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
聽後,臉上不禁浮起一抹無比嘲諷的笑容:“怎麽,你們能來得?本王就來不得?”
齊雲霄一聽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有些惶恐的說道:“殿下恕罪,雲霄并無此意,這馬場本就是屬于殿下私人的東西,在下能與瀾妹妹來玩玩,也是托了您的福氣”。
白優瀾聽到這後不禁恍然大悟,想道:怨不得這馬場除了伺候馬匹的仆人們外,不見一個人呢!原來是私人領地并不對外開放,他們能自由進出,想必也是因為忠勇伯府與秦王有親的關系,想到這裏白優瀾不禁是又悔又怨。她居然自己傻乎乎地跑到躲都來不及的人的地盤,真TM的是一頭豬。
“瀾妹妹?”敖烈敏感的撲捉到這兩個讓他非常不爽的字眼,瞬間,他的牙齒就咬的蹦蹦響,哥哥?妹妹?真是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受過一點窩囊氣的秦王殿下,如點了火星的炸藥般瞬間爆了!
他二話不說,一緊缰繩,□神駿嘶鳴驟起,四蹄飛揚,向着白優瀾便沖了過去,看着仿若瞬間就出現在自己頭頂上的馬蹄,白優瀾難以自制的尖聲大叫。
秦王大手一拽,白優瀾只感到後頸一痛,整個人便像只猴子被提溜了起來。
這一切的變化,都只能用快若閃電來形容,齊雲霄目瞪口呆的看着一騎絕塵,幾息間就消失不見的兩人,只覺得一盆涼水自天上扣下,讓他冷的不知如何是好。
“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白優瀾整個身子像麻袋一樣挂在馬背上,不停的尖叫着。
秦王□駿馬名為“赤兔”,沒錯!就是取自三國時代的那個“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赤兔,可想而知,它跑的會有多快。
劇烈的颠簸,刺骨的勁風,未知的恐懼,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白優瀾心膽俱喪。
然而,她越是尖叫,越是想要逃離,敖烈心中的暴虐就越加強大,你可以與那齊雲霄相依相偎,卻這樣抗拒與本王同乘一匹?
好!好!好!本王就如了你的意!
“啊啊啊啊啊啊——————你要幹什麽!!”白優瀾感覺自己整個身子淩空飛起,被秦王從馬背上拽了下去。她面朝着地下,嗅到了死忙的恐懼。
赤兔化作一條血芒盡情地向前奔跑着,秦王只單手抓着白優瀾的腰帶,只要他一松手,這女孩兒必死無疑。
白優瀾的小臉離地面是那樣的近,馬蹄飛濺下的塵土,鋪天蓋地的向她打來,這麽一刻,她想道: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
“說!”似乎有人在耳邊暴怒的吼道:“你和齊家那小子是什麽關系?”
白優瀾緊閉着雙眼,不聲不響。
“你這個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女人……”
一聲聲指責的怒吼,響徹整個天際。
白優瀾卻只覺得無比可笑,這個人,這個男人憑什麽這樣指責自己,我與你一無婚約,二無情誼。你後院嬌妻美眷多如鮮花,卻為何非要來招惹我?
說什麽相悅,說什麽喜歡,全都是放屁!
白優瀾心頭只覺恨極,竟不管不顧的回叫起來:“沒錯!我就是喜歡齊雲霄,我就是愛他,我心理就只有他,我此生非他不嫁,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讨厭你,我恨死你了!”
随着白優瀾的怒斥聲,秦王神色之間更顯狂怒,抓着她腰帶的手,也不由的松開了一些。
“啊——”有鋒利的石塊劃在臉上,縷縷鮮血崩裂而出。
而就在此時,心懷怨氣的兩人俱都沒有察覺白優瀾那根本就不粗的腰帶,開始出現了斷裂的痕跡。
“刺啦——”一聲響後,白優瀾只感到自己的身體完完全全的飛了出去,以現在赤兔馬的奔跑速度,掉在地上的她,必死無疑。
眼看白優瀾便要化作一灘血肉時,一道身影撲向了她。
劇烈的撞擊,令人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破碎的疼痛,白優瀾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翻滾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咳、咳咳咳……”無數的血沫自嘴角蜿蜒而下,白優瀾費力的張開雙眼,只覺得到處都天旋地轉,無力的倒了下去,半晌後她聲音嘶啞的說道:“你不是要我死嗎?”
既是如此,又何必飛身相救。
秦王大約也是摔得不清,他仰着頭目光有些呆愣的看着萬裏無雲的天空,只一雙手,還是那麽緊緊地摟着懷裏的女孩兒。
她說的對,自己是想要她死的。
因為她該死!
可是就在她掉下去的一瞬間,又為何想也不想的就去抱住了她?
連他自己都不解的問題,又怎麽能夠回答于她。
與秦王殿下晦暗不明地心思不同,白優瀾的心中卻奇異的有些平靜,看着身下這個同樣狼狽不堪的男人,她很是解氣的道了聲:“活該!”
用烏龜一樣的速度,她從男人的身上爬了下來,坐在地上環顧四裏,卻發現這裏空空一片,連赤兔馬都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緊緊咬了下嘴角,壓制住渾身上下湧上的巨痛。
白優瀾對依然賴在地上的男人問道:“你還好吧?”
她都這麽疼了,抱着她直接摔在地上的他,豈不是更疼?
秦王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又淡淡的說道:“腿斷了,動不了!”
白優瀾一聽,心霎時便涼了!
“腿?腿……怎、怎麽會?”急急忙忙的往那人身下看去,果真在右腿下方的地方有很不自然的彎曲。
瞬時,一種巨大的愧疚襲上白優瀾的心頭。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不關她的事,說起來罪魁禍首還是這個男人自己。
但感性卻在耳邊悄悄說道:無論如何,若沒有他剛剛抱住自己,自己怕就是難逃一死。
說不上來的情緒在白優瀾心中翻滾着,所以本就不太堅強的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秦王眉頭一皺,看着瞬間就變成淚娃娃的女孩兒,有心想要她別哭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也只是幹巴巴的吐出了三個字:“別哭了!”
白優瀾真心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壞了,明明是他把自己害的這樣慘,現在反過來倒像全都是自己的錯一樣。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越想她哭的越大聲。
一抹淡淡的急色見于敖烈的眉間,他半坐起身子,想要去碰碰她,卻又猛然想起她說過的那番話。
頹然的放下手臂,一向驕傲的秦王殿下竟用着有些沉痛的聲音問道:“你真的那麽讨厭本王嗎?”
又真的那麽喜歡齊家小子嗎?
白優瀾哭泣的聲音猛然一頓,擡起半是淚水半是血水的小臉,有些怔怔的看着這個男人。
被這雙水晶一樣的眸子看着,敖烈的心不知不見間便懸了起來。
良久後,白優瀾聲音澀然的問道:“王爺為何如此執着于小女?”
你我見面次數,不過而而,且幼年時代又占了大半,你又為什麽一定要我?
秦王嘴角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白優瀾卻先他一步道出了理由。
“王爺之所以會念念不忘”她看着他,嘴角卻是全全的苦澀:“無非就是相中小女這張臉罷了!”
或許還有被斷然拒絕後的不甘,如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從來都是要什麽有什麽,若有一日,有什麽東西拒絕了他們,他們便會覺得:“呀~~多稀奇,似乎挺有趣的!”
但說來說去,也只不過是有趣罷了!
待得到手了,這有趣的自然也就變成無趣的了。
而她白優瀾想要的是一個平安喜樂的人生,而不是那種不知道何時就會被玩膩了,被扔掉的人生。
她雖然不是個聰明的女人,卻是個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的女人。
☆、61親事
當一身傷痕累累的白優瀾被送回忠勇伯府時,先得了通知等在後門口的白氏當場便腿軟了。
又急又疼的把她送回床上後,白優瀾便漸漸昏睡了過去,這一睡便直到第二日天黑才醒了過來。
掙紮着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有什麽東西貼在上面很不舒服。
“小姐,可千萬別亂動”不知道從那裏冒出來的紫鴛一驚一乍的叫道:“這是全京城最好的外傷藥小姐敷了,傷才能好得快!”
白優瀾低頭一看,果然自己全身上下特別是胳膊、大腿、手腕、腳踝處都敷着層厚厚的黑色粉末
輕輕一動,便感到全身上下火着燎的疼。
見自己小姐痛的直抽氣,紫鴛心疼的眼淚噼裏啪啦地就掉了下來,她似埋似怨的說道:“小姐也真是的!您好端端一個姑娘家,做什麽非要去騎那馬,這些好了!從馬上摔下來受了這麽重的傷,看看您滿身的傷痕,這得遭多大的罪啊!……”
白優瀾知道紫鴛的數落是出于關心,聽着也不打斷,只沖着她一個勁兒的傻笑。
“還有大少爺!”說完自家小姐,紫鴛開始把怨氣轉移到了齊雲霄身上:“說來說去,都是他拉着小姐您去騎馬的,結果呢?他居然讓您從馬背上跌下來!……”她特別誇張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那樣子就像是要咬誰兩口一樣。
白優瀾聽見這話便明白了,看來她與秦王的事情并沒有傳回府裏。
太好了!不由自主地,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這邊的紫鴛還在又哭又氣的念叨個沒完,那邊的白氏便掀簾走了進來,她的身後是端着藥碗的碧鴦
急步走到床邊,白氏滿臉擔憂的問道:“身子可還疼?”
白優瀾搖了搖小腦袋,頗有些呲牙咧嘴的說道:“沒事!瀾兒不疼的!”
眼看平日裏膚花雪肌的孩子,變成如今這幅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白氏心疼的淚珠兒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平日裏被那蚊蟲叮一下,你都要唉唉叫上好多天,這回全身烙下這麽多擦傷、挫傷、劃傷的,都不知要叫上多久呢!”
“姑姑放心!”白優瀾讨好的搖了搖白氏的手說道:“瀾兒會叫的小聲些,保證不擾了姑姑休息!”白氏聽後狠瞪了眼這個裝傻充愣的侄女,片刻後,才在白優瀾一臉顫顫的表情中拿起碧鴦手上端着的藥碗。
“快趁熱喝了,大夫說你從馬背上跌下來,五髒六腑有輕微的移位,不可不慎!”
白氏執意要親手喂她,白優瀾雖有些不好意思但奈何手有傷着實不方便。
吃完藥後,白氏又就着手喂了半碗參粥,這才結束。
遣走了紫鴛和碧鴦,待房間裏只剩下姑侄二人時,不待白氏發問,白優瀾便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然,關于她與秦王的那點“小讨論”則被故意的抹去了。
白氏聽完後憂心更重,這些日子她也在反反複複的考量着,到底怎麽做才對這孩子将來更好。因為在她看來無論是秦王還是齊雲霄都絕非瀾兒良配,只是——
白優瀾見她愁眉不展,不禁安慰的說了好些話,白氏心中就跟壓了塊巨石似的,哪裏聽得進去,正在氣氛凝滞之時,剛遣出去的紫鴛又匆匆走了進來。
白優瀾見她面色有些奇怪,忙問道:“怎麽了?”
紫鴛禀道:“回小姐的話,大太太,大少爺來探望您了!”
白優瀾心中一驚,這肖氏自打“挪用公款”後,便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聽說最近賭信上了佛教,日日在屋子裏頭祈福禱告,連老夫人那都不常去,今兒怎麽就跑到她這裏來了?
與白優瀾的驚疑相比,白氏倒顯的很是鎮定,只是那臉色實在說不上好,輕吸一口氣,她說道:“請他們進來!”
“瀾兒見過太太,見過大哥哥!”看着緩步而來的兩人,白優瀾作勢便要下床,卻立即被肖氏阻止了只聽她以無比親近的聲音,說道:“好孩子,快消停些,你身上可還有傷呢!”
聽這态度,白優瀾心下更疑,不禁擡起頭細細打量了兩眼肖氏,與過去總是一片雍容,活像端着架子的木菩薩不同,如今的肖氏憔悴了很多,她臉頰凹陷,顴骨突起,只一雙眼睛卻比以前锃亮很多看着倒似有些鬼氣。
肖氏滿面笑容的坐到白優瀾床邊,看着她青一塊紫一塊的小臉,還心疼的掉了兩滴眼淚。
“可憐的孩子,這都遭的什麽罪啊!”
白優瀾見她如此,不免又是道歉又是安慰的演了一出。
肖氏連連問了好多關心的話,還把一旁站着的齊雲霄數落了一遍,說都是因為他沒看好瀾兒,在還得她受傷。
齊雲霄自打進門後,一雙眼睛就盯在白優瀾身上,看着她一身傷痕的樣子,光顧着心疼了,哪裏還能把他娘說的話聽進耳朵裏。
知子莫若母,肖氏一看兒子這樣,心裏頭便千般不是滋味起來,不由自主的她把目光放在了床上躺着的女孩兒身上,罷了!罷了!雲霄如今這幅模樣未來也不知會如何,娶了她進門也能先把那難堪事遮掩幾年,待尋了那龍骨草後,再昨打算!
肖氏勉強壓下那不甘不願的心思,回過身,淡笑的對白氏說道:“二弟妹就是會教養人,看看咱們瀾兒已經從當年那麽大點的孩子,長成了如今這般亭亭玉立”。
白氏微斂下心神,不動聲色的說道:“大嫂說的是!歲月如梭,轉眼間孩子們都大了,咱們也老了”。
肖氏點點頭,略一沉吟,居然說出了一句石破驚天的話。
她說道:“二弟妹,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兒我來這便是想要為霄兒提親,求得瀾兒為妻,你看如何?”
唰的一下,白優瀾擡起頭看着眼前的肖氏,只見她面色雖隐帶勉強,神情卻很确定。
“娘……”不知何時,齊雲霄上前一部讷讷叫道,他滿面通紅,連看都不敢看白優瀾,似乎也完全沒想到,肖氏會突然說起提親的事情。
“你看這孩子倒害上羞了!”肖氏笑笑對着白氏說道:“霄兒與瀾兒自幼一塊長大,感情最是深厚若能結為秦晉之好,豈不是段大好姻緣”。
白氏臉色極其複雜的看了一眼齊雲霄,這孩子也算她從小看着長大的,他品行純良,待瀾兒又一往情深,實是個極好的丈夫人選,但奈何肖氏心太大,絕計是看不上父母雙亡無門無第的瀾兒。所以她也從來沒往這面想過,齊府的水太深,她可不想讓瀾兒一生都陷在這裏。然而,誰能想到有朝一日禍從天降,齊雲霄會變成這副樣子,他身有殘疾之事到現在也只有少數幾人知道,若是娶了別人,是必會露餡,所以娶瀾兒便成了肖氏最好的選擇,能夠堵住悠悠之口的最好選擇。
“二弟妹意下如何?”肖氏語氣一派溫和的說道:“我們老爺也盼望着瀾兒能早日成為齊府的少奶奶呢!”
白氏不由心下一凜,看來肖氏今天是一定要得個準話了!
不由自主的她把眼神看向了自家侄女處。
白優瀾神色平靜,極其極其輕微的點了點頭。
白氏見狀不禁悲上心來,對着肖氏,她神情沉重的應道:“大嫂既如此看重瀾兒,我便作主替她應了這門婚事,雲霄——”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齊雲霄:“你日後定要好生待她”。
齊雲霄神情激動地重重點了點頭,看着床上低頭不語的少女,他現在的心情是既狂喜又不安。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這樣做太自私了,可是——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就讓他做一回卑鄙小人吧!以後,他會用自己一生的時間來對她好,來補償她。
他一定一定會成為一個好丈夫,給她幸福。
婚事已定,肖氏自是心滿意足的帶着癡癡傻傻的齊雲霄走了。
白氏則是神色沉重的向着福壽堂的方向走去。
白優瀾躺在床上,看着頭上的雨過天晴帳,臉上滿是茫然和怔愣。
老實說,對于嫁給齊雲霄的決定,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沒有待嫁的甜蜜和羞澀。
沒有待嫁的惶恐和不安。
她出乎意料的非常平靜,如一攤死水般的平靜。
白優瀾暗暗想道:“大約是與齊雲霄太熟了的關系吧!”
敖烈……
猛不丁的她突然想起了那個男人。
若他知道自己要嫁給別人,會是什麽表情呢?
大約會很生氣吧!
白優瀾有些迷蒙的想道:也不知道他的腿好了沒有?堂堂王爺,若變成了個瘸子,那還了得?
☆、62齊美芸回府
《五禮通考》曾說,自古以來,不管天子庶民,婚禮都要經由六步:“一曰納采,二曰向名,三曰納吉,四曰納征,五曰請期,六曰親迎。”
由此可見,古代人家,特別是古代大戶人家對于婚禮自有一番繁瑣流程,從采納到親迎,最快也要半年左右。所以白優瀾現在的生活和過去相比并沒有什麽不同,反而在各項用度上皆比以前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看着四暈四素滿滿一桌子的菜,某人不禁為難的皺了皺小眉頭。
紫鴛夾起一筷子荷葉鴨肉,放在白優瀾身前的小碟中,笑眯眯地說道:“小姐多吃些,這樣身上的傷才能好的快”。
白優瀾咧了咧櫻花般的小嘴,看着最近幾日總是一副喜笑顏開之色的大丫鬟,說道:“別讓我吃了,再吃都該吐了!”她只是受了些皮外傷,還不至于天天拿這些雞鴨魚肉的養着。
“紫鴛……”一旁站着的碧鴦文文靜靜的抿唇一笑,說道:“你還不明白啊!小姐這是怕吃了太多的暈腥,身體會發胖!”
什麽跟什麽啊!白優瀾哭笑不得的看了眼一派“智機在握”的碧鴦。
“哦!原來是這樣啊!”紫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之色,随即又笑眯眯的打趣道:“小姐多慮了,你就是稍微胖些,想必大少爺也是不會介意的!”
齊雲霄與白優瀾雖還沒有正式下定,但這關系卻已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阖府皆知,紫鴛和碧鴦是打心眼裏替她們家小姐高興,特別是紫鴛,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白優瀾搖搖頭不欲與兩個丫鬟鬥嘴,只指着桌上的菜色說道:“去告訴大廚房一聲,以後每日的菜食按以前的兩暈兩素就可,不用在做這麽多,怪浪費的!”
紫鴛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您現在身份不同了的話,卻見自家主子一副堅定之态,不由諾諾兩下道了聲:“是!”
且不管這邊白優瀾與兩個丫鬟又說了些什麽,單說大太太肖氏,此時她正一臉低眉順目的站在忠勇伯齊震身前。
齊震手持狼毫正伏案而書,少時稍停,肖氏忙奉上香茶,柔聲勸道:“老爺已是寫了半個多時辰,還是歇一歇吧!”
齊震擡起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接茶,只說道:“你有事?”
面對丈夫充滿厭棄的神色,肖氏端茶的手一僵,她說道:“只是想和老爺說,梧桐苑那邊在過兩個月便可完全收拾完畢,雲霄也老大不小了,咱們是不是盡快把婚事給辦了?”
齊震微微皺了皺眉,略有不悅地說道:“你急什麽,伯爵府嫡子大婚怎可這般匆匆忙忙,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肖氏聞言臉上出現了顫顫之色。
齊震看着這個越發昏庸的發妻,只覺心中一股郁氣越深,他啪的一下扔掉手中之筆,語氣冷冽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我告訴你,瀾兒能夠答應嫁給雲霄已經算是咱們府上的恩人,她和雲霄的婚禮絕對不能寒酸,三牲六禮、香炮镯金,一樣都不能少!”
肖氏見他欲怒,忙急着安撫道:“瞧老爺說的!雲霄是我親兒,優瀾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怎麽能虧了他們”。
齊震哼了一聲,冷冷說道:“你知道就好!”
肖氏咬了咬嘴唇,她心中有一事,一直放不下,卻又不敢明說,期期艾艾地樣子更顯難看起來。
齊震眉頭一皺,問道:“還有什麽事?”
肖氏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掙紮的說道:“老爺,芸兒在清靈寺已經呆了這麽長的時間,該罰的也該罰夠了!是不是也該讓她回來了!”
“哼!”提起齊美芸,齊震依然顯得怒氣難消。
“讓那個孽女回來幹什麽?還嫌沒有禍害夠家裏嗎?”
“老爺說的這是什麽話!”提起自己那個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的寶貝閨女,肖氏不禁淚如雨下:“老爺啊!芸兒她可是您的嫡女,是咱們兩最小的孩子啊!您以前是那樣的疼愛她,今日又怎麽忍心讓她流落在外?她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孩兒,在那連油水都沒有的地方,指不定遭了多大的罪啊!您可憐可憐她,心疼心疼她,就讓芸兒回家吧!”
齊震見肖氏痛哭流涕的樣子,不禁有些嘲諷地說道:“放心吧!有你偷偷送過去的那幾千輛銀子,想來芸兒過的絕不會差到哪裏去!說不定還活的有滋有味,樂不思蜀呢!”
肖氏抽噎的聲音猛然一頓。
齊震微閉着眼睛,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老爺,妾身求求你了,就看着我們夫妻二十年的份上,讓芸兒回來吧!”
良久之後,就在肖氏已經覺得此次求情無望的時候,齊震忽而狠狠一嘆,他充滿疲憊的說道:“下月二十七乃是娘大壽之日,今年府中晦事極多,我欲好好大辦一場,沖沖喜氣”。
“是!是!是!該大辦、該大辦”肖氏聽後精神一震,忙急着說道:“像這種大喜的日子,可得阖家團圓才好呢!”
齊震輕輕地掃了妻子一眼,沒有接話。
肖氏便知道了,老爺這是允了芸兒回來了。
她心中極是高興,直覺得齊震對她還是有些夫妻之情的。
“雲霄和瀾兒的事情先不要着急,待娘大壽之後,在正式向二嫂下聘,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怠慢知道嗎?”
“妾身謹遵老爺吩咐!”
芸兒,她的寶貝女兒終于要回來了啊!
“這織錦堂果然不負盛名!”看着橫攤在床上的八件衣裙,白優瀾不禁雙眼冒光的喃喃說道。
而她身旁的齊美彩又何不是如此呢?
只見她興匆匆地拿起一件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一邊往身上比劃,一邊問道:“瀾妹妹,你快看看這件裙子多漂亮啊!”
白優瀾雙眼直放光的點了點頭,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脫了衣裳就要去試。
還是一旁的碧鴦阻止的說道:“小姐,你現在身上可還敷着藥呢!”
白優瀾看着自己依然黑乎乎的手臂,不禁有些洩氣的聳下了肩膀,齊美彩得意的對她擠了擠眼睛,灰常木有姐妹情誼的自己去換了。
這件翠湖綠绮裙顏色亮麗,那件金絲白紋昙花雨裙款式新穎。
白優瀾與齊美彩完全沉浸在換衣的樂趣之中,直過了好半晌才氣喘籲籲的住了手。
“三姐姐,你要哪些?”白優瀾半眯着雙眼,一臉防備的問道。
齊美彩看着這八套美輪美奂的衣裳,臉上出現了極度掙紮的神色,最終她一咬牙,指着一套鵝黃色的散花百褶裙說:“就要這個了!”
白優瀾一愣,她剛剛做出的吝啬樣,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見齊美彩居然只要一套,不由說道:“這裏共有八件呢!咱們兩一人一半,三姐姐不是喜歡這件桃花雲霧煙羅衫嗎?你剛剛穿起來的樣子可漂亮了!”
齊美彩愛惜的摸了摸床上鋪着的衣飾,随後搖了搖頭,笑着說道:“這些都是二嬸嬸給你做的衣裳,我能得了一件,已是不錯,怎可那樣貪心?”
“三姐姐說的這是哪裏話?”白優瀾有些不樂意了:“姑姑雖然疼我,卻也不拿你當外人,你這樣說豈不是太見外”。
“好妹妹,你當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齊美彩忙拉着白優瀾的小手,好聲好氣的說道:“你也知道我們房裏的那位,最是看不得我身上有什麽好東西,若是多拿了幾套回去,指不定就被她偷偷摸摸搜刮了去,再說這織錦堂的衣裳件件價格不菲,這些銀錢都是二嬸嬸私家掏的,是她對你的一片心意,可要珍惜!”
白氏當年出嫁的時候,家裏很是陪送了一筆,在京中就有兩家脂粉鋪子,雖不能大賺特賺,但每年進個兩千兩還是可以的,所以這些年二房中人,過的還是很滋潤的。
白優瀾一聽,覺得齊美彩說的卻也有道理,遂也不在強求,讓碧鴦收拾好剩下的衣裳,兩個小丫頭移步到花廳說着私家話。
“瀾妹妹,下月便是老夫人大壽了,你準備送什麽啊?”
白優瀾回道:“我打算繡一副松山青鶴垂瀑圖的矮屏”。
齊美彩擔憂的看了看她烏七麻黑的小手,那副樣子就像是在說:“憑你現在的狀态是決計繡不出來的!”
白優瀾津了津自己的小鼻子:“這繡屏我早就繡好了大半,只還差些邊角盡可趕上老祖宗的壽宴”
齊美彩聽後點了點頭,随即又有些發愁的說道:“唉!妹妹的壽禮既有價值又有心意,只可憐姐姐我到現在還想不出個章程來”。
白優瀾笑眯眯的喝了口手中香茶,只覺得自己平日裏用功真是用對了!
小姐妹倆叽叽喳喳地又是好一頓閑聊。
正說着說着間,齊美彩突然聲音一頓,她眼神有些飄渺的把話題扯到了“劉秀秀”身上。
白優瀾以為她是要問自己哪天怎麽不見了事情,不由心中大虛。
不過,幸好,齊美彩的關注點并不在那上面。
反而提起了“劉明昭”。
原來,那日白優瀾下樓不久之後,劉明昭也不知道從哪得到信的跑了過來,結果沒看見心中女神,倒是看見了齊美彩。
“瀾妹妹,你不知道,那人不但長的像頭牛,連行動間也是笨笨的,剛進來的時候,嘭嗵一下就絆在門檻上,摔得那叫一個慘”。
齊美彩笑眯眯的說道。
看着好似回味無窮的她,白優瀾心中不由升起一個想法,莫不是齊美彩對“劉明昭”他有了好感?
哦買噶!
白優瀾是那麽想大聲告訴她,那個男人不僅僅是頭笨牛,還是頭會對着漂亮姑娘流鼻血的猥瑣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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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