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章節
蘭拿定了主意,錦兒也不敢再勸。
兩人又閑扯了些別的話。
沒多時,黃婵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奶奶……”
錦兒連忙起身,使了個眼色給黃婵,黃婵回頭看了眼門外廊檐下的小丫鬟,連忙一把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的對着若蘭嘿嘿的傻笑。
若蘭擡手隔着點距離,點了點她的額頭,使了個眼色給錦兒。
錦兒便起身,走到院裏喊了寶兒,讓她去廚房裏看看有沒有什麽熱乎的點頭,又打發了別的丫鬟婆子,她自己幹脆返身拿了若蘭的針線筐坐起欄杆裏做起了針線,順便望風。
屋子裏,若蘭這才努了嘴,示意黃婵坐下說話。
“打聽到什麽了?”
黃婵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喉嚨,才輕聲對若蘭說道:“奴婢不敢去找紅槿和紅蕊,找了姑太太身邊的,另一個夫家姓曲的婆子。”
“曲婆子?”若蘭狐疑的道:“她能知道些什麽?”
黃婵嘿嘿笑了看向若蘭道:“奶奶,你不知道了吧?這曲婆子跟商婆子是太夫人當年一起給姑太太的陪房,為了争姑太太屋裏管事媽媽的位置,兩人早就面和心不和了!”
若蘭怔了怔後,失笑道:“我到是不知道,黃婵現如今,竟是這般長進了!”
黃婵被她誇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從前她做事也是姑娘敲一下,她便響一記。
後來,被錦兒說道了幾回,在丁媽媽侍候了一段時間,又被丁媽媽下狠手的調教了一回,總算是石頭縫裏種了棵草,長出了點花樣來,曉得說話做事多彎幾道彎,多想想。
她至今還沒忘記丁媽媽的那句,“黃婵啊,大戶人家,就是三歲的娃娃聽話,都會想一想話後的意思。你可別給你家姑娘丢臉!”
若蘭親手倒了杯水,遞到黃婵手裏,笑盈盈的道:“喝口水吧,潤潤嗓子再說。”
黃婵也不推辭,接了那杯水便一飲而盡。
放了茶盞,擡手抹了把嘴,一臉神秘的對若蘭道:“奶奶,您猜,奴婢打聽到了什麽?”
“我想一想啊!”若蘭逗着黃婵,“你打聽到姑太太跟姨娘反目的原因了?”
黃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原因。
“奶奶,曲婆子說當年姑太太還是小娘子的時候确實是,很喜歡江姨娘的。”黃婵壓了聲音輕聲說道:“那個時候,姨娘為了替姑太太說門好親事,時常帶了她出門做客。便是瑞郡王府,也是姨娘經常姑太太去,姑太太才與她們攀上交情的。”
“瑞郡王府?”電光火石間,若蘭腦海裏有個念頭一閃而逝,待她想要抓住那個念頭時,卻又一片茫然,想不清楚,那個念頭是什麽。
“是的。”黃婵點頭道:“聽曲婆子說,瑞郡王府當時的宣側妃與姨娘也是手帕交,在娘家的時候與姨娘素來要好。”
若蘭猛的便打起了精神。
宣側妃!
那個自從生下郡主溫嘉懿便在一心向佛的側妃娘娘。
側妃娘娘……一心向佛……
若蘭霍然擡頭看向黃婵,失聲道:“黃婵,你還記得我們在娘娘廟遇見的那個貴人嗎?”
“娘娘廟?”黃婵懵懂的看了若蘭,輕聲道:“奶奶,我們在娘娘廟沒有遇見貴人啊?”
若蘭回神,黃婵确實沒遇見,遇見的是她和方婉蓉。
“那個人,是宣側妃!”若蘭攥拳道:“我敢肯定,當日那個居士一定是宣側妃,可是宣側妃去娘娘廟幹什麽?”
黃婵怔怔的看向若蘭,不明白她自言自語的說的是什麽。
若蘭苦苦思良久,也沒弄明白宣側妃去娘娘廟做什麽!
驀的看到歪了腦袋一臉便秘的黃婵,這才想起這丫頭是一根筋的,斂了思緒,對黃婵道:“你繼續說。”
“那個宣側妃因為與姨娘交好,便對姑太太也很是歡喜,還說要将姑太太說給她娘家的兄弟。”黃婵輕聲說道。
“那姑太太怎麽又嫁給了瑞郡王府的二爺了呢?”
黃婵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曲婆子說,帝都生亂的時候,恰逢姨娘帶了姑太太去瑞郡王府做客,那個時候王府被圍困,王爺進了宮,原本要遲些生産的姨娘因為受驚,竟與王府裏的兩位側妃同時生産了!”
“啊!”
若蘭擡手捂了嘴,她到是沒有想到江惟清是在王府出的生。
黃婵又說道:“當時大公子生下來的時候很不好。當時亂兵又在攻打王府,幸得王府的二爺一力護持,才母子平安了下來。”
王府的二爺?!
那就是現在杜慧的夫君,溫茂柏!
難道說杜慧是怨恨江氏早産連累她嫁給了庶子?可是,瑞郡王府庶出的公子那可是比一般大戶人家的嫡出都要強上百倍!杜慧是個聰明人,她不可能想不明白是她高攀的!
“後來呢?”
“後來?”黃婵搖頭,“後來沒了。”
“……”
稍傾若蘭回過神來,擺手道:“好了,你下去歇着吧,讓錦兒進來陪我說說話。”
“哎!”
黃婵到沒在意若蘭嫌她笨!
高高興興的走了出去,将錦兒喊了進來。
若蘭示意錦兒坐下,将黃婵打聽來的話,小聲的說與了錦兒聽了一遍,末了問道:“你有什麽想法?”
錦兒好半響都沒回過神來。
她們因着打小便離開帝都,雖說當年的帝都之亂也讓自家姑娘吃足了苦頭倒足了血黴,可也沒想到,杜家竟然還有這樣一本舊帳,是故,錦兒怔怔的張了嘴,半響沒說出一個字。
若蘭也不催她,只自己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将黃婵的那些話在腦子裏來回的尋思着。
“那個宣側妃,我上次在娘娘廟,有過一面之緣。”
“奶奶見過側妃娘娘?”
若蘭點頭,遂将那日在娘娘廟無意與宣側妃見一面的事與錦兒說了一遍。
錦兒聽了後,良久,才猶疑的道:“這位側妃既是一心向佛,去趟廟裏原也不奇怪,可是她一個向佛在家的居士,為什麽要去娘娘廟?”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去娘娘廟的,一般都是求子。”若蘭笑了對錦兒道:“這位側妃娘娘難道也是去求子?”
錦兒知曉若蘭是在打趣,當即便“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不贊同的道:“我看,奶奶您才該多去去娘娘廟。”
若蘭一擺手,“你別岔了話題,我們想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總覺得,姑太太對姨娘突然反目,肯定是有原因的。”
“會不會是姑太太其實真正喜歡的是姨娘娘家的兄弟呢?”錦兒也按着之前若蘭的想法走了一遭,她輕聲道:“說不定,姑太太早就與姨娘家的兄弟暗通曲款了,只是姨娘不知道呢?”
若蘭點了點頭,以江氏對杜慧的喜歡疼寵,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能見一面姨娘就好了。”若蘭嘆了口氣,對錦兒道:“有些事,其實只要直接問問姨娘,就能知曉。”
錦兒點頭。
只不過,姨娘連親生的兒子都不肯見,又怎麽會見奶奶呢!
若蘭卻是拿定主意,找個機會再去趟小佛堂,求見一下江姨娘。
這邊主仆二人天馬行空的猜想着,那邊廂,便聽說姑太太要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若蘭又讓黃婵在府裏小心的打聽了一番,不過府裏自從豐氏嫁進來後,下人就大清洗了一遍,沒幾個老人,便是有那留下來的老人,也是一問三不知。
若蘭最終還是将主意打回到了江氏身上。
這天夜裏,難得江惟清早些回家,兩人洗漱一番,被裏翻紅浪濃情蜜意後,若蘭便又重拾了話題。
“我想挑個日子再去看看姨娘。”
原本将她擁在懷裏,正有一下沒一下輕撫着她的江惟清,聽了這話後,手便頓了頓,半響又重新擡了手。
“想去,就去吧。”
若蘭點了點頭,感覺到江惟清身子僵了僵後,她擡手覆上他的臉,來回的磨梭着後,輕聲道:“我仔細打量過了,你長得不像公公。”
江惟清擡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揉搓一番,方輕聲道:“嗯。”
“那就是說你長得像姨娘了?”
“聽以前的下人說,我長得跟娘也不像。”江惟清拿了若蘭的手在嘴邊親了親,輕聲道:“不是說外甥多似舅嗎?我想,我可能長得像舅舅。”
若蘭便想起杜慧的那樁官司,略一猶疑,便輕聲道:“我讓黃婵打聽了些事情。”
江惟清應了聲,等着她往下說。
若蘭原還猶豫,見江惟清一副等着她往下說的意思,清了清喉嚨說道:“是有關姑母和姨娘之間的。”
江惟清挑了眉頭,翻身看了她道:“可是姑母她為難你了?”
若蘭連忙擺手,“她連我的面都沒見到,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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