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擔心
某機場,林紹紹剛下飛機。想回去看一下冷依的情況。雖然偶爾有打過幾次電話,但還是不放心,畢竟只有冷依一人,本來想打個電話問問,又怕太晚吵着冷依。所以她選擇了打電話給冷曉飄。
同時,冷家。
冷曉飄自從昨晚回來後就一直在後院的池水邊發呆,手機響了好久,她才去接的。
“喂?”
“嗯。沒去,你去看看吧。”冷曉飄見是林紹紹打來問她要不要去看冷依,一想到昨晚,她沒了勇氣。把手機扔在老遠,自己則看風景去了。今天的天氣似乎很好,是的,月亮很遠。該死的手機又響了,不過冷曉飄這回是走神走到沒聽到了。
郁寒葉剛好路過,見冷曉飄在那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麽就沒去打擾,替她接了電話。
“喂,你好。”郁寒葉以為是她的朋友。當然,不可能。
“嗯,請問,曉飄姐在不在?我,有急事,找她。”傳來的是林紹紹十分慌張的聲音,這可把郁寒葉吓了一跳,連忙去把冷曉飄拉回來。
“怎麽了?”冷曉飄一臉疑惑,也有些不悅。
“飄兒,紹紹有急事找你,她似乎遇到了麻煩是事,語氣非常慌張!”郁寒葉有些焦急。畢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慌張?難不成——冷曉飄接起電話不久愣了,穿好衣服馬上開車駛離了冷家。
“曉飄姐,你快來,依兒,依兒她好像出事了!”林紹紹是這麽說的。
林紹紹是個醫生,生病什麽的不會把她慌成這個樣子,難不成——混蛋!只不過說好像出事,到底出事了沒有!時間也容不得她多想什麽。
車在路上快速奔跑着,在人們回神時,也只留下白色的車影。忘了介紹,冷曉飄的車技一點也不亞于冷依。
當冷曉飄趕到時,林紹紹正站在別墅門口,望着黑漆漆的窗口,一臉慘白。整棟別墅沒有一絲燈光,在這個時候很正常,但是問題是那窗破了,而那間房間正好又是冷依的房間!冷曉飄差點窒息。
從別墅進去,開燈,一樓,沒有任何被翻動的跡象。慢慢上了二樓,冷曉飄是越接近那間房間越覺得呼吸不順暢,她好怕,怕會是心中的那個結果。
所以她避開了,從其他房間開始查,可是終究還是繞回了冷依的房間,其他房間沒有絲毫問題。咽了咽口水,似乎鼓足了勇氣,扭開門把,輕而易舉推了進去,沒有燈,吹來一陣陣涼爽的夜風,陽臺的門是開着的。
冷曉飄根本不敢去想象冷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腳像灌了鉛似的沉。
房間裏不算太黑,借着微弱的月光,冷曉飄看清了一切。
冷依最喜愛的白色曼陀羅已被染紅,就那麽躺在地上。
至少,這是最清楚的一點。
冷曉飄強壓眼裏的淚水,倒吸了口涼氣,用十分顫抖的手按下了燈的開關。
只見紅色的鮮血在等、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刺眼。不管牆角還是地板上,都有着一部分早已幹枯的血。那一條條被拖出來的血跡觸目驚心。這裏好像密室一般。
果然,冷曉飄想到了昨晚,那個時候,冷依怎麽會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是街上?她很久沒去看過冷依,而冷依也不會跟着她。更何況,那個時候,冷依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連鞋都沒穿!!
“曉飄姐,你,沒事,吧?”林紹紹見到這樣的冷曉飄很擔心,一個冷依就讓她夠擔心的了。
“我,我,都是我的錯……”要是當時上前拉着她就好了,要是……可是,都是不可能的。兩行清淚滑下,滴在地上,模糊了血跡。
對了!冷曉飄想到什麽似地,掏出手機,顫抖的按下那個讓人十分擔心的人的名字,可是卻從床上傳來了鈴聲,冷曉飄一呆。緩緩拿着手機拿着那個還在響的手機,看了看顯示屏上的號碼,是自己的,沒有任何備注,因為冷依的手機號冷曉飄知道,可冷依不知道她的號。自然,沒有。淚就像斷了線的雨。
“滴滴。”是短信的聲音。冷曉飄一看是冷依的手機發出來的,愣了愣,一個陌生的號碼。按了讀取。
“冷依我先暫時借用一段時間,但是,我不會保證她的安全;當然,我也不保證她能活着回去;還有,我不保證一段時間是多久;除此之外,我也不能保證她是死是活還是殘廢。若想救她,一個月後,自然能見到,但請不要來擾亂。否則,我不保證她是否可以馬上去見閻王。不過,想來,在xx別墅等候——景梅。”冷曉飄越看越來越握緊手機,簡直是要把手機捏爆!
“鈴鈴——”又是鈴聲。
“喂,嗯,嗯,一樣的?好,好。就這樣。”林紹紹挂了電話。
“曉飄姐,依兒她好像被人打了什麽藥物,我讓鑒定醫師對注射器作了調查,上面有米諾爾反應。血型與冷依的血型完全符合。至于藥物是什麽還沒有查出來。”林紹紹心有餘悸地說道。
“注射器?”冷曉飄似乎不相信地問了一句,又是注射器?
“是的,上面附有冷依的一部分血,還有,推筒上有有一個陌生中年婦女的指紋——景梅。”林紹紹的手機傳來了關于注射器方面的消息。
“紹紹,能查一下景梅這個人麽?我想,她和小依經歷過的事有關聯。”冷曉飄就是冷曉飄,一下子就恢複了原有的冷靜,與先前真是判若兩人。可這也并不代表她不擔心冷依的生死。
“好。”林紹紹依言去查了。而冷曉飄則坐在冷依平常睡覺的床上。環顧四周,半開的窗子,窗底下的腳印。四周牆上的血印,地上拖出來的血痕。景梅,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做得如此決絕?
其中最重要的是掉在地上、根被折斷、沾有一部分血跡的花。那是冷依心愛的白色曼陀羅。照理來說,冷依是舍不得把它弄斷的。而且,冷依是相當愛花的,對花都是呵護備至,以此更加确定了,冷依所受的傷是有多麽嚴重的傷。
還有,冷曉飄起身摸了摸與手平高的血跡,那是脖頸的地方。想到此,冷曉飄的心驀地被揪緊了。
“曉飄姐,查到了。”林紹紹轉身卻見冷曉飄一臉蒼白的模樣,嘆了口氣。見冷曉飄不回答,也便自顧自的念了出來:
“景梅,景氏家族長女,次子景焱。家族企業:研究實驗,曾經拿過活人做實驗。景氏背後勢力強大,警方不敢幹涉。”
“其最疼愛其外甥女——景辰戀。後來,景辰戀不明行蹤,最終确認死亡,。其弟被人所殺,外甥——景辰冰被捕,景氏可以說失去半壁江山。”
“據說其身手了得,手下的人沒有一個幹反抗,都是自願為她賣命,對于任務,也從未失手過。身手只是稍遜了她幾分。”林紹紹頓了頓,一個手下只是稍遜主子幾分?什麽概念?
景boss,也就是景焱,景辰戀都是被冷依親手殺害,而沈陌則是被景焱所殺,這樣算來,等于冷依被扣上了殺害三條人命的罪名。
想到此,冷曉飄又有些喘不過氣來。當時什麽也不沒去管太多是因為不知道幕後還有黑手,而且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及,連冷依也鬥不過的人,看來景梅這個人物是十分地不簡單了。
“曾經多次命特工潛入捕獲,可毫無結果,有去無回。景氏家族制藥有個怪癖,制出來的藥卻從不制解藥。”林紹紹倒吸口涼氣,若此,冷依不知會怎樣。如果沒有解藥的話——
她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冷曉飄暗自下了個決心,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把解藥研制出來!
過了許久,冷曉飄終于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血白相間的花輕輕地撫摸着,滿眼溫柔。
“這是——”林紹紹似乎才發現這朵血色白花似的。鮮紅色的血與純潔的白相間,是那麽的刺眼,更襯托出了此花的高貴。
“嗯,小依,好像被迫恢複了記憶,而且,是完完整整的記憶。只有真實的她,才會拿着花。”冷曉飄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是的,此時她只覺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似的。
“等一下,曉飄姐,能讓我把花拿回去檢測一下麽?也許血液裏能測出藥的成分。”林紹紹的腦子忽然靈光一閃。雖然血已幹涸,但她林紹紹是什麽人?是這麽容易被擊敗的人麽?
“嗯。”冷曉飄當然贊同,畢竟這與冷依的性命有關。
“阿青,阿白,把這裏清理一下。”冷曉飄命令道。
“是,大小姐。”阿青阿白是冷曉飄的保镖,向來神出鬼沒,随叫随到,不知什麽時候已在門口等候。
其實,林紹紹是很想說讓傭人來整理就好的,但一想到這麽血腥的場面在傭人看來不知會怎麽想就沒多說什麽,聰明如冷曉飄。
天,漸漸地亮了。太陽正從地平線上慢慢升起。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至少在她們的感覺是這樣的。
此時,景氏別墅。
某房間中,床上躺着一黑衣女子,脖子上被一條長長的黑色絲帶圍着。從頭至尾,一切都是黑色的,除了那張蒼白毫無血色卻漂亮的臉蛋之外。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白皙,美得讓人窒息。
“景姐,屬下不懂。您為什麽要把她帶回來,而不是把她殺掉?她可是殺了小姐的兇手!”其中站在床邊的一黑衣女子問。
“殺掉?那豈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了麽?而且,殺了她,戀兒會回來麽?!”景梅說道這眼神盡是冷冽。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那景姐的意思是?”旁邊的下屬漸漸露出了陰狠的目光。
“不錯,我想把她折磨死,讓她生不如死!現在,就先讓她睡着吧。等她醒來後,玩一場游戲也不遲。另外,把前幾天‘請’來的醫師叫來給她看病。可別讓她那麽容易就死了。”說完,景梅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是,景姐。”黑衣女子随之退出去。
幾分鐘後
“你們要帶我去哪?”一中年美婦的聲音遠遠就從漆黑的走廊傳來。別說走廊,連整棟別墅都是陰森森的,沒有一絲燈光。其實也不是沒有燈光,而是這棟別墅壓根就沒接電燈線!
“顧醫師,我們景姐只是請您治病,請您最好安分點。休怪我們會對林小姐做出什麽來哦!”旁邊一黑衣女子調侃道。
顧冰千不說話。她是林紹紹的媽咪。可是,就在前幾天‘不小心’被人劫持來到這裏,分不清到底是抓她來幹什麽的,也分不清要她活的人是好是壞。現在,該怎麽逃出這裏,能不能逃出這裏也是個未知數。只希望她寶貝女兒不要落入壞人手中才好,畢竟她欠她的太多。
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口,“哦,順便說一下,躺在裏面床上的可不是壞人。你若把她整死了,景姐的玩物就沒了呢!還有,黑道至尊也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了。”黑衣女子轉身關上門,并且鎖上了。
玩物?顧冰千咬了咬牙。轉過身,她心情十分複雜。上前查看了一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同樣是一身黑衣的黑衣女子。要不是若有若無的呼吸,她都快以為她已經死了。
這間房間說起來還蠻寬敞的,至少有許多高級醫院才有的器械,還有一些從未見過的器械。也不知景梅是怎麽弄到手的。當然,做實驗,這些也是必不可少的。
顧冰千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畢竟她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現在也只能先治病再說了。等等,不是說她是黑道至尊麽?那麽,應該可以幫她。但是,如果真的幫的了的話,她怎麽會躺在床上?
深吸了口氣,上前開始檢查。可是當她檢查完黑衣女子身上的傷勢後,不禁皺眉。她行醫二十多年也沒見過那麽那麽讓人心寒的畫面。
只見黑衣女子原本光潔的身上布滿了淤青和血痕。甚至,被某種利刃戳出的血洞,雖已止血。脖子上竟有掐出的五個指洞!更可怖的是裏面還留有碎指甲!左手上明顯有個小針孔,小針孔附近青筋暴起。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傷勢。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嘴唇也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沒有一絲血色,與死人毫無差別。景梅她是有多恨眼前這個女子?就算是華佗再世,估計也恢複不了多少,更何況是她?
顧冰千深吸一口氣,顧不了那麽多了,拿來已用工具十分細心的清理着黑衣女子身上的傷口。借着醫用緊急燈光看到了黑衣女子蒼白的臉蛋,微微眯了眯眼。
她應該才二十出頭吧?她的紹紹也該二十幾了。她到底有多久沒去看她了呢?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嗯……”此人正是被景梅打得半死不活的冷依,竟然痛得神奇的悶哼了一聲,左手也随之握緊。好看的眉頭皺起,上牙緊緊咬着下唇。竟有絲冷汗從額上滑落,其中還夾雜着淚水。晶瑩剔透。
顧冰千見此,擰了擰眉,不理,繼續。不是她殘忍,而是,越是如此,她越不能耽擱時間!拖延時間,只會讓她變得更加痛苦!長痛不如短痛。
清理大概就進行了半個小時之久,簡單包紮了一下,這樣的傷勢,估計要躺那麽幾個月,更何況主人冷依的意識完全沒有恢複。要不是及時治療,估計這會兒人應該已經死了。
忙了大半天,她還是覺得冷依左手被注射的東西過于詭異。可是研究了半天還是沒有研究出什麽所以然來。看來,這種事也只能慢慢來,她得先去弄藥。
連着這間房子的隔壁是廚房,裏面早已準備好了食材、藥材。什麽東西應有盡有。看着這一切,顧冰千嘆了口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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