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章節

循環,報應不爽”。

敏愣愣的看着秦老大,只嘆他還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又背負了一條人命。李希敏的痛苦的呻吟勾回了她的心神,她艱難的爬到他的身旁,将他攬進懷裏,他本已消瘦的臉龐早已布滿豆大的汗珠,她輕輕拭去汗水,看着他依舊澄澈的眼神,便什麽都明白了。她輕笑着伏在他的耳邊,柔聲道:“我們都是傻瓜,是天生一對的傻瓜。”笑着笑着眼淚卻已奪眶而出,順着她的臉頰綴在他的臉上——

“姐姐,姐姐——”小郭的呼喚聲,畫眉的呼喚聲,都離他們好遠好遠,她的眼中心裏只能容下一個他——

連理

景龍元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十一月裏連下了幾場大雪,長安城幾乎為白雪所覆蓋,白茫茫的一片,尤顯得整個大明宮的寧靜。

朝會按部就班,夜宴周而複始,在冰雪的世界裏一派升平繁榮的景象,似乎所有的陰謀都随着冬天的來臨而蟄伏,期待着春天的到來,再度卷土重來。

新年降至,東西二市置辦年貨的人越來越多,而紫竹坊新推出的新年賀歲戲隆重推出,引來無數觀衆翹首以盼。

紛紛揚揚的雪飄舞,紫竹坊後院的小屋中卻異常溫暖。四個女子圍爐煮酒聊天,斜斜躺着,好不自在!

淼頸間圍着厚厚的圍巾,顯得格外臃腫,她卻絲毫不顧及形象,抱着一碟小吃不斷的塞進嘴裏,含含混混的道:“那天我還以為你恢複記憶了呢!我記得對失憶症最好的療法就是還原當初的刺激,那天你那麽激動,我真以為你想起來了呢!”

紫葉輕紗羅衣,只是薄紗下白色的繃帶是那樣的明顯。她優雅的側坐着,若有所思的搖着手中的酒壺,輕聲道:“當時腦海中一片混亂,我理不清,只記得那個窮兇極惡、豬狗不如的家夥在欺負我,就失去了理智,後來暈了過去,以前的事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凡事不要強求,該想起的總有一天會想起來;傷痛的記憶永遠忘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有些人窮其一生想忘卻記得愈加清晰,你說諷刺不諷刺!”敏坐在窗邊的屏榻上望着飄舞的白雪,伸手一片片的接住。雪花入手及化,一會兒工夫敏的手掌便滿是雪水。

淼不由自主的點點頭。“是啊,那天實在是太可怕了,真的要忘記,忘得幹幹淨淨。我真沒想到那個野人居然還活着,他不早該被天志處置了嗎?怎麽——”

“不是說要忘嗎,怎麽還一直說個不停呢?咱們說些高興的事吧,我要和希敏成親了,你們要給我湊份子啊,銀子金子票子大大的有!”敏不知什麽時候轉過頭來,樂呵呵的望着她們。

淼“嗷嗚”一聲就撲在敏的身上,緊緊摟住她的脖子,笑叫:“沒想到你是咱們中間第一個結婚的?哼哼,恭喜恭喜,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生他個十個八個健康漂亮的孩子。我好話說了一籮筐,你可不可以免了我的份子啊!”

敏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哼道:“想的倒美,吃我的喝我的,我結婚你還想逃?沒門!這次非好好刮你這是鐵公雞一次不可!”

一直沉默的爽怡震驚中滲透着濃濃的喜悅和祝福,她欣喜若狂的望着敏,笑道:“恭喜你。”

紫葉坐直身子,甜甜一笑,道:“他可是個世間少有的好男人,打着燈籠都不一定能找到第二個,你可要抓緊哦!”

幸福滿足洋溢在敏的臉上、眼底,可那笑意的背後卻帶着絲絲縷縷濃郁的哀愁,揮不去、抹不掉。其他三人笑着笑着,都帶着說不出的哀戚、憐憫。

雪稍停,敏、淼和爽怡披着鬥篷告辭出來,紫葉傷重初愈不能勞累,又因為各自都揣着心事,誰也沒有心思玩樂。推門而出,卻正遇上冒雪而來的張九齡,摘下鬥笠的張九齡幾分喜悅,幾分自責的望着敏,幾次開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敏看着他燥急的樣子,忽覺豁然開朗,淺笑着道:“紫葉在裏面歇着呢,你去陪陪她吧。我就将她交給你了,如果你有一點對不起她,我絕對饒不了你!”

張九齡呆愣的望着她,一時不能明白她的話,許久才拼命點頭,鄭重的開口:“我對她是真心的,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敏笑看着爽怡和淼,欣然的點點頭:“既然你承諾了,我們就接受你為我們的妹夫了,好好表現啊!”三人結伴而走,敏走過他的身邊,輕輕的說了一句:“一定不要辜負紫葉對你的深情,千萬千萬!”

敏的話回蕩在他的耳邊,讓他不能自已,竟連站在門邊的紫葉也沒有看到。他恍然的轉身,看向齊整的地上一排排腳印,一直延伸到門口,卻再不見那人的從容的身影,不禁黯然長嘆——

紫葉望着他蕭索的背影,那一聲嘆息如利刃一般切開她的肌膚,刺進了她的胸膛,是那樣的痛,他卻始終不知——

三人踏雪而行,敏看着外表大而化之,內心卻很細膩的淼,說不出的心疼,拉着她的手,道:“今日宗楚客密見皇後提了件事,已有庶人李重俊謀逆的前車之鑒,各藩王不能再聚集京師,而是放他們出去各行知事,以護衛京師皇權鞏固。谯王重福早已貶黜外地,此次更是派去荒寂之地。除了溫王重茂年幼仍居宮中之外,相王五子及其他郡王都要離開京師,沒有皇帝宣召不得擅入京師,違令者斬。”

淼的臉色變了幾變,強笑道:“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你明知道我對政事不感興趣,歷史的發展走向我也不關心的。”

敏怎會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不想戳穿她的僞裝,只道:“還有兩年多的時間,這平靜的長安又要掀起腥風血雨,而他這一走就是兩年,依他的性格,派遣外地正是他公開積蓄力量的好時機,他一定不會錯過,此時,他正需要有人從旁協助。”

淼突然頓住了腳步,扭頭望向隆慶坊的方向發呆,傻笑道:“我突然想吃桂花糕了,我去買。你先回去吧!”說完提着裙擺匆匆的消失在白色的街道上。

爽怡留下一句“我陪她。”便跟着消失了。敏靜靜的站在潔白素淨的街道上,淺淺的笑了起來。“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珍惜眼前人,不要以後後悔莫及啊!”

爽怡快步追上淼,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神色冷凝的道:“我要問你件事。”

淼心中藏不住事,一旦想到什麽就一定要馬上做,被她一攔,心中煩躁起來,心不在焉的道:“你問你問。”

爽怡突然有些猶豫,緩緩松開了手,淼一個箭步又沖了出去,她不由自主的喊道:“天志真的見過那個野人嗎?他究竟如何處置野人的?”

淼飛奔的腳步驟然頓住,緩緩轉身,對上爽怡有些複雜的眼神,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兩人僵立了半刻,淼簡單的将天志在一線天救她的事講給她聽,爽怡的臉色由白轉青,漸漸憋得青紫。

爽怡有些不敢看她,聲音幾不可聞。“你說他是說人之托?你聽到的那個女人聲音,你知道她是誰嗎?你确定他殺了那個野人嗎?”

淼看着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心疼不已,不想騙她,便道:“他是說受人之托,說我日後就會知道。後來我見你倆在一起,就以為是你求他救我的,便沒再提這件事。我當時迷迷糊糊的,只覺得那個女人的聲音妖嬈魅惑,勾人心魄似的,但我以前從沒聽過這個聲音,所以我不知道她是誰。我不确定他是否殺了那個人,我依稀聽到野人的痛苦的吼叫聲,便暈了過去,醒來後,他只說那些人自有命數,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爽怡蒼白着臉,眼中沒有絲毫神采,仿若行屍走肉一般,茫然的點着頭,搖晃着轉身,一步步的離開。

淼目送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剛才敏打斷她的話,就是不想深究天志的事,可是他對天志是不信任的,他的身份成迷,手段狠辣,又擁有非同一般的能力,這樣的能力可能會毀了爽怡。敏一心想要成全她們所有的人,可他對爽怡究竟有幾分真心?

天突然陰沉下來,鵝毛般的雪片紛紛而落,爽怡全然不顧風雪,籠着披風、提着裙子在雪中奔跑,薦福寺就在眼前,她知道他此刻會在那裏,因為小愛身體虛弱,一到冬天下雪時,他必會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就只有這個妹妹,他可以對任何人狠心,卻唯獨不會傷害小愛,這就是血濃于水吧!

筋疲力盡,腳底一滑,她摔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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