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俞妤把她提來的西瓜給所有人分了,她也吃了兩小塊。

冰爽中确實透着些許絲甜。

何斌和菲菲在沂水溫泉度假酒店等着她,看她第一天就完成任務,也不吃驚,好像早就料到俞妤能這麽快結束任務似的。

“俞小姐,绮姐一晚上漲了兩百萬粉了,這都是你的功勞。”菲菲奉承她。

“她本來就有兩千萬粉,多兩百萬粉,不算什麽。”

“你不懂,你這是真粉。”言下之意,绮夢原先的兩千萬粉,水分很大。

“哦,行吧。”

俞妤顯得興致缺缺,菲菲也不好一直找她聊,也就沒再沒話找話,跟她說話。

到了碧玺公寓,俞妤看下時間,淩晨一點。還好,不算太晚。

傍晚她捂出一身汗,後來退房前她趕時間,只是粗粗沖了下,沒洗頭。

這會兒到家,她好好沖了澡,洗了頭,用大毛巾包好頭發,換上幹淨T恤,爬樓,去封池成那。

都一點三十分了,按照離開的時間推算,封池成應該陷入沉睡狀态了。

微信裏有封池成發給她的開門密碼,俞妤照着輸了進去。

“咯噔”,門鎖落了,俞妤輕手輕腳,摁下門把手,輕輕推開門,偌大的客廳一絲亮光都沒有。

阿姨們應該也都去睡了。

俞妤有些想笑,她第一次進封池成家,居然跟做賊一樣,在這種黑燈瞎火的情境下。

好在外頭有霓虹照進來,俞妤還是能隐約能看清屋子裏的陳設。那邊的奢華大長沙發上,确實像是躺着人。

俞妤提着腳,輕輕走了過去。

封池成睡的很香,他身上還穿着白襯衣和西褲,像是一直在等她,直到突然睡着那樣。

俞妤面朝他,跪在質地很好的長羊絨地毯上,輕輕拿起他放在身旁的兩只手,合好,而後用她的手籠住,輕握在掌心。

她記得,手對手好過只靠空氣傳播,這樣的話,她只需要逗留15分鐘就夠。

兩只手都被占用,俞妤沒法玩手機,目光也變得無處安放。

窗外有大LED廣告燈光打過來,正好照在封池成臉上,俞妤便朝那看過去。

不得不說,那張臉真是360度,無死角的耐看。

俞妤在勞陽山古村參加了一天的綜藝,一起參加綜藝的許辭還有何敬琮都是娛樂圈的顏值擔當,但跟眼前的人比起來,還是不能比。

不會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用家裏的醫美儀器整過容了吧?

俞妤伏下身,湊到封池成跟前,仔細掃過封池成臉上的每一處細節,想看看哪裏還殘留着細微的整容痕跡。

封池成的眼眸卻輕輕張開:“好看嗎?”

這人根本沒睡!

俞妤麻利站起身:“封先生,這玩笑不好玩。”

她忙了一天,累的要死,還想着肩上的責任,過來給他充電,可他明明沒睡,卻在那裝睡逗她。

封池成聽出俞妤語氣中的怒意,忙坐起身,打個響指,整個客廳應聲,亮如白晝。

“其實下午我去了趟鶴城,考察那邊科技農業的産業前景。”

俞妤聽明白了,他這是順道去了趟勞陽古村,觀摩了她的綜藝現場,所以他這會兒身上電量滿着呢。

“封先生,上次我對仇軍出手那麽重,你就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很看重隐私。下次請別随便調查我具體在什麽地方,給彼此一些尊重和空間,好嗎?”

俞妤拿起擱茶幾上的手機,推門出去。

這個封池成,真讓人生氣。

她給齊深發微信,想問問是不是他幫封池成調查她的具體位置。字都打好了,又删了。

就算是齊深又怎樣,他們是好朋友,齊深肯定會向着封池成的。

這件事的根源,還在封池成。

俞妤回到家,微信響了,劃開一看,是樓上那位來道歉了。

【FCC】:對不起,本想着我這邊跑一趟,可以省去你的奔波。可看到你在那完成的很好,知道你今晚肯定能回,就沒跟你說。向你道歉。

俞妤還沒想好怎麽回,第二條微信馬上又跟着進來。

【FCC】:早上的時候有陣雨,不能晨跑,你多睡會,明天中午邀請你共進午餐,可以嗎?

俞妤想了想,回了一條:再說吧,困了,睡了。

第二天俞妤沒有安排,她可以好好睡個懶覺。可有人不肯成全她,一個接一個的,催命似的打電話進來。

“誰啊!”已經摁掉兩次的俞妤氣得直揪自己頭發,她拿過手機,劃了接聽,“最好你真有事!”

“俞小姐,是我,昨晚送你的老何何斌。绮姐剛生,現在在私家醫院,她囑咐我接你過去,她有急事要你幫忙。”

俞妤的起床氣被驚掉大半:“這麽快就生了?不是才八個半月嗎?”

七活八不活,現在不是古代,醫療技術很好,但八個月份中生孩子,總有些膈應。

“俞小姐,您抓緊時間下來吧,我們路上說。”

俞妤急沖沖爬起來,刷了牙,胡亂洗了把臉,套上外套,就朝樓下奔去。

趕到绮夢所在的私人醫院,俞妤發現這裏條件非常高端,私密性做的非常好。

俞妤要穿得跟個防疫人員一般,才能進去。

看着病床上還很虛弱的绮夢,俞妤跟做夢似的。前頭晚上見面,她還大着肚子。這會兒,一個皺巴巴的小女嬰已經睡她旁邊了。

俞妤來的匆忙,什麽禮物都沒準備。

“太匆忙了,都沒來得及給她買個金手镯。”

绮夢伸出手,擺了擺,示意不需要,又向她招了招:“你過來坐。”

俞妤坐過去,绮夢拉着俞妤的手。她的手很冷,隔着丁晴手套俞妤都有被冰到。

“陳啓禮沒來找你吧?”

陳啓禮是誰?

俞妤在腦子裏過了下,好像昨晚從鶴城回來時,瞎翻看微博,有看到評論裏提起過這個名字。

她想起來了,绮夢背後的大佬,跺一跺腳,娛樂圈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沒。”俞妤搖搖頭,又問,“是他害的你早産?”

“他應該看到你在古村裏的表現,昨晚半夜打電話給我,要我留你住,替我遮掩,直到我月子康複。我不同意,跟他對罵起來。我太激動,砸東西的時候摔了自己。”

“他怎麽這樣,我找他去!”俞妤站起身。

绮夢虛弱地笑了:“他在美國,你怎麽找他?反正也沒出什麽大事,母女平安。”

“出事就晚了,他怎麽可以在這種時候氣你?”

“不說我了,現在要說的是你,你要記住,以後都要躲着他。這兩天,你還要替我演個戲。不管是走路摔了,還是被車擦了,怎麽演都行。我會讓菲菲把視頻交給有分量的娛記,他們會第一時間報導我出了事。這樣,我可以争取兩到三個月的休息時間。只是你演的時候要注意分寸,別真傷了自己。”

俞妤明白绮夢的意思了,她要用受傷來遮掩她在産後康複的事實,但她事業如日中天,突然歇下來,對她人氣打擊會很大。

俞妤有些相信,這個女的,對她或許真有一份真心。

“好,你放心,我現在就去辦。”

何斌悄悄送俞妤到绮夢的別墅,在那,俞妤換上绮夢的衣服,化好她的妝容。

十點半,再次坐着何斌開來的商務車,去绮夢開在清城的工作室。

“绮姐,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您過下目。”商務車上,菲菲一身白色小西服,穿的很正式。

她沒說多餘的話,直接進入狀态,把俞妤當成绮夢,開始一天的工作。

绮夢這兩天的行程本來應該都在勞陽古村,但俞妤很利索地結束了那邊的任務,很多新綜藝本子看到有縫可插,都打電話過來洽談。畢竟現在绮夢的綜藝感上來了,人又在風頭上,這個時候她要是能接下新綜藝,自帶的流量都可以幫發行方省掉很多宣發的錢。

俞妤滑過屏幕,看到長長的列表,想着明星這日子看着光鮮,內裏還真不好過。這行程,也太密集了。

“這個跑馬場的拍攝,是怎麽回事?”俞妤看到下午本來有個雜志封面拍攝,地點列在跑馬場,但又被紅線劃掉了。

“當時因為跟綜藝時間沖突,通知過他們改期再拍,暫時先劃掉了。”

“能重新調回今天下午嗎?”

那邊的菲菲很快明白俞妤的意思,她拿起手機:“我來問下。”

菲菲打了一會兒電話:“绮姐,攝影師正好有空。下午四點,漯河跑馬場。”

漯河跑馬場坐落在漯河邊上,是個景色秀麗,跑道優良的會員制跑馬場,裏面采用VIP制,會員需要一次充滿很多錢才能來玩。

跑馬場的中間種上了連片的薰衣草,薰衣草中間有着石徑小道,供人駐足。

俞妤身着駝色的複古英倫騎馬裝,頭戴黑色的馬術頭盔,顯得英姿勃發,利落勁飒。

按照芭莎封拍的要求,俞妤牽着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或以跑馬道為背景,或以薰衣草為背景,分別以騎馬遠眺,牽馬信步,執缰低笑,為馬梳鬃等動作,完成了四大組的拍攝。

“绮小姐,我們這次默契度很高啊,這麽快就拍完了。”旁邊的人忙着收打光板的收打光板,收道具的收道具。攝影師跑了過來,特地對俞妤表示感謝。

“也要謝謝你們特地為我調整拍攝時間,這次有勞了。”俞妤微微躬身,向他們表示感謝。

見棗紅大馬在一旁甩着馬尾趕蒼蠅,俞妤像是突來了興致:“還有時間,我能騎兩圈嗎?”

跑馬場的工作人員跑了過來:“绮小姐,要騎馬的話,您這身裝備不合适,還需要到裏面重新更換安全裝備。”

俞妤身上穿的适合拍寫真,不适合騎馬,可她就是奔着讓自己“受傷”來的,換上安全系數高的裝備,她還不騎這個馬了呢。

“不用了,我和她合作了那麽久,知道她性子溫順,就慢慢遛兩圈,不會有事的。”俞妤已經拽着缰繩,輕輕一縱,上了馬,而後兩腿一夾,策馬往前去。

工作人員看傻了眼,追在後面喊:“绮小姐,您不換裝備,馬鞍您得套一個啊。”

“出了事算我的,跟你們漯河跑馬場沒任何關系。”迎風而來,落入已經傻愣在那的工作人員耳朵裏的,是俞妤這樣一句帶着某些預示意味的話。

就這麽一圈直接摔也太假了點,俞妤認為還是跑上三圈再摔會顯得更真實點。

于是第二圈,她扯着缰繩,夾馬的力度稍狠了些。

棗紅大馬吃了痛,速度明顯比第一圈快多了。

菲菲和工作人員在邊上着急大喊:“太快了,危險,快降速。”

俞妤笑了,工作人員不知道她在做什麽,菲菲你還不知道嗎?

要是哪天她不想在绮夢手下幹了,來代妃,在她手下幹,一樣不會少她吃的。

第三圈,俞妤直接上手拍,“PiaPia”的,可憐的棗紅大馬不知道做錯了什麽事,被身上的美女如此“蹂躏”,她忍着馬屁股痛,四蹄蹬的越發的快。

近了,俞妤計劃好的摔落馬的地方就是前頭拐彎處,跑馬場圈馬供會員選的地兒。

她過來拍照前,聽工作人員抱怨那邊的監控視頻線埋的地方不對,又被馬嘴當草給扯斷了。

選在那裏假裝摔斷腿,再大嚎,是俞妤最好的選擇。

俞妤拽着缰繩,拍着馬臀,進入轉彎道。

正當她準備遏住馬缰,下馬再假裝她是摔下馬時,那邊的栅欄門被誰打開,一個勁挺的身影駕着黝黑的駿馬,兀自橫在俞妤和棗紅馬跟前。

就要撞上去了,俞妤當然下意識使勁勒馬缰。棗紅馬被俞妤拉到吃痛,兩只前蹄翹到半空高,發出巨大的嘶叫聲。

俞妤也如願地實現她摔下馬的心願,只是過程比她想象的順滑,她是“倏——”地在半空劃了道優美的弧線,再“啪叽”落到地上。

“绮小姐——”

圍馬栅欄裏工作人員的大喊聲。

“俞妤——”

嗯,這喊聲怎麽這麽熟悉?好像是封池成的聲音。他怎麽會在這?

靠,又查她在哪了?

封池成迅速下了馬,跑到俞妤身邊:“俞妤,你怎麽樣?還能動嗎?”

俞妤兩只手撐在砂石地上,她知道手和膝蓋肯定被磨破皮了,但她骨頭無大礙,她落地的時候,四肢幫忙承擔了大部分的受力。

搶在工作人員到達前,俞妤扭頭叮囑封池成:“我現在是绮夢,你要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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