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宮中變化
再生幾個孩子,不過是李定宸床笫間的玩笑話,冬生出生時越羅所受的那些罪他還沒忘,仍舊心有餘悸,暫且不打算讓越羅再生。再說,就算從孩子的角度着想,年齡差距太小,也不是好事。
就算要生,也要過幾年,等冬生的位置穩固,立了太子。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就知道自己有個太子哥哥,也就不會生出多餘的心思。
不過總不好為了不要孩子就服藥,對身體不好。
所以為确保不會出問題,李定宸如今連敦倫的時間,都要先令太醫院和彤史那邊計算好日子,也算是千古未有了。
也就是越羅如今住在太平宮,帝後一向同起同卧,所以沒人會往這方面想。
當然也有人想要打探,但太醫院的人嘴巴閉得很緊。且不論皇帝的威嚴不敢冒犯,就說如今皇帝正要擡舉醫道,不但開設醫科取士,還預備在整個大秦境內都設置太醫院下屬的分院,事關每個人的切身利益,他們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多言。
不過為免越羅空閑時間太多,總是胡思亂想,李定宸不但将玳瑁和她的孩子都弄來養着,還将雜科的事全交給了越羅去辦。
這些事情倒是不難,只是十分瑣碎,需要占據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果然越羅忙起來之後,那種時不時發呆的狀态就幾乎沒有再出現過了。
皇莊那邊已經整理出了一本小冊子,越羅正着人将之發往各州縣。為此她特意從內侍之中挑選可靠能幹的,先在皇莊緊急培訓一番,然後讓他們帶着小冊子和內閣的政令過去,現場實地指導,以免下頭的人領會錯了,沒能好好學習小冊子中的各種內容。
除此之外,還要在四京之內挑選各種田地,種植皇莊之中培育出來的良種。既是試驗,也是培育更多種子。等到确定種子不會發生異變,就該往各州縣發放了。
為了避免政令無法下達,或者下面的官府陽奉陰違,越羅還特意讓前往各州縣的內侍在當地張貼榜文公布此事,又雇了唱戲的隊伍一路敲鑼打鼓宣告過去,務求讓大秦每一位百姓都知道并學會小冊子之中的內容。
如此一來,剛剛成立的農部高速運轉起來,很快就在整個大秦刷足了存在感。
倒是太醫院和工部這邊,暫時能做的不多,只是往各地派人,招攬尋找有這方面才能的人,讓他們都來參加明年開的醫科和工科考試,避免出現考試開了卻沒人參與的窘況。
等這一科考出來,有了足夠多的人,就可以開展下面的工作了。
但即使是現在,人手也非常緊張。
越羅的解決辦法簡單粗暴,人不夠就從內侍這邊抽人過去,緊急培訓之後就可以派出去了。反正如今宮裏人少,這些人留着也沒什麽用,但裁撤了吧,更不知道該怎麽安置,如今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難題。
只是她卻忘了,宮裏的人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所以這一日,張德、薛進和周姑姑竟是聯袂前來請見,倒是将越羅給吓了一跳。這三人說起來身份不高,但實際上宮中所有的事情,都是分別交給他們去打理的,可以說是掌握了整個皇宮的運轉。而三人之間,彼此多少都有點明争暗鬥的意思,平常也絕不會往來。
如今一起過來求見,必然是出了大事。
結果也果然是大事,三人見到越羅,都是一臉苦色,“娘娘,宮裏快沒人可用了!”
還送上了宮中的人員名冊,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卻原來越羅這邊抽調內侍,江太後那邊卻也不斷在往軍服坊裏補人。原本宮中是多出來一大批人不知道該怎麽安置,如今卻是人手緊缺,每個人都安排了很多事做。再這樣下去,內宮就要空了!
所以他們的意思是,該從宮外選一批人入宮了。
越羅聽見三人支支吾吾的說出這個要求,先是一愣,心想也不是什麽大事,怎麽他們三人竟是如臨大敵的模樣,連說話都吞吞吐吐起來了?但念頭一轉,她很快就明白了他們的顧慮。
往宮裏添人本來應該是很正常的。
但如今皇帝後宮空虛,因為獨寵皇後,采選的事也沒人敢提。
上回朝上有人多說一句,就被皇帝貶了,前車之鑒猶在。如今采選宮女的消息傳出去,保不定下面就有心大的人開始折騰,要讓皇帝順便采選秀女入宮。萬一鬧得皇後心裏不痛快,吃挂落的也是他們這些負責的人。
所以他們才會如臨大敵,甚至破天荒的結伴一起過來。
想明白之後,越羅頓時有種啼笑皆非之感,她合上手裏的折子道,“缺人就選吧。不必有什麽顧慮。不過如今宮中與從前不同,選人也不必用過去采選的方式。聽聞民間有雇傭侍女和長工的,就比照那個來吧。你們拟個折子送來我看看。”
又向張德和薛進道,“倒是內侍這邊有些麻煩。”
張德和薛進聞言都低了頭。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看得清楚,皇後并不喜歡宮裏養着太多閑人,也不像其他皇族那樣倚重內侍,甚至把人都給派出去了,其用意已經十分分明。
果然越羅道,“宮中如今的情形你們也知道,用不了那麽多人。選了來,多半也是被派到那幾個新成立的部門裏去,只要機靈懂事就好,不必非要受刑不可。”
其實大秦自太-祖時就屢次下诏禁止男子去勢,太宗皇帝為了避免宦官亂政,更是嚴令宦官不得掌權、不得讀書識字,只讓負責灑掃諸事。可惜後來的皇帝不似他們那般勤政,免不得就要倚重內侍,這些命令如今早就名存實亡。
因為宦官有偌大權勢,所以也總有為了博這滔天富貴,不惜去勢入宮的人。
而官中雖然禁止,但宮裏總要用人,民間就自發形成了這種風氣,甚至衍生出專門負責給人去勢的手藝人。而在越羅看來,要遏制這種風氣很簡單:堵住這條路,同時給他們更多更好的出路。
宮裏一時不能不用內侍,這種事也不能完全禁絕。
但只要上進的路多了,不必非要去了根才有機會,想來自然有很多人會偃旗息鼓。
之前将內侍安排去做這些事,也是沒辦法,如今既然要從外面選人,她自然就希望選些正常人進來,漸漸将這種風氣扭轉。
張德和薛進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苦澀。他們兩個說起來榮耀,但再這麽下去,只怕就要變成光杆司令了,在宮中的地位也尴尬。但就算這樣,他們也只能咬牙将越羅的話應下來。
越羅見狀,又道,“也是如今人手不足,才讓內侍過去操持。但這是朝上的事,如此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将來總要分出內外之別的。”
她說到這裏微微一頓,加重了語氣道,“如今宮裏的事情沒那麽繁雜,倒是朝堂上百事待興,我有意讓你們之中分出一個人去管這一攤子事。另一個繼續管着內宮,你們意下如何?”
就是事不關己的周姑姑,也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
歷朝都有讓內侍管事的,但不是如張德這般在皇帝身邊輔佐,就是派到外面,監軍、監礦或是守備一地,說起來做的都不是正經事,只不過為帝王的耳目罷了。
但如今皇後手裏管着的這些事,可都是與國計民生息息相關的。說是不單列一部,但看皇後娘娘的意思,分明也沒有讓六部那邊插手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們真過去了,就是主事的人。
與一部尚書也沒什麽分別。
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薛進心都快從腔子裏跳出來了。他這個人權力欲重,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從來寶手下轉投皇後。然而後來張德出現,就總是壓他一頭。如今若能從宮中脫身出去,也就不必憋屈着,可以大展拳腳了!
他被震得一時說不出話,就讓張德搶了先,“老奴眼看着沒幾年日子了,本該安安分分的養老,這樣好的機會放在眼前,也着實不願錯過。若是薛總管不想去,老奴就勉勵一試。”
薛進一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這權力沒到手,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呢!他連忙擺出笑臉,“張總管年紀大了,怎可讓你再為這些瑣事奔波?我年紀輕,正該出去歷練歷練。”
他當局者迷,但越羅卻很清楚,張德那番話,只是為了激他罷了,并沒有真的要争的意思。當下便拍板道,“既如此,你就将手裏的事交付給張總管,然後走馬上任吧。第一件差事,就是先招一批機靈懂事的人進來,年紀不要太大,叫他們跟着現在這些人做兩年的副手,也就可以用了。”
又讓張德将殿中省和內侍省整合成一個部門,然後寫個具體的條陳上來。
她處理這些事的時候,李定宸就在一旁,但并沒有插言的意思,只是看着越羅分派。
等人走了,他才若有所思道,“朕有阿羅這麽個賢內助,可謂是省事多了。将來也不知道冬生能否娶到這樣的賢婦。”
“……”越羅無言片刻,才道,“陛下是否想得太長遠了?”
“長遠麽?”李定宸道,“也不過是十幾年的光景,快得很。如今不為他打算,事到臨頭,可就遲了。”他說到這裏,又掃了一眼越羅的肚子,“若是實在不行,阿羅趕快給朕生個女兒,兄妹二人一起治理天下,倒也是一段佳話。”
但說完之後,就立刻被他自己否了,“罷了,冬生娶不到賢婦也不過是自己勞累些,若是生了女兒,挑不中好人家,終身都誤了。”
“……”前面還有些道理,後頭就全是胡言亂語了。
越羅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與他一般見識,而後才道,“陛下從前不是說過,天下女子其實也是能人輩出,不過沒有機會罷了。何妨如今就給她們這個機會?十幾年後,若大秦處處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女子,從中擇選太子妃自然也就不費力氣了。”
“好主意!”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