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嬷嬷是老太太請來的,聽說與老太太娘家那邊熟悉,将老太太娘家那邊的姑娘教得很好,便叫老太太請了過來。

燕文汐早在嬷嬷住進家中的第一天便聽到這事,還在進屋之前無意聽見老太太跟嬷嬷說不必顧慮幾個做母親的疼惜女兒,該罰便罰。

聽得燕文汐渾身打了個哆嗦,對即将到來的學規矩更加抗拒。

等到了第一天上課的時候,燕文汐卻發現嬷嬷也不是很難相處,不過就是嚴厲了許多。

但她若将每一件事都做好了,也不會挨嬷嬷的罵,有時候做得很不錯,嬷嬷還會誇她一頓。

就是每日上課的時間長了,除卻上午那一丁點待在學堂的時間,剩下的一整天,燕文汐都沒能見到燕懷玉。

小孩子總是對新鮮事物更加好奇,對于嬷嬷教導的東西,起先害怕,後來又覺得有趣,最後甚至沉迷其中。

每日從嬷嬷院裏回抱春堂,燕文汐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還給老太太瞧自己這日學了什麽。

至于燕懷玉那邊,老太傅本是想叫他去參加縣試,把之後的試考了好拿個秀才回來考鄉試。可燕懷玉說自己志不在此,燕家也并不強求子孫都到官場上去,老太傅便也答應下來。

只是入仕在燕家人眼中到底比旁人強一些。

二房的燕懷星被二爺揪着耳朵去參加縣試,到底是老太傅的孫子,家中也一直講着課,自然是過了這縣試的。

回來之後才聽說燕懷玉不參加科舉,打算做點別的,他眼珠子一轉,瞬間從霜打茄子的模樣變得得意起來。

燕懷星特意到燕懷玉面前晃了一圈,得意洋洋地說:“外室子就是外室子,眼皮子淺,不知這科舉的好處。”

燕懷玉沒理會他,只整理好自己的書箱,提着便要走。

見燕懷玉不理會自己,燕懷星重重哼了一聲,走上前拽住對方的袖子想叫他停下來,可卻因力氣不及對方險些摔倒。

都被拽住了,燕懷玉也沒有辦法,只得停下腳步。但也沒看燕懷星,只看着前方,眼皮一擡,像是瞧見了什麽。

“咱們家從祖父到咱門這輩,幾乎人人都是走科舉這條路,也就你爹和你都眼皮子淺。也是,若非眼皮子淺,怎麽能偷偷摸摸在外頭成婚生子。”

燕懷星冷哼一聲,說着這些話,又得意洋洋地瞥了燕懷玉一眼,見對方沒什麽反應,眉頭一皺。

“喂,你聽沒聽見?我在說你耶!”燕懷星伸手想推他一把,卻沒推動。

這小子,看起來挺單薄一人,怎麽就推不動。

燕懷星覺得奇怪,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推動。

就在他打算再推一下的時候,卻聽見一聲怒喝。

“你幹什麽推二哥哥!”

燕文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因瞧見燕懷星推燕懷玉,眼睛瞪得溜圓,連忙跑了過來。

也不知為何,方才幾下都沒推動,最後這一下,燕懷星才伸出手,燕懷玉便踉跄着後退幾步。

“燕懷星!你怎麽能推二哥哥!你是不是還罵他了!”燕文汐一過來便擋在燕懷玉面前,先是瞪着眼說了燕懷星一句,方才轉身去看燕懷玉。

“二哥哥,有沒有事?”燕文汐擔心地看着他,見燕懷玉說沒事,方才松了口氣。

那邊燕懷星覺得冤枉,張口喊了燕文汐一聲,想要解釋,卻被燕文汐瞪了一眼。

方才七歲的燕文汐瞪人也沒什麽威懾力,但還是叫燕懷星乖乖閉了嘴。

“他是不是罵你了?”燕文汐拉着燕懷玉的袖子,回憶着剛剛仿佛聽見的幾句話,轉頭看向燕懷星:“肯定罵了,我都聽見了!”

她本是經過此地,可隐約聽見燕懷星的聲音,方才過來瞧瞧。

沒想一來便發現自家二哥哥被欺負,可把燕文汐氣得不行。

“沒有,都是自家兄弟,三弟怎麽會罵我呢。”燕懷玉笑眯眯地說着,還看了燕懷星一眼,一副你說我說得對不對的樣子。

燕懷星連忙說對,以為燕懷玉是在幫他,可沒想燕文汐聽了更是生氣,哼了一聲:“自家兄弟還欺負二哥哥,看我告訴祖母,要你好看!”

“別,別呀七妹妹!”燕懷星連忙去拉她,念着自己已經大了,不好跟妹妹拉拉扯扯,只敢小小碰一下袖子。

燕文汐被對方一喊,停下腳步朝他看去,等着看燕懷星想說什麽。

“我,我給二哥賠罪,日後定然不說二哥的不是,你就饒了三哥,不要叫祖母知曉此事可好?”燕懷星說到賠罪還有些別扭,看了燕懷玉一眼,對上對方帶着笑意的眼睛,一咬牙還是按着自己說的給燕懷玉賠罪了。

燕文汐本是覺得對方賠罪賠得不情不願,可燕懷玉說算了,她也沒再抓着此事不放。

“院裏做了百果蜜糕,汐妹妹……”燕懷玉牽起燕文汐的手,提起自己的書箱,向燕文汐提起三房今日做了什麽好吃的。

燕文汐連話都沒讓燕懷玉說完,便跳起來說:“要吃!汐兒好喜歡!汐兒想吃!”

“好,都是汐兒的。”燕懷玉笑起來,眉眼間滿是笑意,帶着人回了三房去。

因着到三房吃點心,燕文汐便順道在三房用了晚飯,等到有些晚了方才打算回抱春堂去。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三奶奶瞧着嘉慶子早被趕回抱春堂,便叫燕懷玉送燕文汐回去。

一路上,二人走得很慢,當做飯後消食,但手上還提着方才沒吃完的玉帶糕,打算回去之後繼續吃一些。

燕懷玉并不贊同燕文汐大晚上的還吃糕點,路上還勸道:“夜裏莫要在吃這些,當心積食難受。”

“不會的,不會的,汐兒平日裏也這樣吃的。”燕文汐看了一眼手裏頭的食盒,總是有些嘴癢,但又不好在路上吃玉帶糕,只能等回到抱春堂去。

燕懷玉沒勸動,又想說幾句,卻被熟悉自己的燕文汐提前發現,先截住了話。

“二哥哥,你說今天那些話是誰教三哥的呀?”燕文汐眨了眨眼,好奇地問。

燕懷玉一愣,想起一些事情,輕笑一聲:“二奶奶天生缺根筋,不是會特意教三弟這些話的人。不過我聽說三弟還在襁褓裏的時候,二伯父想要接一名歌女到家中來做妾,被老太傅攔了下來,還狠狠打了一頓,罰去跪了祠堂,嚴令不許納妾。”

這話沒明說,可燕文汐心頭一動,卻從對方話中品出了幾分別的意思。

燕二爺想納妾,老太傅不許,可燕三爺偷偷成親回家,老太傅卻許了。

所以燕二爺覺得不公平?所以才教了燕懷星那些話?

燕文汐眨了眨眼,聽懂了卻好似沒太懂,垂着眼想着祖母應該能明白怎麽回事。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