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章節
起一抹譏诮之色。
老狗,我若是一舉得子,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了你!
心思才落,又是一陣拆骨剝肉的痛襲來,她下意識的便想要叫出聲。驀的驚起,外屋坐着的若蘭還是個沒生産過的,當即便猛的一磕牙,咬住了下嘴唇,任是一嘴的鐵鏽味也不肯吱出半聲。
“哎,姨娘就要這樣。”穩婆拿了帕子上前替銀珠擦汗,說道:“你先攢足了力氣,等會生産的時候,才會順當些。”
銀珠深吸了口氣,待那陣陣痛緩過去後,對穩婆有氣無力的笑了道:“有勞媽媽了。”
“姨娘,這說的是什麽話。”穩婆笑了對一側捧着吃食的丫鬟道:“去廚房将雞湯拿來,讓姨娘這會子多吃些,吃飽了力氣才足。”
小丫鬟放了手裏的托盤,轉身便朝外走去。
張媽媽眼睛一亮,看着小丫鬟的目光便有了幾分得意。
不多時小丫鬟便捧了用瓷罐裝着還冒着熱氣的雞湯回來,正拿了小碗裝着,打算喂銀珠。
“這湯湯水水的喝多了不好。”一道柔美的聲音響起。
小丫鬟擡頭,便見若蘭不知道什麽時候撩了簾子自外走了進來,對小丫鬟道:“這湯湯水水的喝進去便空了,你帶了我的丫鬟去廚房替姨娘做碗紅糖煮蛋來。”
“這……”小丫鬟猶疑的看向床上的銀珠。
銀珠卻是一疊點頭道:“聽大姑娘的,你快去吧。”
待小丫鬟退下了,銀珠看了若蘭道:“這屋子裏不幹淨,大姑娘您快出去吧。”
若蘭點了點頭,對一側的玉翹道:“上好的人參給姨娘準備好了嗎?這東西才是提力氣的。”
玉翹連忙點頭道:“準備了的,一早老太太便讓奴婢帶了枝五十年的參過來。”
若蘭便對床榻上汗水将衣裳都打濕了的銀珠說道:“姨娘辛苦些,待生了弟弟,姨娘往後的日子便有依靠了!”
“借大姑娘吉言!”
若蘭笑笑,擡頭與目光陰涼的張媽媽對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沒有等來杏花和黃婵的那一碗糖水蛋,銀珠再次發作起來。
這一次發作,顯然不是像之前一樣,簡單的陣痛,而是真正的宮口開足,一個小生命要來到這個複雜新奇的世界。
若蘭坐在堂屋裏,聽着廂房裏,銀珠撕心裂肺的喊聲,思緒卻是飛得老遠。
當年母親生她時,也是這般的吧?
這一時刻,若蘭無比的懷念那個在腦海中只是模模糊糊有個印像的人,誠心的祈禱,在別一個世界,母親過得安好,快樂。
一個時辰後,銀珠生下了一個兒子,六斤六兩!
得了消息趕過來的謝弘文高興的說話都說不利索!
只嚷嚷着要打發下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樂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再後來,柳氏、伍氏都打發了人過來。
若蘭站在角落裏看着熱熱鬧鬧的人群,心裏忽然便生起一個希望,希望自己也盡快能擁有一個有着她的血肉的孩子!這樣,她便不再是孤單的吧?
恍恍惚惚中,若蘭感覺到了一道銳歷的目光。
她擡頭看去,便見隔着人群,若芳站在那,目光死死的看了她。
若蘭挑了挑唇角,對着若芳笑了笑,走出人群上前對謝弘文道:“恭喜爹爹。”
“哎,哎!”謝弘文這才注意到若蘭也在這,他抱了孩子,目光繞了若蘭轉了一個圈,猶疑的道:“德元呢?他沒跟你一起過來。”
謝弘文還以為若蘭是得了消息才趕過來的,并不知道若蘭從銀珠生産前便在這。
若蘭笑了笑道:“夫君被大哥尋去說話了。”
謝弘文點了點頭,驀的想起來年春閨的事,将手裏的孩子交給了一側的奶娘,拉了若蘭到一角落處道:“上回爹爹跟你說的事,你有沒有跟女婿說?”
是說謝景明春閨之事吧!
若蘭笑道:“說了,夫君說,他知道了。他會去打點的!”
謝弘文連連點頭,拍了若蘭道:“這就對了,他是你兄弟,他好了,你往後在夫家也有個依仗不是!”
若蘭但笑不語。
謝弘文又想起旁的,輕聲道:“那為父調動的事呢?”
還真是貪心啊!
若蘭撇了撇嘴,稍傾斂下心頭的不屑,對謝弘文道:“夫君說,這事急不來,先把三弟的事處理了再說。”
謝弘文想了想,末了,點頭道:“這樣也好,你記得多與女婿說說。”
若蘭自是應下不提。
因着天色不早,她想着江惟清那邊,怕是等的有些心急。
進屋看了看銀珠,交待了杏花幾句,便帶了黃婵去尋江惟清。
不想才出蘅蕪院,便看到大嫂姚氏的竹枝丫鬟尋來。
“大姑娘,姑爺讓奴婢來與您說聲,他在府門外等你。”
若蘭點頭,謝了竹枝,帶了黃婵直接去了府外自己家的馬車處。
果見江惟清站在馬車邊正朝裏張望,見她出來了,幾步迎了上來,牽了她的手道:“怎麽樣,聽下人說生了個小子?”
若蘭笑了點頭:“嗯,六斤六兩的大胖小子。”
江惟清笑着上下打量她一番,打趣道:“到是個好彩頭。”
若蘭一時沒明白過來。
江惟清便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這小子是你看着出生的,說不定,也招呼了個小玩伴在你肚子裏呢?”
“讨厭!”若蘭捶了江惟清一把,但的卻是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腹部,她這都成親快小半年了,怎的還沒動靜呢?要不要尋個大夫看看。
江惟清扶了她上一邊的馬車,“回去吧,正好,我也有事與你說。”
若蘭心裏一緊,跟着江惟清上了馬車。
待得馬車離開了謝府的大門,行駛在京都城的路上。
江惟清才輕聲的說道:“皇上給五皇子的封地出來了。”
若蘭默了一默,擡頭看向江惟清。
“是北明的西北方。”
西北方?!
若蘭想了想,“那可是荒涼之境。”
江惟清點了點頭。
若蘭頓了頓,輕聲道:“你打算怎麽辦?”
“我要出一趟遠門,去安排一些事。”
若蘭默了一默。
那日若蘭問江惟清宮裏的那個人是誰,江惟清在她手心裏寫的便是個“五”字。可若蘭總是不相信,覺得以江惟清的為人,應該不會選擇五皇子這樣的人。
見若蘭不語,江惟清探手将她擁在懷裏,輕聲道:“想什麽呢?可是不舍得我了?”
若蘭偎在他懷裏,半響沒言語。
她不知道要怎樣問,也不知道能問些什麽。可是讓她就這樣放手讓他走,她總覺得心裏慌得歷害。
良久。
“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江惟清身子不由便僵了僵。
稍傾,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知道她聰明,可是卻不知道她敏銳到這種程度!
“別問了。”江惟清拍了拍若蘭的肩,輕聲道:“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
“可是……”
江惟清低頭在若蘭的唇上啄了一口,探的撫上她的肚子,柔聲道:“我得努力一把了,省得你成日裏沒事想些有的沒的。”
若蘭苦笑。
車子離杜府還有些路時,忽的停了下來。
“怎麽了?”江惟清探手撩去車簾。
“惟清!”
胡瀚陽站在馬車旁對江惟清道:“我有事尋你。”
江惟清回頭對若蘭說道:“你先回去,我去看看什麽事。”
“小心些。”
江惟清點頭,跳下馬車,待得看到馬車駛遠了,才回頭對胡瀚陽道:“出什麽事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胡瀚陽拾腳便往前走,邊走邊對江惟清道:“其它人都在老地方等着,我們去了那再說。”
“好。”
江惟清緊走幾步,趕上胡瀚陽的步子,兩人朝東街處的一處酒樓走去。
103夫妻夜話
更新時間:2014-1-8 10:30:09 本章字數:3985
若蘭一直等到月上三更,才聽到細碎的步子聲響起。
她連忙自床上坐了起來,披了衣裳去迎江惟清。
江惟清沒防到她這麽晚還沒睡,乍一開門,便看到她披了衣裳走過來,當即便怔了怔,下一刻,卻是不悅的蹙了眉頭道:“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呢?”
若蘭一邊上前侍候着他洗漱,一邊笑道:“天熱睡不着。”
江惟清撩了眼屋角的兩塊冰,想了想道:“明天讓他們再多送些冰來吧。”
“不用了。”若蘭一邊拿了帕子遞給他擦臉,一邊轉身去拿了桌上的茶壺,替江惟清倒了杯冷茶,遞了過去,“大家屋裏的冰都是一樣的數量,我這邊多些,怕是不妥。”
“這有什麽!”江惟清挑了眉頭,“你要是怕有人說閑話,我便讓人到外頭去買便是。”
若蘭不由便為自己憋角的借口偷偷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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