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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9)

主,一直對他很是關照。

----可惜死了。

“叮!”楚王的劍掉落在了地上,瞠目欲裂,“你居然幫一個外人!”

“我只論對錯是非,不論親疏。”宇文極不好做的太明顯,故意落敗什麽的,只能将自己的劍收鞘,然後施施然的在一旁站立,輕蔑道:“起來吧。”

楚王狼狽不堪,又氣又恨,居然揀了劍就朝他狠狠砍去!

宇文極心下冷笑,嘴裏卻喝道:“老五你是瘋了嗎?”假作腿傷未愈崴了一下,來不及拔劍,只能擡手格擋,“嗤……!”,衣袖劃破,手臂上染出一道猩紅血跡,鮮血滴滴答答的墜落下來。

“阿……”慕容沅險些驚呼出聲,繼而改口,“寧王當心!”剛要拔劍,端木雍容就先走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楚王的手腕,用力一震,将他的劍揀了起來,然後狠狠的扔到了遠處。

楚王氣得跳腳,罵罵咧咧,被趕上來的侍衛們給架到了一旁。

宇文極握着手腕,眼若寒冰一樣的靜靜看着他。

端木皇後眉眼間盡是隐隐怒容,當即看向皇帝,冷聲道:“老五刺傷了阿蘭若,請皇上責罰!給阿蘭若做主。”

慕容沅卻沒心情管這些,随身都帶有常用藥品,趕忙摸了一瓶藥,急忙道:“寧王殿下,你趕緊把這個灑上。”想要斥責他幾句,不是叫他別管自己麽?又沒法說,只能忍住一腔複雜心思,“這是我配置的金瘡藥粉……”

“我知道。”宇文極看向她,在那烏黑的眼睛裏閃着璀璨光芒,----自己怎麽會不清楚呢?就連她常用的幾味藥材,都是記得的啊。往昔歷歷在目,當初自己心甘情願被她拿來練手,仍她折騰,那些再也追不回來的甜蜜舊時光。

慕容沅動作利落,幫他把藥粉灑上,又撕了一截衣袖包紮起來。

端木雍容看着他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算她沒有什麽特別心思,還是情不自禁會關心他,又或者,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吧?看來……,得早點殺了淳于化才行了。

----等待太煎熬,還是早點敲定的好。

******

寵冠後宮的夏貴妃終于倒了。

謀殺十四公主,設計雲郡主,以及翻出許多陳年舊案,一項又一項的罪名,讓人眼花缭亂、目不暇接,皇帝下旨廢為庶人,賜死。與母親同謀的廢公主,得了同樣一壺鸩酒,而仗劍行兇傷害哥哥的楚王,則被貶為安郡王,勒令在府中閉門三月思過。

慕容沅一來東羌帝都,便過得驚心動魄,接下來的幾天總算清淨下來。

“悶不悶?”端木雍容過來找她,沒穿戎裝,一身深藍色的錦繡襕邊長袍,束了金冠,神色悠閑的站在臺階下,褪去殺氣,的确更像氣度華貴的公侯王爺。揀了一個石凳坐下,“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慕容沅搖頭,“我哪有心思玩兒?”略微煩躁道:“來東羌帝都這麽久,淳于化都一直躲在府中不出,我雖然想報仇,但也不好直接上門殺人。”擡眼看他,“況且就算我易了容,但也不是絕對保險,實在不想在帝都逗留太久。”

端木雍容颔首道:“這倒是。”

清晨陽光從萬丈高空之中投射下來,清冷、明亮,透過樹葉縫隙,像是碎金灑落在慕容沅身上,襯得明眸如山澗清泉一般清亮,閃着點點星光。即便易了容,裝束也是清減尋常,但她顧盼流轉之際,仍舊掩不住天生矜貴的熠熠生輝。

端木雍容不自禁的贊了一句,“小羽,你的眼睛好像寶石一樣。”

慕容沅壓下煩躁心情,莞爾一笑,“那我可值錢了。”

“本來就值錢。”端木雍容也笑了,“你不知道,當年我還在想……”正說着,院子門口突然來了一個侍女,禀道:“端木家的六小姐上門來訪,指名要見雲郡主。”

慕容沅驚訝道:“這哪位啊?”

端木雍容略微思量了一下,“讓她進來。”飛快介紹道:“端木嫡支四房的獨女,家中姐妹行六,名字……,應該叫做明珠,年紀比你小一點兒。”搖了搖頭,“至于性子,我就不太清楚了。”

進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圓圓臉,眉目頗為秀麗,衣着打扮也是不俗,只是偏于素淨了一些,和她的氣質并不相搭。進來一直盯着慕容沅看,與丫頭道:“長得也不怎麽樣嘛,就是眼睛大一點,黑一點兒。”

那丫頭神色尴尬,一臉緊張,低聲道:“六小姐,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端木明珠不但不聽,反而徑直走了上來,居高臨下的俯視慕容沅,口氣十分不好問道:“喂,你就是那個雲郡主。”

慕容沅回道:“是我,姑娘有何指教?”

“指教?”端木明珠圍着她轉圈兒,見她一臉迷茫,想了想,“哦,可能你還不知道吧。”然後自顧自說了起來,“本來去年寧王殿下就要和我訂親的,可是我的祖母突然去世了,因為守孝耽誤,到了今年又趕上太後的國喪,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停住腳步,“聽說前幾天寧王殿下為了你,跟楚王……,不,跟安郡王打了一架。”

慕容沅總算聽明白了怎麽回事,原來……,是端木嫡支給宇文極預定的未婚妻,小姑娘倒也有意思,居然白辣辣的跑來找自己,意欲何為?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還是抓臉毀容讓自己見不得人?不由警惕起來。

端木明珠從手上摘下一個金戒指,丢在她的面前,“磕頭吧。”

慕容沅看不明白了,迷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裝什麽傻?”端木明珠跺了跺腳,着惱道:“你既然要給寧王殿下做側妃,難道不應該給我磕頭?我連東西都賞你了。”

☆、97前夫?前男友?現任?

自己要做宇文極的側妃?慕容沅轉過圈兒來,所以……,這位是主母來給侍妾打賞東西的?想生氣,又覺得這姑娘有點傻氣,站起身來,“姑娘,你誤會了。”

端木明珠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緊張道:“你想動手不成?你會武功,也不能随便打人!”退遠了好幾步,越發露出她的外厲內荏,強撐恐吓道:“你若是傷了我,我娘不會放過你的!”

這就是宇文極未來的妻子?慕容沅心下為他惋惜,這樣的小姑娘,性子莽撞,又無計謀,怎麽能夠勝任未來的皇後呢?端木嫡支是沒有合适的人了?還是選錯人了?不想再這麽糾纏下去,清聲道:“姑娘你弄錯了,我沒有打算做寧王側妃,你的戒指,麻煩你收回去。”

“沒有?”端木明珠并不會因為她一句話,就不相信,撇嘴道:“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別是口上一套,心裏又一套呢。”

端木雍容不耐道:“她說沒有,就沒有。”他身量高大,氣勢迫人,沉聲道:“小羽和寧王無關,她----,是我出雲王的女人!”

慕容沅目光一閃,有點別扭,但也不好擡杠表示反對。

端木明珠打量着二人的神色,将信将疑,眼珠轉了轉,視線落在端木雍容的彎刀上面,努嘴道:“那你的彎刀,為什麽不送給她?”

“這個自然。”端木雍容重新将彎刀摘了下來,神色和煦,好似春風化雨,雙手捧到她的面前,認真問道:“小羽,可以收下嗎?”

金燦燦的陽光罩在他身體上,黑色素袍,光芒勾勒出他高大魁梧的輪廓,襯得他恍若天上神兵下凡。他的手掌又寬又大,漂亮的彎刀躺在他的手裏,顯得小巧精致,在陽光下閃爍漂亮光芒。

慕容沅怔住了,面對急轉直下的突發狀況,心下有點慌,----當着人,直接拒絕總不太好吧?婉轉一點?就說……,自己還沒有想好,過一段時間?正在斟酌說詞,端木雍容突然抓起她的手,打開掌心,将刀輕輕的放了上去。

“我……”

端木雍容看着她微笑,将她的手握了起來,兩雙手,大手包裹着小手,一起緊緊握着那柄彎刀,對比之下,她只是他身前嬌小一團。

他的目光誠摯堅定,但又不失柔和,輕聲道:“小羽,做我的女人。”

慕容沅已經飛紅了臉,不知所措。

“哎呀,真肉麻!”端木明珠這會兒可放心了,彎刀都收了,就算兩人定下,她自然不能再做寧王的側妃!回頭把今天見到事告訴宇文極,他便是有點什麽想頭,也該死心了吧?哼了一聲,“算了,你們慢慢肉麻你們的,也不管我的事。”

“本來就不管你的事!”端木雍容心下冷笑,若不是看在幫忙的份上,早就把這不知所謂的蠢貨扔出了牆外,冷冷道:“送客!”

“你……”端木明珠被噎得不輕,氣得跺腳,“懶得理你們!”卻忘了,是自己找人門來理別人的,招呼丫頭,“哼,我們走!”

慕容沅看着她帶人走了,還是一動不動,保持着身體僵硬的姿勢。

“小羽?”

“我……”慕容沅的前世今生,都沒有正兒八經的談過戀愛,談不上經驗,手裏的彎刀收也不是,扔了也不行,“我覺得我還沒有想好,我不知道……,總之,就是覺得這一切太快了。”

“來,坐下聽我說。”端木雍容溫和一笑,拉着她在石凳上面坐下,“彎刀先放在你哪兒,送出去的刀再退回,不吉利。”然後又道:“你不用緊張,等回頭解決了淳于化的事,你再考慮我的心意,到時候要是你不願意嫁給我,就把彎刀還回來。”

慕容沅眸光清澈似水,詫異道:“還可以這樣?”

“可以。”端木雍容說起東羌的風俗,徐徐道:“有時候剛開始郎情妾意,後來另一方變了心,或者兩人過不下去,也是有的。要是女方還了刀,或者男方拿走了刀,就表示今後不再和好了。”說完,笑了笑,“所以你不用壓力那麽大,要娶你,總得你親口答應才行,要是你不願意,我也不能學山寨大王強娶啊。”

“如果……”慕容沅不确定道:“到時候我不願意,真的可以把彎刀還給你?”

端木雍容應道:“當然了。”只不過,自己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的,“但是我會做的更好,不讓你有機會把彎刀還給我。”笑得柔和,握了握她的手,“你先把刀收好了,不急,回頭再慢慢做決定。”

慕容沅還是覺得怪怪的,就好像趕鴨子上架一樣,自己明明還沒有準備好,----只有三分意願,忽然就被他變做了十分,說不出的別扭。拿着手裏的彎刀,就好像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一樣,不知道怎麽放了。

端木雍容見她神色不安,是自己方才太急太快,把小姑娘給吓壞了吧?怕她緊張得把弦給繃斷了,有意退開了些距離,找了別的話題問道:“中午想吃點什麽?你說,我讓廚房提前給你準備。”

“不用。”慕容沅心情亂糟糟的一片。

“來。”端木雍容見她一直捧着刀,不知怎麽辦,幹脆親手替她挂在了腰間,然後握住她的雙肩,他的手掌又寬又大,像是習慣了主宰別人的命運,聲音醇厚,“小姑娘別想那麽多,好嗎?我說了,不會勉強你的心意。”

又承諾了一句,“至于別的,往後都交給我來辦就好了。”

“嗯。”雖然很好,但慕容沅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小羽!雲郡主!”聶鳳翔的聲音在院牆外響起,還有曹三虎,兩人嘻嘻哈哈,轉眼到了院子門口,一人拎了一個鳥籠,走上前來,笑問:“喜歡哪個?”

一只畫眉,一只八哥。

慕容沅配合的笑了笑,“都挺好的。”

“一兩銀子一只呢。”聶鳳翔正要耍寶,忽地瞥見她腰間的彎刀,金燦燦的,頓時停住腳步,----啧啧,大将軍的動作夠快的啊!看來來得不是時候,人家小兩口正在濃情蜜意的,趕忙咳了咳,“哪個……,我們還有點要緊事,先走了,先走了。”讓曹三虎放下鳥籠子,扯着他,一陣風似的飛快走掉。

曹三虎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哎呀,咱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你個蠢貨!!沒長眼睛……”

“他們這是怎麽了?剛來就走。”慕容沅剛問了半句,繼而看到自己腰間的刀,明白過來,低聲喃喃,“他們一定是當真了。”

端木雍容的目光有如春日陽光,溫暖、體貼,更是沒有一處不被包裹,将那嬌小身影籠罩其中,----小家夥有點選擇困難,那麽自己幫她做個決定好了。

******

端木明珠飛快說道:“我親眼見到的,那個雲郡主收了端木雍容的彎刀,兩人還摟在一起,別提有多親密了。”

“哦?”宇文真兒不置評論。

端木明珠又道:“哼!她要是再敢來勾引寧王殿下,就是朝三暮四,就是……,水性楊花!”看了看宇文真兒,“你別誤會,我可不是那種吃醋拈酸的人,将來若是我做了寧王妃,自然會為寧王殿下挑更好的。”

宇文真兒笑道:“是嗎?那我哥哥有福氣了。”

“你記得說啊。”端木明珠再三叮囑道:“等你哥哥回來,你一定要一個字都不落的告訴他!那種女人,就是做側妃也不合适的。”

“記得,記得。”宇文真兒讓侍女送她出去,等了片刻,頭也不回說道:“人已經走遠了,出來吧。”

屏風後面,宇文極臉色陰沉走了出來。

“生氣了?”宇文真兒挑眉看他,濃麗的五官和哥哥并不相似,冷冷的神情,卻是如出一轍,“看來出雲王的動作有夠快的,見你護花,人家馬上就找機會,把彎刀都給送了出去。”

宇文極目光微閃,好似一道冰涼刺人的雪白利劍。

阿沅的性子,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雖是公主,其實心地良善、十分柔軟,更不擅長拒絕人,特別是“對她好”的人。時間這麽巧,想也明白,是端木明珠那個蠢貨上門去鬧事,端木雍容借機表白,阿沅不忍心讓他難堪,所以才會收下彎刀。

“砰!”宇文極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惡聲道:“卑鄙無恥的小人!”

宇文真兒在旁邊冷笑,“人家追求自己喜歡的姑娘,用點心思,怎麽就小人了?再說了,若是雲郡主對出雲王一點意思都沒有,豈會收下彎刀?”

----不,不是那樣的!

宇文極恨得握緊了拳,關節“咯咯”作響,他端木雍容,不就是見阿沅關心自己,給自己敷了一次藥粉嗎?他就這麽等不及,連之前殺了淳于化之後的承諾都不管,竟然借着端木明珠這種蠢貨,逼得阿沅下不來臺,急巴巴的把彎刀強送了出去!

“哥哥,你到底看上雲郡主什麽?”宇文真兒不解,更是生氣,“咱們現在已經自顧不暇,別說雲郡主不是絕色,就算她是個天仙兒,也犯不着和出雲王對着來啊?你可別去惹事!”

----妹妹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宇文極閉上眼睛,強行将憤怒的情緒壓了下去,不理智的事,當然不能做,心緒翻騰了好久,總算想到其實也不用太過着急的。----就算端木雍容送了彎刀又如何?自己還送在前頭呢!而阿沅才剛剛死了父母,三年守孝,根本就不可能這會兒和他成親,自己不能因此亂了陣腳。

只要自己還活着,一切都還有機會改變。

----要好好活着!

“哥哥……?”

“沒事。”宇文極将心思裝了起來,深吸了口氣,冷靜了下,“先不要管出雲王那邊的事,倒是端木明珠,看來端木家是打算把她塞給我了。”

宇文真兒撇撇嘴,“有點蠢。”又道:“不如端木琴看着機靈。”

“妹妹,你還不明白嗎?”

宇文真兒的确不明白,“什麽?”

“去年我就到了适宜婚配的年紀,因為皇長子的身份,斷然少不了要娶一個端木家的女兒。當時只有端木明珠和端木琴兩個适齡,勢必要挑一個,正要議,偏偏趕上她們祖母去世,也就暫時擱置下來。按照今天的情形來看,端木家已經內定了端木明珠,那麽端木琴,很可能……,是要許配給另外一位皇子。”

“哥哥是說,端木家打算押兩份寶?”

宇文極一字一頓道:“不止如此!”眼睛微眯,俊美修長的鳳目勾出優美弧線,眼神卻是涼森森的,“端木明珠像是做皇後的料子嗎?比得上端木琴一半嗎?而且她還是妹妹,為何要搶在堂姐的前面?你就不覺得蹊跷?”

“意思是……”宇文真兒撥了撥花觚裏面的薔薇,忽地明白過來,卻是“咝”了一聲,手指被刺紮到了,“他們要把年紀更合适,資質更好的端木琴,許配給……,應該是許配給晉王!”惡狠狠的将手指一擠,混着血珠,拔出了刺,“也是啊,張德妃背後的勢力可不小,多年來後宮屹立不倒呢。”

宇文極勾了勾嘴角,“你想明白了就好。”

好什麽好?!宇文真兒只覺憤怒、擔心,和深深的不安,咬牙道:“可我還是不明白,你畢竟是父皇的嫡長子啊。”

“妹妹又說笑話了。”宇文極從來都只在慕容沅的事上情緒失控,別的倒是冷靜,哪怕涉及到自己将來的帝位,也說得雲淡風輕,“你自己想一想,本朝有幾個是嫡長子做皇帝的?而端木家一心只做後族,不管我做那個位置,還是別的皇子,只要下一任皇後姓端木就可以了。”

宇文真兒的心越來越涼,如墜谷底,她不甘心道:“可是咱們還有母後!”

“母後麽?”宇文極輕笑,“咱們的母後早就死了。”而現在這位皇後娘娘,多年不孕、性情乖僻,早已被父親所深深厭棄,而且她手上沾的鮮血太多,與其說是有用的利器,不如說是一柄帶着血光的兇器!

宇文真兒急道:“她無子,不幫你幫誰?!”

“妹妹你還是沒有明白。”宇文極能夠信得過的人,只有妹妹了,“皇後無子固然想要幫咱們,不管她存了什麽心,都肯定想着先扶我坐上帝位,但是……,她自己又有多大的力量?确保能夠扶我上去嗎?”

在桌子上敲了敲,“現在的情況是,國中局勢複雜動亂,單憑端木嫡支一系的勢力,已經不能穩穩的扶植下一任皇帝。所以他們不安了,要找幫手,将端木琴許配給晉王,就可以拉攏張德妃的勢力,彼此化敵為友,一起拱衛儲君上位!”

“端木家,居然……”宇文真兒之前是沒想明白,現在明白過來,心情實在是糟透了,忍不住發狠道:“将來的事難說,怎地就不是哥哥坐上皇位?!”

宇文極淡淡一笑,“就算是,端木家也不損失什麽啊。”

宇文真兒聞言怔了怔,喃喃道:“是啊。”若是晉王勝出,端木琴是皇後,若是哥哥勝出,端木明珠是皇後,“哼,他們想押兩份寶!想得倒美!”繼而一驚,“他們該不會已經放棄哥哥,支持晉王,然後暗地裏對付哥哥吧?”

“那就要看将來我和晉王,誰的勝算大了。”宇文極長眉微挑,眸光沉沉,宛若黑得看不到光芒的永夜,冰涼道:“其中一個必成棄子!”

----情勢越來越嚴峻了。

******

慕容沅的壓力也不小,淳于化一直不出門,任憑自己想千百個法子,也都是在做無用功。若當初他只是殺了父親,還沒那麽恨,可那個變态……,居然一刀一刀在父親身上淩遲,若不是母妃一劍結束了父親,還不知道要痛苦多久。

----父親到死,都是死不瞑目啊。

這個仇一定要報!!慕容沅将心中仇恨緩緩壓制,慢慢平靜,繼而又想起另外一件煩惱的事,端木雍容的那邊……,自己根本就沒有準備好。不行,這兩件事都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必須快點殺了淳于化,然後再決定那件事,越拖越是麻煩。

而且殺淳于化的事,最好不要再依靠端木雍容了。

否則他幫自己報了大仇,然後自己再拒絕他,怎麽說得過去?可是因為他的恩情作為幹擾,而做決定,心裏面又會覺得意難平。

慕容沅看着桌子上的精巧盒子,打開了,裏面是一瓶玫瑰花露。端木皇後總是隔三差五的,賞點東西,或許……,自己應該進宮去謝恩了。

人間四月,姹紫嫣紅一片花團錦簇景象。

端木皇後衣着華貴不凡,臉上含笑,坐在鳳儀宮後院的花樹下面,看着慕容沅行了禮,輕聲笑道:“雲郡主可是貴客,盼了好久,才盼到你來呢。”

“多謝皇後娘娘賞賜。”慕容沅說着客套話,然後轉入正題,“臣女進宮道謝,無以報答,只盼能夠陪皇後娘娘說說話,散散心。”

端木皇後展顏一笑,“這便是極好的了。”揮退了身邊的人,笑道:“上一次本宮的誠意,雲郡主可還滿意?”又道:“還有一個楚王,不用擔心。”

慕容沅見她氣定神閑,姿态從容,問道:“既然皇後娘娘已經勝券在握,又何須在意臣女?一個小小的出雲王師妹,恐怕幫不上什麽吧。”

“不,我這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端木皇後搖了搖頭,目光透出三抹哀傷、七抹怨毒,繼而合了合眼簾,然後睜眼,“本宮給雲郡主講一個故事吧。”

樹葉沙沙,吹起那些藏在皇室宮闱隐秘往事。

那些驚心動魄,那些痛苦掙紮,在皇後的嘴裏徐徐說出來,不過只言片語,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就雲淡風輕的講完了。

“所以……”端木皇後微笑道:“有勞雲郡主,替我向出雲王轉達一下誠意。”

慕容沅腦子裏接受的信息太多,還沒消化,結果又扯到了端木雍容,----怎麽繞來繞去都繞不開他?繼而自嘲,也對,不論皇後的話有幾分可信,她要找人合作,當然是找端木雍容更适合,自己能有什麽用處呢?不過是幫忙傳個話罷了。

端木皇後又問:“上次本宮跟雲郡主說的,做徐賢妃義女一事考慮的如何?”

因為想要拉攏端木雍容,才給自己一個恩典?慕容沅更不能接受了,本來自己都已經深陷其中,又沒有鬧清楚,再牽扯更多豈非更糟更亂?因而道:“多謝皇後娘娘的一番好意,臣女身份低微,做郡主已經是高攀,不敢妄想其他。至于皇後娘娘的話,臣女一定會帶到的。”

----該怎麽做,端木雍容那邊自有判斷。

至于殺淳于化的事,看來皇後這邊的路走不通,宇文極也不能找,還是自己另外再想辦法好了。于是起身告辭,“打擾皇後娘娘了。”

“雲郡主。”端木皇後目光爍爍照人,看着她,“你一不為名,二不為利,到底在所求什麽呢?”笑了笑,“或許,是為了出雲王。”

慕容沅無法解釋自己是來報仇的,只能讓她誤會,并不解釋,微微一笑告退。

端木皇後在她身後靜靜注視,挺不錯的一個小姑娘。

為了安全起見,出門是由出雲王府的侍衛護送,到宮門進出,都是皇後的人一路親自接送。慕容沅出去上了黑漆肩輿,看着一路琉磚璃瓦的宮牆景象,筆直的宮道,不由想起燕國皇宮的一幕幕,那些遙遠的舊日回憶。

一輛馬車從宮道對面行駛過來,坐上之人,羽扇綸巾、白衣勝雪,一副仙風道骨的清雅出塵之姿,與黑漆肩輿錯身而過。

慕容沅覺得自己産生幻覺了,剛才……,那人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不是東羌皇帝身邊的玄清道長嗎?他連話都沒有跟自己說過,毫無交集,這會兒打量自己做什麽?不由飛快回頭看了過去,那玄清道長居然同樣回頭,還笑了笑,繼而擺擺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是自己的錯覺!

慕容沅帶着奇異的心情回了王府,剛到大門,就有門上的人上來遞了一封信,“方才有人送來,指名要給雲郡主的。”

“給我?”慕容沅看了看,信沒什麽問題才拿了。

往裏剛走了一段兒,端木雍容就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微微責備,“小羽,你怎麽自己進宮去了?宮裏……”看了看周圍不方便多說,領着她進了內院屋子,攆了人,“為什麽不等我從軍營回來再說?明知道宮裏不安全。”

“還好。”慕容沅不是太适應他這樣,好像……,自己已經是他的妻子,一言一行都要彙報過。雖然是關心,但是也太過幹涉了一些,淡淡道:“有王府的人護送,皇後娘娘的人在宮門口接送,一路平平安安的。”

端木雍容意識到自己口氣有些急,緩和了下,“小羽,我只是擔心你。”

“我知道。”慕容沅拆了手中的信,展開了。

裏面抽出來一張小小的水墨畫,有亭臺樓閣,花木扶疏,綠蔭蔥蔥,樹下的石桌上面擺着各種點心,像是勾勒了一副豪門貴族的內院一角。

慕容沅像是被雷劈中了,呆呆的,手上的信紙掉落了也不自知,----是他,那個玄清道長就是他!難怪他之前會幫着自己和宇文極說話,難怪他剛才故意提點自己,他怎麽也跑到東羌皇室來了?眼下認出了自己,又打算做什麽?

“這是什麽?”端木雍容彎腰揀了信紙起來,看不懂,奇怪的問道。

----除了自己,沒有人看得懂這是什麽。

慕容沅想起前世的短暫片段,那一天,天氣晴好、風和日麗,自己和丈夫姬暮年坐在樹下賞花,他還特意撫了一段古琴,高山流水意韻悠長……

☆、98前緣難再續

慕容沅心潮起伏不定,有點累,在一旁的流雲長榻上面坐下。

端木雍容搬了凳子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沒事。”慕容沅知道他會擔心,會問,所以平靜了下心緒,幹脆先說了,“就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故人,我沒想到會在東羌遇到他,剛才有些意外罷了。”

“燕國的人?”

“是。”

端木雍容遲疑道:“那人會對你造成威脅嗎?你易了容,那人還是認出了你,可不簡單。”又劍眉緊鎖,“可是你根本就沒出門幾次,那人在哪兒見到你的?”見她抿嘴兒不吭聲,問道:“是不是不方便說?”

“是有點不方便。”慕容沅點了點頭,補道:“沒事的,那人應該不會害我。”

盡管不知道姬暮年來東羌意欲何為,但他若是想害自己,分分鐘都能夠揭穿自己的身份,何須如此故弄玄虛呢?況且自己和他糾葛複雜,前世他的母親害了自己,他們母子也因此死亡,很難說清楚誰對不起誰。

倒是想問一問他,當初……,為何不攔住靖惠太子?!

“沒事就好。”端木雍容心中有疑惑,不過見她不想說,也不勉強,回頭自己找人打聽就是,轉而問道:“你進宮,皇後那邊都說什麽了。”

慕容沅緩緩疊起那張信紙,裝了起來,然後說道:“皇後說端木淵意欲讓長房一支控制全局,所以暗地對她做了手腳,使之不孕,成為家族內部争鬥的犧牲品。本來也打算忍氣吞聲的,但端木淵打算送端木琴入宮,成為嫔妃,以找機會取代她……”

“所以要我跟她一起對付端木淵?”端木雍容冷聲道。

“是。”慕容沅有些擔心,“當時皇後娘娘說得句句懇切,可是人心難測,誰知道她的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将軍還要仔細明辨才是。”

“我知道。”端木雍容的神色緩和下來,看了看她,“小羽,有什麽煩心事別一個人裝在心裏,要是可以,随時都可以來找我說說。”

“好。”慕容沅有點小小遲疑,吞吞吐吐道:“可是……,我還沒有答應你,能不能先不對我這麽好?我怕……,将來不知道怎麽還給你。”

端木雍容本來因為她自己跑出去不高興,又因她對信的事隐瞞而不快,這會兒聽她說出這麽一番小兒女的話,哪怕是帶着幾句拒絕,也忍不住笑了,“說得都是一些什麽傻話?”要不是沒到那個關系上,真想捏一捏那粉嫩的臉頰,“什麽還不還的?我對你好,就是為了讓你不把彎刀換給我。”

慕容沅揉了揉耳朵,還是煩惱,“可就是覺得欠債越來越多了。”

端木雍容抓住她的手,眼含笑意,“別揉了,再揉耳朵掉了。”其實很喜歡她這樣的小動作,看着可愛,不過是借機感受那一抹馨香柔軟罷了。

慕容沅先被他抓住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清他那熾熱的眼神,後知後覺,抽了手,“你這人真是……”想說一句占我便宜,又沒到那個份上,到底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以後不許這樣得寸進尺。”

端木雍容松開手,坐直了身體,微笑道:“好。”

----往後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了。

******

接下來的幾天,端木雍容每天忙忙碌碌的,早出晚歸,回來總是說,“淳于化的事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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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