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歲歲長相見
不知為何林月月沒做演員, 而在劇組做實習導演,她如書中描寫得一樣溫柔漂亮,完美的叫人找不出缺點,難怪書中周沅白會迷戀她到命都不要的程度, 想到此梁景突感煩躁, 湧出快點結束拍攝, 離開這裏的想法,很快煩躁又被另一個想法沖散, 林月月回國, 原主的死期快到了, 周沅白雖然暫時沒表現出對林月月有想法,但他依舊忐忑,無法确定的事情總讓人不安。
看着林月月每天在眼前晃悠,梁景愈發不想跟周沅白聯系, 回複消息很敷衍,本想追問林月月和周沅白的事, 也不想問了, 像在心裏砌了一堵牆,自己不出去, 不許別人進來, 待在自認為舒适的環境假裝太平,可惜好景不長, 沒過幾天他築起的高高圍牆和太平盛世, 就因周沅白的到來破碎了。
新劇男一號是梁景大學學長趙北川,能參演這部戲全因趙北川的舉薦,趙北川見梁景最近悶悶不樂,趁休息時間拉梁景打游戲。
梁景抵不過學長盛情邀請, 便加入随趙北川一起玩,傍晚天不熱,兩人坐房車前打雙排,游戲帶來的愉悅漸漸沖散煩悶,他們并肩而坐,低聲交流游戲內容,游戲中趙北川被人打死,獲勝的重擔落到梁景身上,趙北川沒辦法參與游戲,湊過來看梁景手機做局外指揮,獲勝後兩人相視一笑,各擡拳頭碰了下。
這一幕不巧被遠道趕來的周沅白瞧見,梁景的眼神笑和笑容,剎那間變得格外刺眼,堵在周沅白心口的擔憂變成刀子,原來這些天聊天敷衍并非工作忙或遇到困難,而是在陪伴別人,他不願再想下去,偏又忍不住要想,那人是誰?為什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跟梁景混熟?他們動作親密,笑得開心,難道是梁景喜歡的人?或者男朋友?
他看不下去轉身要走,卻被身後傳來的甜美聲音喊住,“等一下。”他回頭,跑過來的人是許久沒見的林月月。
林月月追過來,“真是你呀。”
周沅白禮随口問:“你怎麽在這?”
林月月嬌羞一笑,“有人說我不适合做演員,适合做導演,我就來嘗試一下。”
這些天林月月沒去公司嚷着簽約,原來是有了新目标,她不來搗亂周沅白心裏跟着松口氣,“那你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林月月猛地上前抓住他,“難得見面吃頓飯再走。”
“我不餓。”周沅白甩手想掙脫,林月月本能地抓更緊,聲音随之提高,“你總躲我幹什麽?我又不是老虎。”
周沅白執意往前走。
林月月拉不動,大喊了聲:“周沅白!”
梁景聞聲擡頭,見周沅白與林月月在一起,手機“當”掉在地上,目光和周沅白隔空一撞,他慌忙地避開低頭撿起手機。
“摔碎沒?”趙北川關切地問。
“沒事。”
趙北川俯身過去搶下手機,“拿來我看看。”
梁景沒等反應過來,手機已被拿走。
看見了卻沒打一聲招呼,周沅白望着梁景勾起一側嘴角冷笑,垂眸看林月月說:“想吃什麽?”
林月月松開手,滿面笑容,“火鍋,在國外時我最想念的美食就是火鍋,記得有次,我媽給我郵去幾包火鍋底料,我第一個給你送去,還買了肉片和蔬菜,當時你不在我給了林唯,不知道後來你們吃沒吃。”
這事周沅白完全沒印象,估計林月月送去的東西被林唯他們吃了,人在對面他不好直說,只能謊稱吃了。
兩人邊走邊聊,誰都沒注意到後面看過來的目光,梁景覺得他們男才女貌挺般配的,人們常說樂極生悲,其實反過來也一樣,情緒低到一定極限,看見某句話某個場面,一瞬間會突然釋然,此刻的梁景便這樣,周沅白原本該喜歡林月月,如果林月月也喜歡他,将反派的悲劇改成喜劇也不錯,他笑了笑随後走進影棚。
火鍋店裏每上來一道菜,林月月都會涮好放周沅白盤裏,周沅白無心吃飯,三兩分鐘看眼手機,梁景總問他林月月的事,今日看見他倆一起離去,竟然如此安靜,想到剛剛梁景對別人的笑容,更無心吃飯,看來梁景當真不喜歡他,甚至一點好感沒有,可那次浴室門前的親吻,梁景分明是投入和歡喜的,不喜歡、喜歡兩種念頭快要将他撕裂,只要梁景發消息來問一句,他馬上回拍攝現場,不管坐梁景身邊的男人是誰,都要把梁景搶回來。
越期盼手機越安靜,頻頻低頭看屏幕後,他終于忍不住對林月月說:“你打下我電話?”
以前林月月想方設法要不來周沅白手機號,現在忽主動給她,她小聲試探道:“怎麽了?”
周沅白幹脆道:“看看我手機是不是停機。”
林月月:“......”
鈴聲響起,林月月和周沅白同時看過去。
林月月: “沒停機。”
周沅白:“哦。”
林月月:“你失戀了?”
周沅白扣上手機,“我像失戀?”
“焦慮不安,行為奇怪,沒失戀就是吵架。”
周沅白:“......”
“回國後談的?在我們劇組?女一號?”林月月腦洞大開,發出一連串疑問。
周沅白抿口水,“沒談。”
“你喜歡她?”
“嗯。”
林月月低頭一笑,“告訴你個秘密,我也有喜歡的人。”
“他喜歡你麽?”周沅白問。
“可能......喜歡吧。”林月月笑如蜜糖。
周沅白則完全笑不出來,他從沒羨慕過別人,這一刻竟有點羨慕林月月,喜歡的人也喜自己是多麽幸運的事,“恭喜。”
林月月:“男生都不懂女孩,你們到什麽程度了,我幫你想想辦法。”
周沅白沒着急回答,反而說:“你有喜歡的人,以前為什麽纏着我?”
“你不會以為我以前喜歡你吧?”林月月放聲笑起來。
周沅白:“你很奇怪。”
“是有那麽一點怪癖,哎呀你別問了,我發誓從來沒喜歡過你,也沒有害你的想法,只想和你做朋友、對你好,像對家人那種關愛。”
“我不需要。”
林月月:“好啦,你現在很好,不需要人照顧,以後我離你遠點就是。”
周沅白想着其他事情沒追問林月月到底怎麽回事,兩個念頭逐漸偏向一邊,他擡眸,“能幫我個忙麽?”
“你說。”林月月很樂意。
“演一下我女朋友。”他想用賭||博的方式,結束胡思亂猜想得不安。
“你先告訴我那人是誰?”
“梁景。”
林月月瞪大眼睛,“你喜歡男人?”
“嗯。”周沅白坦然承認。
“完全看不出來,只要不是女一號,我沒問題。”
只試探梁景,不需要多逼真,兩人掐準梁景結束拍攝的時間,到拍攝地林月月跨上周沅白胳膊,撞見梁景迎面走來,她故作歡笑表現出熱戀情侶的模樣,周沅白臉上沒表情,視線緊鎖梁景,生怕錯過梁景的每個微小表情,他看見梁景眼中有震驚,但很快化為平靜,若無其事地從他身邊走過。
事情與預想的截然不同,周沅白快瘋了。
梁景沒仔細看周沅白的表情,更沒看見周沅白緊握的拳頭,他想女主成功拯救反派,大家都能活下來挺好的,回到房車他喝口水,剛要換衣服車門咣當一聲被拉開,周沅白滿身怒氣進來,二話不說把周沅白按在椅子上堵住唇,瘋狂攪動吮|吸|他的唇舌,他身上骨頭仿佛被抽了出去,無力推開身前的人,既氣憤又想要,矛盾糾結漸漸被巨大的感官刺激取代,他感覺快窒息了才推開周沅白,兩人狼狽地看着彼此大口喘息,梁景伸手在唇上抹了下,指間鮮紅的血液,唇被周沅白咬破了。
口口聲聲說喜歡他,轉眼就和女主搞在一起,梁景那些被壓制到極限的怒火,頃刻間迸發出來,擡手給周沅白一拳,嘶吼道:“你瘋了?”
拳頭打在周沅白肚子上力道很重,他以為周沅白會坐在地上,沒想到周沅白連腰都沒彎一下。
周沅白嘴角帶笑,說出的話卻奇冷無比,“不管今天坐你身邊的男人跟你什麽關系,我都不會放手。”随即大步離開房車。
梁景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周沅白說的人是趙北川,他心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可以和林月月成雙入對,卻不許別人靠近我,神經病,想着想着他又笑了,心坎的氣也沒了。
回酒店沒一會兒,有人來敲房門,梁景暫時不想見周沅白,假裝沒聽見,門外的人察覺到異常,不再敲門而喊道:“我是林月月,能和你談談麽?”
說起來是周沅白沖進去莫名其妙吻他,如果林月月來問罪,他直接說周沅白性|騷|擾,想好對策梁景過去開門,映入眼簾的卻是林月月挂滿笑容的可愛模樣,她擺擺手,“嗨!”
梁景沒心思搞形式,直接問:“什麽事?”
林月月指了指室內,“我能進去說麽?”
片刻後二人各坐沙發一端,一個笑,一個面沉如水,氣氛十分詭異,林月月來找的梁景,理應先開口:“我不是周沅白女朋友。”
梁景臉上終于有了變化,話到嘴邊臨時改成,“你們什麽關系,不用告訴我。”
“他喜歡你。”
“我不喜歡他。”
林月月發出老母親般的嘆息聲,“我認識他四年多,第一次見他追人,還是這種結局,真可惜。”她陷入回憶,自言自語道:“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留學生聚會上,他坐在那一句話不說就有很多女孩去搭讪,可他并不感興趣,冷臉拒絕了前來邀約的人,後來我見他一個人站陽臺上抽煙,有種說不出的孤獨感,很讓人心疼。”
“他值得你疼愛。”梁景如實說。
林月月看他一眼忽而笑了,“你不會也覺得我喜歡他吧?看來我的行為真容易引起人誤會。”從梁景的眼神裏看出疑惑,她說:“其實.......我.......诶!我好像有聖母病,察覺出周沅白很孤獨,就想幫助救贖他,像在路邊看見流浪兒童想拎回家的感覺一樣,在國外的四年,他和現在完全不同,那時像被遺棄的小孩,有怨恨但更多的是留戀,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他孤獨可憐,忍不住想關心,跟母親疼兒子似的,我還為此去看過心理醫生。”
“哈?”梁景難以置信。
“聽說他沒有母親,我甚至希望自己早生二三十年,好收他做養子,照顧他長大,讓他眼裏不再有那種漂泊無依的孤寂,我知道你無法相信,有時我也覺得自己有病,可看他獨來獨往,不怎麽和朋友在一起,又控制不住想幫他,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就在那個奇裏面,怕別人罵我變态,這些話我從不曾說過,今天有勇氣說出只希望你別誤會。
見他狀态好了許多,想關心他的心裏跟着淡了,最近我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更沒心思想周沅白的事,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靠近他。”
“你喜歡孫晔?”梁景說出書中男主的名字,林月月十萬驚訝,“你認識他?”
“聽朋友說過。”
像找到同類似的,林月月抓住梁景滔滔不絕地講起心悅之人,“我對他一見鐘情........”
話題變成林月月360度誇贊孫晔,梁景成了傾聽者,他暗暗感慨,果然無論男配們做什麽都沒用,女主眼裏只有男主。
送走林月月,房間靜下來,梁景重想了遍林月月的話,按照書中原劇情,周沅白去國外時悲傷欲絕,惹得女主憐憫,日常會對他格外關照,周沅白将這種好理解成愛意,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到死都不願相信林月月不愛他。
如今梁景提前讓周沅白知道身份,躲過巨大刺激,可周沅白也不是開心出國的,帶着被梁景惹怒的氣憤走的,女主生活軌跡沒被人改變,所以她對周沅白仍然産生了憐憫心,只是從周沅白那邊沒得到回應,讓她懷疑自己得了病。
原來梁景想不明白,周沅白作為反派為什麽沒按照書中寫的癡迷女主,甚至想或許喜歡的時間節點變了,未來某天周沅白還是會喜歡上林月月,今晚他明白了,工具人改變不了主線劇情,但主線人物能。
周沅白像生活在井底的人,孤獨久了只要有繩子扔下來,不管是誰扔的,他都會抓住往上爬,書中林月月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所以他迷戀上女主,現在梁景變成第一人,導致周沅白的感情線也變了。
事情捋順疑惑解開,梁景仰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裏徹底暢快了,想起某人臨別時的怒氣,他主動給周沅白發消息【睡了嗎?】
等了許久那邊沒回,他直接過去敲門,出來開門的人剛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一臉茫然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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