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14)
個回答氣瘋了,走到廚房,拉過許小泉,狠狠的捏着許小泉的下巴,“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反正我們遲早都是要和別人結婚的不是嗎?”
“你再說一遍?”
“難道我們兩人男人可以這樣過一輩子嗎?你父母我父母我們都不在乎了嗎?我們兩個注定是要分開,何不分得利落一點。”
陳寒不敢相信的看着許小泉的眼睛,
“你現在是在給我說分手嗎?”
許小泉別過頭不忍心看陳寒,
“是,”
“你在說一遍”
“我要和你分手”
“然後呢?你要去結婚生孩子,這樣過一輩子嗎?”
“也許吧。”
“那你就因為這個也許,要和我分開,許小泉,你就這麽不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我沒有,我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許小泉大喊到,“那為什麽?”
“不為什麽?”
“不為什麽你就要和我分開?”陳寒大喊。
許小泉淚如雨下,用拳頭一下下的打在陳寒身上,可不可以不要追問我原因,可不可以就這樣放開你的手,你這樣,我怎麽舍得離開。
“乖,不鬧了,行嗎?”說完,緊緊的抱着許小泉。
☆、再見,我的愛人。
78
晚上,許小泉确實被陳寒折磨的很慘,半夜,許小泉怎麽都睡不着,轉過身,看着陳寒熟睡的臉,這人,平時那麽兇,就算是睡着了,也是緊鎖着眉頭,陳寒伸手把許小泉摟了過來,緊緊的抱着。
陳寒,你知道的,即使我不在你身邊,我還是會愛着你。
離和陳爺爺約定的日子還有兩天,許小泉支教的地點确定下來了,北方一個偏遠的小鎮。
還有兩天就是聖誕節了,許小泉去了商場,給家人買了很多聖誕禮物,特別給許天一買了新手機,自己回來以後,不知道許天一變成什麽樣子呢,應該是男子漢了吧,唯獨沒有給自己和陳寒買,不知道該買些什麽。
李青岚來找陳寒喝下午茶,
“你怎麽了?怎麽看着這麽不開心啊?有心事啊?”
“這些天,許小泉有些不正常,還和我說分手,”
“什麽?怎麽了?”
“他說我們早晚會分開,各自結婚,還不如現在就分開。”
“你是不是做錯什麽事了?”
“我能做錯什麽?疼他還來不及呢。”陳寒無奈的說“我覺得吧,從女人的角度來說許小泉應該是缺乏安全感了,你想啊?你這麽帥,青年才俊,家境又好,不是我說,你敢說這段時間沒有女人追求你,”
确實是有的,陳寒默默的點了點頭。
“你和許小泉在一起又不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們如果在一起一輩子,家裏人能願意嗎?我覺得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讓許小泉安心,表明自己願意和他厮守一生的态度,你,”
“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還沒等李箐岚說完,陳寒起身就走了。
“喂,真沒良心”。
卡地亞裏,陳寒正在挑選戒指,
“先生想要什麽樣子的呢?”
“簡約一些的,我想求婚,”
“恭喜啊,這一款怎麽樣呢?”
“我再看看,這個不錯,”
陳寒選了一個簡單的花紋戒,
“這個是男士的”,營業員不好意思的說,
“就是這個,”
“噢,好的。”
許小泉的票,定在了淩晨,這也就意味着,和陳寒連最後一個聖誕節都不能過了。
“許小泉,你忙不忙啊?”
“一會,可能要去聚會呢?”
“那什麽時候回來啊?”
“估計要很晚。”
“噢,好的,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
“那你要把聖誕那天給我空出來。”
“怎麽有事嗎?”
“有,”
“噢,好,”
“嗯,挂了,”
“嗯,拜拜。”
此時的許小泉,剛把行李寄存在了火車站。
辦公室的同事們一定要給自己踐行,非要一起吃個飯,這一吃就到了11點。
許小泉走出酒店,竟然下雪了,2004年的第一場雪呢,聽說,在初雪這一天,一切謊言都會被原諒。
許小泉本來想直接離開的,但是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樓下,燈還亮着,不知道陳寒睡着了沒,許小泉走進去,打開門,客廳沒人,走到卧室,果然睡着了,許小泉給陳寒蓋好被子,輕輕的關上門。
走到客廳,這人,外套又不挂到衣架上,怎麽又放到了沙發上,許小泉拿起外套,什麽東西掉了出來,許小泉撿起來,打開,是個戒指,這是要送給自己的嗎?
許小泉自己戴上戒指,走了。
再見了,我那麽那麽愛你,雖然笨拙,但也努力做了好多,如果,我離開了你,你要記得,不是因為不愛你。
☆、你有沒有見過許小泉!
許小泉走後的15天。
那天,陳寒醒過來,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不是自己家,這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竟然是肖棋,“醒了?”
“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睡了兩天,你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這麽憔悴。”
淩亂的頭發,唏噓的胡渣,仿佛,可能,大概,也許,好像,似乎那樣挺潇灑。
休息嗎?怎麽敢閉上眼,怕許小泉又出現在自己眼前,怕自己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昨天,肖棋剛從酒吧門口出來,就看見前面有個瘋子一樣的家夥,逮着人就問,“你有沒有見過許小泉,他是我妻子,他走丢了,”
“他走丢了。”
“神經病啊。”
就這樣抓着人不放手,被其中一個壯漢打倒在地,肖棋覺得他這樣下去不行,就把他帶回了家。
在許小泉消失的這段時間,陳寒多方打聽,才知道許小泉去支教了,但是沒有人告訴自己究竟許小泉去了哪?就連許家人也不知道具體去了那裏,許小泉只是說到了會寫信回來。
一個人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征兆。
“我也打聽了,不過,就像是有人估計隐瞞一樣,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你和許小泉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他怎麽會不辭而別。”
陳寒苦笑道
“問題?最可憐就是我,被人抛棄,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說完,起身。
“謝謝你收留我。”
“你不去找他嗎?”
“不了。”
空洞的心,扉冷的麻木,無感知覺,無關悲傷,我只是決定放棄你了,在一次次的被你欺騙和踐踏以後。
☆、陳寒,終究還是我負了你
做過了2天的火車,又倒了3趟汽車以後,許小泉終于到了那個小鎮,劉莊。
小鎮的小學,只有三間平房,校長很熱情,介紹了一下學校的情況,學校的老師加上許小泉還有校長就只有三個,許小泉到沒有多驚訝。
有一個年齡不小的老師,許小泉叫他劉叔,學校的地方有限,沒有适合許小泉住的宿舍,校長就給許小泉安排,住在了劉叔家,劉叔有個外孫,小名叫狗蛋,大名叫劉傑山,才兩歲,大大的眼睛,看見許小泉就撲上來,許小泉喜歡他,每天下班,都會和他玩到很晚。
狗蛋的媽媽難産死了,他的父親是前面來支教的一個大學生,他走了以後,劉叔的女兒才發現自己懷孕了,這個衛生條件不好,狗蛋媽媽生狗蛋的時候出現了血崩,沒有救回來。
2005年的春節,許小泉給家裏寫了一封信,大概的意思是自己很好,讓他們不要擔心,許爸爸給許奶奶把信讀了一遍又一遍,許奶奶不明白自己的孫子為什麽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受罪。
這裏的孩子單純的可憐,許天一小的時候,什麽樣的玩具都有,什麽樣的書都有,但是他們什麽都沒有,就連上課用的書本都是舊的,每次許小泉看着那一張張純真的臉,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
每天晚上許小泉都在無盡的思念和譴責中渡過,不知道陳寒會不會想我,會不會恨我。
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記錄者,但我比任何人都喜歡回首自己來時的路,我不但的回首,伫足,然而,時光仍扔下我轟轟烈烈的向前奔去。
日子波瀾不驚的過着,許小泉每個周末都會帶着狗蛋去縣城裏玩,狗蛋越長越好看,白白胖胖的,狗蛋三歲這年,話慢慢說的清楚了,那天,竟然對着許小泉喊了句爸爸,許小泉和劉叔都驚呆了,沒有人教過他,從那天起,許小泉把狗蛋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所有的人,只有許爸爸知道許小泉在什麽地方,每次,許爸爸會偷偷的寫信給他。每次裏面都會有厚厚的一沓錢,自己的工資不是很高,但是也夠許小泉用的了,最近的一封信裏,寫着,‘家裏人都安好,不用挂念,許天一又長高了,現在快1米8了,’還附了一張照片,真是越來越帥了。最後寫到,‘和陳寒最近見了一面,我告訴他你很好,他沒有說話,小泉,不管你選擇回來也好,還是繼續這樣下去也好,爸爸都會支持你的,切記經常聯系。’
許小泉把信折好,放到抽屜裏,狗蛋慢悠悠的走過來,許小泉把他抱到腿上,“戒指”,狗蛋指着許小泉手上的戒指說,
“嗯,是戒指”。
許小泉發呆的看着這個戒指,陳寒,終究還是我負了你。
☆、災害
2006年,夏季,劉莊發洪水,一連下了好幾天的暴雨,還沒有停止的跡象,學校已經停課了,劉叔和許小泉把狗蛋放在桌子上,兩個人用沙袋把門堵住,還是擋不住水進來,家裏已經被水淹了,就等着解放軍來救了,狗蛋害怕的在桌子上哭了起來,“乖,狗蛋別怕,解放軍叔叔馬上就來了。”
剛說完,就聽見外面呼喊的聲音,
“這裏,我們在這裏,”許小泉大喊到,許小泉抱着狗蛋往外走,水已沒過腰,舉步維艱,“劉叔,你跟上我。”
“好,好,”
許小泉剛走到院子裏,就聽見後面一陣的響聲,轉頭一看,房子的房梁倒塌,劉叔被砸到了,倒在了水裏,“劉叔,劉叔,你怎麽樣了?”,許小泉大喊到,狗蛋也開始哭了起來。
許小泉和狗蛋被救上了皮劃艇,
“劉叔,快去救劉叔,”
一個解放軍戰士跳下去救人,但是,水太大了,而且還在不停的下,劉叔,被大水卷走了,大雨打在臉上,許小泉分不清到底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許爸爸在家看電視,看到電視上,正在播洪水的新聞,“近日,東林縣遭遇特大洪水災害,造成房屋倒塌,人員傷亡,政府已派人全力搶救”,“這,這,不是小泉在的那個縣嗎?小泉媽,小泉媽,快,快,小泉,給小泉,”
還沒說完,就捂着胸口倒下了。
“老頭子,你這是怎麽了?”
許爸爸被送到了醫院,進行搶救,已經脫離危險了,“阿姨,許叔叔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啊,在家好好的看着電視,就說小泉,小泉的就暈了過去”
“小泉,”這時,許爸爸醒了過來,
“老頭子,你醒了,把我們都吓壞了,”
“小泉,”
“叔叔,小泉怎麽了?”
“小泉,洪水,”
“什麽意思?”
“洪水啊,小泉在的地方,發洪水了,”
肖棋突然明白了,
“您是說,小泉去支教的地方發洪水了嗎?”
“小泉,我要去找他,”
“叔叔,您別激動,我去,我去找小泉,我去,”肖棋堅定的說“肖棋,你,”許媽媽說
“我去,我的命是小泉的,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平安無事的帶回來,”
“好好。”
肖棋給許爸爸要了具體地址,當天就出發了。
這天下午,陳寒陪着李箐岚挑選戒指,接到了陳媽媽的電話,“陳寒啊,”
“怎麽了媽?”
“你許叔叔心髒病發住院了,”
“怎麽回事啊?”
“聽你阿姨說,你叔叔看電視說小泉去支教的地方發洪水了,死了好多人,一時激動,才發病的。”
“許小泉呢?”
“誰也不知道啊,不過,那個醫生,就是那個肖棋,已經去找小泉了,你有時間一定要來看看許叔叔啊”
陳寒挂了電話,手抖的不行。
“怎麽了?”李箐岚走過來問,
“沒事,你挑好了嗎?”
“好了,”
“嗯,走吧,”
“好”。
陳寒回到家,打開電視,尋找報道洪水的節目,‘東林縣劉莊鎮,又報有人口失蹤,截止目前為止,已有5人死亡,10人失蹤,’陳寒關了電視,到了杯酒。
心若一動,淚就千行。
☆、“肖棋?”
肖棋坐了火車,路不好走,又下雨,沒有到東林的車,現在哪還有車啊,水那麽深,誰走車啊。
肖棋逮着一個解放軍戰士說,
“我的愛人困在裏面,生死未蔔,求你把我送去吧,我是個醫生,我去了還可以幫忙救人。”
那個小戰士看着肖棋可憐,點了點頭,用皮劃艇把肖棋送了過去。
到東林縣已經是第四天上午了,許小泉應該在臨時安置點吧,肖棋一路問人,終于找到了,臨近縣醫院的一個賓館,被當成了臨時安置點。
肖棋進去,裏面好多人,賓館有10幾層,怎麽才能找到許小泉啊,就在肖棋在一樓挨個房間找的時候,背後想起了許小泉的聲音“肖棋?”
肖棋轉頭一看,真的是許小泉,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上前,緊緊的抱着許小泉,緊緊的。
那個曾經的翩翩少年,那個多年讓自己牽腸挂肚的那個人,現在,終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肖棋笑着哭着。
“你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我剛才才被送過來,等着安排呢,我就看見你進來,我以為我看錯了呢,”
“你沒事就好,”
“不好,劉叔,生死未蔔,我怎麽能好,”
“怎麽了?”
許小泉把事情給肖棋說了,肖棋心裏明白,劉叔估計是回不來了,又看了看狗蛋,哭的紅紅的眼睛,不免有些心疼,“你怎麽來了?”許小泉問到,
“你爸看了新聞,心髒病發,不過現在沒事了,對了,趕緊給你爸打個電話,”肖棋拿出手機“沒有信號啊?”
“信號臺早就被風吹塌了,哪有信號啊?”旁邊的一個大叔說,“那怎麽辦啊?我來這裏也有四五天了,你父母肯定擔心死了”,這時,電視臺來做報道,肖棋說
“有了,等我,”
肖棋走到記者旁邊,對着記者說了幾句話,記者點點頭,肖棋帶着攝像機師傅走過去,“小泉,對着這個說吧,你爸肯定能看見,”
“好,爸,媽,我很好,你不用挂念我。”。
許爸爸,許媽媽看見這個采訪,可算是安心了。
許小泉和肖棋還有狗蛋被安排到了一張床上,沒辦法,床位有限,只能這樣了,晚上,狗蛋睡熟後,肖棋和許小泉聊天,“小泉,這兩年你過的怎麽樣?”
“挺好的,還有了兒子,”許小泉笑着說
“小泉,有件我要告訴你,”
“什麽事啊?”
“你奶奶她去世了,”
“你說什麽?”許小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奶奶走的急,腦血栓,沒受多大的苦”,肖棋抱着許小泉,許小泉在肖棋懷裏咬着手,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為什麽,我都沒能見她最後一面,為什麽?”
肖棋抱着他,沒有在說什麽。
我們對待生活,必須要勇敢、無畏、含着笑容地,不管一切如何,仍然要平靜和愉快的過着。
(有沒有人希望,肖棋和許小泉在一起????)
☆、回家
兩天後,暴雨終于停了,水位也下去不少,肖棋這兩天沒閑着,幫忙看病,什麽包紮小傷的都幫忙看看。
又過了兩天,人們慢慢的都回到自己家了。
許小泉看到周邊一片狼藉,莊稼全被水淹了,家裏不能住人了,房子都塌了,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失去了親人。
村裏的人找到了劉叔的遺體,許小泉葬了劉叔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帶着狗蛋,和肖棋啓程回家了,許小泉臨走之前給校長留了一筆錢,讓他幫忙修葺劉叔的房子,自己可能要過一段時間再回來,不能讓劉叔的家一直都這樣。
坐上火車,肖棋買的卧鋪,自己睡在了上鋪,許小泉和狗蛋睡在了下鋪,許小泉這些天都睡的不好,火車上人多,亂的不行,要明天晚上才能到,肖棋擔心許小泉的身體狀況。
吃過晚飯,肖棋坐在旁邊,狗蛋已經睡着了,許小泉笑着說,“還是小孩子好,無憂無慮的,睡得真快,”
“小泉,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什麽?”
“當初,為什麽說走就走?”
為什麽嗎?許小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次自己回去,不知道陳爺爺是什麽态度,會不會給自己的父親帶來傷害,許小泉不知道,或許,自己待不久就又要離開了,想到這些,許小泉又覺得頭疼起來,也開始咳嗽,“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感冒了!”
“昨天,你沒有睡着吧,”
“沒有,”
肖棋倒了杯水,從包裏拿出藥瓶,拿出一粒藥,掰了一半,遞給許小泉,“吃吧。”
“什麽啊?”
“安眠藥”
“你怎麽會帶着這個啊?”
“我經常失眠,沒有感冒藥,這個吃了你能睡得快些,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好,”許小泉吃了藥,
“狗蛋我抱上去和我睡吧,感冒不要傳染給他,”
“好,”
許小泉躺下,肖棋幫他蓋好被子,
“睡吧,”
“好。”
有那麽一瞬間,許小泉感覺肖棋好像陳寒,仿佛陳寒就在身邊一樣,但也只是一瞬間,那個人畢竟是誰都不能代替的,不是嘛?
第二天,狗蛋醒的早,看了一眼旁邊的人不是許小泉撇着嘴,要哭,許小泉還在睡着,肖棋趕緊起來抱着他去餐車吃東西了,許小泉睡到中午才醒,覺得頭還是疼,而且,還更嚴重了,簡單的吃了點東西,許小泉又睡了過去。
晚上8點,終于到了。
下了火車,許小泉覺得有些恍惚,兩年了,離開這個地方兩年了,會不會,你還在等我。
歲月的洪流,卷走了青春,卷走了年華,剩下的只是一個被歲月刻下深深印痕的傷痕累累的軀殼,和一顆滄桑的心。
肖棋送許小泉和狗蛋回到家,許小泉就讓他先回去了,許小泉站在樓下,竟然有些緊張,“爸爸,困了”。狗蛋說,
許小泉一個手拿着行李,另一個手拿不起重物,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抱起狗蛋,“困了嗎?馬上就到家了,走吧,”
“噢。”
許小泉按了門鈴,
“來了,”許媽媽答到,“誰啊?”許媽媽開門,“媽,”許小泉喊道,
許媽媽吃驚的說到,
“小泉,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小泉,”說要抱着許小泉哭了起來,“媽,”
“小泉啊,”
“媽,”
“誰啊?”許爸爸走過來問,
“爸,是我,”
“小泉啊,是你嗎,”
“是我,”一家人喜極而泣。
“這個孩子是?”許媽媽看着狗蛋問道,
“這是我兒子,”
“兒子?這,”
“等我慢慢給您說,狗蛋困了,先讓他睡覺吧,”
“好,好,我去收拾,收拾,”
許媽媽去收拾好床鋪,狗蛋就睡下了,許小泉和父母聊到很晚,聽許小泉聊這兩年的生活,聊劉叔,又聊到奶奶,奶奶走得快,沒有受什麽罪,是在自己走後的一年後走的,許小泉傷心的哭了。
☆、許小泉,你算什麽?把我折磨的這麽慘
狗蛋和父母去睡了,沒有了肖棋的安眠藥,已經到2點多了,許小泉還是沒有睡着。
鼻子堵的難受,還不停的咳嗽,許小泉看着天花板,那個人,在睡覺嗎?還是一個人嗎?好想走到他身邊告訴他,我好想他,好想他。
第二天,狗蛋醒的早,這孩子,最好的地方就是不認生,許爸爸和許媽媽一早起來就哄着狗蛋玩。
許小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侯睡着的,醒來都已經10點多了,好難受,自己還沒起床肖棋就來了,“叔叔,阿姨,”
“肖棋來了啊,快來坐,這次小泉回來多虧了你,我們該好好謝謝你。”
“沒什麽的。”,肖棋笑着說,
“小泉還沒起床嗎?”
“起來了,”
許小泉從房間走出來,因為感冒,再加上晚上沒有睡好,許小泉顯得有些憔悴,不停的咳嗽,“爸爸”,狗蛋跑過去想讓許小泉抱抱。
“我感冒了,乖,爸爸現在不能抱你。”
“噢”。
“我來就是要帶你去醫院的,你穿好衣服,洗臉刷牙,我們這就去,”
“沒事的,不嚴重的,”
“不行,”肖棋堅決的說
“快點快去吧,都病成那個樣子了,”許媽媽說“是啊,快去吧,”許爸爸也跟着說
許小泉拗不過他們,就穿好衣服和肖棋出門了。
剛打開門,許小泉擡頭一看,那個日夜思念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身邊還有李箐岚。
陳寒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許小泉和陳寒四目相對,陳寒,還是沒有變,依舊那麽英俊,李箐岚擡頭問道,“怎麽不走了?”
順着陳寒的眼睛看過去,那不是許小泉嗎?
“小泉,是你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噢,我,咳咳,昨天回來的,”許小泉躲開了陳寒的眼神,“你沒事吧?聽說你在的地方發洪水了,”
“沒事,咳咳,”
“你生病了?”
“沒事,”
“電梯來了,走吧,”肖棋說
“噢,好,”
許小泉随着肖棋進了電梯,李箐岚碰了碰陳寒,“走吧,”
陳寒走上電梯現在許小泉前面,不知道是生病的原因,還是怎麽,許小泉覺得自己抖得厲害。
許小泉咳的厲害,肖棋幫他錘了錘背,電梯裏一片寂靜,李箐岚突然從包裏拿出一張請柬,“小泉,後天我結婚,你一定要來啊?”
“額,好。”
結婚嗎?和誰呢?許小泉接過請柬。
很快,到了停車場,陳寒和李箐岚,先下電梯,許小泉和肖棋在後面,突然,陳寒挺住了腳步,許小泉不小心撞到了陳寒,許小泉擡頭,突然被陳寒拉住了胳膊,“你!”
陳寒不管許小泉的掙紮,使勁的拉着許小泉走,把許小泉塞到了車裏,肖棋想去拉回許小泉,被李箐岚擋住了,這時,陳寒開車走了。
“你躲開。”肖棋生氣的說,
“你早晚會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是勉強不來的”。
肖棋沒有說話,自己開車走了。
許小泉一動不動的坐在車裏,只是不停的咳嗽,不敢去看陳寒,就這樣,一路無話,到了醫院,陳寒幫許小泉挂了號,醫生看過,說要挂點滴,生病的人太多,許小泉只能坐着輸液,陳寒在旁邊陪着他,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一個是因為恨,一個是因為愧疚。
肖棋趕到醫院,看到了許小泉,身邊坐着陳寒,肖棋走過去,“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
“沒事,打完這個就能走了。”
“那就好,我陪你吧。”說完,就坐在了另一邊,“不用,你,”
還沒說完,旁邊的陳寒就起身走了。
許小泉怔怔的看着陳寒離去的背影,竟然感覺這個男人,是那麽的孤獨和落寞,。
陳寒坐到車裏,無力的趴在方向盤上,自己看見許小泉的那一刻仿佛就要窒息了。
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線,再看見許小泉的那一刻,土崩瓦解了,好想質問他,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要離開自己,為什麽?
陳寒再不願意承認,但是也改不了自己對許小泉的愛,直到現在,自己晚上睡覺都會為許小泉留一盞燈,怕他回來以為沒人,不會進來,每一天醒來,他的影子就在眼前轉,不管手裏幹什麽事,一會兒,準走神兒,呆呆的想着他,算着他什麽時候回來。
許小泉,你算什麽?把我折磨的這麽慘。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一樣東西?”
許小泉挂完吊瓶,肖棋正想要送他回去,手機響了,說是自己負責的病人出現了問題,讓他趕緊回去,許小泉本來就覺得麻煩肖棋就趕緊讓肖棋回去了。
許小泉出了醫院的門,想打車呢,等了半天都沒能等着,雖然是9月份,但是太陽依舊很毒,許小泉最讨厭夏天,加上感冒,就覺得更難受,這時,一輛車停在了自己面前,“上車,”
竟然是陳寒,許小泉沒有說什麽,就上車了。
陳寒開車走了,遇到了紅燈,停下,過了一會,陳寒突然說,“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一樣東西?”
“什麽?”
“戒指!”
許小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我,”
“本來,我是要求婚的,沒想到被你拿走了,不過,算了,就算還給我,也要扔掉,畢竟是別人戴過的。”
其實我不灑脫,只是在裝英雄而已,我那麽愛你,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麽可能一點眼淚都沒有,只是不想再你面前懦弱而已。
許小泉聽他這樣說,心裏難受極了,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沒有說話,可能是藥物的作用,許小泉竟然睡着了,陳寒把車停在了停車場,陳寒這才仔細的看了看許小泉,這個人依舊那麽瘦,因為生病,臉色煞白,沒有一點血色。
把車裏的溫度調高了些,陳寒躺在座位上,靜靜的看着許小泉。
努力的假裝過去不重要,卻發現自己辦不到。
一個小時後,許小泉才醒過來,
“我睡着了嗎?”
“嗯,”
坐上電梯,許小泉還是在陳寒後面,許小泉突然想伸手抱抱他,沒想到,陳寒突然轉身,把許小泉逼到了牆角,陳寒緊緊的抱着許小泉,這個擁抱,渴望了不知道多久。
‘對不起’,許小泉在心裏說,‘對不起’。
電梯到了,陳寒放開許小泉,許小泉回了家。陳寒看着許小泉進門,自己才進去。
☆、“有沒有考慮過和肖棋在一起?”
“爸,”
“回來了”。
“嗯,”
“怎麽樣了?”
“挂了點滴,好多了,又拿了好多的藥,”
“嗯,那就好,”
“我媽呢?”
“你媽帶着狗蛋買零食了,”
“嗯,”
“小泉,我要誇你,”
“怎麽了?”
“收養狗蛋做得好,我和你媽年紀大了,身邊就需要個孩子。”
“嗯,過兩天,我就去把手續辦了。”
“好,你,這次回來,和陳寒見面了嗎?你奶奶走的時候,都是陳寒幫我們打理,我和你媽省了不少事情,”
“是嗎?”
“嗯,小泉,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有些時候,要把事情說出來,也許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糟,”
“嗯,”
“不過,小泉,你覺得肖棋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啊?”
“這個人?”
“蠻好的啊,怎麽了?”
“有沒有考慮過和肖棋在一起?”
許小泉被這個問題問懵了,
“爸,你說什麽呢?”許小泉笑着說,
“那時候,我出軌,就是和肖棋的母親,”
“你,”許小泉震驚的說,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那時候,我很愛肖棋的母親,但是是肖棋把我們拆散了,現在想想,也許他那樣做,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為了你能有個完整的家,不惜讓自己的母親傷心,難過,所以,小泉,肖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爸,這輩子,我也就只會對陳寒有感情,別人,應該是別的男人,我是不喜歡的,再說,我和肖棋也只是好Xiong-Di罷了,您不要亂點鴛鴦譜了。”許小泉西笑着說“知道了。”
許小泉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回想起剛才許爸爸說得話,肖棋應該不是喜歡自己,這世上,哪有那麽多人喜歡同性啊!和肖棋只是單純的友情罷了。
過了兩天,許小泉的感冒好的差不多了,上午,在家,有人敲門,狗蛋跑去擡着腳開門,“誰啊?”
許小泉問,走到門口,一看,是陳寒,
狗蛋看看陳寒,又看了看許小泉,
“爸爸,這個叔叔就是照片上的叔叔吧,”狗蛋看到過許小泉和陳寒的照片,在錢包裏,許小泉一直帶着的。
“額,你的冰淇淋要化了,”
“呀,”趕緊跑回去吃了。
陳寒不解的看着狗蛋,許小泉問道,
“有事嗎?”
“你把這個忘在了我車上,”
原來是請柬啊。
“噢,謝謝,”
“你不打算去嗎?”
“我,不去了吧。”
不知道陳爺爺去不去,要是去的話,看到自己回來了,那就不好了。
“我就不去了,狗蛋在家沒人看,你替我道個歉,改天,我一定補償回來,”
許小泉說完,就要關門,陳寒拿手擋住門,許小泉擡頭看着他“那個孩子是?”
“我兒子?”
“兒子?”陳寒皺着眉頭說
“我領養的。”
陳寒沒說什麽,走了。
許小泉關上門,果然,還是不能回來,怎麽都不會斷了和陳寒的聯系,但願,一切平安無事。
☆、陳寒,你一定要幸福
李箐岚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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