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交易
冷依此時此刻已經很難讓自己冷靜下來,将自己鎖在浴室裏,不停地用冷水沖着自己燥熱難當的身體,喘氣喘的厲害,緊緊咬着自己的下唇,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明明之前動過兩次手術,而且自己之前的緊急消毒應該不會這樣才對。可是,為什麽——
冷依轉過身,無力地滑落在地,在鏡子裏的她,雙眼都在充血,她的下唇已經被她自己咬的血肉模糊,因為失血,而導致嘴唇沒有絲毫的血色,她現在的情況已經好不了多少。全身似乎都在顫抖,還有頭撕裂一般的疼。
“小依!”已經過了好久了,浴室裏的水還一直在放,裏面卻沒有一點點的聲響,冷曉飄的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奈何浴室的門是鎖着的,鎖着?對了,記得自己浴室除了門還有另一邊是可以進去的,只是得移開一些東西。
好冷。冰涼的水灑在身上的感覺,好像在滅火一般。冷依此刻是蜷縮着倒在地上,從頭到尾都濕透了,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睜開眼,別說爬起來了。
“小依!”冷曉飄是好不容易從浴室的另一邊的通道裏進來,便看到冷依臉色蒼白的蜷縮成了一團,嘴唇已經被咬破多處,瓷磚上因為水的緣故都變成了血水。
“小依。”冷曉飄迅速關了花灑,将昏迷不醒的冷依抱到床上,一件一件褪去冷依身上的衣服還有脖子上的絲巾。冷依身體的溫度是冰涼的,嘴唇泛白,而且一直無聲的在喊冷。
“紹紹!紹紹!”冷依此時的情況冷曉飄根本就不清楚,身體冰涼的很,額頭也是一片冰涼,抱着她如同抱着一塊冰,還有就是冷依脖子上的四條疤痕以及冷依手臂上到處的抓痕。
“曉飄姐?發生了什麽事?這麽慌張?”林紹紹此時還在後院,應該說一夥人都還在後院,本想去叫樓上的二人下來,卻沒想就看到冷曉飄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了。
“小依她,她出事了!”一聲,讓所有人馬上跟着冷曉飄奔到了冷依所在的房間,只見冷依身上蓋了幾層被子,是冷曉飄蓋的,她是想捂熱身體,可是并沒有好轉多少,而且冷依開始一直在吐。
林紹紹上前微微掀開被子的一角,冷依此時還在不停的喘氣,額頭也在不斷的冒着冷汗。看着那些抓痕,林紹紹不由的皺眉。衆人不是很懂,冷依到底是怎麽回事。
“媽咪……”是若光。
“別靠近!”林紹紹攔下了想要靠近的若光,讓衆人疑惑。
“依兒她被動物抓傷,嘔吐,低熱,眼珠子充血,咬唇,頭疼,會咽肌痙攣,現在的情況看來,我判定——”林紹紹說的每一句話都重重的擊在了冷曉飄的心房。“依兒她得的是狂犬病,已經發病。”說這句話的時候,林紹紹的神情十分沉重。
“什麽?!”郁寒葉第一個受不了刺激,狂犬病只要發病百分之百是會死的!
“媽咪!”冷曉飄及時扶住了郁寒葉,一臉着急的看着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兒。“快送醫院!”她不要,不要冷依就這麽離開她,沒有任何預兆,而且她都還沒說要原諒她,她也還沒向冷依說那三個字,她不要冷依死!她不能讓冷依死!如果冷依走了,那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義!
給冷依換好衣服,迅速送到了醫院,準備做最好的治療。
這一夜,全部的人都失眠了般守在病房門外,連同冷曉飄。冷依很顯然暫時性的被隔離了,而冷曉飄也被拉去打了針,狂犬病會通過唾液傳染。
“怎麽樣了?”第二天一早,雪冰青帶着幾個人來到了醫院。
“現在暫時穩住了病情,只是,得隔離一段時間。”答話的不是冷曉飄,而是郁寒葉。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沉默了幾分鐘,冷曉飄終于開口。
“知道?”雪冰青聽後只覺得好笑,冷依現在的情況到底是誰造成的?!要不是她,她冷依還會躺在這兒被隔離麽!她還用得着去英國動兩次大手術麽!
“我知道是我的錯,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知道。”冷曉飄直直地盯着雪冰青,眼神裏透着種冷漠。
“哼,好!我雪冰青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樣吧,我把我知道的情報賣給你,你看怎麽樣?”雪冰青的語氣裏帶着點邪氣。
“你說。”冷曉飄不作絲毫考慮就答應了。
“我要你手中全部的股權和股份。”雪冰青就是想看看冷曉飄作為一個商人,沒了商人的資本,還能怎麽着。
“什麽?”全部的股權和股份?公司沒了沒關系,但是股權和股份可是一個商人的命!
“沒問題。”冷曉飄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只要你告訴我在小依身上從失蹤開始發生的所有事!”冷曉飄應的幹脆利落。
“好!成交!”雙方之間紛紛握了一下手,表示成交。
“我已經去調查過依兒被水流沖到的地方,那裏是一片森林,森林的盡頭是瑞得來城市,是去瑞得來城市的捷徑。”在冷依失蹤後,雪冰青一路找到了那個森林。
“我在溪邊有看到幹涸了的血跡,是依兒的。還有被火燒黑了的石頭,她曾經在那裏生過火。在森林裏有五十多只惡狗,不過它們身上都受了傷,可能之前有與什麽交戰過。”狗狗們已經被雪冰青抓了。
“那些狗在哪裏?”剛從隔離室裏出來的林紹紹問道。
“我已經讓人抓回來,關在了籠子裏,一共有五十四只,讓獸醫驗過傷,身上都有不少的淤青,是被拳頭打傷的。而且它們嘴中都有一股魚腥味。”雪冰青對魚是相當敏感。
“魚腥味?這有什麽稀奇?都說是餓狗,那麽它們自己也會去抓魚吃啊!”這回是顧冰千開的口。
“錯了,魚在水裏游,狗是不可能會去捕魚的。而且就算狗會捕魚,可魚是活的,狗就算是再怎麽餓,也不會吃生的肉。而且,也用不着烤魚吧?”沒錯,的确是烤魚的味道。
“烤魚?”冷曉飄微微皺了皺眉頭,這雪冰青的鼻子是狗鼻子麽?
“呵,如果不是烤魚的話,那麽不可能是連魚骨頭都沒有的。”只要是烤的東西,不管什麽骨頭,都可以被吃掉。
“還有,我在溪中的石頭上發現了一些痕跡,還有一些血跡。而這個人就是依兒,她是被這些狗抓傷,它們的爪子上還有依兒身上的血跡。衆所周知,狗咬人是天性,更何況是一群餓狗?後來肯定是依兒烤了魚給它們吃了,然後走出了森林。”雪冰青笑了笑。
“還有。”冷曉飄當然知道這裏面肯定是有故事的。
“沒錯。依兒出了森林就到達了瑞得來城市,在那裏暫時住了下來。我測過,從森林裏走出來最短也要半個月,而依兒身上有傷走得就有點慢,森林裏看似平坦,但有時候還是會無緣無故摔跤。”想來,雪冰青也是用了點時間了。
“在瑞得來城市,依兒救下了個小男孩,而那個小男孩把冷依當成了他自己的媽咪,因為依兒和他的媽咪有相似之處,因為他才六七歲,根本就記不清他媽咪具體的樣子,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他的媽咪了。”
原來如此,只是還是不明白冷依為什麽會帶着這個小男孩,而且冷依的身手似乎長進了很多很多,竟然能憑一人之力傷了景梅。
“小男孩的名字是若光,他家欠下了一股債,債主找上門來。從依兒帶着若光離開那座城市起,他們就已經在跟蹤依兒了。不過,依兒起先一直在高速公路上,所以他們沒下手。但直到車進了暗部的區域後,他們開qiang了。”一群人都在很認真的聽着,分析着。
“依兒當時被他們包圍住了,我們本以為會有傷,但是,沒有,依兒她的身手長進了不少,最後都把他們以及他們的同dang給抓住了。”說到這,雪冰青嘆了口氣。
“後來,我發現依兒根本就說不了話,因為抓傷的緣故,所以一個星期以前在英國安排了手術。”雪冰青深深吸了口氣,看着驚訝的衆人。“你們知道麽?依兒她第一場手術是在喉嚨,而沒出手術室多久,依兒她就進行了第二場手術!”
一句話讓所有人震撼,兩場手術?而且還是連着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醫生也是突然發現依兒身上的那些抓傷,已經有些日子了,說得馬上進行第二次手術,清除體內已積聚的毒素!”雪冰青的情緒有點不受控制。
“還有?”冷曉飄強行保持冷靜,能讓雪冰青這種人有點情緒波動,那肯定是不好的。
“依兒在第二次手術上心髒的跳動不止一次的停止過,醫生一共下發了三次病危通知!你們知道不知道依兒那時候可能就永遠的回不來了!”悶悶的聲音,帶着眼淚。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的錯?商人?利益至上?那麽我雪冰青就讓你做不成商人!
“對不起…對不起…”眼淚終于控制不住,雪冰青說的每一句話都結實的打在自己的心上,為什麽自己那時候并沒有留下來?要是不一時任性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對不起的人是依兒!是你的親妹妹!依兒那麽愛你,不管做了什麽,她冷依只愛你一個!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麽!”雪冰青生氣的揪住了冷曉飄的衣領,她很氣,替冷依抱不平。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我配不上。呵。”冷曉飄哭着笑了笑,笑得很難看。
“你們別吵了!依兒她已經醒來了。”林紹紹再次從隔離室裏出來了,剛才那吵架,估計冷依是聽到了。只是,情況很怪。
“怎麽樣了?”一群人問。
“媽咪。”林紹紹沒有搭理衆人,反而轉向了顧冰千。
“嗯?”顧冰千疑惑,被林紹紹看的很不自在,當是林紹紹還沒什麽,問題是大夥聽林紹紹這麽一叫,好,視線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依兒她現在的情況出奇的很好,那些疤痕也不見了。”奇怪,怎麽會這樣?只有一個解釋,先不管那些疤痕為什麽莫名其妙的消失,還有退燒,只是,冷依手臂上原本的黑線不見了。
“那不是很好麽?”顧冰千顯然是沒明白過來。
“但是,依兒身上不是被景梅下過藥麽?”林紹紹更覺得奇怪。
“難道說,兩種毒相撞,給撞沒了?”顧冰千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大概是這樣。只是還得觀察一個星期,除了專門的人員外,不要過于靠近。”林紹紹吩咐着。
“冷曉飄,你別忘了,從剛才起,你手中所有的股份和股權已經移到雪氏名下。”臨走前,雪冰青是這麽說的。
可以說,冷曉飄從今天起已經丢掉了她的事業,也可以說她已經沒有利益可言。
小依,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要。我可以沒有其他的一切,我不能沒有你。就算我變成窮光蛋也沒有關系。
是的,沒了事業,還可以有。只是暫時性的不可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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