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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未然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掉入了一個水窪子裏,眼看自己離湖面越來越遠,心說,完了完了,這次真的是要死了,雖然自己的死也怪這條水蛇,但主要還是怪那個該死的燕撫旌,都是他讓自己下水的……

燕撫旌你在哪兒?快來救救我……

燕撫旌,求你了,你只再救我這一遭行不行……

如此邊胡思亂想邊撲騰,直到嘴裏的氣吐盡了,腦袋憋的生疼,肖未然才徹底放棄了掙紮,認命般任由身子往下沉去,只是默默祈禱死亡前的痛苦能再短些……

這時卻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住了手……

肖未然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漫長而沒有盡頭,如同他正面臨的恐懼一般。

夢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無數面目猙獰的人揮刀拼殺,無數哭泣哀號在耳邊嘶吼……

肖未然拼了命的想睜開眼,卻是不能……

似有無數刀劍要向自己砍來,肖未然想喊燕撫旌,卻又被無數雙手捂住了嘴……

正是絕望之際,有一身披堅執銳之人疾馳而來,長槍揮開冤魂厲鬼,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出了這場兵戈擾攘……

肖未然睜開眼時便忘記了夢中的情景,只記得自己仿佛被一條蛇給逼得落了水,又好像被燕撫旌給救了。

“燕撫旌?”肖未然不由得坐起了身,急忙就要尋人。

“我在。”燕撫旌就在一旁,見他要尋自己便握住了他的手。

肖未然這才放下心來。

“都怪你讓我下水。”肖未然死死拽着他的手,一想起自己在水中無力掙紮的場景心中便是後怕不已。

“嗯。”

緩了好一會兒,肖未然才逐漸恢複過來。又見自己還抓着燕撫旌的手,便嫌棄的丢開了。

“你在烤什麽呀?好香啊。”肖未然吸了吸鼻子,目光不由得在帳篷裏搜尋起來。

“鹿肉,将士們獵了一頭鹿。要不要吃?”

“要!”肖未然點頭如搗蒜。

“自己下床來吃。”

肖未然這才注意到,燕撫旌在大帳裏支了個簡易的烤架,一整條鹿腿正在上面翻烤着,此時已烤得外焦裏嫩,直往下淌油。

肖未然忙披着被子颠兒颠兒的過來,一看到那只肥碩得流油的鹿腿,就忍不住滴答口水。

“快快快,熟了沒?我替你嘗一嘗。”肖未然吸着口水道。

燕撫旌便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熟練的從上面割了一塊肉,用刀尖插了,遞到肖未然嘴邊。

肖未然喜滋滋地吹了吹,剛張大了嘴巴,就看到燕撫旌湊過來将自己嘴邊的那塊肉給叼走了。

肖未然當即攥了拳,咬着牙眯着眼憤恨地盯着他,那仇恨的眼神就像跟他有殺父之仇似的。

燕撫旌嚼了嚼,“熟了。”這才不逗他了,又從上面割下一大塊好肉來遞給了他。

肖偉然折騰了一天,此時早已饑腸辘辘,忙不疊的接了過來,當即狼吞虎咽起來。

“慢些吃,”燕撫旌在一旁道,“仔細別噎着。”

肖未然卻當他是想跟自己搶肉吃,便抱着肉轉了個身背對着他,繼續狼吞虎咽。

燕撫旌邊用匕首割着肉邊道:“你是怎麽落水的?”

肖未然突然覺得有些噎得慌,耳朵也不由得紅了,心想,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被一條小蛇給逼得差點淹死,那他不得笑話自己?

等吃完手裏的肉,肖未然咂着手指頭看他,故意氣憤道:“那個湖裏有毒蛇,你還讓我下水。你故意想暗害我是不是?”

“毒蛇?”燕撫旌微蹙了眉,“那處地方雖然也有些蛇蟲,但大都是無害的,你見到的是什麽樣的蛇?”

肖未然很是憤憤然,一口咬定道:“我見到的那條蛇肯定是有毒的!它長得花花綠綠的,毒牙特別長,而且它還特別粗特別長,比你的胳膊都粗,也比你的身量還要長!”

“當真?”燕撫旌臉色也跟着嚴肅起來,“不好!這麽大的一條蛇,怕是要成精了。”

“你說對了!”肖未然忙贊許的點點頭,“就是一條要成精的大毒蛇!我就是被它趕下水的。”

“原來如此。”燕撫旌鄭重其事道,“那确實是我的不是,不該引你去那處。”

說着,燕撫旌又往他嘴裏塞了塊肉。

“本來就是你的不是。”肖未然嚼着肉,口齒不清,“不過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小爺我就大度的不跟你計較了。”

“那勞累你帶我們去找找這條成精的大毒蛇。你助我們除了這條蛇,也算是為民除害。”燕撫旌突然湊他眼前道。

“我……我才不去。”肖未然紅了臉,忙道:“它一口就能吞了我,我才不要去送死。”

“放心,有我在。”

“這個這個……那個那個……”肖未然吞吞吐吐的,“那條大蛇肯定早就跑了,你們一定找不到的。對,找不到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人能找到,沒必要再瞎費工夫了。”

燕撫旌用油乎乎的手使勁捏了他臉頰一把。

“你幹什麽?!”肖未然有些惱,一邊擦臉一邊瞪他。

“你究竟是如何活到這麽大的?”

肖未然心說,你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呢!明明在碰上你這個混蛋之前,小爺的小日子過得又美又順遂,自打跟了你,也不知怎麽搞得,這倒黴事就一樁接一樁的,小命都險些交代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把他的病給沖好了,所以閻王爺就要讓自己替他折壽了?肖未然越想越膽兒顫,越發覺得他就是個煞星,也生怕有一天被他給克死,便警告他道:“你以後離我遠些,我可不想再沾上你的黴氣!”

燕撫旌把整條鹿腿都塞他手裏,擦着手道:“天色晚了,早些吃完休息。”

等夜深了,肖未然便在燕撫旌身邊睡下。

躺了好一會兒,肖未然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事,仔細一想才想起睡前那檔子事來。

肖未然自然是不想行那事的,只是這燕撫旌突然這麽安分讓他頗有些不适應,便紅着臉推了推他的胳膊,“燕撫旌,你要睡了嗎?”

“嗯。”燕撫旌阖眼淡道:“軍營之中,不可行穢亂之事。你今晚暫且克制克制自己。”

“你!你才想那事呢!我一點都不想!”肖未然又羞又氣地錘他胸膛一拳,這才背了個身憤憤然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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