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5)
我爸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們。”
“他可能也有苦衷啊。”
“他的苦衷是什麽?是愛上了別人。是和我媽離婚嗎?”
“許小泉,別這樣。”
“我不能接受啊。”
“許小泉,哭吧,哭出來會好些。”
“我答應你不哭的。”
“最後一次,就當是最後一次。哭過了,以後就不要再哭了。”
“陳寒……”
許小泉終于忍不住,淚如雨下。陳寒不斷地安慰着他,看他這樣,陳寒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的難受。
門口的肖棋握緊拳頭,不知道是走是留。
原來,自已的母親是第三者,是破壞被人感情的第三者。許小泉哭的那麽痛苦,都是因為自已的母親啊。肖棋覺得事情從來沒有這麽複雜過,複雜到不知道該怎麽辦。
陳寒坐在沙發上,許小泉哭過了,蜷着身子躺在陳寒的腿上。陳寒說“許小泉,你知道嗎?你就是個孩子。讓人不忍傷害。”
“是嗎?”
“每次你哭,我都特別自責,怪自已沒有保護好你。”
“對不起,陳寒。”許小泉拉住陳寒的手說
“沒有對不起,這一切也許都是注定好的,注定我要照顧你。陪着你。”
“那還要謝謝上天呢。”
“呵呵。許小泉,從今天開始,要堅強,知道嗎?”
“恩,拉鈎鈎。”
“你多大了。”
“來啊。”
“好。”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恩。”
許小泉從新躺回了陳寒的懷抱。陳寒對于許小泉來說已經是必須的存在。
肖棋回到家,把自已鎖在屋裏,點了顆煙,坐在書桌上,倚着牆看着窗外。
肖棋腦子裏響起許小泉的哭聲,許小泉的心裏應該有多麽難過啊。那麽快樂的人兒,哭的像個孩子。
肖棋不明白,自已的母親怎麽會做第三者?要知道在父親被別的女人搶走的時候,母親是多麽痛恨第三者啊。難道現在搶了別人的老公就安慰了嗎?
許小泉躺在陳寒腿上一動都不想動,陳寒看着這樣的許小泉,心疼得厲害,心裏暗暗決定将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會傷害許小泉,不會讓他受傷。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肖棋的旁邊堆滿了煙頭,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許小泉,如果,他知道搶走他父親的女人是自已的母親許小泉該怎麽想。
許小泉和陳寒吃完晚飯,帶着許天一和陳思文在小區的花園裏乘涼,許天一和陳思文打鬧着。
許小泉突然覺得當個孩子多好啊,什麽都不用管,活在自已的小世界裏就好了。
陳寒看出許小泉的心思,說
“又亂想了吧,許小泉。”
“沒有啦,我都好了。”
“明天我們就要開學了,我希望你能做好準備。不要在想那些不快樂的事了,好不好?”
“知道了,管家公。”許小泉笑着說
“你叫我什麽?”陳寒假裝生氣的問
“沒有了,嘿嘿。呀……”
許小泉還沒說完,就被許天一用水qiang噴了一臉的水。
“許天一,你站住。”
許小泉跑過去追許天一。
看着和許天一玩的開心的許小泉,餘光散在他們身上,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人這一輩子總有些過不去的坎。其實有時候,笑笑就過去了。
第二天,許小泉早早就起來了。今天,是第一天開學。
吃完早飯,許小泉對許天一說
“以後,你哥哥我就是高中生了,你呢,要好好的聽我的話,知道嗎?”
“恩,可是以前我也很聽話啊。”
“你要更聽話,聽媽媽的話。”
“恩。”
“小泉,你還說你弟,你不讓我生氣我就高興了。”許媽媽笑着說“媽,我什麽時候讓你生氣了,好傷心啊。”許下泉撒嬌的說“沒有,我們家的小泉最聽話了。”
“恩。”
“我把火鍋店買了。”
“是嗎?”
“你媽我想開個文具店,就在許天一幼兒園旁邊,這樣方便接他。”
“恩,挺好的。”許小泉笑着說
“你滿意就好。”
“恩。”
許媽媽收拾好桌子,許小泉把許天一的書包裝好,許天一問許小泉“爸爸呢?”
許小泉愣了愣,說
“爸爸很忙,不能經常回來。”
“噢,可是天一想他了。”
“不是有我和媽媽嗎?有我們就夠了。”
許天一看着許小泉,正琢磨許小泉說的話。許小泉覺得解釋這樣的事,還是許媽媽來說比較好。
沒過一會,陳寒和許小泉騎車出門了。
炎熱的夏天,讓人喘不過氣。陳寒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褲衩,白色的球鞋。和許小泉一樣的穿着。怎麽看怎麽像情侶裝。
到了學校,別人的眼光讓許小泉忍不住抱怨到“你怎麽和我穿的一樣啊。”
“那誰知道啊。不過這樣挺搭的。”陳寒笑着說“真是的。”許小泉忍着笑說
陳寒摸摸他的頭說,
“快去看看在幾班。”
“噢。”
許小泉擠了半天,終于擠進去了。找了又找,終于找到了。邊擠出人群邊喊道“在十班。”
陳寒點了點頭。許小泉走過去說
“哎,本來還想着能和你在一班呢,沒的希望了。”
“好了,早知道還有實驗班,我就少考幾分了。”
“得了吧你。”許小泉不相信的說
“你別不信啊。”陳寒瞪着許小泉說
“信,行了吧。”
“呵呵,快走吧,去教室了。”
“恩。”
陳寒在一班,實驗班,而且和李青岚在一班。
許小泉進了十班的教室,看見的是向他招手的肖棋。許小泉頓時感覺很放松。
許小泉在肖棋旁邊坐下,笑着說
“哎,真好啊,和你在一班。”
“我覺得也挺好。”肖棋笑着說
“哈哈哈哈哈……”許小泉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肖棋也笑了,不過沒有發出聲音。
“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恩。”肖棋說
不一會,班主任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偏胖,短發。給人感覺容易親近。
班主任走上講臺,看着臺下衆人說道
“歡迎來到十班,很高興認識大家,鄙人姓李,名澤。是教數學的。不管你待見我也好,不待見我也好,這三年,你都要跟我混。”
剛說完,臺下笑聲一片。
李澤也一起笑。
許小泉對肖棋說
“怎麽看怎麽像說相聲的,長得就喜慶。”
“呵呵。”肖棋被許小泉逗笑了。
李澤又說
“我看你們自已做的座位挺好,願意從新調位置的人舉手。”
等了會,沒有人舉手。
“好,那就這樣坐吧,如果以後有個別同學對你的同桌不滿意,就偷偷的來找我啊。”
“哈哈哈哈……”
又是笑聲一片。
肖棋很喜歡自已的位置,最後一排,靠窗。對于不想聽課的他來說。上課最好的消遣就是看窗外的風景。不過,不知道許小泉喜不喜歡這個位置。
“小泉,你願意坐在最後一排嗎?”
“當然了,多自由啊。嘿嘿,上初中的時候,我和陳寒就這樣坐的。”
“我怕你不習慣呢。”
“不會。”許小泉伸個懶腰說
“那就好。”肖棋笑着說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巧合,昨天肖棋給肖爸爸打了個電話,肖爸爸一直覺得虧欠肖棋,所以肖棋的一切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比如現在,肖棋希望他能找關系讓他和許小泉調在一個班。雖然肖爸爸心裏有些疑問,但還是照辦了。
人活着也許就該自私一點。
肖棋很感謝一直為他周旋的父親,沒有他,現在也許他正坐在別的教室裏,旁邊坐着別人。
陳寒就沒有那麽舒服了。班裏的女生唧唧咋咋的吵個不行。陳寒的同桌在看托福英語。一個不善言辭的男生,從開始到現在陳寒和他沒有說過多少話。陳寒挺喜歡這樣的,總比一個愛唧唧咋咋的同桌好。
班主任是個女的,帶着一副眼鏡,像個巫婆。陳寒第一眼看見她就覺得這個老師應該特強悍。
班主任陳麗,選了李青岚做班長。
“同學們,學校準備辦一個迎新晚會,每個班最少要出兩個節目,班長統籌一下,最好有自願參加的。在你們的發展報告上我會給你們加分。
明天開始軍訓,一個星期的時間,然後是晚會。班長要趕緊選節目。”
“知道了,老師。”
“恩。來幾個男生把軍訓衣服抱來。”
幾個男生随着班主任出去,陳寒低頭看新發的書。覺得有一股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轉,陳寒真想遮個簾子。
肖棋看着窗外,剛好是停車場。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在角落裏吸煙。不一會某個老師大喝一聲,學生散開了。只留下了老師在那裏一個人撕心裂肺的喊叫。
肖棋無奈的笑了笑。所謂的重點高中也不過如此。
許小泉也聽見了,往外面看了看說
“這老師,真厲害,唱獨角戲呢吧。”
“恩,我覺得也是。”
“呵呵。認識你真好。”許小泉笑着說
“為什麽這麽說?”肖棋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我們的好多想法都一樣,呵呵。要是陳寒啊,肯定不讓我看。”
“他可能是怕你受影響吧。”
“才不是,他總是把我當小孩子一樣。”
雖然是抱怨,但是肖棋能感覺到許小泉的滿足。
李青岚走到陳寒身邊輕輕地說
“陳寒,你能不能準備個節目啊。”
“對不起,我什麽都不會。”
“那個,你不是會吉他嗎?”
“不怎麽會。”陳寒都沒有擡頭
“好吧。”
李青岚不情願的走回座位。
陳寒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表現自已。只想談給許小泉聽。
許小泉的班主任李澤也說了關于表演的事,許小泉和肖棋都沒什麽興趣。
班長大人很快就選定了,許小泉看着肖棋的汽車雜志,覺得汽車這種東西還是有錢人的東西。
“拿了軍訓服裝後,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去換,下午按上課的時間來學校。見教官,排排隊。明天開始軍訓。同學們還有什麽疑問嗎?沒有就放學吧。”
陳麗說完就走了,學生收拾收拾就走了。陳寒也不例外。
李青岚跟着陳寒走出門,
“陳寒,你要回家嗎?”
“不回。”
“噢,那我先走了。”
“再見。”
陳寒站在十班門口找許小泉。找了半天,看見許小泉正和肖棋聊得開心。陳寒覺得自已多考的那些分真是要命。
☆、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白發蒼蒼
許小泉和肖棋聊得開心。沒有看見陳寒的目光,肖棋覺得有人在門口,看了一眼,原來是陳寒,陳寒也看見了肖棋。兩人對了下目光,肖棋對許小泉說“陳寒在門口呢。”
“是嗎?”許小泉擡頭看見陳寒後,給他招了招手。陳寒點了點頭。
許小泉說
“肖棋,我們班主任還來嗎?你看陳寒班都放學了。”
“不知道啊。估計快了。”
“恩。”
許小泉拿出手機給陳寒發短信。
“班主任還沒來呢。你先到車棚等我吧。”
陳寒看完短信回了個“好。”就走了。
許小泉的班主任人雖然好,但就是做事效率太慢了。陳寒等了有半個小時,許小泉才來。
“怎麽這麽慢?”陳寒抱怨到
“都怪我們班主任,太慢了。對了,我和肖棋在一個班。”許小泉邊推車邊說“恩。”
“你呢?班裏有沒有熟人?”
“算沒有吧。”
“什麽意思啊?”
許小泉和陳寒并排騎車。
“李青岚。不算熟人吧。”
“什麽啊。你怎麽和她在一班,讨厭死了。”
“你還不和肖棋在一個班。”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肖棋又不喜歡我,那個李青岚喜歡你。”
“什麽邏輯啊。”陳寒無奈的說
到了紅燈,許小泉和陳寒停下來。綠燈亮了以後,陳寒騎車到馬路對面,許小泉卻沒有動。
許小泉在馬路的一邊,陳寒在另一邊,不知怎的許小泉覺得雖然只是和陳寒隔着一條馬路,卻像隔着整個世界。
許小泉在想過馬路的時候,紅燈又亮了。陳寒透過來來往往的車,看着許小泉,許小泉也在對面看着陳寒。又一次的綠燈,陳寒給許小泉打了個手勢,許小泉趕緊騎車過去。
許小泉來到陳寒身邊,陳寒看着他說
“許小泉,不要亂想,就像這樣。無論我們兩個有多遠的距離,我都會等着你來到我身邊,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白發蒼蒼。”
“嘿嘿,誰多想了。走吧。”
“恩。”
許小泉在心裏笑着自已的小家子氣。怎麽和個女孩一樣。
可誰又知道多年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也許我們都擁抱着別人,在別人懷裏老去。等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也許都不願意想起彼此。感情這東西,本就善變。
下午當許小泉看見陳寒穿着軍訓服的樣子的時候,才知道什麽叫有氣魄。再看看自已,哎,就是一個猴子。
“怎麽了?”陳寒不解的問
“你看看我,衣服好肥啊。”許小泉埋怨到
“是不是不合适啊?”
“男生的最小號了。”
“哎,看來你還要再能吃些才行啊。”
“再怎麽吃也不胖。”
“呵呵。走吧。”
“恩。”
雖然是炎夏,但似乎的上帝的憐憫,下午的天氣變得陰涼,所有高中軍訓過得孩子都知道,軍訓的時候總會下雨。
許小泉覺得将來似乎會發生些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天氣變化的原因,心裏總是有那麽一塊冰涼的地方。
軍訓的第四天,終于下了雨。教官在教室裏教學生唱軍歌,陳寒的教官是海軍,漂亮的白色軍服。常年在海上曬日光浴變成小麥色的臉,潔白的牙齒。班裏的女孩子都很興奮,特別是教官的聲音,很好聽。
“我們班有沒有唱歌好聽的人啊,來唱一個。”教官說到等了會,沒人說話。
“班長是誰?”
“教官,是我。”李青岚站起來說
“恩。你選一個人吧。如果沒有,你就唱一個。”
“我不會唱歌。”李青岚瑟瑟的說
“那就找個人幫你。”
“我……”李青岚看了眼陳寒。
陳寒和他的同桌一起在看書,一個看英語,一個看數學。陳寒在聽歌,根本不知道教室裏發生了什麽。
“陳寒,你能唱一首歌嗎?”
沒有反應,陳寒的同桌擡頭看看了陳寒,陳寒把耳機拿下,看着他,一臉的疑問。陳寒發現他同桌一般不說話,只要一說話,就是他不想聽的。
“班長喊你。”
陳寒擡頭看着李青岚,所有的人都看着陳寒,教官說“既然班長推薦的,就唱一個吧。一二三,來一個。”
“一二三,來一個。”
“一二三,來一個。”
“一二三,來一個。”
陳寒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逃不了了。
“輕輕的我将離開你
請将眼角的淚拭去
漫漫長夜裏
未來日子裏
親愛的你別為我哭泣”
李青岚太喜歡聽他的聲音,深沉。就像着了魔一樣的被吸引。
陳寒唱完後,班裏掌聲一片。
“很好聽啊。不錯啊。來,下一個是誰?”教官邊鼓掌邊說陳寒以為唱完就行了,沒想到剛下課,就被陳麗叫了過去,“陳寒,咱班節目還差一個,就你了。回去好好準備啊。”
“我……”
“沒有理由拒絕,回去吧。”
該來的總會來的。
陳寒沒有告訴許小泉這件事,想在那天給許小泉一個驚喜,可是沒想到确實是驚喜了。
許小泉不想表演,可是無奈在高一的發展報告的特長上寫的小提琴。李澤偏偏看到了,許小泉痛快的答應了。因為李澤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拜托他,誰讓許小泉心軟呢。
許小泉把這件事告訴陳寒以後,陳寒想他們兩個還真是共存啊。肖棋很興奮,從來沒聽見過許小泉拉小提琴,決定把它錄下來,以示安慰。
在軍訓的最後一天,肖棋接到了肖媽媽的電話,要肖棋來她家吃晚飯。肖棋知道,是肖媽媽想讓自已見見那個人。許小泉的爸爸,自已未來的繼父。
那天下午,肖棋整個人不在狀态。許小泉很擔心,問到“肖棋,你怎麽了?剛才的正步踢錯了。”
“是嗎?”
“恩,你怎麽了?臉色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就是有點累。”
“我去幫你拿水啊。”
“謝謝。”
肖棋看着許小泉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
放了學,肖棋騎着自行車來到肖媽媽家,剛進門就聽見肖媽媽的聲音“還是你做的飯好吃。”
“那是,我可是最好的廚子。”
“我們家的肖棋肯定會喜歡的。”
“但願吧,我怕他接受不了我。”
“不會的,他……”
“媽……”肖棋喊道
“喲,來了啊。”
“恩。”
肖媽媽和許爸爸走出廚房,許爸爸明顯的有些緊張,緊緊地握着圍裙。
“累了嗎?”
“不累。”
“給你介紹啊,這是許叔叔,老許,這是我們家肖棋。”
“肖棋,以後多多關照啊。”
“恩。”肖棋走到餐桌前坐下
不知道給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許小泉的父親。
飯桌上,許爸爸一直給肖棋夾菜,肖棋埋頭吃飯不說話,“肖棋,我們準備結婚了。”肖媽媽說
“是嗎?”肖棋放下碗筷
“恩。”
“許叔叔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們以前見過嗎?”許爸爸問道
“在醫院裏,我還有我奶奶,小泉被別人打了。記起來了嗎?”
“你是那個,那個……”許爸爸開始語無倫次“小泉是誰啊?”肖媽媽不解的問
“是許叔叔的兒子。”
“老許,你見過肖棋嗎?”
“我……”
“許叔叔,你認識我媽的時候還沒離婚,對不對?”
“我……”
“你那時候沒離婚?你告訴我你離婚了啊。”肖媽媽一臉驚悚的表情。
“你聽我解釋。”
“哎,算了,老許,你走吧,我靜靜。”肖媽媽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我……”
“走吧。”
許爸爸脫下了圍裙,沒有過多的解釋離開了。
☆、愛,有時候也不會成正比
在這世界上,總會有這樣一個人,即使你知道無論在他身邊多久,他的心裏都不會有你的位置,但你還是願意默默地為他創造幸福。無關回報,只是愛。
肖棋坐在飯桌上,肖媽媽趴在飯桌上一言不發,肖棋了解自已的母親,那個堅強的女人既有小女人的柔美,又有女強人的氣魄。從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即使是和父親離婚,也沒有過多的吵鬧。現在這個女人像個受傷的動物一樣,需要別人的關愛。此時的肖棋不知道有多恨自已。是自已埋葬了母親的幸福。
“媽,你沒事吧。”
“哎,原來我也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感情這種事誰又知道呢。”肖棋把弄着手裏的筷子。
“你才多大啊,懂什麽啊。”
“是不怎麽懂。”
“我和老許不可能在一起了。”
“何必呢,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我想去國外散散心,去訂機票了,你吃完飯就走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要不要我陪你?”肖棋放下手裏的筷子說
“不用,你好好聽你奶奶的話,別惹事。”
“恩。”
肖媽媽進了卧室。肖棋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始吃飯。邊吃眼淚就掉了下來,負罪感弄的肖棋快瘋掉了。可是什麽時候開始,許小泉比自已的母親還重要了,什麽時候呢?到底是什麽時候呢?肖棋放下碗筷,離開了。
許小泉和陳寒吃完晚飯,許小泉背了個小提琴出門,陳寒背了個吉他。當許小泉看見陳寒背着吉他的時候,生氣的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想給你個驚喜。”陳寒安慰到
“切,誰信啊。”
許小泉騎上車,先走了。陳寒無奈的笑了笑,大喊道“你等等我啊。許小泉。”
趕緊上車追了過去。
到了學校禮堂,許小泉來到十班的地界。肖棋陪他去廁所換衣服。黑色的西裝穿在許小泉身上有一種儒雅的風範。肖棋笑着說“挺帥的。”
“是嗎?嘿嘿,我太瘦了,要是陳寒穿就好看了。你穿肯定也好看。”
“呵呵。走吧。”
“恩。”
禮堂下面烏壓壓的都是人,許小泉在後臺狠狠的吸了口氣,有些緊張。和許小泉一起表演的是同班的林子晴,鋼琴十級。林子晴站在許小泉旁邊說“不用緊張吧,又不是沒表演過。”
“我還沒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呢。”
“恩。”
林子晴不屑的走開了。許小泉癟癟了嘴。這時候陳寒走了過來。說“怎麽了?”
“緊張。”
“你過級的時候怎麽考的。緊張什麽啊。”
“也是噢。”
“你就當做給我表演的就好了。”
“臭美。”
“呵呵,過來。”
許小泉站在陳寒面前。陳寒說
“你不覺得少點什麽嗎?”
“什麽?”
“禮服上的領帶結。”
“我說照鏡子覺得少了什麽呢。忘帶了。”
“糊塗蟲。”
陳寒從口袋裏拿出領帶節,幫許小泉帶上,許小泉笑着說“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我的歌是唱給你的。”
“是嗎?”許小泉看着陳寒說
“好好聽啊。”
“恩。”
陳寒看着許小泉,剛想說什麽,許小泉就被叫了過去。陳寒趕緊回到座位上等着看許小泉的表演。
“下面表演的是高一十班的許小泉和林子晴兩位同學,表演的節目是《E小調協奏曲》。”
主持人退場,許小泉和林子晴登場,聚光燈打在許小泉身上,許小泉覺得又恢複了以往的自信。因為是給陳寒表演。
小提琴和鋼琴銜接的天衣無縫。
林子晴不由得感嘆,和許小泉沒有練習過太多的時間。沒想到配合的那麽默契。
門德爾松的《E小調協奏曲》具有華麗的技巧與甜美的旋律,表現生活中明朗的一面。正如許小泉一樣,給人以明媚的陽光。
陳寒的心裏從小到大點點滴滴都是關于許小泉的,許小泉是一切存在的原因。真想就這樣陪着他,伴着他,直到兩個人老去。坐在搖椅上,聊着那些美好的回憶。陳寒不禁笑了笑,才多大的孩子,就想着老去了。
肖棋拿着DV把許小泉從頭到尾拍了下來。如果真有一天,許小泉離自已遠去,至少還有些記憶留下,不至于那麽孤獨。
許小泉表演完到後臺的時候,林子晴在他身邊停下說“我們配合的不錯。”
“是嗎?”
“恩,再見。”
“噢,再見。”
許小泉不禁感嘆,這個女生真是奇怪。
許小泉趕緊回到座位,陳寒馬上就要表演了。肖棋悄悄地對他說“表演的不錯。”
“嘿嘿,謝謝。”
“給。”肖棋遞給許小泉一瓶水
“謝謝。”
又等了幾個節目後,才到陳寒的節目。許小泉有些激動。手心也開始冒汗。
“下面是高一一班的陳寒同學帶來的吉他彈唱《我願意》,請欣賞。”
陳寒拿着吉他上場,本來就帥氣的臉,又加上了吉他的陪襯。
班裏的有些女生開始議論。
“哇,真帥。”
“是啊是啊。好帥啊。”
許小泉嘟嘟嘴,喝了口水。
後臺,李青岚早就換好了衣服,白色的舞裙,準備好了在陳寒表演的時候伴舞。沒有事先安排,只是想能在他的世界裏存在一小會兒。
陳寒坐好,把吉他放好,拿起話筒。
“這首歌,獻給我愛的人。你知道的,我什麽都願意為你。”
“哇……”臺下一片歡呼聲。
許小泉給嗆得不輕,一個勁的咳,陳寒也太暴露了吧。
“如影随形
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
轉眼吞沒我在寂默裏
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裏
想你到無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聲的告訴你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李青岚在後臺無力的看着陳寒,他愛的人?是誰呢?原來他心裏一直有別人,一直都是別人。
許小泉看着陳寒,陳寒也在臺上尋找許小泉的身影,許小泉把手擡起來搖了搖。找到許小泉的位置後,陳寒目光一直在許小泉身上,沒有離開過。
許小泉突然覺得時光過得好快,自已再也不是那個跟在陳寒身後的小孩,陳寒也不再是那個替自已善後的孩子。
他們都長大了。都明白了什麽是愛,什麽是感情,相互是多麽重要的存在啊。真感謝,我們還都在彼此的身邊,守護着我們那美好又薄弱的愛情。陳寒,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我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肖棋的心情不能用悲痛來形容,你又知不知道不只是他願意為你,我也願意。甚至為了你背叛了一直愛我的人。可是,你什麽時候才能回應我呢?哪怕是一個微小的眼神。
肖棋默默地離開了禮堂,他怕在呆下去會向許小泉表明心意。怕朋友都沒得當。
生命中總會有些無法割舍的情結,只是因為他是那個人。那個一直都在自已心裏的人。
就當李青岚慌神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在後面推了她一下,一個不留神。跌倒在臺上的另一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李青岚身上。正當所有人驚訝的時候,李青岚華麗的起身,開始伴舞。
“天啊,伴舞的不會是他的愛人吧?”
“不會吧,不過兩個人好搭啊。”
“對啊,對啊。”
許小泉看着臺上的李青岚。心裏空了一塊,如果在臺上的是他,會不會很奇怪。
“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裏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
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
什麽都願意
什麽都願意為你
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裏
想你到無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聲的告訴你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陳寒有些錯愕的看着翩翩起舞的李青岚,為什麽她會上來?
鬧劇終于結束了,陳寒回到後臺,李青岚也跟在後面。陳寒收好吉他準備離開,這時李青岚走到陳寒身邊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算了。”
“我是不小心跌倒在臺上的。”
陳寒回頭看着李青岚,李青岚的腳明顯的在抖,“你腳怎麽了?”
“剛才跌倒的時候,不小心扭了。”
“你能回家嗎?”
“恩。”
“再見。”
“再見。”
陳寒背上吉他走了。
李青岚的眼淚就留了下來。本不是柔弱的人,可就那麽的不争氣。心疼着,卻假裝微笑。
許小泉看了陳寒的短信,來到操場,陳寒坐在草地上,看見許小泉來了招了招手。許小泉走過去,坐在陳寒身邊。
許小泉和陳寒并排坐着看着滿天的星光,陳寒想解釋剛才的事,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許小泉想問為什麽。可是不知道該怎麽問。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坐着。
不習慣許小泉這樣的陳寒打破了沉默。
“許小泉,我不知道她會……”
“不知道?”
“真的,她說是被別人推到臺上的。”
“是嗎?”
“許小泉,你別懷疑我。”
“沒有。”
許小泉搖搖頭說
“真的沒有?”陳寒問
“有過一瞬間。不過,馬上就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麽了?”
許小泉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說
“我們在一起肯定不被認可,不會被祝福。”
“許小泉……”陳寒的心揪在了一起。
“陳寒,聽我說完。
我真是沒有辦法想象,當父母知道我們在一起時候的表情。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法則。我們只能是怪胎。我們會受到別人的白眼,沒有人能理解我們。可是,我不能沒有你。我只是想在我們可以在一起的這些年,好好珍惜彼此。至少,我們還可以猖獗好幾年。你說,對不對?”
陳寒緊緊的抱住許小泉,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原來,許小泉的愛不比他的少。
“許小泉,我們在一起,只是因為愛。不管別人怎麽看,我們都不會分開。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愛,和我們的愛沒有什麽區別。我們愛的會比別人都難,但是我們有對方,這就夠了。”
“恩,這就夠了。”
兩個人互相抱着彼此,想把對方融進身體裏。如果人間容不下我們,我們不是還可以去地獄猖獗嗎。
禮堂裏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多希望是他們的頌歌啊。
肖棋回到家,站在窗前,看着星光熠熠的天空。
無論什麽時候,月亮的旁邊永遠有一個最亮的星星。把其他星星的光芒都掩蓋了。可是星星們還是守在了月亮的旁邊,無論是否會發出光芒。
肖棋感覺有些累,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麽?可是怎麽忘記那個人呢,愛,如果能放就放,便不是愛。愛,有時候也不會成正比。
☆、某人的初吻,早就是我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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