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作品相關(26)
作品相關 (26)
外溫室培育直接進口回來的,開到現在正是最怒放的時候,但是英國玫瑰這種薔薇科的植物,并不是真正的怒放,即使是最盛開的時候,也只是小口緊包着,矜持如貴氣高潔的花骨朵一樣,半開半羞,一如英國人低調內斂的性格。
林帆侍弄着花,仿佛心情很好似得,還湊上鼻子去聞了聞花淡淡的香味,帶着清新,又帶着清甜,十分悅人。
原熵汶這邊如鷹般銳利可怕的眼睛立刻就沉了下來。
他天性極強的控制欲無法容忍有人反抗他,除非是極強的對手他會有尊敬之心,像是他叔叔原老爺子,但是他的尊敬卻不是道義,而是出于對方比自己強所以才歸服對方的尊敬,所以現在林帆這樣懶散地不回答他的話,還心不在焉語帶諷刺地和他說話,他的眼眸就灰沉如死屍一般。
“你這樣随意,有沒有考慮過你的身份問題,明天我們就回K城,你今天去還去見別的男人,叔叔知道你這樣做,你該如何向他解釋。”
原熵汶心裏動氣,說話聲音就越發低沉,如金屬發出的磨砺聲音,又是狠狠地對林帆一番質問和譴責。
林帆的好不容易的一點好心情,卻就這樣被原熵汶攪了,她十分煩躁咄咄逼人又嗓音如厲鬼般的原熵汶,終于不再好心情口吻似諷刺地和他說話。
她眼神輕視又高挑,微微垂着眼角向上翹的眼簾,口氣雖然不重,但是語氣卻帶着嚴厲和作為原家女主人的傲氣,說道:“你如果再過問我的事,我必定不會給你好果子吃。你不過是家裏的晚輩,對我應當尊重,但是你卻這樣不經任何人同意就進到我和你叔叔的房間裏來,我已經不合你計較,你卻先開口就一再再三逼問我的私事,你這樣的态度,已經對我是大不敬,我現在叫你立刻離開我的房間,并且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私自進入我的房內,這是我做女主人教你規矩,別因為你這從小不在原家養大的習性,壞了家中規矩!”
原熵汶确實不是在原家教養到的,因為他是原老爺子兄弟在外面的私生子,那位兄弟死後,原老爺子因為見不慣他們家一派欺負原熵汶這個私生子的樣子,所以才把他認了回來。
不過那個時候,原熵汶已經在外被馴養得為人極其陰狠心思毒辣了,所以回來了本家之後,他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習性。
林帆說話不驕不躁,因為她臉長得精致,所以此刻說起這樣一番話來很有些高在雲端俯看原熵汶的意思。
原熵汶因為自己的身世被林帆挑釁,他何曾受過這樣的諷刺和話語,他站起來就要對林帆動手,林帆不是沒有看出他的心思,但是她也不曾動一下,只是紅豔又冷薄的嘴角挂着一絲諷刺入骨的笑。
她倒要看看,原熵汶是不是敢對他動手。
她的眼神裏面的戾氣和冰冷絲毫不比原熵汶差,反而是此時原熵汶因為有人觸到他的逆鱗,變得有些偏執和瘋狂。
房內四周的下人見到他們連個劍拔弩張,局面已經很緊張了,不好過來勸,此時見原熵汶要動手,大家就更是一陣驚慌和害怕,畢竟林帆還是女主人,大家都想要立刻上前來阻止事态的發生。
不過這時候,門口卻響起一個聲音。
原老爺子拜訪了朋友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原熵汶揚起手的樣子,他立刻就喝道:“住手,在做什麽!”
原熵汶見自己叔叔回來了,這才停下了手,恭敬地對向自己走過來的原老爺稱呼了一聲:“三叔。”
原老爺點點頭,神色并沒有露出兇厲來,而是直接了解态勢,軟和和口氣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他刻意柔和下來的聲音裏依然有些嚴厲,也有些透露這不高興,因為見不得家裏人反目,最注重要家裏人一團和睦,所以他把家裏的事都管得很明顯帶有大男子主義色彩,不準所有人在家裏鬧矛盾,當然是當着他的面和背着他的面都不行。
他做了一輩子的大當家,這身習氣改也改不了。
原熵汶聽到自己叔叔口氣有些嚴厲和不快,卻沒有對林帆的那些戾氣,他此刻低着頭語氣回複到平常公事公辦的口吻說:“沒有什麽,只是在向林姨請教一些問題。”
林帆在原家的地位不低,但是正是如此,全家上下才對她的稱呼十分客氣,侄子被全然不叫嬸嬸,都稱呼為林姨,再小一輪的孩子,也不成她為婆,依然稱為林姨。
照說,原家這樣傳統思想嚴重,而原老爺又是如此大男子主義色彩嚴重的家庭裏,林帆嫁了過去,應該随夫姓,但是她卻依然用自己的姓氏,由此可見原老爺對她的感情。
原熵汶這樣簡化事實地對原老爺解釋了,林帆在一邊聽着,也并沒有和他計較。
她是不屑和小輩争搶什麽的,這些口舌上的東西争贏了,也沒什麽實際利益,她看得更遠更透一下,所以她聽了原熵汶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一番說辭,她倒覺得還是頗能接受的。
原老爺聽侄子的解釋,已經心裏如明鏡似得知道真實事情肯定不會這麽輕巧,但他還是嘴上一句帶過:“既然如此,那就最好,沒什麽事,你就回你自己房間去早些休息吧。”
原熵汶聽了自己叔叔的話,這才恭敬地又答了一聲:“是,謝謝三叔”,然後看了林帆一眼,才走了。
☆、chpt 61
原老爺子見原熵汶走了出去,轉而過來就問林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我看老四臉色不好,你們到底是在說什麽?”
老爺子花甲已過,頭發全白,但是人卻不顯老。
雖然原家一直都是做撈偏門的生意,但是原老爺卻長得像是大學金融系教學生的教授,佩着金絲框的眼鏡,眼中也透着銳利和清明。
面頰消瘦,身子骨也硬朗,根本看不出來是道上的人。
林帆不願談起剛才的事,她是覺得說出來心煩,不想再談,所以就随便找了件事搪塞原老爺,化繁為簡地說:“老四問起回家之後的安排,又問了這次出來送胡明來女兒婚事的彩禮,都是些小事,不對你提起也罷。”
原老爺看着林帆面上顯露出來的一點冷淡和淡漠 ,說話的時候眼鏡也并沒有看自己,他心裏知道林帆多半都是在敷衍他。
兩個人做夫妻多年了,這點彼此之間的默契還是有的。
林帆不想說,他也不會在這裏也沒有揭破林帆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繼而看着林帆去主卧室換了睡袍,又向她問起來:“你去看之前提起的那個孩子,他現在怎麽樣了?”
林帆去看林沫這件事,原老爺是知道的。
而他不僅僅知道的,還很清楚那個孩子就是林帆之前在G城生下來的兒子。
之前林帆在他病重的時候有過想法,要把當年那個沒有帶回原家來養的孩子認回來,這些都是他同意過的事。
但是後來因為他病情的忽然好轉,林帆這才沒有時間逗留在G城,匆匆趕了回來。
這次忽然又在A城遇上,林帆說了去醫院照看兒子的事,原老爺也沒有攔着。
除了第一天叫林帆陪着自己一同去朋友家參加了婚禮,之後的時間便都讓林帆去醫院照顧兒子了。
林帆聽到原老爺關心林沫的事,她倒是沒有要敷衍的意思,只是停下了手中整理頭發的動作,從主卧室裏走出來。
對着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原老爺說:“我去看過他了,他只是花粉症,這幾天也恢複的很好,有人照顧他,我很放心。”
林帆說這番話的口氣,和之前原老爺問她和原熵汶之間出現矛盾時候的口氣完全不一樣。
她說話的口氣就像一位憂思自己兒子的母親,語氣綿軟,又帶着細膩和憂心,說話的時候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但是卻不顯老,反而顯得高貴優雅,十分矜持貴氣。
原老爺見她這個樣子,很能明白林帆對多年前那個沒能養在身邊的兒子感情。
他知道林帆的姐姐生活并不如意,林帆和她姐姐當年有諸多心結,如果現在不是為了這個孩子,可能到如今也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原老爺見林帆既然這麽在乎自己的兒子,就說:“既然他們家裏困難,那要不要出手幫助一下他們?”
原老爺之前病重的時候同意讓林帆去帶林沫回來做親子鑒定,但是這件事情後來不了了之,所以林沫現在都沒有證明是不是原老爺的兒子。
林帆現在沒有了想要再做親子鑒定的意思,故而聽到原老爺的建議之後,表情愣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平和,說道:“不用,他們現在過得挺好,有人願意好好照顧他,我就放心了。”
原老爺還沒有聽出來林帆話裏的有人願意照顧林沫的意思,他只心裏猜到幾分林帆可能是覺得這時候忽然送禮送錢過去給林沫顯得過于突兀,于是沉吟片刻,才說:“那不如現在去做鑒定,看他是不是我們原家的?”
林帆撥弄着花瓶裏玫瑰花瓣的手因為原老爺的這番話停了下來。
說實話,她為原老爺的這一番話有些遲疑。
但是進而她想了想,想到原老爺以前說過的話,說如果林沫是他的兒子無論在外面養還是在家裏養,只要孩子養好就好了。
這個也是林帆的意思,林沫肯定是她生的,只是不清楚父親是誰而已。
不過林帆是希望林沫是原老爺的兒子的。
不然,林沫就可能是其他人,甚至是那些奸污她的人兒子了。
但是無論怎麽說,林帆現在都只當林沫是自己一個人孩子,看到他好,自己也就全然無所謂了。
只要林沫覺得好,那麽就一切都以他自己的意思為重。
她這個做母親的,不過是這樣樸實的想法。
而林帆又想到,未必林沫也就真的是原老爺的兒子,如果去驗了出來不是,原老爺這邊不消說,那麽林沫知道當年她被人奸污而生下的事情,又該如何面對?
當年的事情,孩子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不影響他今後的人生,就是最好的事情。
而孩子們也沒有必要知道。
父母輩的事情,就讓它埋在父母輩這裏好了。
給孩子一個自己的人生才是林帆的想法。
所以她這樣一番思索之後,才又側了頭說:“算了,明天他就出院了。”
原老爺“哦”了一聲,算是答應了林帆的意思。
不強求也不勉強林帆做事情,算是原老爺這些年來一直對待林帆的态度。
他們老夫少妻也算是舉案齊眉,和平相處。
但如果這裏面的細節如果仔細說起來,林帆之前一直說要把放在姐姐家養的兒子認回來,那個時候原老爺身體不好,也明白林帆想要給他生一個兒子心意,所以便同意了她的意見,但是說到底,原老爺對于這樣一個孩子的到來,卻是不是很期待。
與其說不期待,不如說其實是他并不太相信自己能有一子半孫。
因為以前給他算命的師傅說他天生命裏帶天煞孤星,為了讓他晚年不孤苦,所以必須要找一個身世很坎坷的女子為妻,才能保他們原價的昌盛。
道上的人都很相信師傅的話,尤其是K城的大佬們,沒有哪個是不拜祭師傅的。
原老爺撈了一輩子的偏門,自然不可能不相信這些。
後來他遇到林帆,看到她在自己的歌舞廳被辱,他這才出手救了林帆。
之後林帆說有了身孕,但是卻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當時原老子的原配夫人還沒有死,所以林帆是斷然不可能生下了兒子又把他帶到原家去養得。
走投無路,林帆才把兒子交給了姐姐去養。
事情過去那麽多年,林帆一直都有心去認兒子回來,對于這點,原老爺是支持的。
但是林帆卻因不知道當初到底是懷了誰的孩子,所以一直希望認回來的這個兒子是原老爺的,這樣,她也能對得起原老爺當初對她的恩情。
只是,林帆心裏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希望,類似于有一個願景在那裏,但是原老爺卻隐隐之中有些不那麽确定。
他固然希望自己也能有女人為他生下兒子,但是這麽多年了,他自己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 對于子嗣這個問題,也就沒有以前那麽強求和執着。
他現在對于林帆認兒子這件事的态度就是,林帆願意就去認就認,如果做了親子鑒定不是,那麽他也不會怪林帆什麽,畢竟那個也是林帆的兒子,因為林帆的情分上, 把孩子認了回來他也會好好待他。
但是如今林帆沒有了這樣的心思,所以原老爺也就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來。
晚上的時候一家人吃了飯,早早就散了。
各自回到房間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回K城。
到了第二天,林帆吃了早飯在房內吩咐人收拾東西,這時一個女仆拿着酒店電話走進了房間裏來,對林帆說:“夫人,這裏有人找您,這個電話打來很多次了,但是您都不在,這次看您要不要接。”
林帆因為正忙着檢查有沒有東西帶漏了,所以也沒有問是誰打來的電話,直接接過來了電話,問候了一聲:“喂,你好,我是林帆,請講。”
梁立謙握着電話在醫院裏,簡直不敢相信林帆居然會接他的電話。
他之前給林帆的手機打了很多次電話,林帆都一直拒接,後來他接到一個電話說了林帆酒店的電話,他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打過去,沒想到林帆這下就真的接了。
其實林帆不接他電話也屬于正常,畢竟當年他們之間有太多恩怨,翻出來再說又沒有太多意思。
梁立謙聲音沒怎麽變,還和十幾年前一樣,但是他因為太久沒有和林帆聯系過了,難免聲音有些緊張,聽到林帆的聲音,反倒沒有立刻回應。
林帆又握着電話耐心地說了一次:“喂,你好,請問是哪位找,我是林帆,你請講。”
梁立謙這時這邊才反應過來,說道:“喂,林帆,是我,立謙。”
林帆聽到梁立謙的聲音還當場愣了一下,畢竟相隔太久遠的人了,就像她上輩子認識的人一樣。
她兩秒怔忪之後立刻反應過來,想要挂上電話,因為實在無話可說,但是梁立謙的聲音卻立刻打斷了她。
“喂,林帆你先別忙着挂電話,你聽我說,我知道你不願意見我,但是我現在在醫院,我想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梁立謙這樣說着,林帆果然就沒有挂上電話。
林帆不想和他說話,但是還是語氣平靜地問:“你想知道什麽?”
林帆沒有想到原熵汶會把梁立謙找出來,也沒有注意到梁立謙話裏說自己在醫院的細節,只是聽到他說要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這個當年便吸引了她大多的注意力。
梁立謙确實是因為聽了原熵汶的話才來醫院的。
原熵汶把林帆當年的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他懷疑和林帆當年也和梁立謙有染,所以才打了電話給他。
既然他知道林帆已經沒有了心要去做親子鑒定,那麽林帆就不可能順應他的要求去做親子鑒定。
原熵汶為了确定林沫到底是不是原家的子孫,他就想到辦法把林帆當年的老情人挖出來,然後讓梁立謙去讓林帆做親子鑒定。
原熵汶正是因為這樣計算,所以才給梁立謙主動打了電話過去,并且告訴了他林帆酒店的電話號碼還有林沫住醫院的事情。
梁立謙接到原熵汶這邊打過去的電話的時候,也非常吃驚。
他當年林帆出事之後,和林依的關系也被暴露,家裏人立刻就把他帶回了A城,大半個月也沒有讓他出過門,他明顯當年還不知道林帆當初懷有身孕,也不知道林帆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如果真是如此,那麽他是不可能不來向林帆求證的。
原熵汶在電話裏告訴了他當年林帆有身孕的事,然後又循循善誘梁立謙說當年那個孩子有可能就是他的,梁立謙在電話那邊接收到這個事實震驚不止,自然就立刻趕到了醫院來想要看一看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而此時此刻,梁立謙就站在醫院裏給林帆打電話。
梁立謙聽到林帆冷靜毫無感情的聲音,有些惆悵,但是很快又從這種多愁的情緒中走出來,對林帆說道:“我聽說當年你懷有一個孩子,是在我走後發現的,我想知道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林帆聽到梁立謙這樣問,她心裏的不悅一閃而過,心裏并不覺得梁立謙有這個權利才過問關于自己孩子父親的事情。
因為她心底認定了林沫不會是梁立謙的孩子,所以這種抗拒的心裏就更加強。
但是林帆好歹也沒有出口駁斥梁立謙的話,現在她已經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繼而平靜地說:“這不關你的事,你如果因為這件事來問我,那麽我可以告訴你挂上電話了。”
大概就是越是因為年少時候傾慕過的對象過于美好,感情過于純真,所以之後能留下來的美好就越發稀薄稀少。尤其是像她和梁立謙這樣的。
當年如果不是林帆天真,一心傾慕梁立謙太多,大概她自己也不會料到今後落得和自己親姐姐反目成仇的狀況。
梁立謙當年因為聚賭而債臺高築,欠了地下錢莊很多錢,他這樣一個花花公子,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實在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林帆當年正好因為在歌舞廳當舞女認識了原老爺,梁立謙走投無路,才叫林帆幫自己。
林帆當時未谙世事,并不知道梁立謙和自己姐姐暗中秘密已經開始交往的事,她初生牛犢不怕虎,聽了傾慕對象的話,立刻就答應了要幫梁立謙還清高利貸的事情,之後又去向原老爺求了情,讓原老爺的人不要動梁立謙,這樣,梁立謙當年欠債的事才除了林帆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等到幫梁立謙還了高利貸,兩個人感情也随之升溫,最後兩個人發生關系的時候被林依撞破,林依當時恨的眼神,林帆現在現在都還能想起來。
林帆想到這些,心裏也并不感到觸動或則難過什麽的。
她只是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和樓下萬裏紅塵的世界和奔流不息的車流,感覺這一切就像是自己上半生的事情。從那之後,她仿佛就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經歷過了世事輪回,想起往事也不動容了。
而這時候,梁立謙卻還在電話那頭堅持,說着:“林帆,當年的事情是我的責任,你如今要怪我我也是無話可說的,但是我真的想知道,當初你生下的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我如果是他的父親,我就有權知道真想,他也有權知道我是他的父親。”
梁立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林帆聽在耳朵裏,不知怎麽,卻覺得有絲可笑。
聽着當年傾慕過的人說出這樣油頭粉面的話來,林帆開始想自己過去為什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這樣一個人的聲音,現在是讓她聽到都覺得對方是個不可靠的人,那麽當初,又為什麽會看上這樣一個人?
林帆不禁在心裏有些發笑,那笑意彌漫到臉上來,語氣有些閑閑地說:“那孩子肯定不是你的,你放心好了。”
林帆這番譏諷又略帶輕笑的語氣刺激到了梁立謙,這麽多年了,他依舊一生的大少爺習氣,梁家的人到底是太寵愛他了一些。
梁立謙有些生氣和硬氣地在電話裏說:“林帆,我現在是在很認真和你說這件事情,我昨天就接到你侄子的電話,說你這些天來一直都在醫院照顧兒子,我給你打那麽多次電話,你都不接, 而我現在給你打到賓館來,你才好歹接了我的電話,我今天不過只是想要向你問一個事實,向你确認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如果是,那麽我就要把他認回去,也不需要你再操心他了。我現在就在醫院裏,已經和他見過面,我希望你能過來當面給我這個答複,這是對孩子負責,也是對我負責。 如果你到如今都還不能給我回複,那麽看來我真的只好做親子測試了。”
梁立謙的口氣确實有些不好,說出的話也頗為讓人震驚他這個人的腦袋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而且他把話說到最後,已經好似帶上了威脅的口吻。
林帆聽到他一番亂七八糟的混話,也根本顧不得他話裏的威脅,卻立刻變得就警醒了,厲聲在電話裏呵斥梁立謙道:“你說什麽!”
梁立謙語氣不好地又重複了一次自己的話:“我說我要給孩子做親子鑒定,鑒定出來是梁家的人我就帶他回梁家。”
他的語氣裏帶着埋怨和怨氣,聽起來倒像是自己是個怨婦一樣。
而林帆此時心裏卻覺得梁立謙就像自己人生的一個污點一樣,想要洗刷掉還來不及,她怎麽會允許梁立謙去動林沫。
她立刻就在電話裏惡狠狠地向梁立謙揚聲道:“你敢在醫院裏亂來?我警告你,你不要動我兒子,不然我找你拼命。”
林帆這邊挂上電話,立刻就叫了司機開車去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她的心簡直恨不得飛起來。
那種急迫的心情,沒有當過母親的人是不知道的。
林帆因為特別厭惡梁立謙這個人,所以才一直都回避着他,而她不跟他計較當年的事,并不是寬宏大度,不過是因為,她還想要好好活下去,所以對于以往不堪的事情,也只能當做是發生過就忘了一般,不再當做記憶裏的一部分。
但是梁立謙現在卻要動她的兒子,這是讓林帆所不能容忍的。
自己厭惡的人要去傷害自己心愛的人的這種心情,林帆是太清楚太明白了。
所以她才心急如焚地要趕到醫院去。
但是實際上梁立謙根本就對林沫做不了任何事情。
白茺一大早就來醫院裏接林沫回家,林媽媽雖然暫時不在,去了櫃臺結算藥費,但是白茺和李其方都在病房裏陪着。
李其方早上過來給林沫檢查了一下各方面都沒有問題,便囑咐林沫說一切都沒有問題,還叫他不要往醫院跑,醫院人多,到時候有問題再打電話就是。
林沫笑着對李其方說謝謝,一雙漆黑若水的桃花眼帶着閃閃笑意,李其方見了,覺得他真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需要有人好好愛護一般。
病房裏面一切安好祥和,如果不出現梁立謙還有後面的事情就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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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謙先是一個人到了病房來,看到房間裏兩個高大英挺的男人和一個清瘦單薄的少年,他臉上的表情就怔了一下,他以為只有林依和孩子在的,這樣的話,他也好說話一些。
但是事實卻并不如此,他出于禮貌和教養,先是向裏面的人問候了一聲,然後又問起林依的名字來。
林沫以為是找自己母親的朋友,便主動回答了他的問話。
林沫一臉的素白,但是眉眼卻靈動秀美,如黛如墨一般悠淡泊,梁立謙見了林沫的樣子,秀氣小巧的下巴和一雙水潤含情的桃花眼,完全和林帆一模一樣,他這樣才确定下來,原家那邊的人在電話裏面所說的都是事實,林帆确實生了一個兒子,而且現在還長得這般大了。
梁立謙看着林沫的目光有些深意,惹得李其方都有些驚異他是不是看上林沫了。
所以梁立謙本來還打算再想林沫問些話,李其方就很直接地以醫生的身份拒絕了讓梁立謙繼續呆在病房裏。
梁立謙被拒絕了,也并不感到難受什麽的,而是轉而就去了醫院的角落裏,想了一陣,之後,他想通了,又拿了手機出來給林帆打電話。
他一邊打電話的時候還一邊想着以前林帆的樣子,因為已經有近二十年沒有見過林帆了,所以林帆在他腦海裏的樣子,也都是二十年前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林帆瘦瘦小小的,但是身上卻十分有肉,骨肉均亭,笑起來眼角會有迷人眼尾紋,十分嬌俏可愛。
梁立謙未必沒有對她動過心,但是他當時和林依交往在先,所以一直都只是觀賞着林帆而已。
梁立謙現在在這邊一邊等待着電話的接通,一邊思緒沉醉在對往事的追憶裏面。
他對林帆的感情也不能說是沒有內疚,只是他這個人的思想裏難免有些奇葩的自我為中心,以為過去的人和事只要自己一番道歉便就能算過去了,而且覺得,當年的事情過去這麽多年,大家當初到底是好過,如果真是當初有過真情實意的感情,那麽時隔這麽久再見面也都是能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一切又能重修就好的樣子,況且,他當初和林帆的關系确實是不一般的。
所以梁立謙才在剛開始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還抱着很好的态度打算先跟林帆為當年的事情道歉,但是沒想到林帆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歉意和愧疚,用譏諷的口氣就打發了他。
接了電話起來,也根本就不願意甚至也不肯承認林沫是他的兒子,這樣梁立謙十分火大。
他打完電話生一陣悶氣準備返回病房,卻沒有想到遇到了自己趕來醫院的弟弟。
梁紹謙是趕來立刻帶走他不讓他和林帆見面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大哥來了醫院這裏是為什麽,還只是以為梁立謙是來見林帆而已。
當時梁紹謙接到家裏電話說自己大哥又要去見林帆那個女人,他就一邊開着飛車一邊罵娘地趕到了醫院來。
他剛好到這邊來公幹,住在軍區裏,如果不是開了挂着部隊車牌的車,怕是他早就在路上被交警逮捕數十次了。
梁紹謙倒是之前就對于林帆來到A城的事情有些耳聞,畢竟原家那麽顯赫一個家族,來A城參加婚禮的事情,A城有些勢力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而梁紹謙在部隊裏面,對于這樣的事情就更加不可能不知道。
況且,原家還是做非法軍火生意的,即使梁紹謙沒有聽說,他到了A城這邊的軍區裏,也會有人跟他提起幾句。
梁紹謙聽說原家的人來了A城,那麽林帆自然也就要跟着來了。
前幾天電視裏還播了胡明來女兒嫁給某省長公子的新聞,當時畫面掃了一下來賓,梁紹謙就覺得自己晃眼看到了林帆。
林帆的樣子沒有變化太多,而一年多以前梁紹謙又在G城見過她,所以此時此刻梁紹謙才能依舊認出她來。
只是梁紹謙以為林帆到A城來這個事情只是個插曲,到這裏也就算完了,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大哥卻天生就是個扶不上牆的,還找林帆找到了醫院來。
梁紹謙不知道自己大哥做什麽打算,但是他深深地明白,只要讓自己大哥遇到了關于林帆的事,那就多半都沒有好結果。
這不是梁立謙怪自己大哥的意思,只是他對于自己的兄長,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全家人都當梁立謙是個寶,但是獨獨在梁紹謙眼裏看出來自己大哥就是個從小被慣壞屁事都不會的主。
如果不是當年他自己捅了簍子又不敢承擔,才去找上了林家的妹妹,那麽林家的一對姐妹花也不會因為他一個男人而鬧得半輩子都不相見。
梁紹謙想着自己大哥往日的這些破事,就覺得一股子憋火在心裏。
恨不得腳下踩得油門能再快再急速一點。
當年林依下藥給了林帆,林帆被人折辱之後被原老爺子救出,而當時梁立謙是看着林帆別人拖走的,但是他看着也就是看着,并不敢進到包廂裏面去救人。
因為裏面的那一群人正是他欠高利貸的人,他的錢全部是靠林帆借了原老爺子的錢來還的,所以林帆這邊被那樣一群人拖了進去,梁立謙也只有一個焦急又呆呆傻傻地站在門外等。
連跑出去找人的心都沒有。
後來原家看場子的人發現了這件事立刻報告給原老爺,原老爺才立刻叫人去救了林帆。
事後,梁立謙被原老爺子的人帶走了,帶到荒郊的倉庫裏一頓暴打,梁立謙那種軟骨頭,被踢打幾下就受不住求饒,但是原老爺子手下那幫人都是土匪出生,哪裏管他的求饒和哭聲,只是梁立謙越是哭那幫人就越是好笑。
笑他一個大男人又油又軟蛋,連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搞也不敢反抗。更加笑他随便被棍棒踢打幾下就哭得比娘門兒都凄慘狼狽。
之後梁紹謙知道了消息從部隊上趕去救自己大哥的時候, 發現他已經被原家手下的那個幫人吊起來打得渾身血淋了。
他一邊是恨這群人下手殘忍,但是又更加一邊是恨自己大哥太軟弱太無能了。
最後原家的那幫大手見他梁紹謙還算是個漢子,又問了上面的意思,原老爺子根本不想再看到梁立謙這個人,這樣,才讓梁紹謙把人給帶走了。
梁紹謙想着這些讓人窩火的事最後終于趕到醫院來,他下了車只是想趕緊在自己大哥搞出什麽爛攤子來之把人弄走。
停了車車鑰匙也沒有拔得就飛奔下車,梁紹謙就一邊跑一邊給梁立謙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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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