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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趙悅畢竟身體底子好,發燒燒不死他,過了兩天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之後,趙悅主辦的二審案子基本上都由鐘靈來負責,鐘靈主辦的在刑二庭職責範圍內的一審案子也基本上由趙悅來負責。這天下午開庭審理的是一起搶劫案件,被害人在搶劫的過程中被引起心髒病發作以致身亡,被告人是個居無定所的中年混混,連聘請辯護律師的能力都沒有,因為判決結果有可能是無期徒刑及以上,依照規定必須給被告人指定一個辯護人。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辯護人都是由法律援助中心來統一指派,要麽是派法援中心自己的律師,要麽是從各個律師事務所裏抽人,當初趙悅是萬萬沒想到,這個案子的指定辯護人最後竟然會是向琪。

這事趙悅一直沒跟鐘靈說,到了今天下午開庭前,嫌疑人還沒提來,向琪也還沒到庭,鐘靈和鄭抒已經在公訴席上坐好,鐘靈還是穿着那一身筆挺正氣的制服,看得趙悅心裏直癢癢,但是又架不住有點心虛。

他慢悠悠地蹭到了公訴席旁邊,一邊欣賞着鐘靈低頭整理資料的樣子一邊說道:“今天天氣不錯啊。”

鐘靈擡頭看他一眼,對他這句廢話只嗯了一聲。

鐘靈在外人面前仍然嚴肅而一本正經,這副樣子看在趙悅眼裏簡直勾人得不行,但現在顯然不允許他有太绮麗的念頭,他試探地說道:“今天來出庭的有個熟人呢。”

鐘靈皺了皺眉,問:“熟人?要申請回避?”

“不用不用。”趙悅有些支支吾吾的,“呃,跟我熟,跟你不熟。啊不,現在跟我也不怎麽熟了。”

鐘靈看他這副樣子有點不太對勁,剛想開口又問點什麽,這時候有人從審判庭外走了進來。

趙悅和鐘靈一起看過去,只見向琪正大步往辯護人的座位走去,其間他朝這邊瞥了一眼,然後又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向琪并沒有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顯然是早就知道了三個人今天會在這裏碰面。

鐘靈把目光收回來,瞪了趙悅一眼,“你故意不告訴我的?”

趙悅連忙安撫,“你別生氣,我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嗎…”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哎,我這不是擔心…”

趙悅話還沒說完,向琪在那邊朝趙悅打了聲招呼:“趙悅,好久不見了。”

趙悅心道一聲要糟,就知道那邊也是個不省事的,他讪笑着對向琪道:“呵呵呵,好久不見。”

雖然剛才向琪那聲招呼是跟趙悅打的,但現在他正站在辯護席上居高臨下地望着坐在公訴席上的鐘靈,即便他一早就決定了放手,再見到鐘靈時也仍然對他擺不出好臉色,向琪就是想挑釁他,就是想給他添堵,除了心裏的不服氣外,大概也算是天生的氣場不合。

鐘靈立刻也站起身來,以同樣的高度毫不躲閃也毫不客氣地回應向琪的目光,“向律師別來無恙。”

“鐘檢察官也是。”

兩個人周身盤旋着洶湧的氣浪,從兩雙眼睛裏不斷飛出一股股冰淩在半空中碰撞,連趙悅也忍不住避開了一點,以免受到出其不意的誤傷。

審判庭裏其他人都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們,搞不懂今天的公訴人和辯護人怎麽一直在互行注目禮,這時候被告人被押送到庭,賈庭長朝趙悅喊道:“趙悅,在那站着幹嘛呢,回來了。”

開庭後,鐘靈和向琪少不了又是一陣針鋒相對,幸好這個案子案情并不複雜,事實也很清楚,可供他們發揮的地方并不多,向琪提出的辯護意見也只是針對量刑上的從輕判決而已。

閉庭後,向琪把辯護詞交給趙悅,他朝公訴席看了一眼,發現鐘靈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這邊,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道:“趙悅,我有句話要對你說。”

趙悅正翻着手裏的辯護詞,擡頭問他:“什麽?”

“你過來一點。”向琪拉着趙悅挨近了自己,趙悅還沒反應過來,向琪已經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再見。”

趙悅有點愣,“啊?就這個?”

向琪點點頭,“就這個。”他拍了拍趙悅的肩膀,又朝公訴席看了一眼,見鐘靈正滿臉陰沉地看着他們,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人了。

等向琪一離開,鐘靈也立刻收拾東西走出了審判庭,趙悅攔人都來不及,大庭廣衆的又不好追得太過分,只得看着鐘靈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趙悅知道今天這事是自己做的不地道,不該不告訴鐘靈向琪是這個案子的辯護人。他坦然接受後果,更重要的是要向鐘靈承認錯誤,這天他一下班就飛奔到了鐘靈家,鐘靈前腳剛進門,趙悅後腳就跟了進來。

鐘靈正彎腰換鞋,看起來沒有要主動搭理他的意思,趙悅放柔了聲音,好聲好氣地哄道:“鐘靈,今天這事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鐘靈沒說話,轉身去開冰箱給呼嚕熱牛奶。

趙悅緊緊跟在他後面,“之前我也沒想到法援中心指派的辯護人是向琪,我怕你會介意,之前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到了後來就把這事給忘了。”

鐘靈抱着雙臂站在微波爐前,“公事公辦,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趙悅趕緊賠笑,“怪我怪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鐘靈沒搭理他,趙悅馬上又要開始花言巧語,鐘靈卻在他開口說話之前問道:“他今天跟你說了什麽悄悄話?”

“悄悄話?”趙悅想起今天在和向琪分別時,好像就只有他對自己說的那句再見還勉強能算是一句悄悄話,他誠實道,“他跟我說再見。”

鐘靈顯然有些懷疑,“就這個?”

趙悅立馬重重點頭,十成十的真誠,“就這個!”

鐘靈心裏一陣氣悶,今天又被向琪給耍了,趙悅臉上卻忍不住笑開,他從背後摟住鐘靈,問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鐘靈把牛奶從微波爐裏拿出來,用手肘推了推趙悅,“放開,我去給呼嚕倒牛奶。”

趙悅不依不饒,把下巴墊在他肩膀上,再問:“是不是吃醋了?”

鐘靈仍是道:“放開。”

趙悅忽然奪走了鐘靈手裏的牛奶,把它又放回微波爐裏,接着一把将鐘靈推到了餐桌邊,把他的上半身按趴在桌面上,自己的下半身則緊緊貼着他的臀部磨蹭,趙悅彎下腰去啃咬他的脖頸,似乎是得不到答案便不會罷休,他又問:“是不是吃醋了?”

鐘靈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低喘着叫他的名字,“趙悅…”

趙悅的手繞到下面去解開鐘靈的皮帶和扣鏈,把他的外褲連同內褲一起拉了下來,在他光裸的臀丘上用力拍打了一下,頓時發出響亮的聲音,他還是重複着那個問題,“是不是吃醋了?”

鐘靈低叫了一聲,已經克制不住愈發高漲的情欲,伸手就要去松開制服的領帶和扣子,卻被趙悅制止了,趙悅在他耳邊道:“別脫,就這麽穿着制服做,我早就想這樣幹你一次了。”

鐘靈的褲子被褪了一半,他一邊和趙悅熾熱地接吻,一邊分開雙腿方便讓他在自己的身後開拓。幻想中的場景終于得以實現,趙悅今天格外迫不及待,只草草地擴張潤滑了幾下便一個挺身将自己送進了鐘靈的身體裏。

鐘靈已經漸漸習慣了以這種方式得到快感,即便是一開始的疼痛也讓他興奮得渾身顫抖,他趴在桌子上,塌下腰,擡起臀部,以一個全然馴服的姿勢迎接趙悅兇猛的攻勢,一下又一下,随着身後不間斷的抽送,他嘴裏忍不住發漸漸升高的呻吟,腰肢也不自覺地随着趙悅的動作擺動起來。趙悅的手從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在他腰腹胸膛上大力撫摸,最後捏住了他胸前的乳粒不斷拉扯揉弄,讓他的身體從上到下都沉浸在無邊的快感裏。

兩個人在激烈的動作中漸入佳境,彼此都快要逼近高潮,呼嚕卻在這時候沒眼色地跑來搗亂。它剛才分明看到了主人在給自己熱牛奶,可熱好後卻沒像平時一樣把它倒進自己的碗裏,反而跟那個常來串門的家夥幹起了它在發情時想跟小公狗幹的事。呼嚕的肚子早就餓了,這時候它繞到鐘靈腿邊用嘴扯他的褲子,提醒他快給自己喂食,見沒得到什麽反應,又去咬着趙悅的褲子往外扯,企圖把他扯離主人的身體,不時還發出幾聲威脅的吠叫。

趙悅正做到興頭上,不耐煩地蹬開它,可它卻锲而不舍地又纏了上來,一連這麽幾次,趙悅的動作也免不了被它影響,他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用力把呼嚕從腿上甩開,怒道:“滾邊去!”

鐘靈在這時候推開趙悅的身體,讓他從自己體內退了出來,接着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卧室裏帶,當兩個人一起進到卧室裏後,鐘靈重重關上門,把呼嚕攔在了門外,再猛地一把将趙悅甩到了床上,動手徹底脫掉自己早就被褪下的褲子,壓着趙悅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此時鐘靈上半身還整整齊齊地穿着制服打着領帶,下半身卻是一絲不挂,上下身劇烈反差帶來的視覺沖擊引得趙悅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鐘靈閉上眼睛吻住趙悅,扶着他的下體對準自己身後的入口,一下便坐到了底。鐘靈的嘴唇仍在忘情地和趙悅接吻,在身體再一次被用力填滿時,他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難耐而滿足的悶哼。

當四瓣嘴唇暫時分開,趙悅在鐘靈的屁股上使勁掐了一把,狠狠道:“你真他媽夠味。”

鐘靈抱住他的脖子上上下下地動着腰,同時握着自己的下體來回套弄,趙悅解開他的上衣扣子,把他的領帶松開一些,從敞開的衣襟間啃咬他胸前的一側凸起,一手揉捏着他挺翹的雙臀,一手握住他的腰用力向上挺動身體。

全身各個敏感之處都在被一刻不停地玩弄,鐘靈在情欲的巨浪裏翻滾沉浮,他喘息着道:“那你呢,就只是這樣而已嗎?”鐘靈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滿都是沉迷,從那雙向來冷淡嚴肅的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引誘,趙悅被他刺激得腦子一嗡,雙眼發紅,在他脖子上狠咬了一口,接着一把抽下鐘靈的領帶,用它緊緊蒙住了他的眼睛。

鐘靈陷入突如其來的黑暗之中,抱着趙悅的手禁不住又收緊了一些,趙悅在他耳邊道:“你還記得朱蒂提亞的樣子嗎?”

“嗯。”鐘靈當然記得那個蒙住雙眼的正義女神,朱蒂提亞從不讓那些紛擾通過眼睛影響她的判斷,她從來都只聽命于自己公平正義的心。

當眼睛不再能看見後,鐘靈身體的感覺變得比之前更為敏銳,趙悅在他身上每一點細微的動作都激發起了更為強烈的快感。趙悅的手包裹着他的手,一起握住他的下體有節奏地套弄,道:“你也用心來感受一下。”說着向上一個狠狠地頂弄,問他:“感受到了嗎?”

那一瞬間的強烈刺激甚至讓鐘靈産生了眩暈的感覺,他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趙悅緊接着又是一次同樣的動作,同時脫掉了鐘靈的外套扔到床下,又突然一把将他從自己身上拉了下來,把他臉朝下的壓在床上,趙悅扯掉鐘靈的襯衣,把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用襯衣擰成繩狀綁住了他的手腕。趙悅重新進入鐘靈的身體,每一次抽插都用盡了全力,他把鐘靈的側臉用力壓在枕頭上,再一次問他:“感受到了嗎?”

“嗯,嗯……啊!”鐘靈連意識都迷茫起來,胡亂應着他的話,起伏的呻吟裏已經帶着隐約的哭腔,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渾身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身後的人肆意擺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那個讓他全然信任的人來主宰。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而心和身體卻都充滿了被填滿的充實感和幸福感。

鐘靈的呻吟聲漸漸減弱,身體繃緊,呼吸急促而粗重,嘴角也泛出點點口涎,趙悅知道他已經快要到達頂點,故意朝着他體內最敏感的一點研磨撞擊,在趙悅的又一次大力頂撞後,鐘靈突然張大了嘴,熾熱的體液終于噴薄而出,他想用叫喊來宣洩自己極致的滿足和愉悅,最後卻只發出了一陣嘶啞而不連貫的輕吟。

趙悅也在後一秒鐘釋放出來,他倒在鐘靈的背上,側臉貼着他的脖子若有似無地磨蹭,慢慢平複自己的呼吸。過了一會兒,兩個人都從滅頂的快感中回過了神來,趙悅替鐘靈解開蒙住他眼睛的領帶和綁住他雙手的襯衣,鐘靈朝趙悅轉過身來,一雙适應了黑暗的眼睛此時有些難以睜開,他的睫毛濕潤,眼角還帶着些未幹的淚水,他抱住趙悅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然後吻住了他。

他的眼睛在重見光明之後,第一個人就要看到他,他的雙手在重獲自由之後,第一個人就要擁抱他。

這個吻不疾不徐,輕柔而溫情脈脈,注入了兩個人最深的愛意。

一吻畢,趙悅和鐘靈安靜地躺在一起,剛剛經歷了一場太過激烈的性愛,兩個人都覺得十分慵懶無力,即使肚子已經咕咕叫了起來,呼嚕也還在外面堅持不懈地撓門,他們卻都并沒有起身下床的打算。

鐘靈看着地上的制服外套和床邊的襯衫領帶,道:“衣服都皺了。”尤其是被趙悅用來綁住鐘靈手腕的襯衣,此時簡直已經皺成了一根麻花。

趙悅不以為意,握住鐘靈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他的手指,“沒事,洗過就又平整了。”

鐘靈問:“你洗?”

趙悅大方答應:“我洗。”

兩個人又恢複了沉默,夕陽西下,房間裏的光線漸漸暗下去,金色的餘晖從并未拉緊的窗簾間照射進來,照亮了空氣裏漂浮的細小塵粒,四周彌漫的情欲氣息在慢慢淡去,他們靜靜依偎着,悠閑而滿足,床頭和被褥之間是他們習以為常的親密。

趙悅突然開了口,還是那個老問題,“今天你是不是吃醋了?”

鐘靈沒想到他又提到了這茬,輕笑了一聲,終于承認道:“是。”

趙悅側過身來面對他,親了親他的鼻尖,“他既然跟我說了再見,那就是再也不會對我有其他想法的意思了。”

鐘靈道:“你倒是了解他。”

趙悅笑着捏了捏他的臉,“我更了解你。”

鐘靈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開,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趙悅坐起身來,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香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鐘靈也坐了起來,背靠床頭,緊緊挨着他。趙悅看着鐘靈的側臉,吐出一個煙圈,突然把那只香煙插在了鐘靈的雙唇之間。鐘靈把煙拿下來,有些不解的問他:“幹嘛?”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抽煙的樣子應該會很好看。”

鐘靈把煙夾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拿到嘴邊深吸了一口,動作熟練而流暢,淡色的煙霧從他的嘴裏悠然吐出,看起來确實很迷人,他道:“剛剛開始辦案的時候覺得壓力很大,那段時間經常抽煙,後來覺得對身體不好,慢慢就很少再碰了。”

趙悅把煙接過來,道:“确實像你會做的事。”

鐘靈道:“你也少抽點吧。”

趙悅随手就把煙掐了,丢進床下的小垃圾桶裏,“嗯,聽你的。”

“這麽聽我的話?”

“是啊。”

“我說什麽你都聽?”

“那當然了。”

鐘靈沉吟了幾秒,道:“那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你,我,還有呼嚕,我們三個一起。”

趙悅有些意外,側過臉去看他,面對鐘靈的邀請他本該欣喜地一口答應下來,可念及在兩個人交往前總是他在死皮賴臉地纏着鐘靈,這回難得有個機會,他實在忍不住想小小地擺個架子,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問:“為什麽?”

鐘靈沒料到他會這麽問自己,一時也有些怔住了,趙悅又道:“總要給我個理由吧?”

理由鐘靈能想出來不少,比如他想要天天見到趙悅,比如趙悅這個人實在太不會照顧自己,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趙悅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又開了口,“不如你說一句我想聽的話,說對了我就答應你。”

鐘靈也轉過去看他,兩個人四目相對,趙悅彎起了他的桃花眼,笑道:“你知道我想聽什麽嗎?”

鐘靈也笑了,“我知道。”早在很久之前,在趙悅第一次厚着臉皮到他家裏蹭飯那天,他們倆坐在沙發上邊看新聞邊閑聊時,他就知道了。他湊近了趙悅,咬住他的耳朵,一字一頓地低聲對他說道:“我愛你。”

趙悅伸手摟住了鐘靈,把自己的頭靠在他的頸窩裏,聽到這句滿含情意的告白,聞着鼻端愛人熟悉的氣味,他的眼眶甚至有些發熱,雖然此刻鐘靈看不到趙悅的表情,卻直覺認為他是在微笑着的。

趙悅在這個周末就搬進了鐘靈的家裏,雖然空出來的房子終于能讓趙母用來收房租,但趙母多少帶着點喜憂參半的複雜心情,甚至有種送寶貝女兒出嫁的錯覺。那天正式進入同居狀态的情侶二人把趙父趙母請來家裏吃了頓飯,臨別時趙母看着自家兒子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帶着些擔憂和心疼對趙悅說道:“兒子,千萬要注意身體啊!”

短暫的春天早就過去,漫長的夏天也已近尾聲,轉眼又是一個金風送爽的季節。趙悅和鐘靈又合作了不少案子,明面上工作默契,私下裏感情甚篤;吳輝和小熊公開戀情時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大家都以為趙悅是被吳輝甩掉的那個,紛紛對他同情不已;何聰和陸征都畢了業,一起留在這個城市裏為了共同的未來打拼;趙悅常帶着鐘靈回父母家吃飯,趙父趙母都對這個女婿越來越喜歡,慶幸自家兒子找到了個好歸宿;鐘靈也帶着趙悅回過L市的家,每每康子君來看望鐘靈時,趙悅也必然次次都陪在鐘靈身邊,趙悅臉皮厚,态度好,馬屁又拍得精準,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康子君雖然對他還是擺不出多好的臉色,卻也不會總是旁敲側擊地讓鐘靈找女朋友了;趙悅和向琪再沒聯系過,不過在某一次逛街時,他無意間看到向琪身邊跟着一個透着些青澀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神态有些拘謹,看着向琪的眼神裏卻充滿直白的情意。

這天早上又要開庭,趙悅推開審判庭的大門,在走進去前先把手機調到了震動模式,鐘靈的信息正好在這時候發了過來:我們到樓下了。趙悅回複他:我等着你。

趙悅的面前是他早已進出過無數次的審判庭,裏面的地板潔淨明亮,天花板上密集的明燈燦若星辰,整齊的深色桌椅顯出一種肅穆,而懸挂在正前方的,是一枚莊嚴的國徽。

這裏是他的戰場,有他的戰友,也有他的愛人。他從不孤單,因為這條路上有無數懷着同樣理想的人在前赴後繼,他也絕不會倒下,因為不曾瓦解的信念和心有靈犀的同伴總在支持他日複一日地前行。趙悅深吸一口氣,收好手機,理了理身上的法袍,微笑着向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拖拖拉拉地終于把這個文寫完了,倒地喘氣...之前都只寫些小短篇,像我這種三分鐘熱度的懶癌患者能堅持到平坑連自己都覺得意外。感謝一直追到結尾的小天使們,尤其是經常留言的55妹子,愛你們=3=

☆、番外-舊夢

趙悅聽到了孩子的哭聲,隐隐約約的,是種想要發洩情緒卻又不願讓人察覺的低泣。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四周的擺設整潔簡單,帶着明顯的年代感。他轉過頭,看到一張兒童小床,床上坐着一個四肢細瘦的男孩,他用手臂抱着腿,把臉埋在自己的膝蓋上。

男孩在小聲地哭着,肩膀在隐忍的抽泣中輕輕聳動,外面傳來大人激烈的争吵聲,沒有人留意到他,除了趙悅。

趙悅走到床邊,想要安慰這個偷偷傷心的孩子,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頭頂,卻發現那男孩只是個觸不到的影像,包括這張床、窗前的書桌、這整個房間,都是看得見摸不着的東西。趙悅恍然明白,他也許正身在某個關于舊年的夢境裏,而這裏能看到鐘靈成長的軌跡。

這時候的鐘靈大概只有七八歲,別的孩子在這個年紀時還在理直氣壯地跟父母撒嬌要玩具,他卻已經學會了一個人消化心裏的不良情緒。

趙悅看着他,心裏一陣被揪緊的難過,卻什麽都無法為他做到。

轉眼又是另一個情景,鐘靈比剛才長大了一些,他有些拘謹地在餐桌旁坐下,相鄰椅子上那個懷抱嬰兒的女人立刻把身子轉到了另一邊,同時嘴裏低聲抱怨了幾句,鐘靈的爸爸呵呵笑着過來打圓場,可沒幾下注意力便被剛出生的小兒子吸引過去,夫妻倆一同逗弄起這個柔軟的小肉團,鐘靈低着頭不看他們,手在桌子下捏緊了拳頭。

趙悅知道自己觸不到他,但仍然把自己的雙手懸空放到了他的肩上,做出一個扶住他肩膀的姿勢,仿佛這樣可以給他力量。

在下一個情景裏,趙悅終于看到了鐘靈的笑臉,十二歲的鐘靈依稀有了點少年的影子,他在認真聽張世橋繪聲繪色地講故事,時而疑惑,時而點頭,偶爾還會露出驚嘆的表情,終于變得有點像個真正的孩子。

接下來是張世橋被刺身亡的一幕,他聽到人群雜亂的呼聲和鐘靈撕心裂肺的哭泣,他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一晃又來到了鐘靈的新家,這是康子君剛買的大房子,因為多數時候家裏只有鐘靈一個人,因此這裏顯得格外空曠冷清。這時候的鐘靈已經長成了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年,他剛剛睡醒,要起床時突然覺得下身的感覺有些怪異,他猛地掀開被子一看,發現裆間一片濡濕黏膩。鐘靈頓時紅了臉,匆匆忙忙拿了條幹淨內褲就沖進衛生間,出來後又立刻扯掉床上的被單往洗衣機裏塞,趙悅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想要親一親鐘靈此時帶着點驚慌的臉。

接着他看到鐘靈站在領獎臺上,手裏拿着游泳比賽的獎杯;看到鐘靈穿着寬大的校服坐在教室裏,埋頭演算老師布置的難題;看到鐘靈在六月裏步入考場,在九月初邁進校園,這時候的他青春昂揚,表情卻永遠是冰冷的。

鐘靈在大二時成為了學校游泳館的義務救生員,每到他值班的時候,游泳館裏總會出現比平時多幾倍的女孩子,她們或者坐在岸上偷偷看他,或者直接過去跟他搭讪,也有的假裝落水抽筋,等待心目中的王子前來救援。

這些女孩裏的其中一個後來成為了鐘靈的女朋友,她并不是裏面最漂亮的,也不見得十分聰明伶俐,可她性格開朗,活潑愛笑,鐘靈對愛笑的人總有些無法抗拒。

趙悅看他們在校道上散步,聽他們低頭溫聲交談,心裏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雖然那早已是遠在他和鐘靈相遇之前發生的事,可如今再看到還是讓他忍不住要吃醋,他搖了搖頭,大概鐘靈在看到自己和向琪站在一起時,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鐘靈和那女孩走到了一棵高大繁茂的榕樹下,那女孩眼見四周無人,突然踮起腳尖在鐘靈的嘴唇上輕吻了一下,鐘靈一瞬間有些錯愕,然後摸了摸她的頭頂,朝她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

趙悅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可他很快就發現,鐘靈對那女孩所表現出來的只是對可愛事物情不自禁的親近和喜愛,而鐘靈在和他接吻時所展現出來的不同反應——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驚慌,再到現在的狂熱纏綿或不知滿足,從來都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

那女孩是鐘靈的第一個交往對象,卻并不是他的初戀。

轉眼鐘靈從大學畢業,進入東湖區檢察院工作,趙悅看着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加班,他的桌上堆滿了案卷,煙灰缸裏裝着幾個煙頭,他嘴裏叼着根煙,低頭看兩眼案卷又擡頭打幾行字,雖然趙悅也曾經這樣沒日沒夜地加過班,可當他看到鐘靈也這樣時,還是忍不住想要勸他早點回家休息。

接下來的情景變換得很快,一會是鐘靈在法庭上巧言妙辯的樣子,一會是他牽着呼嚕飯後散步的樣子,最後到了他們相逢的那天,鐘靈去看守所裏提審嫌疑人,在離開時和趙悅擦肩而過,趙悅就是在這一瞬間裏對他一見鐘情,然後使出各種手段,對他百般糾纏,終于讓他心甘情願地交出了自己的心。

夢境的最後,趙悅發現自己站在他們共同的家裏,門突然打開了,鐘靈剛一進來呼嚕就立刻歡快地撲過去迎接他,他揉了揉呼嚕的腦袋,擡頭看到了站在客廳裏的趙悅。

他對趙悅道:“今天你回來這麽早。”

趙悅有些詫異,他一直是這個夢境裏的旁觀者,莫非現在他已經成為了參與者,不僅鐘靈可以看到他,他也可以觸碰到鐘靈了。

趙悅朝鐘靈走過去,試着伸出雙臂摟住了他,懷裏是個實實在在的人,有他熟悉的氣味和迷戀的觸感,趙悅忍不住把手臂收緊、再收緊,把他的疼惜和愛戀都融入這個擁抱之中,鐘靈有些莫名,不禁問道:“怎麽了?”

感覺到懷裏的人正在掙紮,趙悅恍惚地睜開了眼睛,原來是鐘靈突然被他抱得太緊,臉埋在他的脖頸間有些呼吸艱難,難耐地推開了他,鐘靈迷迷糊糊地問道:“怎麽了?”

天剛剛微亮,這不過是他們共同迎接的最平凡的一個黎明,鐘靈和往常一樣躺在他的身邊,胸前鎖骨上還有昨夜他留下的點點吻痕,趙悅心裏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道:“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夢。”

“噩夢?”

“不是,夢到了你。”

“喔。”鐘靈原本睡得正熟,這時候在趙悅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又進入了夢鄉。

趙悅摟緊懷裏的愛人,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也和他一起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數罪并罰

對面鐘靈狠狠來了個角度刁鑽的扣殺,趙悅救球不及,又失了一分,他不爽地啧了一聲,球也不撿就耍起賴來,“不打了不打了,真是的,老輸。”

鐘靈聽到他這麽說,幹脆也收了球拍,走到旁邊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又擰開水壺大口喝起水來,汗濕的T恤緊貼着他的皮膚,勾勒出結實漂亮的身體線條。

趙悅看着有點眼饞,給自己灌了幾大口水後,他一副被鐘靈欺騙了的樣子,有些委屈道:“你不是說你只擅長游泳嗎?”

鐘靈看了他一眼,“我是只擅長游泳。”

所以鐘靈這是用他并不擅長的羽毛球把趙悅虐打了一個晚上嗎?趙悅心裏實在有些不服氣,他挑了個別人看不到的角度,趁鐘靈不注意時在他腰上輕掐了一把,道:“下手這麽狠,對我也不客氣點。”

鐘靈拍開他的手,道:“我已經客氣了。”他語氣淡淡的,打擊起趙悅卻是毫不留情,“是你太弱了。”

趙悅感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慘無人道地踐踏,立刻反駁道:“我哪裏弱了!羽毛球我本來就很少打,下回我們比試比試籃球,讓你看看我的厲害!”趙悅覺得猶不滿意,又補了一句,“居然說我弱,回到家裏你就知道我弱不弱了!”

鐘靈不跟他争辯,低頭把毛巾水壺和球拍都裝進運動背包裏,東西收拾好後,他把包挎在肩上,對趙悅道:“走吧。”

趙悅還在一臉不服氣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鐘靈禁不住抿了抿嘴,把趙悅的包也一起拎起來,道:“回家了。”

趙悅的臉再也繃不住,一下綻出個笑容來,屁颠屁颠地跟着鐘靈一起走出了體育館。

最近市檢院正在組織一次內部的羽毛球比賽,每個部門都要派出一男一女兩名選手參賽,作為公訴科裏為數不多的壯年男丁,鐘靈這回難逃一劫,其實他當年羽毛球打得很不錯,不過因為太久沒碰,難免有點生疏,所以才打算在正式比賽前打場球找找手感,趙悅便自告奮勇地要來給他當陪練。

然而趙悅在這種以技巧見長的小球項目上相當不拿手,說是給鐘靈陪練,其實基本上就是撿了一晚上的球,雖然表現是差了點,但因為是輸給鐘靈,趙悅倒也不怎麽介意,可鐘靈最後說的那句“你太弱了”就真是給他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洗完澡後,趙悅靠在床頭翻着一本雜志,從浴室裏傳來的水聲讓他有點心不在焉。在水聲終于停下時,趙悅也把雜志丢到了一旁,摩拳擦掌地決心要好好給鐘靈證明一下他到底弱不弱。

趙悅又聽到了電吹風的聲音,他等得心裏癢癢的,一邊從床頭櫃子裏拿出一會要用到的東西,一邊忍不住露出了一臉蕩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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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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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