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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要我說,那瞿家胚子雖該天打雷劈,但若不是芸姐自作主張的偷溜出去,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你知道嗎?她出去的時候還特意扮成了個少年公子樣,怎麽看都不是第一回幹這事了!”

白優瀾聽後不由苦笑一聲,來到忠勇伯府這麽多年,齊美芸的性格她知道的是一清二楚,那驕橫跋扈,她小姐天下第一的性子是深深印在骨子裏的,這次的事情,齊美芸還指不定在其中“起到了什麽重要作用呢!”

其實,白優瀾真的猜了個□不離十。

那日,齊二小姐“微服出巡”的好愛又發作了,便死死央着齊雲霄帶她出去玩,齊雲霄性子軟,磨不過她,便應了。誰想到兩人在街上逛着、逛着,卻遇到了瞿天明,那瞿天明是何人?那是萬花叢中過的老手,一眼就瞧出齊美芸女兒家的身份,立時那下流性子便發作起來,上前就出言調戲。,美芸哪是肯讓人的人,二話不說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她起了驕橫、也不管對方有多少人,便用着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德行也配跟本小姐說話?”“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究竟是多麽惡心的父母才能生出你這個更加惡心的兒子”“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了!”之類。極近侮辱刻薄之語。

那瞿天明何曾被人甩過耳光,又何曾被一個女人這樣叫嚣着罵過,女人對他來講從來都只是壓在身下騎的賤貨,而現在一個賤貨竟敢在他面前上竄下跳,瞿天明本就是個下流歹毒之人,這念頭一起齊美芸又焉能得了好處?

白優瀾嘆息着搖了搖頭,複繼續問道:“那二姐姐如今人在哪裏?”

忠勇伯齊震就是覺得再憤怒、再丢臉,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給“弄沒了吧!”再說還有肖氏,肖氏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啊!

“大哥哥被人擡回的那天晚上,芸姐就被伯爺送到清安寺去了。”

“清安寺?”白優瀾驚異的叫道。

這清安寺可不是法華寺、靈隐寺之類的廟宇,它不對民衆開放,是皇家特供的廟宇,而最值得一提的是,京城的勳貴人家中若哪家有女眷犯了過錯,便會被送到那裏“清修”直到修幹淨自身罪孽才會被獲準回家,聽說那裏戒律極嚴,稍微犯錯,便會挨打。

“大、大太太知道這事嗎?”以肖氏的性格知道女兒被送到那裏,不得跟齊震拼命啊!

“她光忙着大哥哥的事,自是沒控管這女兒了!”齊美彩的聲音裏有着濃濃的諷刺。

白優瀾輕輕的看了她一眼,心裏清楚她與齊美芸之間的關系一向不睦,自打吳姨娘死了後,這種關系更是急速惡化,如今齊美芸出事,她沒表現出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已經很出乎自己的預料了!

似乎知道白優瀾在想些什麽,齊美彩輕輕橫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行了!甭替她擔心了,待過段時間這件事徹底平息了之後,她自然就回來了!……真是!就你爛好人,不長記性,也不想想芸姐以前是怎麽欺負你的!”。

白優瀾嘻嘻一笑,拉着她的袖子,撒嬌般的說道:“人家也不是擔心她,只是你想啊!芸姐兒終是咱們忠勇伯府上的姑娘,她出了這事,對咱們也不好啊,對不對?”

齊美芸看着她愛嬌的樣子,因為實在太過可愛,不由捏了捏她嬌俏的鼻頭:“就你心眼多!”

姐妹兩說了好多話,直到夕陽西下,才戀戀不舍的告別了。

看着白優瀾抱着長生遠去的背影,齊美彩的雙眸中裏不由染上了一層淚水。

她在心裏默默的說道:“娘,弟弟他現在生活的很好,有二嬸嬸疼保護他,瀾妹妹疼愛他,弟弟一定會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長大,你若在天有靈就請繼續保護他吧!至于女兒……”忽然地,齊美彩緊緊捏了捏雙拳,那張嬌俏的小臉也變得陰冷仇恨起來。

“女兒絕對不會讓你白死的!”她勾起了嘴角,冰冷的笑了。

哄了長生那個磨人精睡着了以後,白優瀾洗了個熱水澡,坐在梳妝臺前任着紫鴛給她烘着頭發。

“小姐,你真不去看看大公子嗎?”

白優瀾一愣,那張美麗的小臉瞬間變得無比難過起來。

紫鴛見狀忙說:“小姐,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大公子平日裏對您是那樣照顧,他這次受了這樣大的傷,您卻——”。她咬了咬嘴唇,一副說不下去的樣子。

聽着貼身丫鬟類似指責的話語,忽然地,白優瀾哭了起來。一開始是很小聲的抽咽,然而不一會兒卻轉變成了痛哭。

紫鴛臉色一白,砰的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說了這樣的混帳話,奴婢真的該死”。

白優瀾從椅子上滑落到地面,把自己的小臉放到紫鴛的肩膀上,滿是悲傷的說道:“紫鴛你說的不錯,我忘恩負義、我不是好人,我對不起大哥哥對我的好”。

在小姐身邊伺候這麽多年,紫鴛幾乎都沒看過她這樣傷心過,像是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悲傷突然爆發出來一樣,白優瀾變的非常激動。

“大、大公子受傷不是小姐的錯,您何須如此自責?”

白優瀾只嗚嗚哭着,連連搖着腦袋。

紫鴛不知道小姐為何會這般痛苦,情急之下,只撿了好聽的來說:“小姐定是憂心大公子的傷勢!您放心好了,奴婢都打聽清楚了,自打服了那個柯神醫給開的丹藥後,大公子身體回複的是一天比一天好,想是再有些時日,身體定能康複”。

康複?白優瀾聽後只覺得心中越加悲傷,即使身體康複了?他的心也能康複嗎?他所遭受的一切真的就能過去嗎?

所以她不敢去看齊雲霄,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齊雲霄最不想看到的人一定是她。

看不到她,他也許會想念。但看到她,他則一定會痛苦。

那個生性淳樸的少年已經遭遇了如此的不幸,她又怎麽忍心再去增添他的痛苦。

所以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深深藏在了心底。

不去看

不去想

心,便可能不會這樣痛了!

☆、51負荊請罪

在齊雲霄出事的第十六天後的清晨,忠勇伯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五十幾歲的男子,他鬓角花白,面容平常,身材略顯消瘦,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個很普通的男子。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普通人此時此刻卻光裸着上半身,背着一大捆荊棘跪在忠勇伯府的大門之外。古有廉頗向藺相如負荊請罪,而今日這男子是誰?又要向誰請罪呢?

從清晨到中午,火辣辣的太陽光直撒在此人身上,汗水和背上被荊棘刺破的血水混在一起,滴答、滴答的不停流下。他的周圍已經裏三圈外三群的圍滿了人,看熱鬧的衆人或是交頭接耳、或是竊竊私語,都在猜測這人是誰,又為何會跪在這裏。

忠勇伯齊震面無表情的坐在金絲檀木椅上,三老爺齊遠、四老爺齊揚,俱都圍坐在他身邊。

“大哥”齊遠似坐不住般扭來扭去的急聲說道:“瞿老頭已經在怎們府外跪了一上午了!你快想想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吧!”

“你急什麽?”齊震的聲音裏有着無法壓抑的恨意:“我一雙兒女皆被瞿天明那賊子給毀了,他這個做老子的莫說在我門口跪上半日,就是跪上一年,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齊遠一看說不動他,不禁把目光放在了齊揚身上,抓耳撓腮的說道:“四弟你快說說話,勸勸大哥啊!”

齊揚沉吟一下,擡頭看着齊震說道:“大哥心中恨意難消,弟弟又何嘗不是,只是那瞿安國畢竟是瞿貴妃的親爹,趙王的親外公,他都豁出老臉不要跪在咱們家門前,若我們再不理不會,到時整個朝野會怎麽看?皇上又怎麽看?”

齊揚說的這些,齊震何嘗不知,只是他的兒子被人踢成了廢人,女兒又被毀了名聲,老母因此大受刺激,幾乎命喪黃泉,他活拆了瞿家的心都有了!

“不管怎麽說那瞿安國已經擺出這負荊請罪的樣子,咱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幹看着,讓他平白得了這份同情去!”

齊震用力的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寒光閃閃,他霍然起身冷哼道:“好!我就去看看那瞿安國還有何話可說”。

嘎吱、嘎吱、嘎吱、忠勇伯府的朱紅色大門緩緩打開,一身石褐色褂子,臉上鐵青的齊震大步走了過來。

門外衆人頓時鴉雀無聲。

“瞿大人這副模樣來我門前,究竟是何意思?”齊震冷冷地問道。

瞿安國雙手抱拳一禮,深色間充滿了深深的歉意,他滿是真摯的說道:“齊伯爺,在下教子無方,竟讓那小畜生闖下如此彌天大禍,一張老臉盡數丢盡,此次前來是為道歉,還請齊伯爺大人有大量原諒則個”。

“哈哈哈……”齊震聽後當場大笑三聲:“自古以來只有子帶父過,怎麽到了你們瞿家就是兒子犯錯老子來賠罪,這又是何道理?”

瞿家與忠勇伯府的恩恩怨怨,經過這半個多月的口口相傳,誇大描述,早就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洋洋起來,先不說那位被打的半死的少爺,就是那個被當衆扯了衣裳的小姐,這擱在誰家那都是奇恥大辱,深仇大恨呢!

瞿安國在這裏跪了一上午,身體早就開始搖搖欲墜了,聽見齊震這番話,那張本就死白的臉上更是白的厲害,只聽他苦笑的說道:“齊伯爺說的極是,本該是那小畜生親自來府上請罪,但奈何他現在身陷順天府內,子不教父之過,只能我這當爹的替他來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裸身背棘,絲毫不顧及自身臉面與衆目睽睽之下跪了半日。

言辭切切,臉帶哀容,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先不論禮法,就單從這情面上來講,瞿家确實給足了忠勇伯府的面子。

同情弱者一向是人類的天性。

圍觀衆人見此,便由一開始的指指點點變成了哄幫着七嘴八舌的求情。

這個說:“瞿大人已經做到此處,齊伯爺如再為難與他,這心胸未免太過狹小”。

那個說:“誰家也不想有這樣一個不着調的兒子,你看他這麽可憐的樣子,就原諒他們這一次吧!”

衆人嗡嗡嗡的議論聲自是全部傳進了齊震的耳朵中,他心中不但不覺的瞿天明是來道歉的,反而覺得他是來威脅自己的。

高!高!這一招确實高啊!

齊震臉上面無表情,心中卻怒火炙沸,若是斷了你兒子的子孫根,毀了你女兒的名聲,我在到你門前這樣哭訴一番,那時你可會原諒我?事已至此,就想靠着這招保你兒子無事,做夢!!!

“瞿大人無需這樣!”齊震冷冷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兩家之事自有慶律來辯,我齊家絕不無理取鬧或是落井下石,瞿大人自可放心便是!”

齊震能夠說下此番狠話,除了心中激恨難忍外,也是考慮了如今朝中形勢。

皇後一派與瞿貴妃一派遲早都要撕破臉面。

他今日如此斷然拒絕瞿安國的求和之意,又何曾不是向朝中衆人表明自己的态度。

瞿安國臉色一變,他沒有想到自己都做到這般地步了,這齊震卻還是半點都不肯松口,然而,此人到底城府極深,很快就調整了策略,剛要開口在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一陣馬蹄急踏聲響了起來,但見一隊衛士,向着忠勇伯府疾行而來。

衆人聽見動靜忙不疊的散了開來,卻也不走遠,只那雙眼之中好奇之色更重。

一匹神駿至極的汗血寶馬上,一位黑衣少年昂然而坐,他年約十五六歲,長相極其俊美,那飛揚的劍眉,狂傲的神色,都為其曾添了一分尊貴、一分霸氣,放佛他天生就該位于高處,天生就該俯視衆人。

這少年一來,那跪在地上的瞿天明不由神色一變,驚呼道:“殿下,您怎麽來了?”

這被成為稱殿下的少年驕狂一笑,狠聲說道:“只怕本王今日不來,外公您就被人欺負到家了!”

齊震幾人一見這少年前來,臉色皆都變的極其難看,然,身份有別,他們卻不得不跪下迎道:“臣等參加趙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原來這少年便是瞿貴妃的兒子,四皇子趙王——敖真。

敖真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齊震幾人,他哼了一聲也不叫起,只親自下了馬走到瞿安國身邊:“看着幹什麽,還不把老人家身上的東西解開!”

很快便有兩個侍衛上前解下了瞿天明身上的荊棘,敖真親自為他披上件衣裳,扶了他起來:“外公委屈了!”

瞿安國心中既欣慰又焦急,欣慰的是外孫心中有他。

焦急的是他深知自個的這個外孫是個驕傲到極致的爆裂性子,如今他親來,自己的哀兵計劃便不能在用,而且還要擔心他會使沖突加劇。

畢竟現在瞿氏一派還遠遠沒有皇後一派根基紮實啊!

“殿下無需擔心老臣,此事卻是瞿家對不起齊家,前來負荊請罪,老朽是心甘情願!”

敖真聽後卻立時冷聲一笑,揮手打斷道:“外公無需多說!”

他轉過身慢慢走到齊震身前,眼神打量片刻後,擡起腳來便狠狠的踹了過去。

跪在地上毫無防備的齊震啊——的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齊遠、齊揚不禁傻眼了,誰也沒想到這趙王殿下竟說踹就踹,真是驕狂的可以。

還是齊揚先反映過來,他一把護住倒在地上的大哥,對着趙王爺怒目而視道:“殿下何顧動手人,我齊家大大小小也算是忠勳之家,開國功臣之後,您如此行徑豈非是黑白不分,哪有半分皇子之儀?”

齊揚所說的這番話,把便是□裸的指責了。

敖真自小驕狂成性豈能受得住,揚起手中馬鞭二話不說就死命的往齊揚身上抽去。

直連抽了二十鞭後,方才住了手。

看着渾身淌血,在地上抽搐不已的齊揚,敖真冷笑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從踹人到甩鞭,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快到瞿安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快到圍觀的衆人都被這急轉直下的一幕弄的目瞪口呆。

“殿、殿下……”瞿安國看着倒在地上的齊震、齊揚,驚駭的不能自己。

兩家仇怨本就極大,這一下就更加沒有任何化解的可能了。

面對着瞿安國的驚駭,敖真誤以為他是在擔心此時依然被關在順天府中的瞿天明。

不禁語帶安慰的說道:“外公毋須擔憂,舅舅一事,皆包在孫兒身上”。

不知何時他的手上多了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像是施舍乞丐般,他随手将銀子扔到齊震身前,語帶嘲弄的說道:“這銀子就當本王賞給你家公子的藥錢,齊、瞿兩府之事就此了解,你們也莫要像狗皮膏藥似的再黏上來,本王看着都覺得心煩”。

剛被踹了一記窩心腳的齊震,聽完這話後,一個沒忍住,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嚎叫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敖真見他這樣,心下覺得既得意又解氣,他陰冷的笑道:“本王就是欺負你們了,又待如何?”

“不如何!”突地,一聲長笑響起,只聽遠遠地有人用着玩味的聲音說道:“只是要看,你有沒有能耐過得了本王這關~”

秦王殿下到。

☆、52終相見(上)

話音剛落,趙王敖真臉色便驟然一白,而他身旁的護衛們也不禁個個面露防備,把中間的主子圍的更緊了些。遠遠地傳來陣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只見一隊威風凜凜,殺氣四溢的黑甲護衛們從容不迫的向着邊緩緩行來。而最當先的,那個吸引了全部人目光,讓場面瞬間陷入一片靜滞的則是一個男人,一個無法用言語述說的男人。

白衣黑發,不紮不束,一言一笑,一舉一動,仿若踩星踏月而來,身姿之美恐只有天上嫡仙人方能較之一二,當真是芝蘭玉樹、如月明輝。

衆人被其容光風姿所攝,無論男女老幼,皆面露癡迷之色,久久不能回神。

“三、三哥……”看着眼前男子,趙王不禁用力挺了挺下胸膛,做出一副高傲驕奢之态,然而那雙微微閃爍着的黑瞳,卻暴漏了他此時的不安。

秦王敖烈鳳眼半眯,掃了一眼躺在地上情形凄慘的齊震幾人,再看着趙王的目光便帶上了幾許煞意,他冷冷的說道:“四弟好威風!”

中國有句俗語,名為: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從這句話便可以看出人類從潛意識裏懼怕并服從比自己更“厲害”的人。趙王敖真自然是極厲害的,但奈何站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比他更狠的角色。

秦王的“赫赫兇名”可不是憑空得來,驕狂如敖真見了他心理面也是有些發怵的。

只是——衆目睽睽之下,這氣勢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弱了的。

“齊震二人對本王無禮,本王略加教訓罷了,怎麽?三哥對此有何疑議?”

秦王看着他,忽而挑唇一笑,敖真心中卻猛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瞿大人”秦王對着一旁呆若木雞的老者“柔聲”說道:“府上令公子的事情,在下也有所耳聞,但見大人今日的架勢也不像是“主動求和”倒像是“趕盡殺絕”呢!

瞿安國聽後,不禁面露苦澀之意,他張了張嘴剛想解釋些的時候,一旁的趙王又把話接了過去:“外公此次前來确是有陪禮之意,只是這齊府太不知好歹,不但不接受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反而折辱于他,着實該死!”

“冤枉!冤枉啊!”這時一直被這一連串事故吓傻了的三老爺齊遠終于緩過神來了,他幾步跪蹭到了秦王腳下,滿臉鼻涕淚水的一個勁兒的叫着冤。他這人慣來膽小嘴油,一見着自己家最大的靠山來了,忙添油加醋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來道歉,人家不接受,就叫來了自己外孫子把人家一頓暴打,這是道歉啊還是威脅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然而這種道理在趙王身上便不通用了,因為他是皇子,因為他姓敖。而對于秦王殿下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所以他這次來也是沒有打算講什麽道理的。

那是一只手,一只修長如玉的手,這只手向着後面輕輕勾了勾。

然後,一張擔架便被擡到了趙王身前。

“明兒!”瞿安國第一個慘叫出來,他砰的一下撲在地上,渾身抖動的似乎馬上就要死過去的樣子

趙王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他看着躺在擔架上那渾身是血,幾若屍體的男子,喃喃叫道:“舅、舅舅?”

沒錯此人便是這一切事情的開端,京城一惡,瞿天明,瞿大爺!

“舅舅不是在順天府中?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趙王敖真心思電轉,倏地他擡起頭惡狠狠的質問道:“是誰害舅舅變成這幅模樣的?”

秦王眼神冰冷的反而道:“你說呢?”

完全不理會被激的憤怒欲狂的趙王,秦王對着地上的瞿安國淡淡的說道:“本王聽說瞿大人心憂愛子,多方走動,欲要把其救出順天府,本王體恤大人您一片全全慈父之心,所幸便成全了你,帶令公子出來了……哦!還請大人您放心!關于瞿天明傷人一事,齊府不會再行追究,遞到順天府的狀書也會派人收回,您老大可放心!”

由于齊、瞿兩家之事牽扯到了朝中某些不可言說的鬥争,在表面上反而很是平靜,連走的司法程序都是以瞿天明縱容家丁,惡意重傷齊雲霄為名的。

所以趙王一系,一開始并不着急把他撈出來,那順天府牢嘛!呆上幾天便呆上幾天,好酒好肉的伺候着,等時候到了自然就出來了!然而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碰上個不按牌裏出牌的秦王,人家二話沒說直接暴打一頓,打個半死後,給你送回來了,名曰:咱們兩清了!

“四弟”秦王聲音特別溫柔,用着一副好哥哥的樣子,語重心長的說道:“差點忘記說了,剛剛本王去接這瞿天明時發現他的四肢筋脈已經被人盡數挑斷,還是速速回去盡力救治才好啊!否則……”他的話音剛落,瞿安國便噗通一下暈倒在自己兒子身旁。趙王敖真更是氣的是雙目赤紅臉色鐵青,他死死捏住手裏的馬鞭,看着秦王的樣子似乎随時都想要上跟他拼命一樣。

但是,他終究忍住了,或者說,他終究沒有那個膽量。

“來人啊!”他怒吼一聲。

“屬下在!”身旁的護衛們一個機靈,連忙躬身應道。

“帶上外公和舅舅,我們走!”趙王躍上自己的駿馬,一鞭子重重摔在馬身上,駿馬吃痛鳴叫,四蹄翻飛便要要外奔去。

然而————

秦王帶來的黑甲護衛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把這裏團團圍住。

“滾開!”趙王怒吼道。

黑甲侍衛們一動不動。

好啊!他們主子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現在連這些奴才們也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已經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趙王如何還能忍受的住。

“來人啊!給本王沖出去!”他扯着脖子嚎叫到。

主子有命随行護衛們盡管心裏猶豫,卻還是忠實的執行了。

秦王看着驟然緊繃的場面,看着兩府護衛漸漸接近,彼此間戰意肆起的景象,愉悅的笑了!

戰鬥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結束了。

當胄甲的撞擊聲、拔劍聲、馬蹄嘶鳴聲,人體倒地時的悶響聲全部結束時,這場人數不足六十的小規模械鬥,以黑甲衛們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趙王敖真在輕輕顫抖着,這種顫抖與剛剛聽見瞿天明被廢而産生的憤怒不同,這種顫抖是因為恐懼。

因為這些黑甲衛們的殺意。

因為這些黑甲衛們的殘忍。

因為這些黑甲衛們紀律嚴明、行動如一,是真正殺過人,上過戰場後才會有的沉默與冷凝。

在他們眼中他似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是一只□裸,随時可以殺掉的羔羊。

他手足冰冷的立在那,發現自己的身體一動都動不了了。

整個街道上,霎時一片安靜。

圍觀的衆人皆被這血腥的場面給徹徹底底的鎮住了。

傳言秦王敖烈的黑甲衛武力極高,厲害無比,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一時之間對于敖烈的敬畏不禁更上一層樓。

“四弟……”秦王劍眉微挑,臉上露出的是要多讨厭便有多讨厭的笑容,他懶懶地說到:“想要橫行無忌是需要本錢的,若是沒有這個本錢,就乖乖的縮在家裏,這世道危險,你皮嬌肉貴的,若是出了什麽差池,豈不讓父皇和瞿貴妃娘娘擔心?”

所以說——拳頭才是硬道理,果然才是萬年不變的真理。

趙王敖真VS秦王敖烈,第一回合,趙王完敗。

收拾完自己那欠教訓的小弟後,大概是看到了齊府現在傷亡慘重的畫面,最貴無比的秦王殿下并沒有急着回府,而相當給面子的進府“略坐片刻”。

齊震吐了心血,齊揚被抽的還在昏迷,整個齊府便只剩下齊遠來來回回不停操持,秦王讓他自去忙,但齊遠又怎麽敢怠慢貴客,思來想去便把白氏叫了過來,他這二嫂聰慧懂禮,一定不會失禮于秦王殿下。

白氏聞訊匆匆而來,當看到高坐與主位上的男子時,忙俯身拜道:“寡居之婦,白氏見過秦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敖烈掃了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眼,聽他說到“寡居之婦”這四個字時,心裏便明白這女子是誰了,一瞬間不知出于何種想法,他居然略一擡手,語氣是很罕見的溫和:“夫人請起!”

白氏再次謝過,緩緩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即使清心寡淡如她也不禁暗暗贊了一聲:“好!”同時在心裏也情不自禁的想道:世人皆說秦王桀骜,但現在親眼見來,殿下似乎還是如少時那般是個性情溫和之人啊!

果然,秦王殿下不僅對老夫人的病情“噓寒問暖”了一番。還對齊雲霄的傷勢“大加關心”。文之鑿鑿,言之切切,讓白氏深深感覺到了最貴無比的親王殿下是多麽關心忠勇伯府,是多麽把府中衆人當成自己的心腹來看。

言畢,秦王殿下表示光嘴上說說不行,他要親自去老夫人那看望一下,白氏惶恐,百般推脫,然,秦王殿下心意已定,白氏無法,只好在前面領路。

“姑姑!”福壽堂內,白氏剛進了裏屋,白優瀾便小動物般的滾了過來,湊在身邊她賊頭賊腦的說道:“秦王殿下這麽快就走了嗎?”

白氏剛想說話。

白優瀾便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臉謝天謝地的表情:“走的好,走得好,他這人實在忒衰,走到哪都有人倒黴,咱們可得離他遠點啊!”

白氏面色驟然死灰。

這時,白優瀾只聽一個陰恻恻的聲音在她身後一字一字地響了起來:“哦?原來本王的存在竟會給別人帶來這麽多麻煩,那還真是對不起啊!”

白優瀾:“…………”。

CPU燒壞,腦回路斷掉,她死

☆、53終相見(下)

從來沒有哪一刻讓白優瀾如此曾很着自己。

寂靜,絕對的寂靜。

就仿佛暴風雨前的寂靜,漫天烏雲滾滾,氣壓低的喘不過氣來,就差一聲電閃,白優瀾頃刻之間就會被一個惡浪狠狠拍到海裏,不下沉個兩萬裏都不算完。

然而,不管她此時此刻有多麽的心驚膽顫,那聲閃電依舊驟然響起。

“磕————”。

白優瀾腦海中一聲炸鳴,撲通一下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道:“民女該死、民女該死,請王爺恕罪,請王爺恕罪”。

因為實在是太害怕了,所以來來回回的她只會重複說着這幾句話。

而尊貴無比的秦王殿下呢?

他有些驚訝的看着眼前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想着:本王只不過輕磕了下茶蓋,你有必要吓成這樣嗎?然後,在突然覺得他又覺得某人這幅狗腿哀求的畫面,怎麽看怎麽眼熟。

“哼哼……”秦王殿下唇角一勾,意味深長的說道:“你長大不少嘛!”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相信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會是當年那個“品行惡劣”的小姑娘。

白優瀾聽得他這句頗有含義的話語後,不禁小心肝一顫,莫非這尊大神還記得她?

嗚嗚~~~不要啊!

深恐自己會被打擊報複的白優瀾一張絕色的小臉皺的更加緊吧了!

秦王殿下見狀眉頭一挑,語氣不知不覺便有些不悅起來:“行了,起來吧!”

白優瀾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

此時他們兩個正坐在福壽堂的花廳之中,不知道為什麽,秦王殿下特意把她單獨留了下來,白優瀾想道:或許是想要懲罰她吧!

想到這裏時,她的小心肝又開始滴血了。

她剛才說的那些冒犯他的話,其實并不是有心的,秦王作為忠勇伯府的靠山,此次親自前來解圍是讓全府上下都非常感激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小時候那兩次見面給她留下了深刻的陰影,白優瀾腹诽久了,剛才一不小心流出嘴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優瀾凄凄哀哀的站在那裏,自是不知秦王殿下是以怎樣的“火熱”的目光在打量着她。

氣氛再一次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靜中。

好半晌後,白優瀾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不然的話她那顆飽受驚吓的小心髒就該爆裂而亡了,可是該說點什麽好呢?

她想了想後便決定由齊美華身上下手的好。

“王爺,不知大姐姐可好?聽說姐姐她前些日子回府探親過,但不巧的是小女那時去了南山莊子,沒有得見貴顏,心中着實遺憾”。

秦王眼神一閃,語氣有些飄忽的說道:“這有什麽遺憾,來日讓你姐姐接你到王府小住時日,不就行了!”

白優瀾聲音一噎,她倒是沒想到秦王會這樣說,顫顫了幾下嘴巴,小小聲、小小聲的說道:“豈敢、豈敢、呵呵……”。

秦王見她這幅畏畏縮縮,委委屈屈的樣子,不知怎地突然心情大好起來。

“你連本王的鼻子都敢咬,世界上還有不敢幹的事情嗎?”

轟隆~~~~白優瀾一顆小腦袋低的更加低了。

她又是氣又是羞,心裏頭暗恨:這人怎麽這樣不依不饒的,這多到少年過去了,還是這樣小氣。

“讓本王猜猜”秦王好整以暇的說道:“你現在一定在心裏面罵我小氣、記仇呢!”

“我沒有!”白優瀾唰的一下擡起頭,連連揮着小手。

什馬?你說她臉色通紅,一看就是說謊後被拆穿的心虛。

錯!那只是因為天氣太熱,屋裏太悶的關系,跟這個男人說的話一點關系都沒有。

對于某人欲蓋彌彰的表現,秦王殿下似乎越加有趣致了。看着那雙水潤潤的大眼睛和嬌媚無比的小臉,他心情瞬間大好。

出于某種女人的直覺,又或者說是野生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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