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9)

這時,警察來了,吳天的手下趕緊到處亂跑。

肖棋推開吳天,倒了下去,爬着往許小泉那裏走去,肖棋用沙啞的聲音說“許小泉,許小泉,你醒醒,醒醒啊,別睡,許小泉,許小泉……”

肖棋感覺眼前都是紅色,刺眼的紅色,血流到了眼睛裏,多想現在肖棋心裏流着的血啊。

“救護車嗎?這裏是一中拐角的巷口,這裏有人受重傷,快,要快。”

“過來幾個人,快,幫忙止血。”

“快去,那邊還有一個。”

“這邊這個不行了,沒有呼吸了。”

“奶奶的,當這麽多年警察,還沒見過這種場面。”

許小泉覺得耳朵裏回蕩着某種聲音,是陳寒的嗎?還記得陳寒說要來接自已的,怎麽不見他呢?為什麽看見的只有黑暗。

現在不應該是在考場上嗎?許小泉好想睡覺,也許睡一覺醒來後,陳寒會在他身邊,也許醒來後,會發現那都是夢。他和陳寒正坐在沙發上還有許天一,陳思文在搶遙控器。許小泉最後睡着了,這一睡,就是半個月。

看着時間,陳寒出了門。在路上尋思着回來的時候,買豬蹄給許小泉吃。

陳寒來到門口,還沒有考完,等了一會,考生呼呼啦啦的往外出,陳寒找了半天,沒看見許小泉。正納悶的時候,林子晴走到了陳寒身邊。

“許小泉呢?許小泉這個混蛋呢?”

“怎麽了?”

“他根本沒來考試。”

“不可能吧?”陳寒當然不相信。

“就在快要入場的時候,許小泉騎着自行車就往回走,就沒回來。”林子晴生氣的說陳寒愣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到底是怎麽了?

“兒啊,可吓死了。”旁邊接孩子的家長說

“怎麽了?”

“在那邊的巷子裏,我剛才經過的時候,看見警車什麽的,全在那,好多人都在哪裏看,巷子裏都是血,真是太恐怖了。”

陳寒和林子晴對視了一眼,陳寒拿出手機給許小泉打電話,“喂,許小泉,你在哪?”

“我,我不是許小泉,他出了點事,在急救中心。”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的警察,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告訴親屬這種情況所以顯得有些緊張。

陳寒馬上挂了電話,林子晴随着陳寒上了出租車。陳寒手心裏全是汗,緊緊握着。如果,你有什麽事,我該怎麽活。

《請多多支持啊……》

☆、“醫生,醫生,病人醒了。”

到了急救中心,林子晴和陳寒邊問邊找。在手術室前面,陳寒看見了許爸爸和許媽媽。

“叔叔,阿姨。”

“陳寒啊,怎麽回事啊,小泉怎麽了?啊,我們小泉怎麽了?”許媽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警察用小泉的手機給我們打了電話,說小泉出事了,我們趕緊來了。”許爸爸說陳寒癱坐在板凳上,兩個年輕的警察走了過來。

“你們是許小泉的父母嗎?”

“我是許小泉的爸爸。我們家小泉怎麽了?”

“我們接到許小泉的報警,等我們趕到時他們已經不省人事了。我們想問問你們誰認識劉強和肖棋的家屬。通知他們一聲,肖棋就在對面的急救室搶救。”

“你說劉強?”林子晴問

“很不幸,劉強當場死亡。”

“你再說一遍。”林子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警察。

“劉強,他當場死亡。”

林子晴頓時覺得眼前一片昏暗,像那樣暈了過去。

陳寒抱頭蹲在地上,還是他們,為什麽會這樣?最終還是他們比我重要嗎?

林子晴被帶到了病房裏休息。

肖棋的媽媽和奶奶來了後,坐在另一邊的手術室門口,焦急的等待着。

許小泉的手術做了兩個小時了,陳寒一言不發,許媽媽輕聲哭泣。許爸爸問旁邊的警察“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審問了幾個人,事情大概是這樣的。打人的主犯叫吳天,和劉強,肖棋有恩怨。帶人去教訓他們的時候,許小泉看見了,本來許小泉都走了,可是過了不一會,又回來了。吳天就像發了瘋一樣,連許小泉都沒能放過。許小泉還見義勇為替肖棋擋了一刀,要不是這一刀,肖棋恐怕……吳天,被肖棋打死了。”

“肖棋會不會防衛過當?”

“這要看法官怎麽判了。”

陳寒什麽都不想去聽,可是聲音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往耳朵裏鑽。為什麽你明明離開了還要再回去,那時候,我在你心裏是什麽位置,還是,你根本就沒有想到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不斷有護士來來回回。過了四個小時,肖棋的手術室門打開了。

陳寒看着肖棋媽媽和肖奶奶臉上喜悅的表情,立刻起身飛奔上去,推開正在推車的護士和醫生,領起肖棋的衣領,大喊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靠近許小泉,你他媽就是個混蛋,為什麽許小泉會替你擋刀,為什麽。”

陳寒撕心裂肺的喊道。護士和醫生拉開陳寒,陳寒掙脫了他們,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躺在病床上的肖棋,流下了眼淚,雖然全身不能動,但是能聽見外面的聲音。沒有錯,自已就是個混蛋,如果,一開始就離許小泉遠遠的,他就不會是現在這樣。自已真是個混蛋。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小泉手術室的燈滅了,陳寒不敢擡頭看,他怕出來的許小泉會是被披上了白衣,怕的要死。

沒有聽見許媽媽的哭聲,只聽見許爸爸的感謝聲,陳寒起身。但是摔了下去,蹲的腳都麻了,站不穩了。

陳寒站在一邊,看着躺在推車上的許小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像白紙一樣。陳寒心痛的要死,不願意在看,轉身靠着牆。

許小泉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一家人都在外面守着。陳媽媽和陳爸爸也趕來了,帶着許天一和陳思文。

“劉蘭,這是怎麽了啊?”陳媽媽哭着問

“馬青啊,我們家小泉,我們家小泉啊。”許媽媽忍不住落淚。

這時,一個中年醫生走了過來,說

“是許小泉的家屬嗎?我是主治醫生朱晨。來我辦公室吧,我給你們說一下許小泉的情況。”

許爸爸和陳爸爸随着醫生來到辦公室,陳寒也在會面跟着。

到了辦公室,朱晨嘆了口氣說

“這孩子真是命大,刀子離心髒就差一厘米,不過,腦子裏有血塊,我們沒有取出來,因為位置比較特殊。等他醒來,我們在決定下一步。”

“醫生,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吧?”陳爸爸問朱晨喝了口水,沒底氣的說

“通過照X光,可以看見,許小泉被打後右耳朵中耳聽骨鏈的斷裂,會導致聽力下降。目前最主要的是檢查聽力,只有等他醒了,才能知道到底聽力下降到什麽程度。還有一點,你們要承受住。”

“您說吧,我們能承受住。”許爸爸說

“他的右腦的運動神經受損,左手可能拿不起重物。”

“拿不起重物是什麽意思?幾百斤的當然拿不起。”許爸爸着急的說“我的意思是,以後可能拿不起裝滿水的水杯。”朱晨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許爸爸沉默了。

陳寒開門出去,坐在走廊的凳子上,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這時候的心情,他有多恨許小泉,為什麽把自已變成這樣子,就不知道他有多心疼嗎?上天是不是看他和許小泉在一起那麽幸福,嫉妒了,所以想要報複他們。

如果許小泉沒有回去,現在應該和他在一起。許小泉正在開心的吃着豬蹄。然後,他們一起計劃這個暑假應該怎麽度過。那麽幸福的時光,再也不會有了。陳寒覺得自已永遠都沒辦法忘記,許小泉是因為別人變成這個樣子。因為別人,把他忘記了。

陳寒在走廊裏坐了一夜,第二天陳爸爸把陳寒帶走了。陳寒本不想離開,但是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也許離開了反而更好,但是怕自已沒有回來的勇氣。

許小泉覺得自已全身都好疼,想醒來卻不能睜開眼睛。在許小泉的世界裏,許小泉一遍遍的喊着陳寒,卻不見陳寒的蹤影。終于看見陳寒了,卻怎麽都碰不到他,直到自已越來越渺小。看見陳寒離他遠去,許小泉覺得也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在和陳寒相遇,因為自已早已不在陳寒的心裏。

陳寒回了家,躺在床上。明明一夜沒睡,但是卻沒有困意。

“陳寒,陳寒,起來吃點東西。我去上班了,你照顧許天一和陳思文啊。”陳爸爸在客廳裏喊道“噢。”

陳寒起來的時候,許天一和陳思文坐在飯桌前吃飯,陳寒作嘔在沙發上。

許天一看着陳寒說

“陳寒哥哥,我哥哥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快了吧。”

“噢。”

“天一,你不用擔心了,小泉哥哥一定會沒事的。”陳思文說“恩。”

“哥哥,你怎麽不吃東西啊?”

“我不餓。你們吃吧。”

“噢。”

等吃完飯,陳寒送他們去了學校。

陳寒一個人坐在路邊上,過了一會還是不知不覺的去了醫院。

陳寒站在監護室前面,看着裏面插着各種管子的許小泉,靠在牆上眼淚就落了下來。

在許小泉昏迷的日子裏,陳寒一直都守在外面,陳媽媽多次勸他回去休息,陳寒只是答應着,但是從沒回去。

許小泉覺得好多人都在喊他,許天一讓他快點醒過來陪他看動漫,許媽媽帶着哭腔的請求。只是沒有陳寒,怎麽會呢?

十幾天以後,某一天的早晨,護士匆匆忙忙的從監護室裏出來。

“醫生,醫生,病人醒了。”

許媽媽和陳媽媽來到監護室門口,許媽媽看見許小泉張開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已,開心的笑了。

“醒了,我們家小泉醒了。”許媽媽高興地說“恩,不用擔心了。”陳媽媽激動的說

陳寒站起來,往電梯走去,不敢看見許小泉的臉。不敢,所以選擇了離開。

陳寒回了家,蜷着身子躺在床上,多少天沒有睡好了,不記得了。

陳寒睡了兩天,再醒來,陳媽媽在家。陳寒去客廳,陳媽媽看見陳寒說“看你多能睡,都睡了兩天了。”

“媽,你怎麽哭了?”

“哎,醫生給小泉拍了X光,說小泉腦子裏的血塊移動了,手術沒有太大的風險,但是小泉右耳聽不清聲音了,而且小泉的左手什麽都拿不起。你說以後該怎麽辦呢。”陳媽媽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陳寒走到衛生間,打開水籠。大把大把的捧着水,想要把眼淚和水混到一起。以後該怎麽辦?該怎麽辦?自已現在不能見許小泉,那以後呢?以後是不是就能面對他,沒有自已,許小泉能不能過得快樂。

許小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許媽媽說

“小泉,想什麽呢?”

“媽,陳寒呢?”

“陳寒在這裏守了你好些天,回去歇着了。”

“噢。”

“媽,我的手怎麽拿不起東西來。”

“醫生說等你能動了,就開始做康複訓練。不用着急。”

“媽,肖棋怎麽樣了?”

“比你好的多,沒留下什麽後遺症,警察說等他好了,要判刑。”

“為什麽?”許小泉慢慢的轉過頭看着許媽媽“哎呦,我的兒啊,你別亂晃,腦子裏的血塊要是動了就麻煩了。”

“哪有那麽容易就動,快告訴我為什麽?”

“說是防衛過當,那個叫吳天的死了,還有幾個人傷的也不輕。他們說都是肖棋幹的。”

“那劉強呢?”

“小泉,別說話了,快歇歇吧,明天就做手術了。”

“媽,到底怎麽了?”

“他死了。”

許小泉閉上眼睛不說話了,眼淚就落了下來。許媽媽趕緊給許小泉擦眼淚。

“小泉,別想了,你能活下來是老天的意思,你要好好活着啊。”

“媽,我該再早點報警的,媽,我一開始就不該走的。”

“傻孩子,你走了就不該再回去啊,你怎麽不替我們想想。你出點事我和你爸該怎麽活啊。”

“媽,劉強他死了啊。”許小泉越哭越厲害。

許媽媽抱着許小泉。許小泉靠着許媽媽哭的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希望多多支持啊,求票。求票……謝謝大家,不會棄坑的。》

☆、“許小泉,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陳寒在外面,許小泉的那句‘我一開始就不該走。’一直回蕩在陳寒腦子裏。陳寒真想進去問問許小泉,那一刻有沒有想到他們的未來,有沒有想到自已。

難以掩蓋的憤怒,陳寒踢翻了旁邊的垃圾箱,離開了。

許小泉的手術進行的很順利。手術後的第二天許小泉醒過來的第一句話是“陳寒呢?”

“怎麽剛醒就找陳寒啊?”許媽媽說

“我怎麽沒見他。”

“陳寒回家了,你做手術的時候,陳寒也在外面等着呢。”

“媽,對不起。”

“怎麽了?”

“我沒能考完高考。”

“哎,還說這些幹嘛呢,等你病好了,明年咱再考,考個清華北大的。”

“恩。”

許小泉正在猜想陳寒現在的心情,應該是很憤怒吧,生自已的氣。許小泉害怕見到陳寒,怕他不原諒自已,如果要分手,自已又該怎麽辦呢?不見面,不是因為不愛,是怕見了以後,你會決定不再愛。

當許小泉知道自已得右耳聽力下降,下降到連鑼鼓聲都聽着像螞蟻聲一樣的時候,并沒有什麽驚訝。

“你還年輕,再說戴個助聽器就行了,現在有一種內放的助聽器,很方便。”朱晨安慰到“不是還有左耳能聽見嗎,不擔心。”許小泉說“真豁達啊。”

“醫生,我還有多久才能康複啊?”

“半個月左右就能下床了,不過還不能劇烈運動,可以做康複訓練了,你的手比我們想象的嚴重,恐怕不可能恢複到原來那樣了。”

“是嗎?”許小泉想握緊左手,但是怎麽都握不緊。

“慢慢來,幸好不是右手,不然你就要從新開始學寫字了。”

“恩。”

等醫生走了,許小泉說

“媽,你知道肖棋在哪個病房嗎?”

“不知道,怎麽了?”

“我想去看看他。”

“你都下不了床,怎麽看他。”

“我……”

“好了,乖,好好休息啊。”

許媽媽出去打水。

許小泉回想着那天的場景,長這麽大這是第一次這麽接近死亡。原來,人在臨死的時候,才感覺生命這麽短暫。

高考結束了快兩個月了,陳寒的志願也報了。

許小泉還在手術恢複期的時候,陳寒的分數出來了,能過重點本科線。

陳爸爸很高興,替陳寒選了幾個自已滿意的學校,陳寒看了一眼說“我不想出去,就報本市的吧。”

“本市的學校雖然是重點,但經濟系并不是很好。”

“就這樣吧。”

“你這孩子,哎,算了,你自已看吧,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媽就沒什麽牽挂了。”

“是啊,小泉那樣可把我們擔心死了,我和你爸晚上都做噩夢,現在什麽不重要,你們平安最重要。”

“哎,幸好小泉這孩子開朗,一般人知道自已耳朵聽不見了還不得大哭大鬧啊,手又拿不起東西。你待會多做點豬蹄,給小泉帶去啊,好好補補。”陳爸爸吸着煙說“還用你交待,小泉就是我兒子,我能不好好照顧他嗎,過些天,小泉要做康複訓練了,這手一定要練好啊。”

“這不是能練好的事,神經壞損怎麽治啊。只希望能恢複到原來的一半就好了。”

“老天爺可要保佑啊。”陳媽媽邊說邊做朝拜。

陳寒回了房。某某大學的歷史系全國有名,陳寒覺得這樣将來也許能和許小泉還能在碰到。果然,還是放不下他。

肖棋恢複的不錯,但是話變得更少了。肖媽媽也不怎麽說話,兒子變成這樣心疼的不行。肖奶奶更是多了不少白發。

肖棋覺得怎麽離開這個世界的不是自已呢。如果,自已走了該多好,這樣就不會知道許小泉為了自已挨了一刀。欠許小泉的該怎麽還。

肖爸爸到處找關系,希望肖棋的防衛過當能變成緩刑,但是因為事情發生的比較大,而且二死多傷,市裏面領導非常重視,肖棋的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肖爸爸也老了不少。

林子晴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出過家門了,家裏死氣沉沉。父親一直在吸煙,母親從沒停止過掉眼淚。

林子晴不知道有多後悔沒有告訴劉強自已愛他,怎麽就不早點說出口呢,現在說出來你能聽得見嗎?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都那麽小,他牽起自已的手去公園玩。後來,慢慢長大,他對自已的關心和愛護,怎麽會不明白那是超越了親情的存在呢?每當他開玩笑說自已是他的的時候,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就是這樣的守護,才能讓自已活得那麽真實,那麽快了。

當你知道一個人離開你的時候,你才明白他究竟有多重要。

失去了,你才知道原來沒了他就沒有了全部,他就是你的天,他說過要保護你,他說過你的他的,他說過将來會娶你,他說過會永遠陪着你。他說過的話,全部都不在了。

林子晴擦幹眼淚,看着劉強的照片說

“哥,我知道你希望我活的好好的,你放心,我會的。我會活得精彩,你在天堂也要活得好好的。等我去找你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在天堂的門口等着我。”

從此以後,充滿希望的活下去,把他的那一份也活回來。

許小泉終于可以下床了,許小泉照着鏡子看着自已胸口的刀傷,十幾厘米的傷口好沒有完全愈合。外面的傷痕可以愈合,但是心裏的呢?怎麽才能愈合,怎麽才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生活。

在別人眼裏假裝堅強,怕別人擔心。但自已已經不再完整了,右耳拿掉助聽器什麽都聽不見,左手也不能拿起東西,一張紙都拿不起來。

陳寒從來沒來看過自已,從來沒有。許小泉知道也許陳寒不準備原諒自已了,自已親手掩埋了陳寒的夢想。

許小泉讓許媽媽回去休息,在這裏也睡不好,而且自已都能走了,什麽事都沒有了。許媽媽雖然不放心但還是回了家。

半夜,護士來換點滴,許小泉還沒有睡着。

“你怎麽還沒睡啊?”

“睡不着。”

“點滴裏面有有助于睡眠的藥啊。”

“我在想事情所以睡不着。”

“話說,你和你朋友的感情還真是好呢。”

“怎麽了?”

“你不知道啊?你那個朋友天天晚上來陪你,天明才回去,他吸煙吸的可兇了,一晚上要一包煙呢。不過,長得真帥。”

“他現在在哪?”

“就在外面坐着呢。”

護士弄好點滴離開了房間。

許小泉慢慢做起來,拔了針頭,走到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輕輕地打開了門。

陳寒就在自已的面前,有多久沒見過他了,那張臉還是那麽熟悉,因為在心裏無數次想過,也夢見過。

“陳寒。”許小泉喊

陳寒擡起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起身進了病房,許小泉跟着進去了以後關上了門。

許小泉走上前從後面抱着陳寒。陳寒明顯的抖了一下。

“怎麽不進來呢。”

“我剛來。”

“是嗎?你怎麽吸煙了,好大的煙味。”許小泉知道陳寒說的假話,但是沒有問。

“恩。”

“陳寒,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小泉輕輕地哭了起來。

陳寒的眼淚也流了下來,拉開許小泉放在自已腰間的手,陳寒背對着許小泉說“許小泉,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許小泉有些恍惚,走到陳寒面前說

“對不起,對不起,不要這樣好不好?”

“現在的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你選擇回去的時候,心裏有沒有想到我。我可真傻,還想着能和一起去外面生活,我太高估自已了。許小泉,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算什麽?我們在一起多少年?我還不如他們重要,是嗎?”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我的心裏一直都只有你。只有你。”

“別再騙自已了,只要你心裏有一點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許小泉,你把我們之間的愛全部都葬送了。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想是不是還應該在一起。”

“我知道,你現在嫌棄我了。我聽不見了,手不能用了,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許小泉搖着頭大喊,陳寒沒能忍住給了許小泉一巴掌,許小泉瞪大眼睛一臉詫異的看着陳寒。

“你還是不明白,我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愛你。但是你,一遍遍摧垮我的耐心,直到現在我發現我可能再也不能繼續愛你,我怕自已會被你折磨的瘋掉。”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沒能做到你的期望,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陳寒,我不能沒有你。”

“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許小泉,好好養病吧,別在讓人擔心了。”

陳寒轉身離去,許小泉伸手想去抓住陳寒,但是卻怎麽也使不上勁,許小泉突然忘記了,這只手什麽都拿不起,又怎麽能抓住陳寒呢。現在的自已,不僅不完整,陳寒還恨着自已,怎麽可能留的住他。

“等等,陳寒。”

陳寒停住腳步,許小泉故作輕松的說

“希望你以後遇見的人比我好,陳寒,你要好好的。”

陳寒大步離開,關上門。

許小泉蹲到地上,大哭起來。許小泉委屈的要死,那麽在乎他,他卻說自已心裏沒有他。他就是自已的全部啊,他離開了,那現在的自已也就只剩下了一副皮囊而已,從此以後,注定要沒有感情的活下去。

陳寒在外面倚着門,哭的一塌糊塗。

什麽叫‘遇見比我好的人’,除了你我還能在愛上誰?還能有誰讓我日夜牽挂。還能有誰能擾亂我的心智。還能有誰能這麽讓我受傷。許小泉啊,我還是那麽愛你。

一扇門,就這樣把兩個人隔開了。門裏的和門外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是都沒有正确的表達,明明那麽相愛,卻還是分開。

☆、“那,祝你一帆風順。”

陳寒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他就是不明白為什麽許小泉會選擇回去,朋友間的義氣嗎?朋友比自已還重要嗎?

一直以來,許小泉都是以陳寒為中心,圍着陳寒轉。突然之間許小泉的身邊出現了劉強,肖棋,這樣的朋友。陳寒感覺許小泉一點一點的遠離自已。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已多慮,直到現在才知道不是這樣。他真的不知道許小泉把他發在什麽位置上,他不确定自已還能不能在許小泉身邊陪着他。一切都留給時間證明吧。

第二天,許小泉被護士教育了,因為自已拔針頭。許小泉虔誠的道歉,并祈求不要告訴別人,善良的護士答應了。

“哎,你那個朋友真能吸煙啊,這樣下去可不好。”

“怎麽回事啊?”許小泉驚訝的問

“昨天,他在吸煙區坐了一夜,吸了兩包煙,把我們護士長急的,看他也就是個學生,怎麽能這麽吸呢。最後我們護士長把他趕走了。”

“是嗎?”

“他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吧。”

“可能吧。”許小泉苦笑着說

“我走了,你媽媽應該快來了。拜拜。”

“謝謝,再見。”

許小泉看着窗外的天,有些陰霾,像極了現在的心情。陳寒還是放不下自已吧,要不然不會這樣。自已也不會放得下他,可是該怎麽挽留呢?

“哥哥,哥哥。”

“許天一。”

“哥哥,你怎麽了?我好想你啊。”

“沒事了,這不是好好嗎。媽呢?”

“在後面呢。還有文文姐姐和陳阿姨。”

“在家怎麽樣啊,有沒有做暑假作業啊。”

“恩,還有不會的呢。等你給我講呢。”

“好,等我出院了就給你講。”

“恩。”

“許天一,你怎麽跑這麽快。也不等等我們。”許媽媽進來說“我想哥哥了。”許小泉寵溺的摸摸許天一的頭發。

“阿姨好。”

“小泉啊,好點了嗎?”

“恩,能下床了。”

“那就好。”

“小泉哥哥,你什麽時候能回家啊?”陳思文問“應該快了吧。”許小泉笑着說

“那就好,許天一整天可擔心你了,天天說想你。”

“是嗎?那文文想了嗎?”

“想了。”

“真乖。”

“嘿嘿。”

許媽媽看着許小泉笑的開心,心裏也舒服了不少,小泉是那麽堅強的孩子,還是那麽快樂。

陳媽媽看着許媽媽說

“不用擔心了,小泉現在也挺好了。我們也就滿足了。”

“恩。對了,陳寒的通知書應該來了吧。”

“來了。”

“什麽時候喝喜酒啊。”

“我和老陳商量着不辦了。”

“怎麽了?”

“人多嘴雜,要是讓一些有心的人當成把柄就不好了。”

“也對。”

“對了,今早陳寒和他爸還吵架了呢。”

“恩,就是,爸爸和哥哥吵得可兇了。”陳思文說“怎麽了?”許媽媽問

“陳寒今天早晨才回來,酒氣熏天。把他爸氣的啊,抓起拖把就打啊。”

“怎麽喝酒了?”

“他爸問他,他說什麽‘願意喝就喝誰都管不着’,可把老陳氣壞了。這還沒完,陳寒還一個勁的往外倒苦水,說什麽就不該高考,都是為了給他爸争面子,總之是什麽難聽說什麽啊。”

“準是喝多了。老陳也是,和個孩子計較什麽啊。”

“老陳後來就想明白了,上班去了。”

“那陳寒呢?”許小泉問

“在家睡覺呢。你說也巧,老許,還記得嗎?就是那個副市長的女兒,剛好來找陳寒,就順便留下照顧他了。我和文文就來醫院了。”

“喲,這是對你家陳寒有意思吧。”

“我覺得也是,學校都報的一個,還是同一個專業。那姑娘看我們陳寒的眼神,可是不單純。”

“行啊,你這就開始物色兒媳婦了。”

“哪有這麽快,這才到哪啊。要是以後真能成,對我們家陳寒也是好事。”

“那倒是。”

許小泉聽得心裏難受。可是,現在他和陳寒有什麽關系呢?充其量算個發小而已。

“小泉哥哥,給你水。”陳思文說

“恩,真乖。”

許小泉伸手去拿,結果杯子摔到了地上。

“文文,你沒事吧。”

“沒事。”

許小泉又忘記了左手不能用,臉上一陣的失落。

“小泉啊,不用擔心,說不定做完康複訓練就會好了。”陳媽媽說“恩。”

許小泉強顏歡笑,不是不知道自已的左手可能會就這樣廢掉,但是就像陳寒說的,要好好的,不讓別人擔心。

陳寒醒來後口渴的難受,起來倒水,李青岚坐在客廳,看見陳寒出來趕緊跑上去。

“你怎麽在這?”陳寒驚訝的說

“我剛好來找你,阿姨和文文去醫院了,我就留下照顧你。”

陳寒到了杯水,坐在沙發上說

“我不是病人,不用照顧。你可以走了。”

“陳寒,我和你報的一樣的學校。”

“是嗎?”陳寒覺得頭疼的厲害。躺在了沙發上。

“恩,我特意來問你,你是住校啊,還是回家住?”

“不知道。”

“這樣啊。我爸讓我住校呢,說要經歷一下學校生活。”

“我不舒服,你先走吧。”

“哪裏不舒服啊,發熱嗎?”

李青岚伸手想摸摸陳寒的額頭,陳寒擋住了李青岚的手。

“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希望和你有什麽交集。你走吧。”

“陳寒,我只是想能和你做朋友。”李青岚堅定的說“你能不能離開?”

在多次下了逐客令以後,李青岚終于走了。陳寒無奈的嘆氣,不愛的總愛找你,你愛的卻離你很遠很遠。

明明是八月的天氣,悶熱。李青岚卻覺得冷,緊緊的抱緊雙臂。自已還是忘不了他,特意的看了他的志願書。他明明拒絕自已拒絕的那麽幹脆,可是自已還是那麽不争氣,希望能離他近一些。只是這樣,也許就滿足了。

肖棋臨走的那天,去看了許小泉,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不敢進去。肖棋從肖媽媽那裏知道了許小泉情況,自已什麽後遺症都沒有,最多留幾個疤。可是許小泉呢?以後左手不能用,他該怎麽辦?肖棋不敢面對許小泉,他覺得自已欠許小泉的這輩子都沒辦法還。

肖棋由于防衛過當被判半年刑期,在許小泉不知道的情況下,肖棋進了監獄,開始了漫長的牢獄生涯。

許小泉開始了康複訓練。康健室裏,許小泉正在費力的拿起一張紙。許小泉怎麽努力都不能讓手合攏。

許小泉突然覺得自已回到了小時候,像個孩子一樣學習怎麽拿東西。最大的區別是,孩子最終可以拿起。而自已,也許這輩子都沒辦法拿起一張小小的紙片。

陳寒在外面看着許小泉,許小泉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故作堅強的心。陳寒再了解不過了,許小泉在努力讓自已不放棄,可是心裏卻早已放棄。

陳寒點了根煙。什麽時候開始吸煙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