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莫名疏遠

先是出了皇上遇刺的事,接着九殿下又受傷,丞相府二小姐受傷,這南巡自然也是進行不下去了,皇上下令在暖城休息幾日就啓程回京。

可是這兩日,沈绾兮關注的不是這個,而是蘇凜軒從懸崖下回來之後就對她避而不見,她次次去,他都在休息,沈绾兮不免有些擔心是不是蘇凜軒的傷比較嚴重,所以才不見她的,可是,不管她從青泉那裏怎麽問,他就是不願意說,沒辦法,沈绾兮只好找了洛言。

“找我幹什麽?你的傷還沒好,怎麽不在院子裏歇着?”

“我的傷沒事,世子,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洛言沒有詫異,他看了沈绾兮一會兒:“是蘇凜軒的事?”

沈绾兮點點頭:“對,那日世子也給他治傷了,我想問問他的傷怎麽樣?”

“他的傷很重,而且重力沖擊,經脈受損。”

洛言盯着沈绾兮,看着她面上的表情一點點變的凝重,他撇開了頭:“不過好在沒什麽大礙了,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會痊愈。”

“他就是因為傷的很重,所以不見我的嗎?可是明明沒什麽大礙了呀。”沈绾兮喃喃自語。

洛言奇怪的看着她:“他不見你?”

沈绾兮點點頭:“從我們回來之後,這兩日我去看他,他都不願意見我。”

“別多想,或許他是比較累,他的身子現在很虛弱,休息的時間會多一點。”

看着她暗淡的表情,洛言開口安慰道。

沈绾兮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我先回去了。”

看着沈绾兮走遠,洛言有些奇怪,蘇凜軒的傷雖重,可是并沒有到不能見人的地步啊,難道是因為那些人嗎?

沈绾兮出了洛言的院子心裏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她不知道蘇凜軒為什麽不見她,二人明明在崖下還好好的啊。

她的樣子看的含真有些不忍心,含真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小姐,殿下是個敏感的人,他不見你也許是有他的原因的,那天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奴婢想,殿下應該是自責自己給你帶來了麻煩。”

沈绾兮一下想到了,那天刺殺她的是安國皇宮的暗衛,蘇凜軒不可能不知道,蘇凜軒一定是覺得他給她招了麻煩,所以這幾天才對她避而不見的。

“走,含真,去見蘇凜軒,我要跟他說清楚。”

她從開始認定他的時候就沒害怕過這些,她自然知道他處境的危險,可是她不介意呀。

和前兩日一樣,沈绾兮走進院子就被攔住了,還是一樣的借口。

“青泉,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他,我有話跟他說。”

“沈小姐,我們殿下不會見您的,殿下希望小姐您,以後都不要再來了。”青泉的這句話說的極為掙紮。

沈绾兮一愣,不要再來了是什麽意思,他,不再見她了嗎?就因為那麽一場刺殺?

“蘇凜軒,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你出來啊。”沈绾兮對着屋子喊道。

屋子裏的人沒有反應,青泉有些不忍,卻還是咬着牙開了口。

“沈小姐,請回去吧,我們殿下不會見您。”

沈绾兮有些難過,卻又知道有些話不能大喊大叫,她咬咬唇:“好,既然你家主子不願見我,那我有幾句話,你務必轉達。我沈绾兮從認定他開始就沒有介意過他的身份,跟他在一起要面對些什麽,我都知道,所以我并不在意會有多少危險,多少困難。”

說完,她轉身就朝外走去,走了兩步,她停住步子微微側過頭聲音帶着一絲壓抑:“他的光,一直在這裏。”

不再停留,沈绾兮快步跑了出去。

“臭丫頭,你怎麽了?”迎面而來的洛言一把拉住了她。

沈绾兮猛的擡頭,淚眼朦胧,洛言一愣,沈绾兮甩開他的手跑遠。

洛言愣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他擡步走進了蘇凜軒的院子,剛才緊閉的房門已經打開,他直接走了進去。

蘇凜軒一個人站在窗邊,顯得有些孤單。

“你這是何必呢?”洛言開口。

“世子是聰明人,自然是明白的。”蘇凜軒的語氣很平和。

“你也不是軟弱之人,不至于......”

蘇凜軒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不是退縮,而是害怕,世子,你我的心都一樣,又怎麽會不懂。”

二人目光交彙,彼此眼中都是了然。

“那你看着她難過,你就忍心?”

“怪我未從一開始就劃清界限,可是,若能就此斬斷,換她周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聽着蘇凜軒略帶疲憊的語氣,洛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些理解了,因為太愛,太在乎,所以才會在這樣的關頭,揮劍斷情絲,只為換的她周全。

“你這般,日後怕是會後悔。”

“後悔......世子錯了,我從來都沒有後悔的資格,現在是,以後也是。”他的視線再次飄向了窗外,眼中的眷戀慢慢的一點點擴大成寒意。

沈绾兮回到院子,沈青并未回來,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窗前,眼底的淚意明顯,可是卻哭不出來,她并不怪蘇凜軒,若換位思考,她也會自責,她只是難過,為什麽他們之間會變成這樣,而他們好像都無能為力。

“他的身份早就注定了有些東西無法改變,這麽點點的困難你都無法接受,以後的路你要怎麽走?”

洛言大搖大擺的從外面晃蕩了進來,吊兒郎當的靠在院子裏的樹下看着沈绾兮。

“你怎麽來了?”

沈绾兮沒想到他會來,想着在他面前這幅樣子丢死人了。

“我怎麽不能來,別躲了,我都看見了,再說,你什麽樣我沒見過。”

“你來就是看我笑話的嗎?”沈绾兮沒好氣的說。

“對呀,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怎麽,惱羞成怒,要不要來打一架?”洛言滿臉挑釁,卻興致勃勃的看着她。

沈绾兮白了他一眼:“誰要跟你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呆着去,不要打擾我。”

說着一把關上了窗戶,剩下洛言在院子裏吹胡子瞪眼。

“臭丫頭,永遠都是這麽不識好人心,本世子是來告訴你,你的這條路,畢竟不會長久,蘇凜軒不會拉着你跟他一起處在危險之中,要麽你就順其自然等着一切風平浪靜,要麽你就立即收手,否則,別說是你,整個丞相府都會賠進去。”

窗戶嘩啦一聲打開,而洛言已經搖搖擺擺的朝着院外而去:“喂,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丢下一句話,消失的無影無蹤,沈绾兮看着空無一人的院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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