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4)
怎麽了?”
“沒有什麽啊。”陳寒假裝喝水,背過身子倒水。
“哎,我是你媽媽,能不知道你心裏有什麽嗎?”
陳寒嘆了口氣,看着陳媽媽說
“我覺得許叔叔和阿姨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事?”陳媽媽拉陳寒坐在沙發上,聽他認真的說“剛才我看見許阿姨在房間裏哭,而許叔叔臉上的表情和那年爸爸臉上的表情一樣。”
“什麽意思?”
“文文媽媽還在的那一年,那時爸對您的表情冷漠,就像對陌生人一樣。就像許叔叔對許阿姨的表情一樣。”
“你這孩子,多想了吧。”
“許阿姨在哭。”
陳媽媽不說話了,陳寒安慰道
“可能是我想多了呢。媽,別想了。媽。”
“噢,快睡覺去吧。”
“噢。”
陳寒回到了房間,許天一睡着了,被子登到一邊。陳寒感嘆不愧是Xiong-Di倆,習慣都一樣。
陳媽媽在沙發上坐了會。劉蘭夫妻倆的關系一直那麽好,怎麽可能有事。不知道是怎麽的,反而聽到陳寒說‘文文媽媽還在的那一年’,自已心裏就像紮了根刺。至始至終,文文都和她沒有血緣關系。如果,後來,文文知道一切,又該怎麽辦?陳媽媽覺得自已頭疼得厲害。嘆了口氣,回了房間。
陳思文也關上了房門,開開臺燈,陳思文在日記本上寫下了‘文文媽媽還在的那一年’。雖然很多字都是寫的拼音。
許多事越想隐瞞,越會被人發現。
第二天,許小泉醒來後看看表七點半,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想想是因為許天一今天沒有來叫他起床,雖然很困,但是許小泉還是起來去看看許天一。
許小泉邊打着哈欠邊走,推開許天一的房門,許天一不在。許小泉找啊找,各處都沒看見許天一,許小泉趕緊喊道“爸媽,許天一不見了。”
許小泉跑到許爸爸許媽媽的房間大喊。
“怎麽了?”許媽媽坐起來問
“媽,你怎麽還沒起床啊?許天一不見了。”
“怎麽不見了。不在房間裏嗎?”許媽媽邊穿衣服邊起床。
“不在,昨天您沒看着他睡覺啊?”
“沒,我以為你哄他睡了。”
“我哪有啊。媽,我去陳寒家找找啊。”
“快去。”
許媽媽坐在床頭嘆着氣,不能在這樣下去了,也是時候該解決問題了。
許小泉跑到陳寒家,看見許天一正坐在飯桌上開開心心的喝牛奶,頓時放心了。
“許天一,怎麽跑到這來了?”
“怎麽了?”許天一抿抿嘴問
“還怎麽了,你不會說一聲啊。害我擔心你。”
“是我昨天讓天一在這睡得。”陳寒從洗手間出來說“你不會給我說一聲啊。”許小泉埋怨到。
“我錯了,還不行嗎?”陳寒無辜的說
“這還差不多,我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你幹嘛,在這吃就好了。”陳寒走到許小泉身邊說“今天終于不用送他們了,我最愛的周末啊。我要回去補覺了。後天我們開學就沒得睡了。拜拜。”
“哥哥,你這麽愛睡,小心變成豬八戒。”許天一說“不怕,我就算變成豬八戒也有人要。”說完,看了眼陳寒。陳寒假裝沒看見。許小泉悶笑着走了。
☆、人家都找上門了,你怎麽不進去啊
許小泉回去,許媽媽在洗漱,許小泉湊過去,說“媽,許天一在陳寒家。”
“恩,就知道這樣。”許媽媽邊刷牙邊說
“我爸呢?”
“一大早就走了。火鍋店有事。”
“是嗎?最近很少看見他。”
“你爸忙。”
“噢。”
“你要洗漱嗎?”
“不要,我睡覺去了。媽。”
“恩。那我走的時候不叫你了啊。”
“不用了。”
許小泉回了房間睡覺,許媽媽有些無力的站着,其實許爸爸昨天晚上就走了。這才明白陳媽媽那時的心情。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吧。不過,自已更堅強。
許小泉做了個夢,夢裏面的自已跪在爸媽面前,眼含着淚水。許天一在用一種怨恨的眼神看着他,許小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他們都很生氣,瞬間父母還有許天一都在他身邊開始喋喋不休。辱罵的聲音在許小泉的耳道裏流轉。許小泉大叫一聲就醒了。
陳寒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盤腿坐在床上一臉呆滞的許小泉說“這麽快就睡飽了?”陳寒走過去坐在床邊。
“沒有,做夢了。”
“什麽夢啊?”
“不能說,夢不能在上午說,會成真的。”
“好,那你就下午說。”
“噢。”許小泉想夢都是反得,一定沒有什麽的。
“快起來吧。”陳寒把許小泉的衣服遞給他。
“許天一呢?”
“和文文在玩。怎麽了?”
“沒事。就問問。你出去吧,我穿衣服。”
“為什麽我還要出去啊?”
“你快出去啊。”許小泉瞪着陳寒說
“好吧,你快點,我去給你做早飯。”
“恩。”許小泉乖乖的點頭。
一直以來許小泉活的沒有欲望,單細胞的孩子總是很單純,可是現在許小泉有了願望,希望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有陳寒在身邊,只是在身邊就好了。
等許小泉洗漱完,陳寒的早餐做好了,許小泉邊吃邊說“陳寒,以後你只準給我一個人做飯,知道了嗎?”
“那可不行,還有我爸媽,文文,許天一,有時候我也要做飯給他們吃。”
“噢。”許小泉落寞的答道
“好了,大不了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做給他們吃,行了嘛?”
“恩,嘿嘿。”許小泉滿臉的滿足
“快吃吧你。”
“恩,真好吃。”
陳寒看着許小泉一臉享受的表情,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
等許小泉吃完,陳寒收拾好桌子,許小泉覺得應該找點事情做。對着在廚房裏的陳寒喊道“陳寒,幫我收拾東西吧。後天開學先把書包收拾好,然後我屋裏那些不用的書,報紙收拾好去賣錢,去買冰棍吃。”
“呵呵,你倒是挺會廢物利用啊。”陳寒走過去捏捏許小泉的腮幫說。
“來嗎來嗎,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好”
陳寒和許小泉把許小泉屋裏的書和報紙打成捆,有用的留下,沒用的賣掉。
陳寒對放在許小泉書桌上一本黃色的厚厚的筆記本産生了興趣,趁着許小泉看不見,陳寒翻了兩頁,結果就樂了。
字是用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
‘1992年9月21日星期一天氣晴
今天語文老師讓我們養成寫日記的習慣,老師說日記就是記下日常發生的事和自已的心情。
今天我的心情開始不好後來就好了,因為陳寒和別的女生說話不理我。我用鉛筆打他,他不理我,我裝哭,他也不理我。最後我真的哭了,他才過來哄我。
回家的時候陳寒告訴我,他是想和我一起回家,才和那個女生說要換值日時間,這樣我們兩個就可以一起值日了不用分開了。
我最最最喜歡陳寒了。’
許小泉半天不見陳寒說話,有些奇怪,一轉頭看見陳寒拿着自已的紅皮日記本看的津津有味,大喝一聲“陳寒,你個壞蛋。”
陳寒被吓的一機靈,日記本掉到了地上,怕怕胸口定定神說“你吓死我了。”
可是許小泉在那裏哀怨的看着陳寒也不說話,陳寒自知理虧,上前哄許小泉說“我不看怎麽知道你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呢,呵呵。”
“你……”
許小泉被陳寒說的臉紅紅,心跳跳。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能一個人生悶氣,又開始收拾東西。
陳寒看着有些着急,該不會真生氣了吧,裝着一副可憐樣說“許小泉,不要生氣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許小泉想‘才不理你呢。’還是忙着收拾東西。
“許小泉,不要和小孩子一樣啊,對不起嘛。”
許小泉想‘哼,才沒有這麽容易原諒你呢。”
陳寒看許小泉沒點反應,還是在忙着收拾,有些失望,看來不來硬的是不行了。
陳寒把許小泉手裏的書奪過來扔在了桌子上,不顧許小泉的掙紮,把許小泉倚在了牆上,許小泉瞪大了眼睛看着陳寒,陳寒挑逗的說“快說你原諒我了。”邊說邊用手輕輕地滑了下許小泉的臉頰“色狼。”許小泉把頭偏向一邊,不看陳寒
陳寒擡着許小泉的下巴,讓許小泉和自已對視,許小泉有些不自在說“誰允許你看我日記了?”許小泉故意繃緊臉問“對不起,行了吧。”
“哼。”陳寒覺得許小泉生氣的模樣真可愛
“我說你不會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寫日記了吧?”
“每天都寫,寫了幾年了。”
“還真有毅力。”
“好了,原諒你了,快放開我。”
“才不放開你。”陳寒厚臉皮的說
“幹嘛啊你。快放開。”
“不放。”
“你……”
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陳思文的聲音傳了過來,陳寒趕緊放開許小泉,大喊到“怎麽了?”
陳思文跑到陳寒面前說
“哥哥,哥哥一個漂亮姐姐來家裏了。”
“什麽漂亮姐姐啊?”陳寒有點蒙。
“我不知道,媽媽讓我來喊你。”
陳思文拉着陳寒往外走,許小泉好奇也跟了過去。
等走到了門口,陳寒就聽見了李青岚的聲音,心裏有些許煩躁。不由的看了眼許小泉,許小泉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哎呀,原來李自強是你爸爸啊。我們家的老爺子經常提起。”
“其實我早就想來您家,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昨天去陳爺爺家,見到陳寒。就問陳爺爺要了您家的地址。”
“好啊,現在知道地址了嗎,就經常來玩好了。”
“恩,阿姨。”
陳寒站在門口不想進去,陳思文擡頭看陳寒說“哥哥。你怎麽不進去啊。”
“對啊,人家都找上門了,你怎麽不進去啊。”許小泉酸酸地說“許小泉,別說話陰陽怪氣的。我不喜歡。”陳寒語氣有些重。
許小泉撇了撇嘴沒說什麽,轉身想回家,陳寒拉住他說“昨天不是說了嗎。我和她沒有什麽。”
“知道了,我回去了。”
許小泉沒有回頭,進來家,把門重重的關上了。
陳寒覺得有些頭痛,嘆了口氣。進了家門。
☆、最後,變成了十指緊扣
李青岚看見陳寒進來,整了整自已的頭發,陳媽媽瞟了一眼,心裏頓時明白了許多。
“來,陳寒,你們認識吧。”
“恩,認識。”陳寒坐在陳媽媽對面說
“都是同齡人,肯定能聊得來。”陳媽媽看着李青岚說“昨天腳崴了,還是陳寒背我的呢,所以今天想來謝謝他。”李青岚對着陳寒微微一笑。陳寒看了李青岚一下,沒有說話。拿起水果刀削蘋果。
“是嗎?他是男孩子,這是應該的。”陳媽媽說“恩,阿姨,我和陳寒還是同學呢,中學在一個學校。”
“是嗎?”
“恩,而且我也考得一中,說不定我們還能在一個班呢。”
“那可是太好了啊。”
“阿姨,陳寒在我們學校可有名了呢,學習又好,人長得又好。我們學校好多女孩子喜歡他呢。”
“我們家陳寒就是不愛說話。這點不好。”陳媽媽怪陳寒就在一邊坐着,也不說句話。給陳寒遞了個眼色。
陳寒假裝沒看見。把削的蘋果給了在一邊玩的許天一。陳思文有些生氣的說“哥哥壞,不給文文。”
“文文不是不喜歡吃蘋果嗎?”
“可是是哥哥削的啊。”
“好了,哥哥再給你削一個。”
“不要,我要橘子。”
“真是怕了你了。”
陳寒拿了個橘子給陳思文。許天一看着客廳裏的姐姐,有些不喜歡,吃着蘋果,就回了家。
許小泉還在收拾東西,許天一跑到許小泉身邊,說“哥哥,陳寒哥哥家來了個姐姐。”
“恩。”許小泉把報紙打成捆。
“我不喜歡”
“為什麽啊?”
許小泉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她老是偷偷的看陳寒哥哥。”
許小泉看着許天一,笑着說
“這點好,像我。為了獎勵你,今天我帶你去買最新的動漫光碟好不好?”
“好,哥哥最好了。我還要吃肯德基,還有我最喜歡的奧特曼的模型。”
“沒問題。”
許小泉也不收拾了,去洗了洗手,想着要不要給陳寒說一聲。想着想着就有些生氣,還說沒什麽,連住哪都給別人說了。算了,不給他說。
許小泉鎖上門,帶着許天一出去逍遙。
肖棋和肖奶奶在商場裏買東西,在老年服裝區,肖棋坐在沙發上等着肖奶奶換衣服出來,對面是個鏡子,剛好可以看見背面的人。
肖棋擡起頭,想照一下鏡子。就在這時,在鏡子裏面他看到了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他的母親正親密的挽着一個人,而那個人是許小泉的父親。肖棋看見了母親臉上的笑容,多年來不曾有過。肖棋整個人僵在沙發裏,毫無思緒。臉上挂滿了和年齡不相符的愁容。
肖奶奶從試衣間裏走出來,說
“肖棋,快來看看這衣服怎麽樣?”
肖棋回過神,走進說
“很好看,奶奶,買了吧。”
“恩,那就買了。”
肖奶奶去把衣服換下來。肖棋深深的吸了口氣,怕奶奶看出什麽,肖棋只好強顏歡笑。
轉眼到了下午,許小泉和許天一坐在快餐店裏享受着時光,許天一在玩剛買的模型。
許小泉懶散地坐着,看窗外來來回回的人流。突然許小泉意識到,在這麽多人裏能認識陳寒是多麽幸運啊。沒有早也沒有晚。
自已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和陳寒在一起,雖然現在他正和別的女生在一起,說自已心裏沒有什麽是假的,只是相信陳寒的心裏只有他,人就是這麽奇怪的動物。
許天一四周看了看說
“哥哥,爸爸和媽媽最近都不帶天一玩,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這小腦袋瓜想什麽呢,他們就算不要我,也不會不要你的。”
“可是人家好久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了。”許天一繼續玩“好了,你那個好久也不過是幾個星期,你呀,就是讓我們給寵壞了。”
“哪有,讨厭的哥哥。”許天一癟癟嘴說
“我讨厭,模型還我。”
許小泉去搶許天一的模型,許天一緊緊抓着說“不要,哥哥最好了。”
“這還才不多。在歇一會,我們就回家。”
“恩。”許天一撅着嘴邊喝可樂邊說。
許小泉心裏也犯嘀咕,怎麽最近都看不見老爸的影子,每天都是早出晚歸。許小泉不知道,不是早出晚歸,而是不歸。
陳寒家,陳爸爸正和李青岚聊得開心,陳媽媽把陳寒拉到廚房說“你這孩子,怎麽不知道和人家說話呢。”
“說什麽啊。”陳寒挽起袖子幫陳媽媽刷碗,陳媽媽看他這樣越來越生氣。
“誰讓你刷碗了,快洗洗手,去和青岚聊幾句,他爸爸可是副市長呢,對你爸有幫助的。乖,就當為了你爸。”
“我爸不是和她聊得挺好的嗎。”陳寒捏了點洗潔精。
“你爸都快四十的人了,能有什麽和人家聊得啊。快去吧。““不要。”
陳媽媽也不管陳寒願不願意邊往外面走邊喊道“青岚啊,讓陳寒帶你去他房裏看看。怎麽樣。”
“可以嗎?”李青岚偷偷的瞄了陳寒一眼
“有什麽不可以的。快,陳寒出來。”
陳寒洗洗手,有些無奈的出了廚房。
李青岚來到陳寒的房間,坐在了床上,說
“我今天來你家,不會冒犯吧?”
“不會,無所謂。”
“我看你不怎麽喜歡我來。”
陳寒沒有說話。坐在了書桌前。
李青岚走到書桌前,看見陳寒桌子上放了好多照片。說“怎麽這麽多照片啊。”随手拿起一張看。
“是你和許小泉啊,這是多大啊?”
“七歲,過生日的時候。”
“恩。那這個呢?”
“八歲,這些都是按歲數排的,一年一張。”
“噢,不過你和許小泉還真是好呢,學校裏經常看見你們在一起。”
“恩。”
“不過,你們的性格真是差好多啊。”
“是嗎?”
“你總是很嚴肅,讓人不好親近,學校裏的女生雖然喜歡你,但是沒有人敢靠近你。許小泉就不一樣了,他總是笑,給人感覺很溫暖,容易親近。”
“他總是這樣。”陳寒寵溺般的笑了笑。
“我同桌還給他寫過情書呢。”李青岚笑着說“什麽?”陳寒驚訝的說
“恩,那時候我和他趁着放學沒有人的時候,溜到你們教室把情書夾到了許小泉的書裏,可是沒有收到答複。”
“這樣啊。”
“恩。你們在一起是不是互補了,你內向,他外向。”
“大概吧。”
陳寒現在的心情降到了極點,許小泉竟然瞞着他。
“許小泉他也考的一中嗎?”
“恩。”
“是實驗班嗎?”
“實驗班?”
“大概過了重點班三十分就可以了吧。”
“沒有。”
“那你那?”
“還有實驗班嗎?”
“恩,今天我去學校了,見了班主任,說我在實驗班,一共有兩個實驗班。”
“恩。”
那這樣許小泉就不可能和自已在一班了,陳寒覺得有些煩躁,在一班的時候收到情書就瞞着自已,不在一班不一定會出什麽事。
“陳寒,陳寒。”
“怎麽了?”
“沒事,看你心不在焉的。”
“沒有。”
“噢。”
李青岚看着書架上的書說
“你有好多書啊,你喜歡看書嗎?”
“恩,個人愛好。”
“噢,我不喜歡看。我爸還常常說我。”
“恩。”
“你介意借我兩本嗎?”
“不要弄壞。”
“謝謝。”
李青岚選了兩半書,看看手表說
“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那走吧。”
陳寒起身,和李青岚一起出了房間。
“叔叔阿姨,我要走了。謝謝招待。”
陳媽媽起身拉着李青岚的手說
“這麽快就走了,再玩會吧。”
“不了,天色也不早了。等有空我一定來玩。”
“恩,陳寒去送送青岚。”陳爸爸說
“恩。”
陳寒把李青岚送上公車,李青岚坐在了最後的座椅上,看着陳寒的背影慢慢的遠去。
李青岚低頭看着陳寒的書,看着陳寒的字,有力的隸書。李青岚一遍遍的摸着,想把陳寒的字揉進心裏。
李青岚記得是小時候的春節,自已的家還在部隊大院的時候。那天下着雪,自已一個人去外面買糖果,回來的路上,跌倒了,下巴摔破了。自已爬起來,坐在地上哭的厲害,這時候陳寒跑了過來,把她扶起來,問了她住在哪。
陳寒把她背回了家,李青岚站在家門口,看着陳寒跑遠。哭的厲害的臉不知怎麽的就笑了。從哪以後,李青岚都要在那個路口等上一兩個小時,從沒有間斷,直到搬家後。記得搬家那天,李青岚跑到和陳寒遇見的那個路口,等啊等,都沒有等到。直到媽媽來喊自已。李青岚哭着離開了。
從此後在沒有個陳寒見面,直到初一那天剛入學那天。李青岚不明白,那天有那麽多人,為什麽自已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他,第一眼,李青岚就知道是那個人。慢慢長大,慢慢的明白,自已是喜歡上陳寒了。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帶着這種暗戀的心情,李青岚過了三年。三年裏,無數次不經意的擦肩而過,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已。可是陳寒的旁邊永遠有一個許小泉。每一次看到陳寒,他的目光從沒有從許小泉身上離開過。雖然李青岚覺得這種想法可笑之極,但李青岚仍然覺得許小泉仿佛是她和陳寒之間的最大障礙。
李青岚倚在窗戶上,閉上眼睛,心裏像開出花一樣,終于離陳寒又近了一步。
陳寒慢慢走回小區,擡起頭看見了許小泉和許天一。許小泉像是求救一樣的對着他招招手,陳寒在熟悉不過這種表情了,趕緊跑過去。
許小泉把許天一給了陳寒,捏了捏胳膊,說
“我的天啊,我差點沒把許天一扔了。他怎麽變得這麽重。”
“什麽時候睡的?”
“在公車上,坐着都能睡着。”
許天一被陳寒抱着,動了動身子,怎麽這麽硬呢?許小泉的身上都是肉,和陳寒的身上的肌肉是沒得比的。
“出去幹嘛了?”
“沒幹什麽。給許天一買的光盤。還有模型。”
“恩。”
“你出來幹什麽?”
“送人。”
“哎呦喂,服務真是周到啊,有沒有吻別啊。”許小泉打趣道。
“有。”陳寒不甘示弱
“是嗎?”許小泉站到陳寒面前瞪着陳寒的眼睛說“恩。”
陳寒假裝沒看見許小泉,繼續往前走。
許小泉站在那,喘着粗氣。他很生氣。許小泉趕上陳寒在他耳邊說“以後,你要是在說這樣的話,我就一個月不理你。”
“我們誰先說的?”陳寒反駁道。
“好了,以後我也不說行了吧。”
“恩,這還差不多。”陳寒揉揉許小泉的頭發說“真是的,不要碰我的頭發。”
“你是我的,我想碰哪就碰哪。”
“真是無恥。”
“謝謝誇獎。”
“不客氣。”許小泉給了陳寒一個白眼。
看看四周沒有人,天色也變黑了。陳寒伸出手,握住了許小泉。許小泉有些詫異,但還是任由陳寒握着,最後,變成了十指緊扣。
☆、陳寒,我好怕
回到家,陳寒把許天一放回房間。出來的時候,想起李青岚說的有關情書的事,還是很在意。
“累死了,好累。”許小泉癱坐在沙發裏。
陳寒端了一杯水遞給他說
“我有事要問你。”
“什麽事啊?”許小泉接過水杯說
“情書呢?給你的情書呢?”
“什麽情書?”許小泉不解的問
“再問你一邊情書呢?”
“那個我去放水,洗洗澡啊。”許小泉想溜
“你敢走試試。”陳寒生氣的說
“哎呀,都是很久的事了。再說我也沒回啊,看過就扔了。”
“為什麽那時候沒告訴我?”
“又不是什麽大事。”許小泉沒底氣的說
“我收到情書是怎麽做的?”
“扔掉。”
“錯,是不看就扔掉。”
“是,不看就扔掉。好了好了,我以後保證不瞞着你。”
“恩。”
“你怎麽知道的?”
“李青岚說的。”
“什麽,我警告你啊,你離她遠點啊。我不喜歡她。”許小泉趴到陳寒身上說“知道了,我去給你放水啊。”陳寒拍拍他,許小泉起來“恩。”
許小泉對李青岚原來并沒有什麽,說不上讨厭,現在可不一樣了,許小泉開始對她有些偏見。
陳寒幫許小泉搓完背。坐在凳子上,許小泉正躺在浴池裏,一動不動。
“許小泉,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爸媽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怎麽辦?”
“什麽意思啊?”
“就是如果他們兩個有一個離開了你,你怎麽辦?”
“呃,不會吧。”許小泉不解的說
“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什麽事啊?”
“我覺得叔叔和阿姨之間有些問題。”
“為什麽這樣說?”許小泉做起來問
“那天我看見阿姨在哭,叔叔的表情冷漠。”
許小泉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陳寒擡起他的頭對着他說“知道我為什麽告訴你嗎?”
許小泉搖搖頭,說
“不知道。”
“在我眼裏,雖然你快成年了,但是還和小孩子一樣。要知道在人的一生中,會有許多人會離開。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永遠陪着你,包括你的父母。現在告訴你,是希望你能有所準備,我不希望你受傷,不希望你難過,許小泉答應我,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流淚,不要痛苦,好不好?”
“陳寒,我好怕。我爸我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他了。到底是怎麽了?”
“如果兩個人不能生活下去,就不能勉強。許小泉,無論發生什麽,你只要知道,他們都愛你。而我,會一直陪着你。”
“陳寒。謝謝。”許小泉含着淚水說
“傻瓜,答應我,不要哭。好嗎?”
“恩,我不哭。”許小泉用手摸了兩下臉。
許小泉洗完澡,回了房間,蓋上被子想着陳寒說的話,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自已該怎麽辦。陳寒說的對,兩個人心裏沒有彼此怎麽能在一起呢。許小泉覺得突然豁達了,其實自已又怎麽會看不出父母之間的問題呢。
陳寒推門進來,許小泉做起來,看着他。陳寒走到床頭坐下說“有沒有怪我?”
“怪你什麽?”
“怪我告訴了你,你不想知道的事。”
“怎麽會,你都為了我好啊。”
“許小泉,你知道,這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離開你的人就是我,因為如果你要離開,我會和你一起,無論上天還是入地。”
“我是猴子啊。”
“你是孫悟空,我是唐僧。我有咒語,你永遠不可能離開我。”
“嘿嘿。我才不要離開你。”
“恩。”陳寒笑着說
陳寒探出身子抱着許小泉,許小泉也緊緊的抱着他。
陳寒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許小泉,最後終于決定告訴他,因為他怕許小泉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早些知道也可以早些做準備。
陳寒聽見了開門聲,知道是許小泉的爸媽回來了。趕緊出去。許小泉也出去了。
“媽,你回來了。”
“恩。你們怎麽吃的飯啊?”
“我帶許天一出去吃的。”
“恩。我回房間了。”
“好。”
許小泉能看得出許媽媽臉上的痛苦,卻只能假裝不知道。許小泉的心裏真的是難受的不行。陳寒偷偷的握住了許小泉的手。許小泉拉着陳寒會了房間。
許小泉躺倒床上,對陳寒說
“陳寒,我媽很痛苦,對嗎?”
“恩。”
“你走吧,我想睡了。”
“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不要,你走吧。”
“許小泉。”
“走吧,放心吧,我沒事的。”
“那我走了。”陳寒在許小泉額頭上親了下。離開了。
許小泉一直都沒睡着。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現在的感覺。那個一直把他當寶貝的父親,現在也許正在別的女人的懷抱,愛着別人的孩子。那個應該只留給他們愛的男人,現在給他們的只有恨,還有痛苦。
許小泉還是不能接受這一切。他下床,走到了許媽媽的房間,許小泉推開房門,看見自已的母親正坐在地板上,哭的厲害,害怕出聲音,嘴裏咬着棉布。
許小泉跑過去,抱着許媽媽,扯掉了許媽媽嘴裏的棉布,大喊道“媽,別這樣。”
“小泉,我和你爸離婚了。我們離婚了,離婚了啊。”許媽媽用沙啞的聲音喊道。
“媽,你還有我和天一啊。還有我們。”
“小泉啊……我該怎麽辦啊?”
“媽。”
許小泉覺得在那時候,自已突然就長大了。他明白了一個男人應該有的作為。至少應該保護自已愛的人不受到傷害。
許小泉把哭累了的許媽媽抱上床,蓋上被子離開了。許小泉回了房間。閉上眼睛想至少媽媽有我,而我還有陳寒。只要這樣想,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一切都會變得美好。
第二天,許小泉醒過來,就看見許天一在床邊看着他,許小泉說“早,許天一。”
“咦,哥哥,你怎麽不趕我走了?”
“趕你幹嘛啊?”
“嘿嘿,媽媽說要吃飯了。”
“我馬上就起床。”
“恩。”
許小泉起來,洗漱完了以後,一家人開始吃早餐。
“媽,我爸都留給你什麽了?”
“這個房子,還有兩個火鍋店。”
“恩,還算有良心。”
“恩。”
“媽,把店買了吧。”
“什麽?”
“買了吧,做點別的。”
“恩。”
“媽,我和許天一都愛你。”
“我知道。”
“恩。”
許天一聽着許小泉和媽媽之間的對話,有些糊塗,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問,只好悶悶的吃飯。
吃完飯,許媽媽就走了,許天一去了陳寒家玩,許小泉坐在沙發上不想動。
肖棋站在房間的窗戶邊,看着下着的雨。在商場看見的那一幕,讓他的心不能平靜。媽媽說的那個要結婚的人,就是許小泉的爸爸嗎?可是沒有聽說許小泉的父母離婚啊。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陳寒知道許小泉沒有表面表現的那麽豁達,誰能接受親人的背叛呢。那麽尊敬的人,自已那麽愛的人。從此,在自已的心裏變得一文不值。
陳寒來到許小泉家的時候,許小泉正在游離。陳寒坐在許小泉的身邊,說“許小泉,怎麽了?”
“沒事啊。”許小泉看着陳寒說
“哎,別瞞着我,行嗎?”
“沒有啊。”許小泉起身倒水喝
陳寒走過去,在後面抱着他說
“你怎麽能瞞着我呢?”
許小泉把水杯放下說
“陳寒,他們離婚了,一切都變得太快了,太快了。我不能接受啊。
“我知道,我知道,這需要時間。相信我,過一段時間你就知道沒什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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