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築蓮殿“是啊,他已是不再信我了,堂……
第51章 築蓮殿 “是啊,他已是不再信我了,堂……
許蓮出了那耳房後, 隐忍了許久的淚水便奪眶而出,蘇清端哀切受傷的眼神仍盤亘在她心間揮之不去,她便洩了身上大半的力, 只如行屍走肉一般往偏僻的宮殿裏走去。
須臾十幾年間,她第一次心悅上一個男子,可這份甜蜜卻卻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便煙消雲散,許湛在她的身旁築了天羅地網,她抵抗不得,也逃脫不得。
西邊烏雲密布, 頃刻間便下起了傾盆大雨,許蓮也不去管落在她肩頭上的冰冷雨水,任憑那如潮的雨水糊了眼,她卻仍站在那偏僻宮殿內呆立不動。
許蓮身子本就孱弱, 過度傷心下, 她便覺得有些胸悶透不過氣來, 那冰冷的寒氣随着雨水一同侵入她的五髒六腑,不過片刻的工夫, 她便緩緩地軟倒在地。
禦書房內的許湛正陰沉地靠坐在龍椅上,偌大的宮殿裏鴉雀無聲, 回蕩在他耳邊的也只有自己紛亂的呼吸聲。
許蓮方才雙眼通紅的控訴仍浮現在他腦海,久久不散。
她是如何說的?自己根本就不是愛她?是占有欲在作祟?其實許湛聽了這話, 心神也是一震, 從兩年前初遇許蓮起,他便将這個清麗蕙蘭的女子納入了心間。
他雖是草莽出身,可他文韬武略樣樣拔尖,愛慕他的女子比比皆是, 唯獨許蓮,總用一種嫌惡不屑的眼神望向自己,這确實,激起了他心內壓抑住的征服欲。
可說到底,他心裏是有許蓮的,許湛回味了一番那日在長公主府上與許蓮肌膚相觸時的滋味,女子甜膩的芬香似清風一般飄入他的心扉間,将他心內因朝堂之争而生出的戾氣慢慢撫平。
他并不在乎這蘇清端是否與蓮兒有過男女之事,只是許蓮,只能屬于他許湛,哪怕有一日,她成了殘花敗柳,許湛也毫不在意,只要她待在自己身邊就好。
思及此,許湛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癫狂的笑意。
許湛從陰暗思緒中抽身而出,便瞧見了外頭昏黃的日頭,他便朝着外間大喊道:“林大正。”
霎時,林大正便從殿外小跑着進來,臉上只挂着一抹讨好似的谄笑,只跪在地上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去将蘇清端帶進來。”許湛端坐在上首,盤龍紋袍随風輕輕擺起,卻露出了他佩戴于腰間的蓮花狀玉佩,林大正只是略瞥了一眼,便埋下眼不敢再看。
“是。”林大正應下後,便要行李離去,可下首的許湛卻又将他叫住,只吩咐道:“長公主怎得還未回來?雨停了,你去将長公主帶回來吧。”
林大正自然不敢有異議,便屈膝退了出去。
他一退下,許湛便又将井龍先生的詩集翻了出來,這兩日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蓮兒究竟看上了蘇清端什麽?論相貌,自己也并不那個寒酸的書生差,論地位權勢,那書生便如蚍蜉撼樹一般自不量力,唯獨在才華方面,他略遜了那蘇清端一籌。
前朝靈帝是個詩書鬼才,蓮兒這幾年雖不愛吟詩作畫,可她骨子裏仍是極愛詩書的,自己也只能在這詩詞歌賦上下些苦功,日久天長的相處下,蓮兒總會明白,只有自己是真心待她好的。
片刻之後,那林大正便将姿态狼狽的蘇清端帶進了禦書房,只見他雖身軀仍似從前一般挺拔高秀,可眉宇間的頹喪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蘇清端頗有些失魂落魄,他便神不守舍地跪倒在地,只木着臉向許湛行了個禮。
他這副“失禮”的模樣卻讓許湛轉怒為喜,只見他倨傲地靠在那龍椅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下首的蘇清端,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态審視着落敗的蘇清端。
“起來吧。”
蘇清端便應身而起,疲憊的雙眼便望向上首的許湛,他二人四目相對,無形的機鋒在禦書房內劍拔弩張了起來,可片刻後,蘇清端便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只對着許湛行禮道:“陛下。”
君臣之別,便将蘇清端壓得透不過氣來,這世上有誰能與這無上的皇權相抗衡,自己的性命皆是系在他一念之間的一句話罷了,更遑論與君主去争搶喜愛之人呢?
“放心,朕不會要你的性命。”許湛見他似有害怕之意,便語氣頗為輕松地說道。
蘇清端卻只覺自己的四肢如墜冰窟,徹骨的寒冷将他吞噬在無盡的地獄中,崇明帝不僅要将他心愛之人狠狠奪去,更要以優勝者的姿态踐踏他的尊嚴,可他連一絲反抗的意圖都不能有。
“陛下,長公主不是貨品,她有自己的愛恨嗔癡。”蘇清端到底是忍不住要為許蓮辯白一番,可他這番話卻讓上首的許湛俊臉一沉。
努力将自己內心的怒意壓制下去後,許湛好半晌,才低笑出聲,不屑又譏諷地說道:“這是朕與蓮兒的家事,就不勞蘇愛卿操心了。”
愛卿乃是陛下對三品以上的大臣的稱呼,而蘇清端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小官,這句愛卿也是名不副實的,蘇清端明白,這是許湛在諷刺他越俎代庖,插手皇親國戚之事。
“微臣不敢。”蘇清端見陛下似有不悅,便只得跪在地上,語氣誠懇地向許湛認罪。
“不必跪了。”許湛略揚了揚手,只将下首的蘇清端放在眼裏仔細打量了一番,便是他不喜蘇清端,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書生生的極為清隽文雅,瞧着便給人一種清爽挺秀之感,哪怕此刻他只是個如蝼蟻一般的從五品小官,可他那雙清明自持的眸子裏卻沒有絲毫的怯意。
“朕當真是不喜歡你們這種酸腐書生。”許湛便笑着從那龍椅上走了下來,只走到蘇清端身旁,伸手将他攙扶了起來,“可你才識淵博,治國策略皆是頭頭有道,比那些屍位素餐的纨绔子弟要強上百倍。”
蘇清端不敢不給許湛面子,便順勢站了起來,只是聽到許湛口中的“治國策略”,他不禁有些疑惑,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察覺到蘇清端眼裏的疑惑,許湛便态度溫和地解釋道:“你雖不夠格殿試,可你的科舉之文,朕已一字一句地品讀過,你文章裏寫的治水患的策略十分新奇,朕很賞識你,如今江南貪官橫行,水災肆亂,民不聊生,你可願意立身為命,前去江南,救民于水火之間?”
蘇清端有些摸不着頭腦,他以為今日許湛将他喚至禦書房,必是要為了長公主之事,将他狠狠敲打一番,可此刻的許湛卻露出了極大的善意,自己多次不敬,他卻既往不咎,甚至還要将治理江南水患一事交給自己?
“你不必驚訝。”許湛便走上了自己的案桌,只将一道有關江南水患的奏折遞給了蘇清端,“國事當前,這點情愛之事無足挂齒,江南因水患,民不聊生,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之事不絕于耳,你們這些讀聖賢書的書生難道不想為民做些實事嗎?”
蘇清端心內大震,片刻後,他才緩緩擡眸望向許湛,便擲地有聲地說道:“啓禀陛下,微臣願意。”
說完這話,他卻立刻跪倒在地,只對着許湛懇切開口道:“臣願做陛下的劊子手,替陛下除水患,壓世家,若是臣當真能将這些事皆做好了,還請陛下答應臣一個請求。”
許湛自然明白蘇清端口中的請求與許蓮脫不了關系,可此刻的他實在是求賢若渴,許蓮固然重要,可江山社稷卻比許蓮重要百倍,他便只能拿話将蘇清端絆住,只聽他道:“待你立下大功之日,朕再細細聽你的請求吧。”
蘇清端雖沒有得到一個确切的答複,可許湛今日的做法已是讓他大跌眼鏡,一時間他也不敢再提其他的要求。
“是,臣遵旨。”
許湛見蘇清端應了下來,一時間緊繃的身體便也松散了下來,他便笑着對蘇清端說道:“明日早朝,朕便會宣召提拔你的旨意,愛卿,你可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是,多謝陛下。”蘇清端便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克制有禮地許湛說道。
許蓮蘇醒後,便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紫顫木的雕花床榻上,那一層厚厚疊疊的帳缦皆是由價值千金的軟煙羅制成的,便是尊貴如她,也不舍得用這樣的布料來做床帳。
她一定還在皇宮中。
許蓮依稀記得自己遵從許湛心意,與蘇清端說了絕情話後,便遇上了一陣滂沱大雨,再下一秒,她便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宮殿中。
“公主,您醒了。”一旁的春杏十分喜悅,見許蓮醒來,便要上前為她喂藥。
許蓮卻推拒了那放在自己嘴邊的藥碗,只問道:“本宮在哪裏?”聲音沙啞無比,只是說了一句話的工夫,許蓮便覺得自己的身體似散架一般疼痛了起來。
春杏這才噙着淚,如泣如訴地說道:“公主,您一個人跑去那偏僻宮殿做什麽?那些太監尋見您時,您正暈在地上,險些将奴婢吓死了。”
許蓮這才回憶起了昏迷前心如刀割的自己,可此刻,當她想起蘇清端那個哀切又悲傷的眼神後,一股悲怆之意又襲卷了她的心扉。
“公主,喝藥吧。”春杏見自家公主又臉色慘白了起來,便只能小聲地哀求道。
“本宮不想喝。”勉力說完這幾個字後,許蓮後擡頭望了望這座富麗堂皇又十分陌生的宮殿,她眉眼一冷,便問春杏道:“本宮這是在哪兒?”
春杏似是有些讷讷不敢語,可望見許蓮冰冷的臉色後,她只能如實回答道:“公主,這是陛下為您專門造的築蓮殿。”
聽到這諷刺至極的“築蓮殿”後,許蓮便神情激動地要從那床榻上掙紮起身,她只道:“本宮要回自己的公主府。”
春杏只哀切地望了她一眼,便喃喃地說道:“公主,陛下不會讓您離開皇宮的。”
許蓮聞言,微愣了片刻,而後便苦笑了起來,邊笑着邊流下了兩行清淚。
“是啊,他已是不再信我了,堂堂天子,卻連臉面都不顧了,只把我當成了一只真正的金絲雀,只怕我再也回不了公主府了吧。”
春杏雖是面有戚戚,縱有萬般之話想勸解許蓮,在望見她心如死灰的雙眸後,春杏也只是嘆了口氣,便讷讷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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