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12.3
管理辦公室的下方,正對員工宿舍的公共走廊。董淳一立在窗口若有所思:現場門被反鎖,在沒發現暗道的情況下,兇手極有可能是從窗口逃離的。他探頭就看了看,窗外光禿禿的一片,沒有欄杆也沒有平臺。在這樣沒有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從窗口逃離危險至極,兇手究竟是高手,還是另辟有蹊徑?
現場找到的手機、電腦殘骸等電器已經報廢,說不上面目全非,但肯定是完全用不了了的。而那些紙質的,易燃燒的東西,早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董淳一緩緩踱到門口,大門已經被火燒黑,早已經沒了原來的模樣。門的反鎖裝置是典型的防盜門反鎖一字扭,反鎖在室外操作需鑰匙,在室內操作則将把手下的一字扭旋轉九十度即可。兇手用的又是哪一種方法呢?
段甩鍋的辦公桌,張可可可以說是很清楚的。電腦上各種甩鍋別人的聊天記錄,以及一些将要上交的舉報單,都和先導裏一模一樣。所以在手機裏發現那些短信時,她還有些幸災樂禍,畢竟這都是段甩鍋自己作的。
給段甩鍋的手機裏證據拍好照,張可可繼續翻找其他。在抽屜裏,找到了一個打火機。看到打火機,張可可就想到了大火,忍不住興奮地喊:“我在段甩鍋這裏找到了打火機!放火的直接證據!”
董淳一從管理辦公室出來,聽她這麽喊,說道:“火不是打火機點燃的。”
張可可眉頭微蹙,不理解地問:“不是打火機點燃的?不會吧……還有其他什麽引火的東西?火柴?火石?再不然鑽木取火嗎?”
董淳一眉梢微動,轉而走到張八卦的辦公桌前,一邊開始翻她的證據,幽幽開口,不答反問:“怎麽想到了鑽木取火,我們都是瘋狂原始人?”
“瞎說呗。”張可可不以為意地回答。
“但段甩鍋從不吸煙,有打火機倒也是奇怪的。”謝陽說了句。
董淳一看向她,見她正從陳甩鍋的辦公桌那走到柳拜金這邊。
張可可忙地點頭,說:“是啊,肯定有問題!”
說完,張可可就用手機相機給打火機來了個特寫。
柳拜金的辦公桌,謝陽沒記錯的話,是陳雷先導案件裏的死者。
對方自己的東西,幾乎都是奢侈品,很漂亮,就像柳拜金本人一樣光鮮亮麗。但收獲這些東西,柳拜金靠得是找男人的本事。她拜金,所以會找有錢的男人交往,以自己的身體作交換。在陳雷先導裏,這位死者就是因為拜金被人看不慣而殺害的。
她的一切無一顯示着她的奢華和精致,包括她的包。謝陽将包打開,在标簽上看到了很顯眼的兩個字——高仿。而她包裏的其他看似品牌的東西,似乎也都是A貨。诶?柳拜金那麽拜金喜歡享受的一個人,竟然以次充好嗎?在包中的錢包裏,謝陽找到了一張被撕碎的照片。謝陽将那些碎片倒在桌面上拼好,竟然是柳拜金和甄管理的親密合照!
她和甄管理……關系不簡單嘛。
翻完柳拜金的包,謝陽打開對方的電腦,網頁歷史記錄第一項就是某某品牌專賣店。但很奇怪,在她的購物欄裏什麽物品都沒有,對方的訂單也是有近一個月沒有記錄了。
她和甄管理在一起,都沒上網買奢侈品的嗎?以柳拜金以往來看,這是不科學的啊……
在對方企鵝聊天裏,謝陽看到柳拜金和甄管理有這樣一段對話。
——甄管理,你能放過我嗎?
——是你爬上我的床,怎麽又是我不放過你?
——你知道我喜歡的是錢……
——我不會把錢花一分在你身上。
——那談不來,一拍兩散不好嗎?
——要麽你跟着我,要麽你就從華越離開。
柳拜金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傍甄管理的,結果被對方倒打一耙……這戲真是比陳花心的還要精彩。
另外,在柳拜金的抽屜裏,謝陽還翻到了公司的一張罰款單,理由是對方工作失誤,簽字人是甄管理。時間是昨天,而上面的金額,幾乎是這個月一半的工資。
謝陽啧啧兩聲,甄管理真夠狠的。
謝在自我介紹時就說過,大家都應該恨甄管理。但當時柳拜金說她不恨,但從這些證據來看,柳拜金應該是恨之入骨啊。
張可可從段甩鍋那轉移到董冷血的辦公桌。
董冷血,人如其名,是真冷血。對于同事的請求,他從不答應。看到同事有麻煩,也從不會去幫助,從不關心同事。他就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有自己的章法和規矩。就像今天死人這種大事,他也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從不會好奇多問半分。
“謝懦弱,董冷血是咱們先導裏誰案子裏的呀?”張可可忍不住好奇地問。
謝陽睨了眼,開口:“段小海的。”
張可可撓撓腦袋,緩而點頭:“好像是有點印象。”
董淳一笑着說:“那你知道先導裏他是怎麽死的嗎?”
張可可:“呃……這個就不記得了。”
“你只顧着吃,當然不記得。”董淳一說。
“因為冷眼旁觀。”謝陽說,“女同事與他同去應酬,明知道酒裏面有名堂,卻一聲不吭,還親眼看着女同事被擡進顧客的車。”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張可可說,“是被這個女同事殺掉的!”
董淳一撫額,無奈地搖頭:“兇手是同在公司的女同事的男友。”
張可可:……
“我們還是繼續搜證吧!”
張可可選擇跳過這個話題。
她開始認真地翻找董冷血的證據,但這個證據和剛才董淳一、謝陽說的有些出入。
是一段視頻,是甄管理發給他的。
視頻裏,被塞進顧客車裏的不是女同事,而是醉得一塌糊塗的董冷血。視頻裏,顧客看了鏡頭這邊,似乎并沒有發現偷拍,對方若無其事地說:“甄管理,這位小兄弟我送他回去。”
然後是甄管理離話筒很近的聲音。
“您走好,玩得開心。”
顧客點了點頭,然後進入車內。車子發動,漸漸駛離。
視頻截止,張可可一臉懵逼。
“董冷血……你你你……”張可可說了幾個字,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有些語無倫次。
董淳一睨她,等下文。
“上車的怎麽是你?”張可可像董淳一亮出了視頻,終于是問出了口。
董淳一淡然,緩而說:“因為,那一刻,我是被冷眼旁觀的人。”
謝陽走到張可可身邊看了視頻,緩而咂舌:“小哥哥,你不純潔了。”
董淳一:……
謝陽回到自己搜證的位置,又冒出了一句。
“那個顧客是男的。”
董淳一語塞,一雙眸子緊緊盯着謝陽,想求安慰。
但謝陽直接來了句:“天道有輪回。”
董淳一欲哭無淚。
董淳一這邊,進展也不錯。
畢竟張八卦的桌子,也是他所熟悉的。
沒錯,這裏就是他先導裏死者的辦公桌。如之前一樣,對方電腦裏有很多八卦照片。但衆多照片中,董淳一倒是發現了一張以前沒有的。
是關于偵探謝懦弱的。
照片裏,謝懦弱蹲在牆角,而站在他跟前的人……是甄管理。光線很暗,看不清兩個人的表情但從謝懦弱的字體動作來看,對方是忌憚的。張八卦給這張照片的備注是——甄管理與謝懦弱夜間女洗手間私會。
女洗手間?
甄管理怎麽會去哪裏?
他當時到底和謝懦弱發生了什麽呢?
想着,董淳一忍不住看向謝陽。
對方感覺到了他的視線,擡眸看過來。
董淳一讓開身子給對方看到那張照片,問了句:“甄管理欺負你了?”
謝陽說:“他裝鬼吓我。”
張可可也看到了那張照片,那是她自己的證據,她自然清楚來龍去脈,不相信地說:“他沒事跑到女廁所吓你幹嘛?我怎麽看都覺得是他要對你圖謀不軌!”
反正男人跑到女廁所怎麽說都是變态幹的事!
“但他并沒有做其他的什麽,除了吓我。”謝陽說着,蹙起眉頭,“他好像無處不在,總能讓我提心吊膽。”
“你估計是被他壓迫得出心理陰影了。”張可可想到了什麽,說,“平常就你的工作量最大,明明知道你做不完,就是非要給你做。你的病還不是被這樣壓迫來的!”
董淳一“嗯”了聲:“甄管理知道你是不會拒絕。”
謝懦弱,說得好聽一點是膽小,說得難聽一點是無能。因為軟弱的性格,不敢與領導抗衡,也不敢與同事争執。常常搞砸案子,卻只會說“對不起”。所以甄管理是最喜歡欺負謝懦弱的,畢竟你讓她做什麽,她都會去做,作死地做。
“诶?那謝懦弱是誰先導裏的死者?”張可可眨巴着眼睛問。
董淳一和謝陽互看了一眼,幾乎是同時說出口的。
“劉能。”
“劉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會很晚了,不要等我哦,明早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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