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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肖未然還未回過味來,“為什麽呀?你剛也說了,我字已經寫得很好了,書也讀得夠多了。”
“學無止境。”燕撫旌起身,“你也該休息夠了,現在便下床吃飯。飯後我親自督促你學習。自今日起,你上午習武,下午讀書,晚上溫習,一刻也不得懈怠。”
“什……麽?!”肖未然聽罷他的話,頓覺自己往後的日子暗無天日,兩眼一抹黑差點昏死過去。
盡管肖未然為自己不上進找了諸多冠冕堂皇的接口,奈何絲毫不能說服燕撫旌,最終只得乖乖地跟随他讀書習字。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肖未然望着書房窗外的團團綠葉,呵欠打了一個又一個。
“專心。”一旁的燕撫旌翻了一頁文書,兩指叩了叩桌子提醒道。
“哦。”肖未然耷拉着眼皮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
“把你練的字拿給我看。”燕撫旌終于忍不住放下文書道。
“喏。”肖未然慢吞吞地遞給他幾張紙,咬着筆杆道:“你看你看,進步又很大。”
燕撫旌沒看出有什麽進步來,但還是點了點頭,“不錯。坐過來些。”
“哦。”肖未然聞言往他身邊靠了靠。
“你執筆的姿勢有誤。手再往上些,執筆不必過于用力,能控制好筆鋒即可。”燕撫旌将他攬進懷裏,一手握住他拿筆的手細細指點。
肖未然點點頭,稍一動,腦袋便不小心碰到了燕撫旌的下颌。
燕撫旌不甚在意,握着他的手繼續運筆,“點畫意到筆随,潤峭相同。結構以字立形,相安呼應……”
肖未然聽得似懂非懂,只是突然覺得這樣被他抓着手攬在懷裏無比讓人安心,悄悄側了頭,正對上燕撫旌流暢的下颌線和喉結,不知怎得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專心。”燕撫旌垂眸淡瞟他一眼。
肖未然忙收回目光,紅着臉盯緊了筆尖,一陣恍惚。
燕撫旌低了低頭,貼在他耳邊繼續低語:“行筆需用腕部發力。目前你腕力不夠強勁,所以筆畫稍顯綿軟,多練些時日便好了……”
肖未然這才突然發現燕撫旌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叫人聽在耳裏只覺舒悅無比。也不知怎得,肖未然突然聯想到了二人在床上做的那些事,燕撫旌每每情到濃時會忍不住在自己耳邊低吟一聲……
“你在想些什麽?”燕撫旌見肖未然一臉心神蕩漾,明顯心思不在練字上,便松開了他。
肖未然這才回過神來,面紅耳赤道:“沒……沒想什麽……”
“你若實在累了便休息片刻。”
“不累不累!”肖未然慌慌張張道:“我一點也不累……”
肖未然說着,不好意思地觑了觑他,大着膽子一把抓過他手來,低着頭嗫嚅道:“你再教我寫幾個字呗,還是像剛才那樣握着我的手寫,好不好?”
“那便專心些。”燕撫旌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道。
“好!”
往日裏念書習字對肖未然來說就像讓上刑似的,死活挨不到一個時辰,今日也不知怎麽回事,他竟跟在燕撫旌身邊老老實實坐了一下午,練了兩百張字,讀了半本書,還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最後還是燕撫旌說今日暫時先學這些,肖未然這才作罷,也才意識到天都黑透了。
肖未然此前從未覺得讀書習字是這麽讓人愉悅的事,他對自己突然的轉變也很是感慨,想自己大概是在讀書這一事上開竅了。肖未然曾聽人說過,以前有很多大文豪都是像他這樣的,小時候不知道用功,長大後突然有一天就開竅了,不僅變得勤奮上進了,也突然之間才華橫溢了起來。
肖未然仔細想了想,覺得從目前的種種征兆來看自己就是這種天才,他目前已經知道上進了,下一步就該才華橫溢了,說不定再讀兩天書他就可以高中狀元了。
“燕撫旌,明日你繼續教我讀書習字吧?”肖未然越想越美,仰着頭喜滋滋道。
燕撫旌一時有些困惑他的轉變,但也欣慰他終于肯上進,便應了。
肖未然将今日寫的字仔細理好,小心地放到一旁,雙手拄着腦袋看他,“對了,燕撫旌,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何事?”
“我……想去看看趙悅,明日你先放我半日假好不好?”肖未然觑着他的臉色小心道。
燕撫旌擡眼看了他一眼。
肖未然咽口唾沫,大着膽子道:“別當我不知道,你瞞着我打了他的板子是不是?”
燕撫旌慢條斯理地理好文書,“我并未罰他,是他自己主動領的罰。”
“那也是因為我呀。”肖未然拉住他的手,晃了晃,“你就讓我去看看他吧,我想向他道個道歉……不然我心裏一直挺愧疚的。明日看望完他我便認真習武讀書,好不好?而且我保證,以後再也胡亂跑出去給你添亂了……你就讓我看他一眼吧……”
燕撫旌看了看二人相握的手,思索了片刻便應了,“王離明日有公事,我另派人帶你去。午飯前務必回來。”
“燕撫旌,你真好!”肖未然頓時喜不自勝,一傾身不由自主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一親完,二人都愣了下。
還是肖未然先回過神來,一時心裏又驚又窘,不敢置信自己竟真做出了調戲燕撫旌的事來。
難不成,難不成自己跟在他身邊時間久了,便學壞了,也像他似的變成個大流氓了?
“那個……我……我肚子餓了,就……先……先睡覺去了……”肖未然慌亂地摸摸自己的嘴,說了句不明所以的話,便慌慌張張地跑了。
燕撫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淺笑着搖了搖頭。
吃晚飯時,肖未然心虛地不敢看燕撫旌,只埋着頭一個勁兒地往嘴裏扒飯。
燕撫旌倒是神色淡然,除幫肖未然夾菜倒水外并不多言。
燕祈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總覺得氣氛不對勁,便生怕自己兒子又欺負人了。
“未然啊,你今天下午……”燕祈只是想問問他下午學得怎麽樣,肖未然卻當燕撫旌已經跟燕祈告了自己的狀,吓得“噌”地站了起來,低着頭紅着臉道:“我我我……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調戲你兒子的……我……我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以後……以後我一定克制住我自己……不再對他動淫亂心思了……”
燕祈眨巴眨巴眼,這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啊,什麽情況?未然這孩子突然長本事了?還能反過頭來欺負了他這混賬兒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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