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花之契約

喜歡一個人不是随便說,不要那麽輕易說喜歡一個人。

“要不要叫救護車?”憐依柔問,拿出手機,卻停在了原地。“那個,救護車的號碼是多少來着?”讓白漠琳真的很想翻白眼。

怎麽可能馬上送醫院?都不知道為什麽暈倒。而且,上次醫院的風波還沒有過去。(話說那次報道出來後,她們仨的手機被打爆了==)這次如果又送過去,她們必當再次成為焦點,這可如何是好?

“等她醒來。”白漠琳很淡定地說。要送醫院麽?她不想再被一群記者圍着,(如果不是這人身份特殊的話,她是想那麽做的啦。)而且她是不是該告訴那個紅衣女子來得比較好?(就算是想,問題是你有人家的電話麽?)

“可是會着涼的。”夏紫冰皺着眉頭說,她和冷依接觸的最多,她的體溫很低她也清楚,而且不管天氣冷還是熱,她的體溫從來就沒正常過。不過,她從來穿的很少,不管春夏秋冬。

會着涼麽?考慮一下下中,給她蓋一條毯子麽?她只是小小地躺一會兒,又不是真睡地板上了。可萬一真的睡上了怎麽辦?白漠琳有點煩亂地抓着自己的頭,她是真不知該怎麽說什麽好了。而在此時,地上的人有了微小的動靜。

“依姐姐。”看到冷依的尾指動了動,夏紫冰激動地湊過去,甜甜地喚了聲。而那漂亮白嫩的臉上長長的睫毛,煽動了下,似是閉太久有些不舒服。

冷依在緩緩睜眼的同時也支撐起了自己發軟的身體,一手扶着額頭,揉着太陽穴。現在她只覺得暈,揉太陽穴似是她從小到大改不了的習慣。

“依姐姐——”身邊擔憂的聲音再次響起,冷依略微傾身就看到三人都是以一種擔憂的眼神望着她。

“我沒事。”冷依一笑,她也不清楚這是第幾回了,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過她現在的行為等同于自殺。

而且,有人曾經說過,如果她再照顧不好自己,會直接把她重新接回去進行鍛煉。如果她不想去,除非打贏她,這可以說是N年前的約定,換句話說,只要她輸了,她就必須和她走。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幾年來,她從來就沒贏過,即使她很想贏。

“你們這幾天都沒有去學校麽?”緩了緩神,冷依起身倚靠在窗前問道。其實不用問她心裏也知道答案,而三人也明顯的不想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動物吧?

“接下來幾天,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會回來,你們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哦。不論我在與不在,你們要和平時一樣,去學校。”那,畢竟是你們自己的未來。冷依之所以這麽說,因為她知道,最近幾天雪冰青行蹤詭異。前一段時間還發動暗部的人來找她,那麽,日子也近了。

“嗯。”夏紫冰倒是回答得甜甜的,很乖,不久幾天沒在麽,她這幾天都習慣了。畢竟她們現在這個年齡段,想事情向來不是想得特別多。只不過,後來就意識到了,意識到時已經晚了的說。

“呵,真是好孩子呢。”冷依笑着望着她又看向另外一邊的二人。

其餘兩人似乎也沒多想的樣子,白漠琳則是一直在猜測她會去哪裏,只是摸不着頭緒,這就是三歲年齡的差距麽?即使某些時候她很想表現得成熟一點。

“那麽,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自己辦了,我去上班了。”說完,冷依是拿過自己的包包和外套溜之大吉了。

“依姐姐真的沒事麽?”夏紫冰嘀咕。

“我想,我們現在不是考慮她有沒有事,而是我們有事了。”白漠琳按着額頭,她們剛吃完飯,飯桌上什麽都沒整理,而且房間裏一團糟。雖然不是很清楚客廳是誰整理的。但是,她剛才是真的只是在意那個嗎?

“什麽事呀?”夏紫冰明顯還沒想到,真的是——可愛的孩子。

“你真不打算會學校了啊?”白漠琳提醒,一個乖乖牌好學生逃課逃了那麽多天,她們準有麻煩了。

“诶?!”慘叫聲從別墅裏傳出,這就意味着她們上學沒人接送,吃飯沒人煮飯必須自立更生了!

而冷依并沒有回公司,而是去了暗部。她自從回國後就很少去暗部,當然,她也不需要天天去暗部。畢竟,幫她管理暗部的人大有人在。

冷依并沒有馬上去她個人辦公室,而是回她的房間。這裏和幾年前仍是一個樣,只不過,幾年前離開時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似乎是有人特意打掃過。一絲灰塵都沒有。

打開用密碼鎖着的抽屜,一個精致的盒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完全用水晶打造的吊墜。這是雪冰青送她的,而且,很奇怪,雪冰青總喜歡送她吊墜和戒指。至今為止麽,數不清有多少了。不過都比不上冷依自己在法國設計的至尊戒。

冷依也沒有想什麽,重新合上了蓋子,重新放回去。可以說,她沒有戴項鏈的習慣,而雪冰青從來都不問她個人意見,每次也沒有理由就打電話叫她過去,然後莫名其妙地給她戴上一條做工精細的項鏈。她脖頸上的印就是這麽來的,只不過每次從戴上去,第二天,或者一會兒的功夫,你就不會看到了。

至于她左手環指上的痕跡已不用多說,她通常情況下不戴。除非身份已是衆人皆知,她只在特殊場合戴,比如現在。

‘叩叩’敲門聲響起,只不過沒有人來應門。而且,很久都沒有動靜。這是冷依進房間後十幾分鐘的事情,其間房門一直就沒開過,沒有人從裏面出來。

“你不是說有看到至尊進去麽?怎麽這麽久還沒出來?”門外響起一男音,聲音刻意壓低,卻掩飾不了內心的焦急。

“喂,淩火,你急什麽?才十幾分鐘是時間而已,又不是一個世紀。”在一旁的人答話,還有另一個人在旁邊沉默不語,他們仨是冷依身邊的三個助理。

淩火沒有再說話,他趴在門上聽着裏面的動靜,手握着門把,稍微用力門把竟然往下扭轉了。這表明門,壓根沒鎖。

“嘿,随便進她房間不太好吧?”前一段時間,她人不在,這房間是有專門的人來打掃。而現在,房間主人在裏面的情況下,擅自開門進去不妥吧?是大大的不妥啊!

“有風從門底下吹出來。”在一邊的甜冰終于開口了,淩火也沒多做停留,輕輕推開了門,開門的那一剎那,三人幾乎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房間裏的窗戶開着,本靜靜躺在地板上的花瓣因為突然開門,裏面的風形成了對流運動而使落在地上的花瓣又重新飛舞了起來。只是,沒人在裏面。

事情發生在十幾分鐘前。

房間的女主人當時正整理好東西,打算出去時,卻又停下了腳步,唇角微微勾起。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徐徐微風吹來,帶來清新的花香。

“很久沒和你切磋了,規矩還是和以前一樣。”從身後傳來磁性的女音。

冷依沒有回答,轉過身去,在眼前的是一高挑,穿着紅衣,披着長長略微卷的秀發,在她的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的眼中也帶着笑意,而她看着對面的人的眼溫柔似水。不過冷依差不多都習慣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兩人多多少少相處了至少五年以上。

她還是喜歡突然出現呢。

從十歲把她救出來,教她身手,學習經商,當上至尊,暗部之首,黑白兩道的管轄者,然後創辦公司,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得來的。

“你會不會恨他們?”還是一樣的話題,而回答也總是一樣的。

“我不知道。”連記憶都沒,恨的人是誰?她又該恨誰?

談話期間,周圍空中的花瓣漸漸增多起來,眼前的人也消失不見。冷依警覺起來,注意力集中在了後方,迅速避開,在她身後的人撲了個空。

“有進步。”雪冰青唇角勾起,笑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消失在了那個位置,又重新出現在冷依的後方,每次在攻擊前都被人躲開了。

“但一直躲下去可不是辦法呀。”不知什麽時候,雪冰青又出現在她的面前,不過冷依似乎沒有要躲的意思。雪冰青伸手一碰,很快那個人散成了花瓣在空中飛舞。

“花影麽?不錯麽?”雪冰青一笑,而與此同時,另一只手飛快地抓住了背後想要偷襲她的手,這點她是早就有所察覺,只不過讓她驚訝。

自己的企圖被人發現,冷依想趁機溜開,這一點能力她還是有的。不管對方用多大的力氣,扣住她的手,但雪冰青接下來的話讓她幾乎忘記了躲開。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救你麽?”一句問話讓她停止了掙紮,而下一句她的大腦有那麽一瞬間停止了思考,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張一合的紅唇。絲毫沒有注意到頭上即将落下的手。

“因為,我喜歡你。”冷依是真的呆了,但她明顯看到她說完時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毫無意外,一記爆栗落在了頭上。

“你輸了。”雪冰青放開她的手,笑。真的是個好好玩的孩子呢。

“耍賴!你!”冷依抱着她的頭不滿地抗議,她忘了眼前的人說話半真半假,有時候她的話不可信。

“我怎麽耍賴了?是你自己愣在那兒的。”雪冰青倒是一臉關我何事的樣子,真的讓冷依非常的不爽!誰叫她說喜歡的?但她可以不愣的麽,為何——

“你耍賴就是你耍賴。”冷依雖然心裏承認,可嘴上卻不想承認。喜歡一詞,她也不知為何聽到喜歡心就跳漏了一拍,但并不是來自于眼前這個人。或許,曾經她自己說過。

“死鴨子嘴硬。”雪冰青笑了一下,相處那麽長時間。她的個性她還是清楚的,但很快又收回了笑容。

“你明明可以躲開的,為什麽,那麽在意,那個答案呢?”有時候就算知道了答案,也未必見得是好事吧?雪冰青似是在問她,又似是在問自己。

冷依看着她不說話,只是沉默。她有必要告訴她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麽?有時候好奇心害死貓。而且,問題是很讓人好奇,而回答卻那麽簡單。

“那是因為——”很久以前的一句話。

“喜歡,不是随便對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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