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人不見了
花千凝還欲說甚麽,拜月提醒道:“有人來了。”花千凝回身,一個小沙彌從她們旁邊過去,經過時,還雙手合十施禮。花千凝目不轉睛地盯着小和尚,他什麽時候出現的?聽去了多少?拜月還禮,待小和尚走過去,才說:“他是路過而已,千凝姑娘不必多心。”
花千凝安心下來,恩?拜月怎麽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察言觀色的能力果然不一般呢。
“拜月!”祭月的聲音,拜月高聲回應,“在這邊。”
很快,公孫夢未和祭月出現在廊道盡頭,很快過來了,“不是叫你別遠走麽?”公孫夢未懸着的心見到人後才放下來。慧能那一番話,讓公孫夢未知道,榮國寺如今也不再是以往的淨土了,她必須處處提放。
“這還遠麽?”花千凝反問道,“你吃了很久。”
不是吃,而是談了很久,“怎麽,想我了?”公孫夢未淺笑,人也靠近過來。花千凝沒動,只是拿眼睛瞧着,壓低聲音道:“這裏是佛門淨地,不許亂來。”
公孫夢未暗笑,花千凝越來越了解她了,剛剛确實有想親近的念頭,“娘子說的是。”
“呸!誰是你娘子!”花千凝臉紅地斥責,想起拜月之前的話,夜色下,發燙的臉頰再添熱度。
“你是。”公孫夢未也不惱,手臂攬住花千凝的腰肢,稍微用力,讓花千凝可以依靠,逗道:“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
“……這裏是什麽地方,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花千凝避開公孫夢未的動作,嗔道。
拜月和祭月早就退到一旁,祭月把慧能背着她說話的事講給拜月聽,拜月只是靜靜聽着,沒有發表言論。祭月說這話的目的,就是想拜月能分析一番,但這人聽了怎麽沒個動靜,“拜月,你說,那老和尚會說什麽?”不等拜月回答,便說出自己的觀點,“肯定不是什麽好事。”繼而又費解地說:“可皇上出來時,是帶着笑模樣的,真是矛盾得很。”
見拜月還是沒動靜,祭月拉了拉她的手,問:“拜月,你怎麽看?”
“我沒有看法。”拜月淡聲回答,祭月還要再說,拜月低聲道:“莫要對什麽都好奇。”
“哦……”祭月知道,拜月又要訓她了,“我不是擔心皇上麽……”
“擔心放在心底,莫要說出來。”拜月聲音溫和不少,“人多嘴雜,你的一句話,即便是無心,也有可能變成惡意的。”
“嗯。”祭月乖乖應道,湊到拜月身邊,“還是你待我最好,我說什麽,你都不計較。”
呵,呆瓜,拜月心裏暗罵了一句,說:“走吧,皇上往那邊走了,我們也跟過去。”
折騰一天,花千凝想早些歇息,公孫夢未便領着她先去了沐浴的地方,怕花千凝不安心,她就在外面等着。花千凝心急,怕公孫夢未等太久,大概洗洗身子就出來了,公孫夢未驚訝,“怎地這般快?”
“你去吧,我等你。”花千凝出于禮儀,覺得她該這樣做,公孫夢未搖搖頭,“不用,等你睡下,我再過來。”
花千凝拗不過她,只能依了公孫夢未,臨睡前,花千凝想去小解,公孫夢未又引路帶她去西淨,花千凝感嘆:“你對這裏,還真是熟悉得很。”
“恩,來過幾次,便記住了。”公孫夢未停在門口不遠處,“你進去吧,我在這等你,不用急。”
花千凝應聲進去,裏面雖有掌燈,但依舊是有些昏暗,她心底有些惶惶的,不敢進去了。公孫夢未見她停在門口,想起什麽似地,便跟過來,“我同你一起進去。”花千凝心裏暖了暖,嗯了一聲,待公孫夢未先進去,她才跟進去,不得不說,公孫夢未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讓人安心的能力。想起小時候,她雖是讨厭公孫夢未,但那時心底卻隐隐地覺得,只要公孫夢未跟在她身後,她就不需要擔心別的,只要擔心公孫夢未就夠了,她不惹怒自己,沒人敢來惹她。
公孫夢未一直等花千凝小解完出去,她才跟出去。公孫夢未牽起花千凝的手,微涼,“你先回寮房歇息。”公孫夢未每次來住的地方都是固定的,她徑直帶人過去,這次,留守的是祭月。拜月陪着公孫夢未一起出去了,走出去沒多遠,拜月嘆道:“皇上真真是把千凝姑娘看得比命都重要。”
公孫夢未但笑不語,拜月跟在後面繼續說:“自從千凝姑娘來了,卑職同祭月經常被分開。”話語裏有股子醋味,公孫夢未嗅到了,輕笑逗道:“你這般小心眼,祭月可知道?”
“皇上盡管取笑拜月好了,”拜月并不想否認,“卑職确實不願與祭月分開。”繼而說道:“若是皇上同千凝姑娘也不分開就好了。”
公孫夢未何嘗不想如此,恨不能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但這世上,沒有事事順心如意的,“祭月算是有福分,遇見了你。”
“千凝姑娘也是幾世的福分才換來皇上的恩寵,”拜月心底也确實這麽想的,“只望她早日體會到皇上的苦心。”
“恩。”
“皇上,日後,還是我來守着千凝姑娘,讓祭月留在皇上身邊。”拜月有些難為情,卻也很堅定,“日後卑職會勤奮習武的,比不過祭月,也不會比她差太多。”
公孫夢未知道,拜月是知道她的心思,她擔心花千凝,想要把最好的留給她,“任何地方都不是最安全的,朕暫時還沒人敢動,花千凝不行。”人人都可以碰她,尤其還有人懷揣惡意。拜月都知道她的用心,花千凝會知道嗎?不求她理解,只求她接受即可。
“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回來呢。”祭月不時側耳傾聽,沒有任何動靜。花千凝已經躺下了,腰都不疼了,說明确實過了許久,“你出去看看吧,想來皇上還在沐浴那處。”
“我出去了,千凝姑娘怎麽辦?”祭月身為護衛,這點認知還是很清楚的。
“我不怎麽辦,我睡覺,”花千凝翻了個身,“你去吧。”見祭月不動,說:“這裏是寺院,按理來說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外面還有侍衛把守,你大可放心。”花千凝也不想公孫夢未有一點危險,她和自己不同,她是一國之君,誰都可以有事,公孫夢未不行。
“那、那我快去快回,你千萬別亂動。”祭月說完,起身就出去了。到了沐浴那處,拜月确實在門口,見到祭月過來,頓時火了,“哪個叫你出來的!”
“我擔心你和皇上……”祭月有點被吓到了。
“誰用你擔心,趕緊回去!”拜月扭着祭月的領子往外推,怒道:“皇上讓你守着千凝姑娘,,就是怕她出事,你還敢跑出,立刻給我滾回去,快!”
祭月有點慌了,見拜月生那麽大的氣,趕忙扭頭往回走,公孫夢未聽見聲響,旋即出來,臉色也陰沉下來,“趕緊回去!”
三個人一同回去,到了寮房,哪裏還有花千凝的影子,只剩一床被子,被踢到了一邊,花千凝的鳳屐也不見了。所以,不好說,是她自己臨時有事出去了,還是被人……公孫夢未眉頭擰緊,“去把慧能叫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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