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作品相關(27)

作品相關 (27)

梁立謙剛好給林帆打了電話挂上,就接到了梁紹謙這邊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梁紹謙已經往醫院這邊來了,只是聽到梁紹謙問他人在哪裏的時候,他才回答了自己的位置。

梁紹謙見到自己大哥,并沒有看到林帆的人,就叫梁立謙離開醫院。

但是梁立謙卻堅持不離開,反而擺脫了梁紹謙過來拉自己的手說:“我要等着林帆來,她之前生了孩子的事我不知道,你們也沒有告訴我,今天,我就自己向她問明白。”

梁紹謙一聽自己大哥這樣說就火了,說道:“她生了孩子,管你什麽事,你當年還被她們兩個弄得不夠慘嗎,你記不記得我當年去救你時候的樣子,你自己是什麽樣,你自己想想,現在你還以為她會給你生孩子嗎?”

梁紹謙是氣不打一處,覺得自己大哥完全就是無可救藥,忍不住要罵他幾句。

但是即便如此,梁立謙也都是不開竅的,被他說完了之後,又反駁自己弟弟的話,道:“當初我和她發生過關系,那個孩子有可能是我的,我不證明清楚,就不會回去。”

梁紹謙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件事,他以為林帆當初只是喜歡自己的大哥而已,并未想到過兩個人其實已經發生過實質的關系。

他聽了梁立謙的話,也不經愣住,眼睛直直把梁紹謙盯着。

梁立謙這時候把當年的事告訴了弟弟,卻也不再隐藏什麽,口氣裏帶有些惘然又有些跌落到以前的回憶裏面一樣的情緒,說道:“我當初确實和她好過,但是當時誰也沒有想過會有孩子,這個孩子最有可能是我的,因為林帆和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第一次,除此之外,沒有人比我更有機會是孩子的父親。”

梁紹謙這邊聽了他大哥的話,則完全是呆住的神情,他之前見到過林沫和林帆在一起,當時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林沫就是林帆的兒子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想過林帆的兒子會跟自己家大哥扯上什麽關系。

他的想法是和林帆一樣的,林沫是原家老爺的兒子,不會是梁立謙的。

這不可能,

他也不希望這是一種可能。

而梁紹謙之所以這樣想,其實這裏面多少還和白茺有點關系。

☆、chpt 63

梁立謙不肯離開,梁紹謙也只有在醫院裏面陪着他。

林帆正在來的路上。

梁立謙在等林帆的時候,忽然想起剛才見到林沫的樣子,心裏便覺得他長得真是好,幹淨又溫順,且眉目娟秀的樣子,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看着秀氣好多倍。

梁立謙笑了起來問到梁紹謙,說:“那個孩子你見過沒有,我剛才去病房裏見過他,他是長得真的像極了林帆。”

梁立謙這樣說,口氣喜悅,口吻頗有幾分誇獎林沫長得好的意思。

只是這話聽到梁紹謙的耳朵裏,自然就是十分不快。

梁立謙知道自己弟弟是個出櫃的,但是因為他不認識白茺的關系,而且又不知道自己弟弟喜歡的男人就是剛才自己在病房裏看見那一位,所以他這樣像傻大姐一樣開口問了梁紹謙覺不覺林沫好看的話,梁紹謙看着他還一臉喜悅的樣子就十分不願回答他。

梁紹謙簡直都不知道怎麽說自己大哥好了,但是一向知道他大哥就是有好看皮囊的草包,所以他心裏十分不樂意聽到梁立謙誇獎林沫的話,最後便也只是眼神橫着冷冷地看了梁立謙一眼,并不願如實地回答到,說:“沒見過。”

梁立謙立刻笑起來,也不氣惱梁紹謙給出的冷冷的神色,只是心裏想着林帆過來的時候告訴他林沫就是他的兒子。

他一個人過了大半輩子,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都沒有遇到合适的對象,家裏人給他不知介紹過多少,但是全部都被他自己胡亂瞎搞,而到最後都沒有找到對象。

如果林帆真的當年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那麽他就什麽也都不用在操心了。

梁紹謙看着自己大哥笑起來的模樣,心裏就覺得特別憋悶和窩火,他簡直想把梁立謙立刻拖回家去關起來幾天,讓他清醒清醒。

他之所以現在這幅模樣,就是全家人都太慣他了,覺得他長得好,人也優秀,其實,這一切不過是一層光鮮的皮。

他做人做事都窩囊,只有對人笑起來能以假亂真,眉目生輝,溫潤大度的模樣,有點像電視上的大明星。

梁立謙和梁紹謙這邊在醫院走廊上等着林帆過來,林帆下車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梁立謙立刻就看到了她。

林帆因為知道林沫的病房在哪裏,所以她一時之間下了車只是忙着往病房走,未曾注意到站在外面的梁立謙和梁紹謙。

進了病房內,看到林依林沫,還有白茺和林沫的主治醫生站在一起,并沒有看到梁立謙和原熵汶的身影,林帆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依這邊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去火車站搭火車回家,卻沒有想到這時候還會遇上林帆過來。

她之前臉上的神情還算好,但是此時卻有一點冷了下來,說道:“你來幹什麽?”

林依每次見林帆就是這口氣和臉色,但是林帆也從來沒有和她計較過,匆匆趕到醫院來,她氣息還有些不穩,緩過了氣來,她才看明白林沫是打算出院了,旁邊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林帆不會說出梁立謙的事,進而改口道:“我想着你們要走了,就過來看看你們。”

林依冷着臉的樣子有了點緩和,但是卻并沒有看她,只是聲音很硬氣地說:“不用你來看什麽,我們這就打算走了,你也看不到什麽。”

林帆笑了一下,應道:“是的,我只是過送送你們,看你需不需要什麽。”

林依在林帆面前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一樣,她提了床上放着的行李包, 對林帆下了逐客令:“這沒你什麽事,我們走吧。”

這話是對林沫說的。

林沫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母親每次都對這位來看望自己的這位女士脾氣如此不好,但是他也不敢反抗自己母親的意思,林媽媽叫他走了,他也就準備走了。

只是這時候梁立謙和梁紹謙看到了林帆匆匆走進了林沫的病房來,他們兩個也就趕了過來。

林依剛走幾步沒想到遇到林依這還不算,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雙腳,擡起眼睛來就還看到了幾十年都沒有見過的梁立謙。

本來林依還低着頭,開始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人,但是梁立謙站在病房門口就看到了她,叫了她一聲:“林依。”

他叫了林依這一聲,林依見到他,臉上立刻就露出來驚異和愣住的表情。

梁立謙卻還是溫和地對着她笑,甚至伸出了手來,說道:“林依,好久不見。”

梁立謙的意思是要和林依握手,林依怎麽可能和他握,只是臉上完全怔住,睜大眼睛盯着梁立謙看,完全不相信這個人會站在自己眼前。

梁立謙這時卻态度還比較輕松,又笑了兩句,才對林依身後的林帆說:“林帆,你終于肯過來了,現在孩子也在這裏,你肯把話說明白了吧。”

梁立謙輕而易舉地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來,不僅僅是讓林依愣住,更是連他身邊的梁紹謙也呆了一下。

沒反應過來自己大哥的思維回路為什麽可以這樣,要如何的沒有經過大腦思考,才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林帆見到梁立謙一派輕松說笑的模樣,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她眼裏就湧起來厭惡之情,道:“我說過了,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你沒有權利過問孩子的父親是誰。”

梁立謙臉上的笑有些沒有剛才輕松了,但是他還是保持着一定的風度說:“和我沒關系,怎麽和我沒關系了?孩子現在這麽大了,是和你在一起的嗎?如果沒有和你在一起,為什麽你不把他認回原家去,你不把他人回去難道不就是因為他不是那家人的孩子嗎?既然不是那家人的孩子,當初我也和你發生過關系,這個孩子,就有可能是我的。”

梁立謙說得義正言辭,但是林帆聽到卻只想給他兩個耳光,覺得他這一番說辭太無恥強詞奪理了。

林帆沒有帶保镖自己一個人匆匆趕了過來,身邊此時一個能幫她的人都沒有,她硬撐着,即使心中幾乎已經要氣炸了,但是還是硬撐着對梁立謙說道:“你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我當初和你的事情與這個孩子一點關系都沒有,孩子的父親是誰,我比你清楚,我說他不是你的兒子,他就一定不會是。”

林帆的口氣帶着很深沉的壓力,也給人很重的威懾力,她語氣嚴厲地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且眼神冰冷若尖利的岩石一樣看着梁立謙,倒是讓梁立謙的氣勢立刻就少了很多。

梁立謙還想反駁林帆,說些什麽:“你自己不也是并不清楚孩子的父親是誰不是嗎,如果不做鑒定,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同意做親子鑒定…”

林帆立刻就打斷了梁立謙的話,口氣有些發狠地說道:“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同意,誰也別想對他做些什麽!”

林帆發起狠來,就連額上的青筋和太陽穴的經脈都鼓出來了。

她人本來就瘦,到了中年之後,更加是因為壓力和年齡各方面的原因人顯得有些幹枯,漂亮倒還是漂亮,就是臉龐已經不必醫院瑩潤白皙,人的體重也越見消瘦了。

林帆這樣發了狠一般地要護住林沫,她這樣一說,倒是房間裏徹底就沒有了敢反駁她的話,所有人都被她身上的戾氣所怔住,還有就是林帆身上透出來的一個母親要保護自己兒子的那種力量和決心,讓所有人都被她的氣勢所壓,一時也沒有人說話。

原熵汶知道林帆的厲害之處,他猜到可能梁立謙出現,也未能讓林帆妥協,所以他自己也往醫院這邊來了。

他到醫院的時候聽到林帆說依然非常強硬不願意做親子鑒定,于是他自己就到了病房門口說:“林姨,就算是你自己也未必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誰,你又為什麽不願意做親子鑒定呢,你這樣做,就以為能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了嗎?”

原熵汶的口氣很冷靜,語調波瀾不驚,一如他這個人一樣。

蒼白消瘦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是病态的吸血鬼,眼睛也是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瞳仁顏色的樣子,他冰冷地開了口說話,林帆瞬間就明白過來為什麽他會此時如此之巧的出現在這裏。

林帆語氣裏透着緊張和緊繃地問:“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了,所以才等着今天。”

相比起林帆的緊張,原熵汶這邊的态度就冷靜冷淡多了,他并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平靜地說:“是,林姨,我不過是想幫三叔證實,這個叫林沫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原家的。”

林帆剛才的目光只是嚴厲,而此時她看原熵汶的眼神則已經是完全有如厲鬼一般了,她的眼裏燃燒着複雜的情緒,有悔恨,也有憎恨,但是全部這些融合在一起,她都恨不得能用眼睛現在就把原熵汶燒了。

林沫未曾想到過每天那個來看望自己的女人就是自己的生母,他也未曾想到過那個女人來看了他這麽多次,也都沒有在自己面前提過這件事情。

他現在知道了這件事,他只是有些怔忪,眼睛看着林帆,覺得震驚,但是又感到心裏難受。

林帆當然是不會同意原熵汶給林沫做親子鑒定的,只是她還沒有開口,林依這邊就冷着聲音說道:“要做鑒定,就做吧。”

事情看似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事情雙方都不願意退一步,讓原熵汶和梁立謙現在離開是不可能的,要讓林帆同意給林沫做親子鑒定,也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

林依這時候忽然說了願意給林沫做親子鑒定,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林沫忽然聽到自己母親同意,于是就轉過頭去看着林媽媽。

他心裏難受,雖然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麽而難受難過,但是他聽到林媽媽忽然這樣說,他心裏就還多了一點恐慌。

因為知道林媽媽不是自己的親身母親,所以林媽媽自己,林沫也能多多少少體會到母親是害怕失去他的。

只是林媽媽忽然現在說了這樣的話,就相當于是自己提出來要遺棄林沫了。

所以林沫沒有不心慌的理由。

林依低沉着臉,也不願看任何人,這一陣四周的人都沒給她反應回答,她就又聲音沉郁且嚴肅地說了一次:“要做親子鑒定,就現在做。林沫确實不是我的兒子,他是我妹妹林帆生下來的兒子,當初她生了下來我就抱去養,其實她并不願意給我這個孩子,但是因為我不能生養,所以她才把自己的兒子給了我,我把林沫養這麽大,也沒有在乎過他會不會回去找自己的生母,既然你們今天要做親子鑒定,那就去做,知道了結果,也算是對林沫的一種負責,我養他這麽大,告訴他生母生父是誰也是應該的事。”

☆、chpt 64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林帆和林依的身上,但是卻沒有人注意過林沫自己的意願。

林依這邊表明了态度是願意讓林沫去做鑒定的,原熵汶和梁立謙不用說,肯定都是想要弄明白到底林沫是不是自己家的人。

林帆頗為驚異地聽到自己姐姐願意讓林沫去做親子鑒定這件事,因為林沫在自己姐姐心中的分量,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林帆因為林依的話還怔住了一下,打算說些什麽,但是這時候白茺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好聽,是平穩溫潤的男中音,忽然開口說話,大家都愣了一下。

白茺問道林沫:“沫沫,你自己願意嗎?”

林沫擡起頭來望着白茺,清明漆黑的眼睛透着暖玉般潤澤的光,那是他認真思考的時候臉上都會露出的表情。 他的眼神篤定但是卻不銳利,只是帶着溫潤如水一般的平靜,平靜之中又有鎮定在。他嫩白的臉上照了一層淡淡的光, 把他膚若凝脂的肌膚襯得特別細膩光滑,面目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顯得他整個人平靜寧和。

白茺打量着林沫圓圓的眼睛,還有他纖長分明的睫毛,溫暖的目光恍若要包裹住林沫一般,眼神裏也帶着鼓勵和寬慰,他鼓勵林沫說出自己的想法。

林沫停了停,才聲音清越地清晰說道:“我不想,不願意。”

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點哀傷,但是那哀傷也是透明輕柔的。

和着他好聽的嗓音,白茺則對他笑了笑,柔和地說:“好,你不願意,那我們就回家。”

說着,他便握起了林沫的手。

林沫說話的時候心裏還有一些不安,但是此時白茺握着了他的手,就莫名地給了他一股溫暖的力量。

他心裏确實是這樣想的,只是卻沒能表達出來,現在白茺給了他力量,讓他說出自己想要說出來的話,就讓他感到輕松了很多。

白茺聽到他給出的答案,沒有責備他,也沒有說別的話,則是溫柔包容地看着他,眼裏帶着暖意,這樣給了林沫很多安心的感覺,白茺這種寬大包容他的感覺,給了林沫面對眼前的勇氣。

林沫觸動的觸動開始是微小的,但是那樣的感觸卻逐漸擴大,最後讓他整個人心底都有了底氣。

他柔軟纖細的手掌被白茺包裹住,白茺的手很暖,指腹帶着一點薄繭,他磨砂了一下他柔嫩的手心,眼裏帶着笑意,就那樣不顧忌旁人地目光裏帶着暖意地看着他。

林沫眨了眨眼睛看着白茺,漆黑如夜空的眼裏帶着一層水汽,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有種水汽氤氲的溫潤美感。

他感受到白茺手上的動作,那是在安慰他,也是在鼓勵他,告訴他,沒有事的,一切都會解決,他是會永遠愛護守護他的。

由此,讓林沫感到信賴。

他把自己的手和白茺的手交叉握着,可以感受到白茺手裏傳過來的溫暖,他感覺自己能清晰表達好自己內心所想的東西。

轉過臉來面對着房間裏的人,聲音清晰地道:“我不想做這個鑒定,做了又有什麽用呢,我知道自己的母親只是養母,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只希望以後能好好報答她對我的養育之恩,能讓她過得好,這樣就夠了。我并沒有想過會去找真正的父母,我也沒有怨過他們,我現在已經長這麽大了,我能夠自己照顧自己,并不需要他們照顧,我也希望他們能過的好,但是我現在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也能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活,我還是并不要做這個鑒定了。”

林沫輕輕地說着,語氣不急不躁,緩緩而來,聲音也像一陣柔風一樣溫和。

他說完了便看着林媽媽,又說道:“媽,我并不希望做這個鑒定,希望你能理解和尊重我。”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身上帶着君子之風,還有他身上的溫暖和煦的氣息,都如暖風一樣,從窗外緩緩流動到房間裏來。

他話裏并沒有勸服林媽媽的意思,只是很簡單地在表述自己的立場而已,希望她能理解和尊重。

林媽媽聽了兒子說得這樣的話,不禁因為兒子的話有些愣住。

她是沒有想到林沫會這樣說,這樣想,這樣做的。

但是其實根本的就是,她沒有注意到林沫心裏的意願,而只是顧忌到了自己的立場。

但是林沫卻并不怪她,只是眼神溫柔平和地看着她,白皙光滑的臉上仿佛還有清淺的微笑,他的眼神也是透澈明淨如湖水如藍天一樣幹淨的。

林依像是忽然發現過來一樣,注意到她自己仿佛一直都沒有好好這樣注意過兒子。

林沫臉上快樂幸福的表情,她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看得如此之真實的。

林沫說完了話,眼神又去看着白茺。他已經完全不感到孤單和心慌了,因為現在身邊有白茺陪着他,所以他便不覺得自己再是一個孤獨的人,沒有人愛和理解了。

白茺是理解和關心他的。

林沫忽然就明白過來這樣的感受,于是他心裏的感情便更加深重了。

白茺握着他的手,這時候又對房間裏的人說:“既然沫沫自己不願意做這樣的鑒定,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在呆在這裏了,我要帶他回去,這件事,也就到此了。”

白茺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得話上是平和的。他的眼神沒有刻意停留在任何人的身上,也說明他其實并沒有專門指誰這番話在對誰說。

他只是單純地站在林沫的角度,尊重他的意思,也要保護他而已。

林帆最先從剛才的情況中回過神來,她聽了白茺的話,才忽然想起來,其實林沫是完全有自己能力做出判斷的,他已經不再是小孩子,能夠自己思考自己的人生和生活,所以,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樣,林沫就一定會被原熵汶所傷害的。

林帆想到這點,眼裏便湧起了一些熱淚。

她很感激地看了白茺一眼,心裏則是非常感謝他幫助和愛護自己兒子的。

白茺此時也看到了她的眼神,他并沒有為了林帆這樣做的意思,但是林帆仍然心底很感謝他。

白茺氣質雍容,說話做事也沉穩內斂,即使是原熵汶在他面前,也不免有些猜到他的身份。

原熵汶并沒有開口,而是沉吟了片刻,才在白茺要帶着林沫離開的時候,忽然攔住了他們,說道:“這件事雖然主動權在你們手裏,但是希望你能考慮清楚這件事背後的影響,這個孩子認回原家之後對他的影響是非常大的,我希望你能在考慮一下事情的重要性。”

白茺其實很明白他所說的影響非常大是什麽意思,原家是個大家族,林沫的身份确認了之後被認回去,是對林沫一輩子都影響至深的事。 但是這些都不是林沫并感興趣的事情,那樣則什麽意義都沒有。

但是在這裏,白茺也并沒有反駁和拒絕原熵汶的話,他只是看了原熵汶一眼,回答道:“我們會在考慮的”,然後就真帶着林沫離開了。

坐上車的時候,林沫看着窗外的樹木出神。

已經是四月,春寒料峭,春光也并不明媚,天空中冷清的飄着小雨。

白茺幫林沫系上了安全帶,然後又問林沫:“是在想什麽?”

林沫回過神來看着他,慢了一拍,才說道:“沒,沒想什麽。”

白茺知道他在撒謊,就寵溺地對林沫笑了笑,寬慰林沫說道:“是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難過嗎?其實沒有什麽的,不想做就不做,并不是什麽大事情。”

林沫聽了白茺的話,怎麽會不知道白茺是在安慰自己,只是他心裏确實還是有幾分難受,于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白茺的話,但是之後又擡起頭來說:“我并不想知道自己的親身父母,他們對于我來說都是陌生的,我就是這樣被養大的,所以沒有他們也很正常,我也恨他們,如果要讓我現在忽然和他們在一起生活,那樣我倒不适應了。”

林沫說這樣一番話,在心裏已經斟酌過很久才說出口的。

他安靜謹慎的性格,說話之前總是喜歡前思後想,能明白表達清楚自己意思,也都是在他極其信任和親密的人面前才會說出口,否則,他是不會輕易表達自己的。

白茺認真地聽完林沫的話,看見林沫稚嫩的臉上帶着薄霧一般朦胧,他知道林沫說出這樣一番話是想了很久才決定說的,林沫臉上浮着的一層認真和拘謹,那都是和他從沒有安全感給自己畫地為牢而所養成的習慣。

白茺此時見了林沫這幅樣子,心裏心疼他,但是又憐惜他,他心裏更多的是想要好好愛護和保護林沫的感情,林沫就像是柔弱需要人愛護寵愛的小動物一樣,仿佛怎麽寵溺他白茺都是覺得不夠的,他只希望林沫能真正在自己身邊過得幸福快樂。

他的眼神柔柔的,不禁用手撫摸上了林沫的臉頰,然後聲音低柔體貼地說道:“沫沫,你不需要擔心太多,你只需要做自己心裏想的事情就好。”

林沫的心震了一下,他閃了閃眼睛看着白茺,仿佛不明白他所說的話一樣。

他以為白茺不能理解他的,但是白茺卻能包容和愛護他。

也許懂一個人是愛最高級的表示,但是愛才是所有關心和問題的終極解決方式。

他睜着漆黑的眼睛看着白茺,白茺伸過頭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又說道:“我說真的,只要看到你能開心幸福,那樣我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的三章修改過了,有部分不同的地方。在這裏把修改的都貼出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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