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0)

是許小泉昏迷的時候吧,不想讓自已睡着,怕錯過許小泉的消息。煙真能讓自已忘記煩惱嗎?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可是,真的是沒有就不行了,就開始養成習慣,開始幾顆,到現在的一包兩包。

“別在這裏吸煙,吸煙就去吸煙區。”一個護士喊道。

陳寒走到吸煙區,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煙。

“吸多了不好。”

陳寒擡起頭,看見許小泉正站在他面前。許小泉走過去坐在陳寒旁邊。

“我,明天就走了。”陳寒丢了煙頭說

“這麽快嗎?”

“恩。”

“那,祝你一帆風順。”

“康複訓練很難吧。”

“練了一天,一個紙片都拿不起。”許小泉沮喪的說“慢慢來。”

“恩。”

“我報的本市的大學。”

“我聽我媽說了。”

“我明天就走了。”

“你說過了。”許小泉看着陳寒說

“是嗎?”

“恩。”

兩人保持沉默,許小泉知道,他和陳寒也許再也回不到以前。心裏有了間隙,就再難愈合。就像是破碎的紙片,撕碎了在拼起來也不能完全像以前一樣。

請多多支持……

☆、“我,可能不會再愛你了。”

空氣中彌漫着煙草香,許小泉的左手在不停地抖。

“許小泉,我在恨你。”陳寒突然說:

“對不起。”許小泉輕輕地說

“在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會回去嗎?”

許小泉最怕陳寒問這個問題,因為許小泉知道答案會讓陳寒對自已更加痛恨。

“會。”許小泉別過頭,眼淚就掉了下來。

陳寒起身離開,許小泉看着離自已越來越遠的陳寒說“我最在乎的還是你。”

“我,可能不會再愛你了。”陳寒停住說

“那我們分手吧。”

陳寒走的很堅決,沒有一絲猶豫。許小泉看不見陳寒淚流滿面的臉。陳寒也看不見許小泉坐在凳子上捂着胸口,怎麽就那麽的疼。

許小泉,你知不知道,我恨你,就說明我不能忘記你,我怎麽能忘記你。現在我就要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沒有你,我該怎麽生活。

你說分手了,那我們就沒有關系了嗎?許小泉,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麽去愛別人。

許小泉躺在床上,左手還是在抖。

許小泉拿掉耳朵裏的助聽器。許小泉厭惡這個東西,它會把聲音成倍的放大,戴着的時候可以聽見煩人的嗡嗡聲。

寧願自已什麽都聽不見,聽不見你不要我,聽不見你說你會恨我,聽不見我說的分手。

突然想遠離這一切,如果自已沒有醒不過來該有多好,那樣就永遠活在夢裏,或者是失憶了,那樣就永遠不用想起陳寒。

從此以後,要慢慢熟悉沒有彼此的日子。

2000年是注定不能忘記的一年。

2000年6月9日,劉強死了,吳天死了。

2000年6月14日,肖棋從睡夢中醒來。

2000年6月24日,許小泉從睡夢中醒來。

2000年7月15日,肖棋被判刑。

2000年8月31日,陳寒去了沒有許小泉的地方。

2000年9月5日,許小泉回到了老家。

許小泉和陳寒的18歲生日是第一個沒有過的生日。那天,許小泉手術完,在睡夢中。而陳寒在外面守着許小泉。

許小泉在醫生的同意下,出了院。

許小泉提出想回老家,家裏人沒有反對。

在醫院裏,肖媽媽見到了許小泉的爸爸,肖媽媽感謝許小泉救了肖棋。許爸爸沒有說什麽,也許是經歷了這件事,許爸爸現在覺得什麽都不如家人重要。

肖棋入獄的幾天後,肖媽媽離開了,去了國外。

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裏,許小泉天天的訓練左手,慢慢的,左手能系鞋帶了,也能拿起一些很輕的東西。雖然不是很好,但是許小泉對此很滿足。

許小泉天天晚上和奶奶坐在院子裏,聽奶奶說他們那個年代的事。

手機一直都能通,但是沒有陳寒的短信還有電話。明知道不會有,但還是期盼着。算是一種念想吧。

陳寒沒有住校,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不大也不小。軍訓完,開始了大學的生活,課并不多。

每天,陳寒上完課,一個人走回去,有時候一天沒有什麽課,陳寒就窩在房子裏,哪也不去。

陳寒最害怕晚上,因為會想許小泉,剛開始,陳寒天天晚上失眠。就一整晚一整晚的吸煙。越吸越有精神,那就不睡了,一坐到天明。

陳寒經常想如果現在許小泉在他身邊,自已會是什麽樣,會和那時候想的一樣嗎?有時候,也不敢這樣想,只要想起,心裏就會更加的恨許小泉。

可能是自已自私,陳寒到現在還是不能理解問什麽許小泉要把自已弄成這樣。兩個人,誰都不快樂。

放十一長假了,陳寒沒有回去的打算。

一大早晨,陳寒就接到了陳媽媽的電話,說要來看他。陳寒起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吃完早飯,陳寒收拾完桌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陳媽媽就來了。

“媽。”陳寒開開門

“恩,吃飯了嗎?”

“吃了。”

陳寒接過陳媽媽手裏的東西。

陳媽媽來回的看了一圈,陳寒無奈的說

“媽,你看什麽呢?”

“一個人收拾的挺幹淨。”陳媽媽笑着說

“恩。”陳寒遞給許媽媽一杯水說

“我說你在這也沒什麽事,和我一塊回家吧。”陳媽媽坐在沙發上說“回去也沒什麽事。”

“文文和天一去小泉奶奶家了,小泉過了十一就要上學了。”

“是嗎?這麽快。”聽到許小泉的消息,陳寒的大腦停止運作了幾秒。這段時間第一次聽到許小泉的消息。

“是啊,聽你阿姨說,小泉的手能拿輕的東西了,只是耳朵沒有好轉,本來還想讓小泉在休息一段時間,小泉不願意,你叔叔就在鎮上的學校給他報了名。”

“噢。”陳寒漫不經心的說

“我說你這孩子,怎麽不關心小泉了?”陳媽媽說“有嗎?”

“怎麽也不趁這個時間去看看小泉啊。”陳媽媽詢問道“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陳寒找借口說

“你能有什麽事啊?”陳媽媽瞪着陳寒說

“我……”陳寒幹想說什麽,門鈴就響了。

陳寒起來開門,納悶這時候誰會來。

“陳寒。”

“你怎麽來了?”

“我……”

“誰啊?”陳媽媽問

“阿姨,是我。”李青岚趕緊說

“快進來,快進來,我還想怎麽還不來?。”

“阿姨,我以為您還沒來呢。”

“我也是剛來。”

“恩。”

陳寒重重的關上門。

陳媽媽知道陳寒有些不高興。趕緊說

“昨天啊,我給青岚打電話,問她有沒有空來你這裏玩,這不,就約好了。”

“噢。”

陳寒回了房間。李青岚尴尬的站在客廳。陳媽媽趕緊說“來,青岚,坐下吧。”

“好。”

“你別理他,他就那樣,整天繃着臉。不知道還以為誰欠他的呢。”

“沒關系,阿姨。”

“現在學習怎麽樣啊?累不累?”

“不累。好多的空閑時間呢。”

“恩。你呀,有空就來玩,陳寒一個人在。”

“恩,好。”

李青岚和陳媽媽繼續坐在沙發上聊天。

陳寒坐在書桌前,看着他和許小泉的照片。那個時候還青澀的微笑的臉。那個時候的他們是多麽的快樂。唯一空缺的是18歲生日的照片。我們的18歲,怎麽就那麽的不美好。

“陳寒,陳寒,我進去了。”陳媽媽在外面喊道“恩。”

陳媽媽和李青岚進來,陳寒看見李青岚有些不耐煩。

“你和青岚好好聊聊,我去做飯啊,咱還是在家吃。”陳媽媽說“阿姨我去幫你吧。”

“不用,你們聊,你們聊。”

“恩。”

陳媽媽出去的時候,關上了門。

李青岚走到陳寒身邊說

“你在幹什麽啊?”

“沒什麽。”

“呀,你把照片都帶來了啊。”李青岚看着照片說“恩。”

“許小泉現在怎麽樣了?”

“不知道。”

“怎麽不知道啊?”李青岚說

“就是不知道。”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陳寒抱着腿坐在書桌前

“噢。對了你要不要進學生會啊?”

“不要。”

“為什麽啊?大學生活這麽輕松,怎麽不給自已找點事做?”

“我有事做。”

“噢。”

陳寒坐在書桌前一言不發,李青岚覺得尴尬。不一會,就出去幫陳媽媽做飯去了。

陳寒不明白李青岚的想法,她怎麽就這麽能堅持不懈呢?

陳寒并不想這樣對他,但是不愛就不要給別人希望,一個眼神都不要給,因為那會傷害別人更深。

陳媽媽和李青岚吃過飯就離開了。陳寒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側着身子看着電視。

☆、“朋友,什麽朋友啊?”

對于,這段時間木有在,是因為塵塵我畢業了,又木有,各種事情啊,一個月前剛想更新呢,但是電腦被偷了,對的,被偷了,要瘋了,哎,就是說畢業就等于失業啊……會堅持更完的,需要你們的多多支持啊,多提意見呢,抱抱……

明明還沒有到深秋,陳寒卻覺得冷,果然不能聽見關于許小泉的一切,這也就是所謂的命門吧。

不敢關燈睡覺,也不能關上電視,陳寒害怕許小泉的臉會浮上來,怎麽都忘不掉的那張臉,明明可以在一起的,為什麽偏偏是現在這樣。

早晨,陳寒醒來,眼睛被陽光照的睜不開,簡單的洗漱完,走到冰箱前面給自己到了杯涼牛奶,陳寒邊喝牛奶邊往卧室走去,懵的看見書桌上的照片,陳寒覺得胃疼,把牛奶放到書桌上,去衣櫥裏拿衣服,陳寒決定了,要去找許小泉,不然這樣下去真的會瘋掉。

許小泉很久沒能睡的踏實了,每天早晨醒過來,都是滿頭大汗,人也很削廋。

許小泉抹了一下頭上的汗,盯着天花板,‘現在陳群在幹什麽呢,起床了嗎?還恨不恨自己呢,’許小泉想念陳寒,想一次就掐自己一次,告訴自己那個人不回來了,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奶奶推門進來,“小泉啊,醒了吧。”

“恩,醒了,奶奶。”

“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那個城西嗎?要起床喽,在不起今天就趕不回來了。”

“恩,這就起。”

許小泉今天要去見肖棋,肖棋被關在城西的看守所,許小泉覺得應該去見見他,肖棋心裏對自己肯定有歉疚,許小泉想告訴他,不必這樣,自己變成這個樣子都是自己的選擇。

“奶奶,做的什麽好吃的啊?”許小泉笑着對奶奶說“雞蛋,小米粥,還有鹹菜,煎馍片。你不能吃太油膩的,你媽特地的交代了。”

“哎呦,我沒事的,你們都太小心了。”

許小泉去拿馍片,不怎麽費力氣,這段時間,恢複的不錯了,就是不能拿起飯碗,許小泉到不是很在意,但是家裏人都太關心自己了,這讓許小泉很歉疚,什麽時候才能不讓家裏人擔心啊。

吃完飯,許小泉幫奶奶收拾完東西,把給肖棋買的東西放到包裏,出門了。

去城西要4個小時,上午去,下午回,許小泉坐的8點的車,到了就是12點了,估計下午6點到家,許小泉不知道,陳寒正在來找他的路上,也許錯過了,就再也不能相守了。

許小泉到了看守所,看見肖棋好像廋了,穿着松松垮垮的球服,不過眼角留下了一道1厘米的疤,倒不是很深。

肖棋剛出來,擡頭看見是許小泉,愣住了,許小泉就那樣對自己笑着,笑着,讓肖棋覺得仿佛又看見了小時候的許小泉,但是也是回不去了。

“你怎麽廋了啊?”肖棋對許小泉的說

“我看你也廋了呢,你身體沒事了吧。”

肖棋聽見許小泉說的這句話,眼淚就掉下來了,“我有什麽事,倒是你,怎麽樣了啊?”

“我很好啊,早就好了,不用擔心,在裏面生活怎麽樣啊?”

“還可以。”

“我給你拿了好多吃的,但是啊,不讓往裏面帶,我還要在拿回去,哎。”許小泉嘆氣說。

“沒事,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啊?”

“我過了十一就開始上複讀班了,你要在裏面多長時間啊?”

“半年,不長,我爸說,差不多過年就行了,他給找找人,估計能在家過年。”

“是嗎,那就好。”

“你去看過劉強嗎?”肖棋說出來就後悔了,不應該問的。

“沒有,不敢去。”許小泉落寞的說。

“小泉,謝謝你。”還有就是‘我愛你’肖棋多想把這句話說出口,但是仍然沒有勇氣。

“別這樣說,真的。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我,男子漢,是吧,這點事都不算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嘛。”

這時獄警來說時間到了,

“時間好短啊”,許小泉抱怨到。

“你回去的時候慢着點啊,咱們過年回家見。”

“恩,那我走了啊。”

肖棋點點頭,許小泉剛起身,就聽見肖棋說

“如果,在重來一次,你還會回去嗎?”

“會的。”許小泉沒有猶豫直接說。

肖棋覺得有許小泉這句話,什麽都是值得的。

陳寒到奶奶家的時候,奶奶正在準備午飯。

奶奶看見陳寒來了,很是開心

“哎呦,你看看你,怎麽黑了呢?”

“有嗎,奶奶,小泉呢?”陳寒沒有看見許小泉的身影,自己一路上都在擔心看見許小泉,第一句該說什麽話。

“他去城西了,說是見什麽朋友,你等着吧,我去在做兩個菜。”

奶奶去廚房,陳寒也跟着過去,

“朋友,什麽朋友啊?”陳寒問

“還能是什麽朋友啊,就是那個進監獄的那個,我就說不能讓小泉離他們那些人太近,哎,我們小泉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陳寒的心一沉,手裏拿的盤子掉到了地上,碎了。

☆、童話已經結束,遺忘就是幸福。

“哎呦我的乖乖啊,趕緊出去吧,我收拾。”奶奶把陳寒趕出了廚房,陳寒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陳寒覺得自己特別像一個傻瓜,已經對這份感情看不到一點希望了,絕望也不過如此吧。那時候覺得雖然許小泉和肖棋他們走的很近,但是自己有自信,許小泉的心還是在自己身上,可是現在,自己和許小泉多少年的感情,竟抵不過許小泉那些所謂的朋友。

那時說分手,是因為生氣許小泉做出那樣的選擇,這次來是想和許小泉重歸于好的,這樣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許小泉坐車回來已經是6點多了,下車看見奶奶在車站站着,“奶奶,你是來接我的嗎?天這個涼,你穿的這麽少啊?”許小泉摟着奶奶說到“還說呢,你個熊孩子,人家陳寒等你一天了,你怎麽才回來?”

奶奶埋怨的說到。

“陳寒?他來了嗎?”許小泉欣喜若狂。

“這不,剛走。”許奶奶指着不遠處的汽車說到。

不知怎的,許小泉有一種錯覺,如果這次追不到陳寒,那麽他們兩個可能走不到最後了,也就在沒有擁抱的機會了。

許小泉拔腿就去追,許奶奶大喊,

“小泉,你幹嘛去啊,追它幹嘛,快回來啊?”

許小泉什麽都聽不到,拼命的追車,大聲的喊着“陳寒,陳寒……”

陳寒恍惚中聽見有人喊自己,透過車窗看見了許小泉,他就在後面追着車跑,許小泉廋了,陳寒突然覺的心疼,起身,“師傅……”可是起了半身又坐下了,想讓師傅停車的,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

不能停車,不能見到許小泉,不想知道在許小泉心裏到底是孰輕孰重,就這樣吧,陳寒覺得雖然心痛,但自己也是累了,想看淡一點,再淡一點,直到不想看為止,許小泉,我還愛着你,只是少了當初的堅定。

許小泉拼勁全力想追上車,但是怎麽都追不上了,直到看着他慢慢的離去。

陳寒明明看到自己了,明明看到了,但是沒有下車,隐隐約約中,明白了陳寒的決定。

許小泉抹了抹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的眼淚,竟然是苦的。

童話已經結束,遺忘就是幸福。

☆、‘天冷加衣’,寫完後,陳寒按了發送鍵時間過的飛快,已經下雪了,許小泉坐在教室裏,看着窗外的雪花,雪,像煙一樣輕,像銀一樣白,飄飄搖搖,紛紛揚揚,從天空中灑下來。

來到複讀班已經快三個月了,許小泉覺得時間過的好快啊,都冬天了,還記得以前冬天都有陳寒囑咐自己多穿衣服,可是現在,想到這,許小泉嘆了口氣。

三個月沒有聯系了,這個世界很小,我們就這樣遇見,這個世界很大,分開就很難再見。

下雪了,陳寒站在落地窗前,想到小時候許小泉廋,特別的怕冷,冬天走路的時候都是自己牽着他的手,今年冬天,不知道許小泉穿的暖不暖。

陳寒拿起手機,每次都想給許小泉發信息,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就這樣三個月沒有聯系,許小泉也沒有給自己發,也真是奇怪,這麽長時間了,許小泉的臉,反而越來越清晰。

‘天冷加衣’。寫完後,陳寒按了發送鍵。

許小泉下午老是犯困,偷偷的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聽見手機震動,低頭拿出手機,居然是陳寒。

許小泉的手有些抖,‘天冷加衣。’陳寒果然還是放不下自己。許小泉心裏一陣的高興,給陳寒回複些什麽呢,‘你也是,謝謝關心……’

還沒寫完呢,一只手就過來了,許小泉擡頭一看,是英語老師,很殘忍的把手機收走了。

“許小泉,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許小泉嘆了口氣,好歹等我把短信發完吧。

陳寒等了半個小時,也沒有等到許小泉回信息,有些失望,也許他在上課吧。

下課後,許小泉來到辦公室,

“許小泉,上次模拟考,你英語考的不好,上次如果你的英語可以考到優秀,你就是全校第一了,你明不明白。”

“恩,明白的。老師我手機,能不能還給我?我一定努力的學習英語。”

“手機就等到下次的模拟考,英語優秀就給你。”

“老師,我……”

“行了,別說了,回去學習去吧”

許小泉無奈的走回教室,怎麽給陳寒回短信啊……離下次模拟考還有1個月,想想就覺得頭疼。

放學回家,許小泉拿起座機,想給陳寒打個電話,可是,會不會尴尬,應該還沒有做好和陳寒說話的準備。說些什麽呢,許小泉猶豫不決。

過了一會,許小泉還是撥通了陳寒的電話,

“喂,你好。”是個女生的聲音

許小泉沒有說話,

“你好,你找陳寒嗎?他在忙呢,你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我轉告他。”

許小泉挂了電話,如果自己沒聽錯,應該是李青岚的聲音。

☆、你似乎從來都不需要我。

陳寒在廚房裏洗菜,李青岚走過來說

“你手機響了,我接了,但是對方沒有說話。”

“是嗎?”

“恩”。

“沒事,我一會回過去,你把洗好的菜拿出去吧。”

“好的。”

陳寒擦擦手,拿出電磁爐,走到客廳,放到餐桌上,“果然,冬天吃火鍋是再好不過的了。”李青岚高興的說“是啊,許小泉也愛吃。”陳寒不知道為什麽說出許小泉的名字,就那麽脫口而出了。

李青岚看見陳寒落寞的神情,也不好接話,就轉移話題“快看看,水開了嗎?”

“開了。”

陳寒和李青岚吃着火鍋,聊着天。

話說,李青岚和陳寒什麽時候能聊得來了,那是因為李青岚發現了陳寒的秘密。

國慶開學,陳寒連續兩天沒有上課,李青岚打電話也沒有接,以前雖然對自己愛答不理,但是電話還是接的,怎麽了這是。

李青岚來到陳寒住的地方,按門鈴,按了好幾下都沒有來開門,李青岚着急了,使勁的敲門。

“陳寒,在嗎,陳寒……”

突然門開了,李青岚看着眼前這個人,是陳寒嗎?裹着被子,胡子拉碴的,滿身的酒氣,怎麽就頹廢成這樣了。

随着陳寒進屋,滿地的酒瓶,還有煙頭,李青岚覺得自己快不認識陳寒了,“你到底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啊?”李青岚問道“關你什麽事。”

說完,陳寒又拿起酒瓶喝酒,李青岚上前,想把陳寒的酒瓶搶過來,但也是無勞,陳寒把酒瓶狠狠的摔到地上,“你算什麽,為什麽要管我。”

李青岚狠狠的瞪着陳寒,

“是,我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但是我也沒有像你這樣頹廢。”

李青岚看到地上陳寒和許小泉的合影,突然覺得一切都明朗了,“你愛的是許小泉嗎?你們怎麽可以?”李青岚大喊到“怎麽就不可以,為什麽不可以?”,陳寒推了李青岚,李青岚手着地,按在了碎的啤酒渣子上,碎片都嵌到了手裏,血流了出來。

李青岚竟然不覺得疼,原來絕望到一定程度真的就不覺的疼了。

陳寒看件李青岚流血的手,一下子就清醒了,抱起李青岚就往外跑,幸好住一樓,小區有個小診所。

李青岚的手被縫了兩針,會留下疤,雖然很疼,但是比不上李青岚心裏的疼。

你曾經是我最想要的,但你似乎從來都不需要我。

☆、每提一次,心就會痛一次

從那件事以後,李青岚和陳寒做了朋友,陳寒覺得愧疚,李青岚卻不以為然,手心留下了一道疤,反而覺得特別,和陳寒做朋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可以看到他的悲歡,可以了解他,可以在他身邊。

那天,陳寒打回電話,是奶奶接的,奶奶喊許小泉來接電話,許小泉說在忙,實際是不知道和陳寒說些什麽,奶奶和陳寒又說了幾句,就挂了。

陳寒覺得許小泉可能誤會了吧,但是也就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因為畢竟現在沒有關系了,不是嗎?

轉眼,該放寒假了,班主任在講臺上講着寒假的注意事項。

許小泉趴在桌子上,陽光肆意的照在許小泉的臉上,許小泉總是感覺陳寒就在旁邊看着自己,就那樣靜靜的看着,帶着寵溺的微笑,他會撫平自己額頭上的皺紋,會輕輕的抱住自己,說我愛你。

許小泉對着窗戶哈了口氣,默默的寫下來陳寒的名字,這一年特別的冷,許爸爸來接奶奶和小泉,讓奶奶去許小泉家過年,許小泉覺得耳朵這幾天很疼,以為是凍得,也沒有當回事。

許爸爸開車來接許小泉和奶奶,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許天一了,許天一長高了。

許天一擺着手,許爸爸停車,

“哥哥,哥哥,奶奶,奶奶……”許天一開心的喊着。

“許天一,你長高了啊,快上車吧。”許小泉說“不要,哥哥,媽媽讓我來買醬油呢,你陪我去嘛。”許天一撒嬌的說“好,爸,奶奶,你們先回去,我陪許天一去買醬油。”

“恩,早點回來,外面冷。”奶奶說到。

“好。”

許小泉下車,把許天一拉過來比身高。

“許天一,你看你,都快到我胸了,你怎麽長這麽快啊?”

許天一快9歲了,身高有都快1米了,是長得有點快啊。

“媽媽天天給我喝牛奶,嘿嘿,哥哥,我比陳思文高了好多呢。”

“看着你,我怎麽覺得我都老了呢。”

“沒有,哥哥永遠年輕。”

“哎呦,嘴真甜。”

許小泉牽着許天一的手,去了超市。

堵得嚴重的立交橋上,陳寒坐在車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麽,坐在副駕駛的李箐岚看了一眼陳寒,想說什麽又沒有開口,這一幕被陳寒看到了。

“你想說什麽?”

“謝謝你這次陪我去三亞,玩的很開心。”

“不是這個吧。”

李箐岚無奈的笑了笑,

“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你,這次回家,是不是要見到許小泉啊?你打算怎麽做?”

陳寒看着窗外沒有說話,李箐岚也識趣的沒有再說話。

陳寒覺得許小泉自己心裏的刺,每提一次,心就會痛一次,那麽痛,那麽痛,錐心刺骨的疼痛,卻讓陳寒感覺是在真實地活着。

☆、碰觸了,就再也無法躲避

許小泉回到家,躺在床上,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就算是媽媽洗過很多遍,還是有陳寒的味道,許小泉用枕頭蒙上自己的頭,果然是不能回家,不能看見和陳寒有關的一切。

“小泉,出來吃水果了。”許媽媽喊道

“恩。”

許小泉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許媽媽邊吃邊說

“陳寒今天也回來呢。”

“是嗎?”

“說是和那個副市長的女兒去三亞了呢,你看看人家陳寒,前途無量啊。”

“我們家小泉也很好啊,過了年好好學習,考個北大清華的。”許爸爸說許小泉笑笑沒有說話,果然,陳寒還是和李箐岚在一起了,許小泉竟然覺得有些釋然,哀莫大于心死。

“明天咱們一起吃個飯聚聚,就去咱們的火鍋店吧,很長時間沒聚了。”許爸爸說“好啊,我去給陳寒媽說一聲。”

許小泉突然想起來,肖棋要出來了吧,說是年前就能出來的,明天應該去肖奶奶家的,好久都沒有去過了,也不知道身體怎麽樣了。

許媽媽剛要出門,就又回來了。

“小泉,一起去吧,你阿姨這幾天天天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也是想你了。”

“我……”

“去吧,去吧。”

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拉了起來。

陳寒和李箐岚的車來到了門口,李箐岚随陳寒一起下車。

“我跟你一起去拜訪一下伯父伯母吧。”

“不用了,我爸媽看見你,肯定會誤會我們兩個在一起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那好吧,哎,那我走了。”

“恩。”

許小泉剛進門就看見了,陳思文。

“小泉哥哥。”陳思文甜甜的喊

“哎呦,我們家文文也長高了啊。”

陳媽媽看到許小泉來了,高興的不得了,

“小泉,你又瘦了。”

“沒有廋吧,阿姨。”

“有,都廋了,快吃點水果。”

“好。”

“小泉,好好學習,明天高考肯定考的比陳寒好。”陳爸爸說到“恩,好。”許小泉笑着說

這時,陳寒回來了。

“回來了啊?”陳媽媽看見陳寒回來高興的合不攏嘴。

陳寒黑了,長得更帥氣了,沒有了稚嫩,陳寒擡頭對上了許小泉的目光,陳寒覺得許小泉就想吸鐵石一般,碰觸了,就再也無法躲避。

☆、突然想抱抱許小泉

“怎麽就你看一個人啊,岚岚呢?”陳媽媽問到陳寒的目光還在許小泉身上,許小泉也看着陳寒。

“問你呢,怎麽就你看一個人啊,岚岚呢?”陳媽媽又說到“她來幹什麽,回去了。”

“你這孩子,我囑咐你什麽了?都忘了啊,告訴你帶着岚岚回來的。”陳媽媽訓斥到。

陳寒有些不耐煩,

“媽,我和她沒有關系,好嗎?”

陳媽媽剛想開口,許媽媽打圓場的說

“哎呦,你看陳寒又帥了,和大人一樣了,成熟了啊。”

衆人都笑了,許小泉也跟着笑。

陳寒把行李箱拿進屋,出去坐在許小泉對面的沙發上,氣氛尴尬到極點,許小泉埋頭吃水果。

“你們倆個好久沒見了吧。”陳爸爸說

“有一段時間了。”許小泉回到

“你們沒事就去屋裏聊聊天吧,在這裏坐着也沒有什麽意思。”

許小泉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聊什麽呢,能聊什麽呢?許小泉覺得陳寒應該也沒有什麽話想要對自己說吧。

“媽,許天一不是說餓了嗎?回家做飯吧。”

“也是,該吃晚飯了,行,我回去做飯了,明天29咱們聚聚。”

“好,好。”

許小泉覺得自己機智的化解了尴尬,許小泉似乎能感覺到陳寒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可是,那又怎樣呢?

陳寒倚着窗臺,雪還在下,外面燈光璀璨,果然是過年的氣氛啊,自己和許小泉有半年沒見了,那家夥廋了呢,不過英俊了不少,果然還是愛着那個家夥吧,盡管被傷透了心。

許小泉吃過晚飯回房間複習,可是怎麽都看不心裏去,突然好想出去走走,許小泉穿上外套,拿上手機出門了。

陳寒突然看見了許小泉的身影,這麽晚了,這是要去哪呢?陳寒拿上衣服也出門了。

許小泉走着走着就來到了那條巷子,巷子裏好安靜,許小泉倚在牆角,突然放聲大哭,哭的像個孩子,那些屬于自己的青春、故事、幸福,如今,都不負存在了,自己想要努力忘記的過去,在看見陳寒的那一瞬間就灰飛煙滅了。

陳寒在拐角,聽到了許小泉的哭聲,癱坐在地上,陳寒覺得自己快認輸了,心痛的厲害,突然想抱抱許小泉,緊緊的抱着,什麽都不用說,就只是緊緊的抱着。

可是,以什麽身份呢?

☆、不過,現在是在等我嗎?

陳寒點了顆煙,吸了起來,始終沒有走過去的勇氣。

那些曾經以為永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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