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遇險翌日一早,許蓮便派了自己府邸裏……

第49章 遇險 翌日一早,許蓮便派了自己府邸裏……

翌日一早, 許蓮便派了自己府邸裏的小厮去接蘇清端,順便還去了趟大理寺,只吩咐道:蘇公子這段時日正忙着為公主辦事, 便只能請假幾日。

那大理寺少卿雖是鎮國公手下的門生,卻也不想平白無故地得罪了長公主,聞言便溫和一笑道:“清端既是為長公主辦事, 便是請半個月的假也是應該的。”

那小厮便不置可否地一笑,便行禮退去。

蘇清端彼時正在為蘇母煎藥,見那小厮突然造訪,便略帶歉意地一笑, 只說道:“勞煩小哥略等一等,蘇某正在煎藥。”

那小厮見這溫潤如玉的蘇公子待自己和善尊重,一時間便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便上前去侍立在一旁, 只出言問道:“讓奴才來吧, 蘇公子可別污了衣物。”

“這些活計我都是做慣了的, 不勞小哥費心。”蘇清端便笑着拒絕了那小厮的好意,自己将那藥爐端了起來。

待蘇清端服侍好蘇母後, 已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他便拍了拍自己衣袍上的灰塵, 只對那小厮說道:“勞煩小哥多等了一會兒,我們便往長公主府去吧。”

那小厮便立刻上前為他引路, 誰知他二人剛出了官舍大門, 便迎面撞上了一位帶刀侍衛。

蘇清端與這位帶刀侍衛也有過一面之緣,當下便出言問好道:“蕭大人,蘇某有禮了。”

那喚作蕭衍的男子面相頗為兇狠,聞言便不茍言笑地點了點頭, 只冷冰冰地說道:“陛下喚你進宮問話。”

蘇清端微愣,心裏雖是有些疑惑,面上卻雲淡風輕,只問道:“蕭大人可知陛下找我有什麽事?”

那蕭衍卻也沒有口出惡言,只面色如常地說道:“蘇公子一去便知。”

蘇清端見他态度強硬,略在心內沉思了一番,便對一旁的小厮說道:“既如此,我便往皇宮裏去一趟,還請小哥替我向公主禀明緣由。”

“是。”那小厮便應聲而去。

蘇清端目送着那小厮離去後,便跟在那蕭衍身後,往皇宮裏行去。

那頭的小厮便踉跄着跑回了公主府,恰巧在府內廊道上迎頭碰見了神色異樣的白芍。

只見白芍看清了來人後,方才呼出一口大氣,只笑道:“你這猴兒?怎得如此冒失?”說完,更是疑惑不解的望向空蕩蕩的廊道,便問道:“蘇公子呢?”

“陛下把蘇公子叫進宮裏去了,也不知是為了什麽事,我正愁着呢。”那小厮臉色頗有些懊惱,只跺了跺腳說道。

白芍臉色微變,一張嬌俏的臉兒瞬間變得毫無血色,陛下,竟如此神速?蘇公子可會有危險?

那小厮瞧見白芍神情不對,便也耐着性子問道:“白芍姑娘,你身子不舒服嗎?”

白芍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擺了擺手,只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道:“我沒事,長公主還在裏頭等着呢,你快進去吧。”說着,便急匆匆地離去了。

那小厮雖有些疑惑,卻也沒往深處去想,只小跑着進了公主的院子。

等候多時的許蓮的确是有些心浮氣躁,好不容易盼到了那小厮進自己的院子,可又瞧見了他身後空無一人的景象,她頓時便有些不悅,“蘇公子呢?”

“蘇公子被陛下喚進宮裏去了。”那小厮略有些害怕,便哆嗦着身子恭敬答道。

許蓮一愣,而後便又急切地追問道:“你可知是誰來請蘇公子入宮的?他神情如何?”

那小厮見長公主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便絞盡腦汁地回想了一番,便說道:“奴才聽蘇公子喚他蕭大人,那人臉色冷硬,瞧着便不是個和善的人。”

蕭衍?那可是許湛身邊最得用的護衛,若非大事,許湛怎會派他出來?

許蓮這下便坐不住了,她只将那小厮三言兩句間打發了出去,而後便驚恐地望向春杏,只喃喃道:“許湛找蘇公子,會有什麽樣的事?”

春杏瞧她擔憂,便安慰道:“許是陛下要與蘇公子商量為公主洗清冤屈的大事,公主不必擔心。”

“可這實在是有些巧,且許湛為何會讓蕭衍來喚蘇公子?莫非是他往本宮府上跑的太勤了些,便被陛下發現了?”許蓮說完,臉上的平靜已是快要維持不住。

念及許湛那陰毒無賴的個性,許蓮便對着春杏說道:“給本宮換衣,本宮要去禦書房。”

春杏知道長公主心悅于蘇公子,可公主這般急沖沖地進宮,難道不是坐實了她與蘇公子有些私情在?只怕倒成了蘇公子的催命符。

“公主……”春杏便要開口再勸,卻被許蓮冷硬打斷,“本宮見不到蘇清端,是如何都不會放心的。”

春杏便也不再多說,只将許蓮扶進了內屋,替她梳洗穿衣。

片刻後,許蓮便坐上了前往皇宮的轎攆,到了皇城門口時,許蓮心口的那股郁氣才緩出了一大半,她只納悶:“若真是為了本宮才讓蘇清端入宮,他又是從何而知本宮與清端的事呢?”

春杏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可望見許蓮蓄滿擔憂的雙眸時,她又把話咽了下去,只安慰她道:“長公主許是猜錯了,說不準陛下就是尋蘇公子來商量正事呢?”

許蓮一嘆,只喃喃說道:“但願吧。”

見許蓮不再多言,春杏便撩開了車簾,轎攆已是臨近垂花門,再往前便只許徒步不許乘坐轎攆,眼瞧着她們便要走下馬車,春杏便說道:“公主,若當真是陛下得知您與蘇公子的事,那麽我們府上一定是出了內奸。”

這話盤亘在她心內許久,她與家人的賣身契都在公主手上,可陛下私下裏總派林大正來與自己偷偷傳話,明裏暗裏都在告誡自己——要将長公主的大小事宜事無巨細地禀報上去。

若是不願,自己親人兄弟的命便沒了,是問天下誰能與這至上的皇權相抗衡?便是她對長公主一片丹心,也抵不住崇明帝的威逼利誘。

許蓮聽了這話,已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她并非蠢笨之人,如何會猜不到內奸一事?只是這府裏能将她的事洩露出去的人便只有春杏與白芍二人,她能信任的人不多,所以她不願往那方面深想。

可春杏如此直言不諱,倒真是讓許蓮有些驚訝,她便說道:“春杏,這話可不能亂說。”

“公主恕罪,陛下…他總是遣了林大正,威脅奴婢将公主的消息禀報上去,若是不從,便殺了我的家人。”春杏霎時便流下了淚來,只神情哀切地望向許蓮。

許蓮如遭當頭棒喝,只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問出了一句,“你告訴過他什麽?”

春杏知許蓮是傷了心,當下便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道:“奴婢不敢将大事禀告上去,只說了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公主壽辰那一日,陛下趁着您酒醉,意欲行不軌之事,幸而蘇公子聰慧,便想了些法子拖住了陛下。”

許蓮聲音沙啞,柔和的面龐上寫滿了無措,“若是那一日,蘇公子沒來,你會怎麽做?”

春杏一時愧疚之心頓起,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道:“公主,奴婢的弟弟妹妹才三歲,奴婢實在是沒有了辦法。”

許蓮只神情悲怆地一笑,那笑裏滿是荒涼,“本宮不怪你,你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出賣本宮,又算得了什麽呢?”

春杏聽她這話不像,便只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道:“公主,是奴婢不好,您待我如此之好,我卻背叛了您。”

“不必多說了。”許蓮只将眼裏氤氲的淚水咽了下去,裝作無所謂地說道:“你不過是個膽子小一些的奴婢罷了,本宮怎會與你一般見識?”

春杏也只能垂下頭,不敢再看許蓮一眼。

待轎攆到了垂花門後,許蓮才整了整自己的鬓發,只對着春杏說道:“不必扶我了,一會兒你便在禦書房外等着吧。”說着,便自己掀開了簾子,走下了馬車。

春杏不敢違拗許蓮的意思,便只緊緊跟在許蓮身後。

待到了禦書房後,春杏才小跑着上前攙扶住了身影單薄的許蓮,只說道:“公主,這日頭還大着,您可要小心些。”

“放開。”許蓮只冷冷說道。

春杏不敢再惹怒許蓮,便只對着一旁的林大正說道:“公主尋陛下有事,還請公公放行。”

那林大正臉色也有些不陰不陽,他只瞥了許蓮一眼,而後便冷笑道:“咱家眼拙了,一時沒瞧見長公主,只是陛下在裏頭忙着呢,暫不見人,長公主請回吧。”

若是換了以往的許蓮,他如此尖酸刻薄,許蓮也不願與他多言。

只是今日的許蓮非同往昔,只見她緩步上前,只對着林大正的臉左右開弓,狠狠扇了兩個巴掌,而後便笑道:“本宮見不見許湛,與你這個狗奴才有什麽關系。”

林大正自當上禦前總管後,還未遭受過這麽的磋磨,當下便驚訝地連表情都不會做了,只捂着自己紅腫的臉,道:“你…你敢打我?”

“本宮為何不敢?”許蓮笑得肆意,眉目裏的陰寒卻讓林大正不寒而栗。

許蓮發完這一通邪火後,便不顧林大正的阻攔,徑直進了禦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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