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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寄劉表,一封寫給益州。雖然她醒過來的消息估計已經傳到了,但賈诩等人應該猜不到自己痊愈這種奇跡,看到自己的親筆信也算吃顆定心丸。
荊州疫病逐漸恢複,劉玥不敢多留,她身邊本來就只帶了五千精兵,後來在瘟疫中折損了一般,只剩下兩千人馬,萬一在荊州被人算計,真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等到自己的身體剛恢複到能騎馬的地步,劉玥就将剩下的草藥糧食分發給當地百姓,抛棄大部分辎重,帶着兩千人輕裝簡騎地往益州趕。
一路披星戴月急行軍,兩天後就到了益州邊境,得到消息的當地長官和守軍立刻将人放進來。劉玥和人絮叨了幾句,安撫下自己的臣子,順帶讓士兵和馬匹修整半日,又重新上馬往成都方向奔馳。
當劉玥看到熟悉的治所時,心中頓時松快下來,又有一股暖流湧向全身。兩千兵馬去軍營和大軍彙合,他們這一次陪着劉玥治理瘟疫立了大功,估計就算不升個半級,也能分到不少賞賜,這些都不需要劉玥親自過問費心,荀攸一定會處理得妥妥當當。
劉玥牽着馬走進城裏,一步步往益州牧府走去,城內的百姓也都認識這位年輕的女州牧,甚至有相熟的孩童沖她展開純淨的笑顏,劉玥回以一個溫柔的微笑,頓時讓幾個皮猴子害羞得躲到大人身後去了。
益州牧府近在眼前,門口除了守衛的士兵,還站着好幾個文士打扮的男子,劉玥一一看去,都是眼熟的面孔。
“臣等恭迎益州牧。”荀攸和賈诩為首帶着文官們行禮。
說真的劉玥病好了這件事充滿了玄幻色彩,讓這兩位謀主之才都有些懷疑人生,直到劉玥命人快馬加鞭送來了親筆信,這才讓謀臣們松了一口氣,連府上的氛圍都舒展開來。來來去去的文官們臉上多了笑意,少了之前的緊張不安。
所謂主心骨,不外如是。
劉玥被人迎進府裏,前腳才剛進議事堂,這位年輕的州牧就沖着自家的謀臣們行了一禮,荀攸連忙去扶:“明公這是何意?”
“這段時日,若無諸公守住益州,即便玥僥幸活命也是無處可歸,落得重新寄人籬下。”劉玥真心實意道:“諸公恩情,玥謹記于心。”
荀攸等人連連拱手,既然主公回來了,一切都能恢複正常。劉玥不擔心日常公務,就把張繡的事情拿出來商議,總之是不能讓曹操讨了這個大便宜。
“張繡未必真心想歸降。”賈诩說道,“上次曹操攻打宛城雖然沒有讨到好,卻也折了張繡大半人馬,後來荊州起了瘟疫,幾番下來,他手頭已經沒有多少兵力剩餘。劉荊州又不願施以援手,才被迫去投曹操。”
劉玥心思一轉,說道:“若我願招降他呢?”
“那他多半是待價而沽,看我們和曹操兩家誰給的好處多了。”賈诩摸了摸胡子,“明公不必憂心,此事的關鍵是張繡心裏怎麽想。”
張繡這人并沒有什麽很大的主見,加上手下沒有謀臣,現在就是只驚弓之鳥。要說服張繡,劉玥只需要派一個巧舌如簧、精通人心的使者去勸降就行了。
劉玥看向賈诩,後者沖她微微一笑,兩人心領神會。
“只是文和勸降張繡,益州的公務交由誰來做?”不會讓她自己親自上吧?
賈诩應道:“這幾日的公務都是由諸葛郎君負責。”
聽到諸葛亮的名字,劉玥心中一動,對方并不在門口迎接的文臣之中,她雖然有些疑惑,但畢竟公事要緊,不方便問。
“在荊州時我也有些耳聞,只為何不曾見到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諸葛郎君連番勞累,又驟然聽聞明公痊愈的喜訊,心神松懈下來便病倒了,今日不便來迎明公,正在府內休息。”荀攸解釋道。
這個年輕人也真不容易,不眠不休全憑一口氣撐着,看到劉玥親筆信送到後,就再也撐不住了,好在大夫說他只是心神損耗太過,加上人也年輕,将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劉玥點點頭,衆人都識趣,看到大事都讨論得差不多就紛紛告退。打擾人談戀愛是要被驢踢的,打擾上司夫妻的久別重逢更是沒眼色的蠢蛋。
當房門被猛然推開,那個穿着盔甲的明豔女子踏步走入,時隔半個月,這對倒黴夫妻終于又在益州團聚。諸葛亮正醒着喝藥,轉頭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形,着實瘦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而劉玥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卧床的年輕文士,只覺得諸葛亮臉色蒼白,人也消瘦了不少。
兩個人靜靜打量着對方,直到劉玥深吸一口氣,快步到諸葛亮的身邊坐下。後者頓了頓,繼續舉起碗來飲下剩餘的藥汁,因為苦澀而微微皺眉。
“你……”她想問對方為什麽不走,又想問那封和離書在哪裏,可千言萬語都只凝聚成一聲溫柔的低語:“你還好嗎?”
“你回來了,那就一切都好。”諸葛亮平靜道,“總歸是過去了。”
“若是我真的死在荊州,你當如何是好?”劉玥皺眉。
“鳳德說的話自己都忘了嗎?”年輕文士挑眉,“不過同生共死而已。”
劉玥張了張嘴,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即便是現代人的愛情中,也沒有如此輕易願意為愛人而死。同生共死說的簡單,但真的事到臨頭又有幾人能做到。
最終她只是輕輕捏住了對方的手,低聲說道:“不會再這樣了。”
諸葛亮擡眸看她,後者臉頰微紅,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剛剛喝了藥的年輕人開始咳嗽起來,他捂住嘴避免失禮,又帶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這裏劉玥——
他一向知道劉玥比較沒皮沒臉,但哪個女子說得出這些話。面對劉琮威脅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卧龍,此刻也紅了臉,羞惱道:“鳳德,光天化日你如何……”
臉皮比城牆厚的明豔女子笑了起來,明眸皓齒,宛若燦陽。
安撫了自家正經人夫君,不正經的劉玥溜溜達達跑去軟禁着劉琮的房間。賈诩和荀攸忌憚劉表,也避免落人口舌,倒是對這位公子很客氣,好吃好喝供着,還讓美婢好生伺候。
劉玥走進房間的時候,自家二哥還摟着一個半露香肩的美人在喝酒呢。州牧府的婢女都是千挑萬選的,自然不會拿出來給劉琮糟蹋,所以賈诩幹脆買了幾個美人扔進來,讓門外士兵一起嚴加看管。
所以那美人認不出劉玥來,只覺得奇怪,就一直盯着她看。劉琮正喝得暈暈乎乎,順着美人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女大十八變,劉玥和他分別有好些年了,所以醉醺醺的劉琮努力想了半天,這才意識到來的是誰。想明白後,這位二哥就把腿上的美人推到地上,拍着桌子對劉玥吼道:“你看看你養的這些人!我好歹也是你親哥哥,是阿翁讓我來接手益州的,難不成你死了,益州要拱手讓給外姓人嗎?”
劉玥沒理他,走過去提起一個喝光的酒壺,冷冰冰反問道:“讓給外姓人?就你這樣的酒囊飯袋,就算我把益州給了你,你又能守得住多久?你以為蔡氏會一直替你撐腰,你以為世家對你都忠心耿耿?你怕不是忘了劉璋是怎麽丢了益州的!”
劉琮瞪着自家妹妹。
“到時候你打算向誰投降,搖尾乞憐求個活命?你想把阿翁和我打下的基業送給誰?送給曹操,送給袁紹,還是江東的孫策!”劉玥将酒壺猛地扔到地上,精致的銀酒壺被摔碎,裏面殘餘的幾滴美酒濺出到美人臉上,後者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這對兄妹,她一個都開罪不起。
“你便認定我是劉璋之輩了?”劉琮不怒反笑,“蔡氏靠不住,難道你手下那些文臣武将都靠得住,也就只有一個諸葛亮願意陪你死,賈诩荀攸黃忠還不是打算投奔別家?”
劉玥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個白癡,她抱臂道:“我是傻了才試圖和你講道理。你畢竟是我親哥哥,我不會随便殺你,從此便安心留在益州,我讓人給你建個大點的房子,你喜歡美妾我就給你找。唯有一點,別給我再找事,否則——你看我敢不敢真殺你。”
說完這句話,劉玥也不看自家兄長的表情,轉身就走。劉琮愣了片刻想追上去抓她,卻被門口的士兵持戈擋回去,兇神惡煞地瞪着他。
劉琮下意識地退縮幾步,房門就又一次在他面前合上,猶如合上了他和外界最後的通道。劉琮心生恐懼,再也顧不得形象大吼起來:“劉玥!你怎麽敢!我是你親哥哥!阿翁……阿翁絕不會同意的!你給我回來,劉玥!!”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靜,地上的美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30舉兵江東
劉琮被扣在益州讓劉表十分惱怒, 盡管劉玥寫信給他解釋了一下原因, 并表示二哥在益州過得可舒服了,不信你派使者來看看。
劉表一氣之下連寫了八封信,一封比一封口氣嚴苛, 讓劉玥把自己哥哥放回來,不然就公開斥責劉玥的不孝和手足相殘。
手足相殘?劉玥冷笑, 她料定劉表只是作勢吓他,難道劉表自己不知道自家兩個兒子沒出息嗎?在他百年之後,他們劉家能依靠的不也只有劉玥嗎?這種情況下,劉表敢和劉玥徹底翻臉?荊州和益州互為表裏,難道要同室操戈讓諸侯看笑話?
只是話雖如此, 諸葛亮仍勸她不要和劉表鬧得太僵:“劉琮是決不能放回去的, 然而鳳德卻遠不必和岳父鬧到那般田地,他心中終究還是有你的。”
寵了二十年的女兒,又視為接班人,哪能說不要就不要的?
劉玥嘆了口氣,将寫好的竹簡燒掉,又取了新的來重寫。這一回不再提放不放劉琮之事, 只是在信中一一歷數他們父女間多年的情誼。
“天下不幸, 分崩離析, 玥幸得托生于宗室,以免饑寒之苦, 又幸得阿翁自小疼愛教養,才免受颠沛流離。阿母早逝, 玥年少,如今母親音容笑貌俱以忘,已是大不孝之罪。若阿母尚在,又豈會讓兄長被身邊小人蠱惑以謀害妹婿?”
“玥于九死一生中夢回幼時,憶念阿翁養我育我,令我習武,教我讀書,舔犢之情常叫女兒夢醒涕流;又常夢見當年與阿翁同往荊州,一路萬民哀嚎,夜半吵得女兒睡不着覺,是阿翁摟着女兒免我驚懼……往事歷歷,音言在耳。”
“如今女兒不得不讓兄長暫居益州,自問飲食起居從不敢怠慢一分,竟引得小人挑撥父女之情,讓阿翁憂心煩擾,當是女兒不孝。玥一生所得皆來自阿翁,若阿翁想要,女兒絕不敢不還,唯有掩涕哀嘆,以報阿翁養育之恩。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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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玥寫完給諸葛亮看了一眼,後者指出幾個地方讓她又改了改,最後都覺得挺不錯。諸葛亮又檢查了一遍,問道:“最後那句詩很是不錯,鳳德的詩才大有長進。”
劉玥:……
不是啊,我只是引用《游子吟》來加強觀點而已啊!當年做語文閱讀題的時候不都這樣嗎?引用了什麽的話,有力論證了什麽觀點,增強文章的說服力。
“還有些化用《詩經》的典故在。”諸葛亮念起那首出自《小雅》的詩篇:“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複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
劉玥:好吧,你高興就好。
這封充滿了真誠和套路的信寄出去後,倒是把劉表給驚到了,他還以為翅膀硬了的劉玥會直接怼回去呢,看着信上字字泣血含淚,他也濕了眼眶,舉起袖子抹去眼淚。
因為有幾年沒見到劉玥了,劉表心中的閨女還是當年出嫁時的乖巧模樣。加上又想起自己的原配妻子,想起那麽多年來對劉玥的期許關懷……哪怕不是親生的,花了那麽多功夫培養出來都舍不得毀掉,更何況這是他當掌上明珠疼愛了二十年的親閨女。
再說這事難道就沒有蔡氏的挑撥?劉表又不傻,回過神想一想就明白了。他拿着信沉默好些時間,終于長嘆一聲,徹底把此事丢開,從此再不提把劉琮接回荊州。
另一方面,劉玥還賊壞地給劉琮建了大房子,建造得比自己住的都好,又精心挑選了兩三個身家清白的美貌女子送給對方當侍妾。劉琮也是個心大的,竟是不多久就傳出其中一名侍妾懷孕的消息。
劉玥聽到消息後哈哈大笑,和荀攸說道:“從此再沒人會說三道四。”
果然,說劉玥殘害手足的聲音慢慢熄滅,百姓們反而誇獎劉玥對兄長的恭敬謙遜,讓自己哥哥住大房子,還養着哥哥全家。再說了,劉玥是什麽人啊?那是上天賜予百姓的鳳主,是來結束這亂世的女英雄,你想啊,連感染了瘟疫都能痊愈,不是神靈庇佑還是什麽?
另外,劉玥之前治理瘟疫,加上劉表有意識的默許,不說益州百姓對自家州牧敬仰萬分,就連荊州百姓都私下裏奉她為鳳主下凡。
而此刻名望甚高的益州牧只表示——什麽?連劉琮都搶到我前頭造人了!簡直不能忍,畢竟古人對于子嗣也十分看重,一個德高望重的主公一定要有一堆孩子來安撫臣下的心,否則後者也會沒有安全感的。
之前兩人要麽在生病要麽大病初愈,不适合造人運動,這會兒已經過去大半個月。劉玥那開了金手指的身體都能上山到老虎了,雖然胸還是沒養回來,但胸口碎大石肯定沒問題。看着孔明到了十八歲已經長開的俊臉,劉玥覺得沒必要再忍了。
年齡也到了,感情也有了,他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劉玥有時候腦洞清奇到無人可比,趁着荀攸報告公務的時候,把人留下來問哪一天是良辰吉日。
荀攸心裏奇怪,但主公開口問,他不能不答,好在他也會算吉日。像他們這個多才多藝的謀士,天文地理琴棋書畫都是知曉一些的,只默算着日子問道:“明公挑良辰吉日是要做什麽,畢竟動土和出游的吉日不同。”
“嗯……哪一天适合圓房?”大概是和荀攸關系熟了,所謂日久見人心,真實性格是藏不住的,劉玥之前高人鳳主的形象早就崩塌,所以她幹脆不隐藏了。
荀攸算到一半差點噴出來,但他□□地忍住了,深深認為可能主公和他私交太熟了點!這種問題難道你不該去問諸葛亮嗎!他也會算天時啊!
無論內心是如何吐槽的,後者還是在沉默片刻後報出一個三天後的日子,最後拿着一箱竹簡走得時候,荀攸還木着臉說道:“恭喜明公好事将近。”
劉玥不要臉地笑道:“同喜同喜。”
荀攸:……誰和你同喜?
所以三天後,諸葛亮剛辦完事情回家,就看到劉玥換上一件女裝在等他。後者常年帶兵打仗,素來不喜歡女裝的束縛,更遑論在頭上裝飾一堆金銀玉器,如今卻抹了胭脂點了唇,一雙眼眸璀璨如星,眨巴着期待地看着他。
有了前兩次的血淚教訓,這回諸葛亮學聰明了,淡定地進屋把門關上,溫聲細語地問道:“鳳德又要和我談天下大勢了?”
劉玥:……
哦,原來大名鼎鼎諸葛亮也會記仇的啊。
“哦,上次洞房時談過了,不如這次談談各路諸侯?”諸葛亮清冽的眼眸帶笑,倒真有幾分狐貍的狡黠。每次都是劉玥捉弄他,雖說這也是他主公,但夫妻之事總不見得拿頭銜壓他吧?
“孔明。”劉玥難得服了軟,伸手去拉他,十指交錯,讓掌心的溫度彼此滲透。兩世為人,這還是她第一次要面對那啥,難免興奮又緊張。
要說諸葛亮也是第一次,但男人怎麽認輸都不能在時候認慫。随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減少,他面上不顯,心中卻在過着一張張的絹畫,還有那上面生動形象的人物姿态。嗯,他确定自己是會的。
這一晚,帷幔輕搖,紅燭垂淚,不過是一朵花在這世上顫巍巍地盛開,抖動着花瓣上的露水,向着愛人展現盛世芬芳和搖曳身姿。
接着第二天劉玥精神奕奕地跑去軍營看練兵了,諸葛軍師(前段時間剛封的職務)則因為身體抱恙,不得不在府中多休息一天,這暫且不論。
造人行動剛剛展開,短時間還看不到喜訊,賈诩那兒倒傳來另一個好消息——張繡願意歸順劉玥,帶着他的家人和部下一起到益州去。
果然是文和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劉玥喜上眉梢,盤算着張繡到益州的時間,帶人出城百裏去迎接。迎風招展的一個“劉”字和數千□□立馬的兵士給遠道而來的張繡瞬間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還不等他暗中琢磨這是不是個下馬威時,就看到劉玥下了馬走來。
張繡不敢怠慢,立刻從馬上翻身而下,快步上前去迎:“劉益州。”
“維佑。”劉玥親親熱熱叫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末将不敢當。”古人之間能直接叫表字而省略姓氏的,都是關系特別好的,張繡自問才見了劉玥一面,他雖被賈诩勸降,卻心氣甚高,難免帶出幾分不服。
劉玥臉色不變,她如何不知道張繡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也不顧對方似有若無地反對,拉着對方維佑長維佑短的,最後兩人騎着馬肩并肩走在軍隊中間,賈诩等人都跟在後面。
所謂路遙知馬力,張繡這種脾氣的人,急不得,慢慢磨呗。反正人都到手了,只要功夫深,難道還怕得不到他的心嗎?
收了張繡後,劉玥名望又是見長,四方名士不再持觀望态度,紛紛來益州投靠。劉玥也終于成為亂世主公們中的熱門人選了,用現代人的觀點來說,就是終于跻身世界五百強,可以入這些知名高校學子和求職者們的眼了。
劉玥就是這麽收到龐統和法正的“求職信”的,前者是荊州襄陽人,後者是益州本地人,不過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外人看來也就是兩個急于求功名的年輕人。
說來也是巧合,這天正好賈诩不在,劉玥就親自見了兩個人。若論長相的話,法正自然更勝一籌,他本就出身名門大家,即便年輕也氣度不凡,又生了張望之可親(看着就很想親近)的臉,很是讨人喜歡,相比較龐統便有些普通了。
但劉玥又不自家那個只會看臉的爹,王粲長得又不好看,不照樣被重用?三人坐在一起煮了茶湯,劉玥也不擺架子,就像老朋友聚會論道那樣,請兩人暢所欲言。
這一比倒是不相上下,各有所長。用個類比的話,諸葛亮才華像荀攸、性情像荀彧,法正才華性格都像郭嘉,龐統嘛……倒有幾分像程昱。
法正是個情商始終在線的人,尤其他和你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總是抓住你的心,讓你忍不住和他一直一直談下去,甚至恨不得同吃同住。
等到日暮西山,劉玥才意識到他們談了整整一個下午。她立刻讓人擺下薄宴來招待兩位深得她心的謀士,次日就告知賈诩荀攸,給兩人封了官,尤其是法正更是帶在自己身邊。
與此同時,北面和東面先後傳來消息。先是許都出了刺殺曹操的事情,說是車騎将軍董承奉了天子的衣帶诏讨賊,一時間京師嘩然。
劉玥雖然也驚訝這事的突然,卻并不很放在心上,畢竟曹操根基深厚,哪裏是一個小小的董承動得了的?只是曹操也命苦,內部有人反他,外部又有袁紹劉玥左右盯着,估計他是寝食難安。
倒是另一件事讓劉玥起了心思:孫策被刺殺,江東由孫權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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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機會啊,孝直。”劉玥在軍帳中笑道,對身邊的謀士說道:“你看如何?”
法正點頭說道:“正是如此,明公等待多年,只為這一日。孫策一死,孫權難以服衆,必定從外召回周瑜,臣認為應即刻讓甘将軍從壽春發兵取下廬江。”
“江東不是還有張昭嘛。”劉玥說道。
“這江東是張家的還是孫家的呢?”法正笑道,“自古以來,托孤之臣功蓋幼主,即便幼主無疑,也架不住衆口铄金,且讓明公與臣去攪一攪這江東的水,也支援一下甘将軍。”
法正善奇謀,劉玥自然是應了。等諸葛亮知道的時候,軍隊都開始做戰前準備了,他和荀攸對看一眼,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主公一心念着江東好幾年了,你我勸不動她。”荀攸嘆氣。
諸葛亮皺眉:“甘将軍在壽春才幾年?水軍并未訓練得當。何況明公要奪江東,豈能沒有荊州支持?她又是否和岳父談過?再者,北方曹操如何會坐視明公一統南方,必定出兵攻打。”
而且以曹操的性子,知道劉玥帶着大軍去打江東,肯定很開心地偷襲漢中等地。張魯焉能是曹操的對手?屆時曹軍得隴望蜀,益州危矣。
荀攸又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勸過了,文和也勸了,勸不動。”
31四方和談
劉玥倒不完全是被法正給蠱惑的, 她自己就垂涎江東很久了, 沒辦法,別看益州地盤大,但比起繁華程度還真沒曹操幾個郡好, 她實在是沒有底氣。由于在北方沒有實力,那麽統一南方就是她成為諸侯以來最大的渴望。
而幹掉孫吳, 并不容易。法正的計謀很冒險,但一旦成功就能擁有和袁紹曹操叫板的實力。劉玥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先讓甘寧為先鋒試探江東反應,另一方面親率大軍五萬,還是走荊州的路去東面。
這回和當年借道不同, 以前還需要劉表接濟, 可如今她直接可以從壽春調糧。
甘寧是個猛将的脾氣,領軍勢如烈火,善于奔營偷襲。而由于周瑜被孫權召回身邊,江東又沒有任何防備,被甘寧水軍打個措手不及,廬江很快告急。
等到劉玥帶着法正趕到戰場的時候, 很輕易地就用重兵圍了廬江, 後者城內的世族見勢不妙, 偷偷跑出來當了“帶路黨”,他們才不和孫家同生共死呢!要是孫堅孫策倒也罷了, 孫權一個剛上任黃毛小兒,能不能把屁股坐穩還是個問題, 誰會對他忠心?
輕松拿下廬江讓劉玥信心大漲,此時有兩條路可選,順水東下攻打曲阿,或是逆流而上攻打柴桑,孫權如今的治所是在曲阿所在東面,打下治所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只是劉玥心有疑慮,一來治所重兵把守很難快攻,二來東上就要面對曹操偷襲的可能。法正倒是勸她繼續往東,就算曹操增援江東又如何?兵貴神速,趁着幼主繼位人心浮動,借着攻占廬江的氣勢一路威吓,投降者只會越來越多。
“明公,難道我還不知道那些世族嗎?他們是不會為了孫權這個小兒賣命的。即便內有張昭外有周瑜,也擋不住衆叛親離。”法正苦口婆心地勸,“您這時放棄去打柴桑,就給了孫權喘息的機會,那些本來互相争鬥的人也有機會團結起來反抗您,到時候就是他們追着您打。”
法正如何不知道,他們這一打,正給了周瑜張昭一個內部團結的機會。這時候能拼的只有速度和氣勢,江東世家大族已有動搖之心,劉玥先用武力威懾再以利益誘惑,是絕對有機會逼殺孫權的,到時候他們內部一定會亂。
劉玥左右為難,她此時攻打柴桑絕對能再撈幾個郡,也穩妥得多。
“明公不能再猶豫了!”法正急得連聲道。
劉玥眼色微沉,下令甘寧軍隊順水東進圍攻曲阿,自己的騎兵步兵從陸地上進軍,并一路上對投降她的世族大加封賞,也嚴加約束軍隊不擾百姓,并打出“亂世鳳主,替漢室讨賊”的旗號。
畢竟古代打仗還是要師出有名,檄文是之前龐統寫的,大致上三分真七分假,說孫家蓄意叛亂,當年孫堅從古井中打撈出傳國玉玺卻私藏,非但沒有歸還陛下,竟然還獻給了逆賊袁術。孫策又有西楚小霸王自居,莫非是想廢漢立楚?又說孫權行天子儀仗,狼子野心昭然若是。
當然這話也就是面子上忽悠人的,諸侯也就聽聽而已,誰心裏不知道劉玥在打什麽主意?只是一時間都處于觀望狀态。
與此同時,江東內部也亂成一團,畢竟孫策實在是死得太突兀了,因為不帶兵衛而被人刺殺也不是好名聲對吧?而孫策死得時候,孫權才十七歲,實在是太小了點……
雖說劉玥也是年紀輕輕就當了益州牧,但她畢竟心理年齡大啊,而且劉玥的謀臣武将是自己找的,地盤是自己打的,而孫權這叫做繼承父兄遺業,性質完全不同。
最突出的問題就是部分官員和世族不服他。
這事情有張昭鎮着還好些,只是廬江這一丢,人心是徹底散了,甚至還有跑到孫權面前,勸這位幼主幹脆投降的。
孫權再怎麽少年老成,也不帶這樣臨危受命的啊!孫策屍骨未寒,他還在披麻戴孝,對着兄長的靈位就失聲痛哭,也覺得自己要保不住江東基業了。
“孝廉啊,您哭什麽呀?”張昭跪下坐在孫權對面,為對方擦去眼淚,“現在是哭的時候嗎?江東之人都還在盼着您呢。”
張昭将孫權扶起來,拉着手帶他走出去,又親自将主公扶到馬上,自己上了另一匹馬巡視軍營和百姓。孫權不同于劉琮劉琦,他是個扶得起來的人,此時已經擦幹眼淚,拿出了江東之主的氣勢,倒也唬住不少人,都說他有父兄之風。
江東內部的混亂在張昭維護下得到緩解,而在周瑜抵達後徹底消停,畢竟後者可是帶着軍隊來的。孫策和周瑜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兄弟,結果孫策被殺,連周瑜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後者心中悲痛可想而知。
可就像張昭說的,現在不是哭泣和傷心的時候。周瑜什麽都沒做,先去見了孫權,行了君臣禮後,只對幼主說了一句話:“君在臣在,臣在君在。”
只要您統領江東一天,我周瑜就盡心輔佐絕不背叛;而只要我周瑜在一天,就以命來保全這份江東基業。
或許是周瑜剁人的姿态太吓人,或許是張昭震懾的手段太強硬,又或許是孫權悲痛又不失鎮定的表現讓人心安,江東集團很快穩定下來,也沒人敢在明面上說投降。
江東終于穩住,并打算翻盤了。
除了排兵布陣對陣劉玥外,在張昭說服下,孫權同意聯合曹操抗敵。曹老板收到江東來信後,高興地撫掌大笑,毫不猶豫就答應聯盟,并且親率大軍攻打壽春。
沒錯,傻子才去打漢中呢,漢中有張魯。倒不是說啃不下張魯來,但是啃下來了又如何呢?想要得隴望蜀吃掉益州,曹操自問還沒那麽大本事,而且也不是一時三刻的事情,到時候拖得太久,袁紹反應再慢也會有動作!
而自從劉玥帶着甘寧舉兵出征江東,壽春這地方就沒排的上號的武将鎮守了。關鍵是曹操鐵騎從徐州豫州兩路奔襲壽春,快一點的兩天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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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家搶的都是一個“快”字罷了。
然而論反應快,還真沒人能快得過曹操,尤其是他手下的北方騎兵,戰鬥力爆表又移動迅速,很快就越過長江的支流,直抵壽春攻城。
等到劉玥久攻不下,又得知壽春被偷襲後,已經被曹操和孫權夾在當中打了。此時唯一的退路就是順着長江往上游走,以逃回荊州。
劉表畢竟是她親爹,估計現在已經調動蔡瑁去接應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袁紹這是什麽反應速度!”劉玥氣得破口大罵,曹操都舉兵南征了,他袁紹怎麽還坐得住?說好的用袁紹牽制曹操呢?豬隊友完全靠不住!
要是袁紹肯和她一起出兵,那被夾成三明治的就是曹操了。所以說,果然還是作為發小的曹操更了解本初嗎?知道那個傻子一定會猶豫半天,舉棋不定,說不定還想撿漏呢,科科。
好在甘寧威猛,劉玥的士兵又訓練有素,糧草充足。一時間竟然和兩面開戰而不落下風,連周瑜都不禁佩服起來,不過他越是佩服,就越是堅定了搞死劉玥的心。
等到荊州蔡瑁水軍加入戰場上,四家勢力占據四個方位,打得各種你死我活。劉玥的日常就變成打曹操、打周瑜、找蔡瑁,休息,繼續打曹操,如此循環竟拖了快三個月。所以這是一場大家都想速戰速決,結果硬生生打成持久戰的戰役。
然後,袁本初終于反應過來了……
對啊,袁紹心想,反正曹操一時間是被南方牽制住了,我可以一路打到他許都大本營啊!而此時,這三家打着打着反而沒脾氣了。
首先是曹操整天提心吊膽地怕老家被偷,他是萬萬沒想到劉玥那麽能抗,也沒想到劉表這次是拼了命支持劉玥,非但派出了蔡瑁水軍,連鎮守北方的黃祖大軍都調來了。
其次是江東也是煩了,要知道孫權繼位那麽久,只來得及幹這一件事:打仗。人幹事啊,孫策的喪還沒發完呢,江東百姓的稻田還沒種呢,前年水災又蝗災你們不知道啊!
然後是劉玥也不想打了,很明顯江東是吃不掉了,但曹操也吃不掉她,四方就這麽僵着耗着不是個事啊,她這段時間打得頭暈眼花,連飯都吃不下了。
最後曹操終于忍不住給其他三家寫信,意思是說別打了,我們一起坐下來和談吧,再打下去還有什麽意思?衆人收到信盤算一陣,之後紛紛派出使者表示停戰的想法。
蔡瑁代表劉表,周瑜代表孫權,剩下曹操和劉玥是親自到場。四方找了個中立的地方,帶着手下的兵護衛,卻又不帶親衛,只身坐在中間四面透風的一個帳篷裏談判,後面四方軍隊虎視眈眈,緊盯着四人的一舉一動。
大家打仗都打得蓬頭垢面,劉玥就算是個美女也沒比曹操好看到哪裏去,尤其幾個人都沒啥精神卻又保持警惕,恨不得再起身插對方一刀……嗯,然而規定都沒讓帶武器,再說兩個主公兩個将軍一起撸袖子鬥毆實在太丢人了。
其實和談條件大家心裏都清楚,今天只是來緩和下氣氛,表達一下誠意。
而且也沒必要在這種場合做手腳,那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違法某種規則的人注定是要成為衆矢之的的,比如之前不按套路出牌的董卓。除了規模不同,諸侯和黑.幫沒啥大差別,都是武力械.鬥,也都講道上規矩。
“早日完結此事,先将軍還未發靈。”周瑜冷不丁說了一句,劉玥裝作沒聽見。
劉玥和孫權之間最後談判結果是把廬江給了劉玥,後者同意五年內不得對江東用兵。而劉表則吃了江東的柴桑作為退兵條件,曹操之前寫信提出要壽春,劉玥不同意,這才有了大家在這裏吹風的結果。
只吃不吐的狼崽子,曹操心中嘆道,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他得到線報,北方袁紹有異動。他在南面耽擱不起,可向劉玥退讓又着實不願。
他尋思着前幾天奉孝給他出的計謀,最終點頭答應什麽都不要。四人匆匆說完,又喝了歃血盟約酒便回到各自軍中撤兵。
劉玥剛走出幾步,就忍不住彎腰吐起來,蔡瑁畢竟是老熟人,立刻上前來扶她,又驚疑地扭頭看曹操和周瑜,後兩者表示不可能啊,酒是大家一起準備的,他們吃飽了下毒幹什麽?
劉玥只覺得酒中血腥味催得胃裏翻江倒海,吐了片刻才慢慢靠呼吸止住,擦幹淨嘴對衆人擺手道:“玥身體微恙,諸位見諒。”
她回到軍營裏又吐了起來,醫官趕忙來搭脈查看,一查臉色就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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