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章節

她哪裏是熱睡不着,她根本就是擔心他,睡不着好吧!

黃婵披了衣裳要進來侍候,被若蘭揮手令她退了下去。

江惟清簡單的洗了洗,換了身月白的三江布中衣與若蘭安歇的時候,一手拍着若蘭的肩,安撫她早睡,腦子裏卻是想着之前胡瀚陽幾人的話。

若蘭翻了個身,悄悄擡眼,見他雖是閉着眼,長長的羽睫卻是眨啊眨的。很顯然是有心事!

“惟清,”若蘭輕聲的喊了一聲江惟清。

江惟清睜開眼看着她,“怎麽還沒睡?”

“是不是有事?”

江惟清默了一默,瞬間恍然,她之前哪是熱得睡不着,根本就是擔心他,一直等着他!想通了,心頭不由便泛起一抹暖意。

探手拿了一把扇子輕輕的替若蘭扇起扇來,一邊輕聲道:“是出了點事,你別擔心,我會解決的。”

若蘭知道朝堂大事,她一個閨閣女子,實在幫不上什麽!

可是不弄清楚,她心裏實在又慌得的很,特別是聽說他要跟五皇子去封地,心裏越發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可以說給我知道嗎?”

江惟清其實不想說,可是又知道不說,她怕是以後都得跟今天一樣,提心吊膽的!

想了想,嘆口氣道:“宮裏有消息傳出來。”

若蘭身子一僵。

江惟清連忙拍了拍她的身子,示意她放松,柔聲道:“皇上病了。”

若蘭猛的便支了身子,擡頭看向江惟清,猶疑的道:“病了?”

江惟清點頭。眼見若蘭眸中一閃而過的狐疑,他探手将若蘭扯了回來,輕聲道:“對外說,是病了!”

對外說是病了!那真正的原因是什麽呢?

若蘭沒出聲。

江惟清貼了若蘭的耳朵用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說道:“皇上中毒了!”

這會子若蘭差點連下巴都掉了。

她僵了好一會兒,才壓了喉嚨用作賊的聲音問道:“誰幹的?”

江惟清失笑。

誰幹的?!他哪裏知道啊!只不過眼下皇上這一“病”五皇子離京去封地的事只怕就要耽擱下來,如此一來,他們的布署又要變動一番了!

“我現下還不知道。”江惟清對若蘭輕聲說道:“不過,皇上這一病,怕是朝中要不安寧了!”

若蘭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想了想,輕聲問道:“病得歷害嗎?”

“好像說是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若蘭腦子裏飛快的轉了起來。

中宮無子!

皇貴妃和最年長的二皇子被廢為庶人,五皇子事敗,現在就剩下四皇子和最年幼的九皇子,不管是立長還是立賢,現在當屬四皇子為最熱門的人選。端的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也不知道讓婉蓉表妹拒了四皇子的婚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若蘭嘆了口氣與江惟清說道:“還有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春闱了,皇上這一病,朝中黨派竟争白熱化,怕是這一年的春闱也有得熱鬧了!”

江惟清到沒想到,她忽然會想到那麽遠去。

但說這些總比跟她說那些殺頭掉腦袋的事好,當下便笑了跟着歪了話題道:“你三弟那,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若蘭看了江惟清,待看到江惟清眸中一抹寒光時,恍然回神,想來,江惟清心裏跟她一樣,仇記着呢!

若蘭笑了笑,輕聲道:“他現在全心備戰,就想春闱能出人頭地。”

“你呢?”江惟清好笑的看了她,“你想不想他出人頭地?”

若蘭撇了撇嘴,她會想他出人頭地才怪!

謝景明可不是謝若芳,謝景明能忍能伸,太識時務,且她們之間可不僅僅是姐弟不和,而是弑母之恨!若是讓謝景明一朝得勢,她的結果可想而知!

見若蘭眼裏寒光頻閃,江惟清連連道:“好了,這些事你別管了,我來拿主意。”

“你有什麽好主意?”若蘭看了江惟清,“傷人性命的事,我不願意!”

江惟清挑了眉頭,很是不屑的撇了嘴,喃喃的說了一句“婦人之仁”。

“我不是婦人之仁!”若蘭趴在江惟清胸口,把玩着他黑而軟的長發,輕聲道:“是,彼此間的仇恨還沒到那一步!再有就是,死很多時候是是大的解脫,活着,活得辛苦而無望,才是最大的痛苦!”

江惟清臉上的笑木了木,似是想到什麽不愉快的事,半響輕聲道:“你說得是,活得辛苦而無望,才是最大的痛苦。”

若蘭聽他話聲消沉,隐含辛澀,心神一動,驀的想起了小佛堂的江氏,一時間只恨自己說錯了話,勾起他的傷心事,正想着找個借口将話帶過去。不想,江惟清卻又開口說道。

“若是皇帝到月底還不醒過來,宮中便會傳出四皇子和瑞郡王府郡主賜婚的聖旨。”

若蘭不由便疑惑的道:“這個時候賜婚?原先不是說郡主是側妃嗎?”

“這個時候賜婚才是最合适的!”江惟清側了個身,将若蘭往身邊帶了帶,柔聲道:“至于是側妃還是正妃,這有什麽要緊,要緊的是幾家能聯在一起,要緊的是四皇子能順理成章的坐上那個位置。”

“那你呢!”若蘭緊接了話問道:“你們有什麽打算?”

江惟清挑了挑嘴角,淡淡道:“坐山觀虎鬥!”

104子嗣

更新時間:2014-1-8 10:30:11 本章字數:7187

坐山觀虎鬥!

若蘭是怎樣也沒想到江惟清會說出這話的。

在她的意識裏,江惟清是五皇了一派的,現如今眼瞅着四皇子便要得勢,且這勢一得,怕是就要如日中天再無更替,真要那樣的話,五皇子還有五皇子這一派系的他們,還不得被斬草除根?!

但江惟清既不肯與她再說,她也不敢再問。必竟是朝堂之事,不是她一個內宅婦人能想明白的。

次日天一亮,江惟清用過早膳便出府。

而自這一日起,江惟清連着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早出晚歸。

若蘭起先還提心吊膽的待得後來,眼見京都甚是安靜,并沒有因皇帝“病”了而雞飛狗跳的,她便也漸漸的放下心來。

豐氏那裏免了她的早晚請安,而豐氏膝下所出的一子一女與江惟清似乎也不是很親昵,只在遇見無可避免的情況下,才會打聲招呼,平時,根本來都不來她們小院。嫡出尚且如此,庶出便越發如是。

妾氏駱氏所出的杜丹美簡直可以忽略她的存在,而二房與大房更是泾渭分明,早在杜老太爺還在時便是分了家的,雖說還同在一處府裏住着,但除卻年節日,平時也不大碰得着。

若蘭原本擔心夫家日子不好過,不想,卻是比她在娘家的日子過得舒坦的不知道多少倍!

這日,若蘭正與黃婵幾個在屋裏做着針線活,忽的便聽到屋外,寶兒與人輕聲說話的聲音,她略一猶疑擡使了個眼色給黃婵。

黃婵點了點頭,起身撩了簾子走出去,“寶兒,誰來了。”

正與寶兒說着話的桔香笑了走過來道:“是我,姑太太來了,太太讓我來說一聲,看看大奶奶得不得空,要是得空便一同過去坐坐。”

“原來是桔香姐姐啊,”黃婵笑了迎上前,說道:“你使個小丫鬟來跑一趟便是,哪裏用得着你親自跑一趟。”

桔香笑道:“我這不是惦記着大奶奶這裏的君山銀針嗎!”

說着,便與黃婵一同進了屋子,向若蘭行禮。

“奴婢桔香見過大奶奶。”

若蘭将手裏的針線籮往邊上放了放,起身對桔香道:“又不是第一回來我這屋裏,怎的還這般客氣。”

桔香呵呵笑了就着黃婵搬過來的錦墩搭了半邊屁股,說道:“大奶奶寬厚,奴婢卻不能不識禮不是。”

若蘭笑着讓黃婵去沏了杯茶來,她則與桔香說起閑話。

“可是太太那裏有什麽吩咐?”

桔香一邊捧了黃婵奉上熱氣騰騰的茶,深深的嗅了嗅,待撲鼻的清香沁入肺腹,才籲了口氣回道:“姑太太回來了,太太使奴婢來與奶奶說一聲,若是奶奶得空的話,便過去坐坐,陪着姑太太說說話。”

若蘭聞言卻是默了一默。

杜家的這位姑太太要說起來,也實是讓她捉摸不透。

與豐氏膝下的一子一女不甚親厚,與江惟清更是,唯獨與二房卻很是親厚。

她原以為杜慧是個捧高踩低的,可是讓黃婵一打聽,這杜慧原先與江氏還甚是要好,只在江氏被貶為妾後,她便與大房的來往少了。

據說當年杜宜貶妻為妾時,杜慧甚至提出過,讓杜宜幹脆休了杜慧,便連江惟清也一并讓她帶走。若不是當時的杜老夫人還在,一切還真就依了她的意思!是杜老夫人拿了母命護下了江氏和江惟清。

若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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