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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國色的後院是一個人工的水塘,水塘上有曲橋亭臺,建的那叫一個古色古香。再加上落雪紛紛,好一幅雪景圖。然而水塘邊的屋子裏卻傳出嘈雜的音樂聲,破壞了整幅畫的意境。

“三少,自從你畢業多久沒和兄弟們聚了?”

屋子裏都是Su高中時的好哥們兒,有一個院裏的,也有普通的同學。他們這群人高中時候沒少一起幹壞事,也沒少一起追女孩。

Su擡頭看了看那問話的弟兄,撇了撇嘴。

他的性子是圈裏聞名的,凡事不走心,就圖個自個兒開心。

大學一畢業和朋友們什麽都不說就去環球旅行,回國後開公司忙得一塌糊塗更是沒工夫和兄弟聚了。

這次要不是吳子建回來,他也不一定會賣大家這個面子出來,尤其是今天。

“我們三兒那麽忙,哪有空陪你們這群牛鬼蛇神胡鬧!”

吳子建見Su不說話率先開口,打發掉八卦的人。那家夥一屁股坐在Su邊上,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背:“老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居然在這裏擺譜,說,怎麽罰?”

Su笑了笑:“我肯出來就給了大面子了,要還不滿足,這次我請,行了吧。”

“本來就該你請。還給我來這套,說說,遇到什麽情況了?”吳子建把腿擱在桌子上,整個人往後躺在沙發上,他雙手攤開,一身痞氣。他全身上下絲毫沒有軍人氣質,全是浪蕩子的模樣。

Su往後靠在他胳膊上也學着吳子建的樣子把腳翹起來,抱着胳膊說:“誰又在你耳邊嚼舌根,這才回來就對我興師問罪?”

“還敢說我對你興師問罪?你這家夥買了塊玉送人吧,還去浩子那吃了頓飯。啧啧,這可不尋常。”

Su扭頭斜眼,“大爺的,他們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我本來可沒想幹涉你,可是啊……”吳子建也偏頭看着Su:“你這一副掩蓋都掩蓋不住的苦大仇深實在太紮眼。照我說,當年你就該和葉飛雪一起,那麽個美女倒貼你都不要,要是我就先上了再說。”

“你和兄弟也能先上了再說?”Su挑着眉毛一副挑釁的樣子:“我和飛雪就是純哥們。她現在有男朋友,你可別瞎說。冀家的冀庭,咱們都聽過吧。不好招惹。”

吳子建故意大吃一驚:“傍上打款就踢掉你了?”

這話說的太臊,平常Su自己和葉飛雪開開玩笑就罷了,現在被他這樣說出來,真不知該怎麽反應。吳子建也感覺到Su對這話題的反感,一把摟過他的肩膀:“不提這些成年舊事,說你送東西的姑娘是誰?怎麽了,當真的被人甩了?”

Su只差沒啐他一口:“我能被人甩?”

“你這家夥車裏那股臊味,我都不興多說。”吳子建瞅了瞅窗外:“你該不是又上了別人就把人給扔冰天雪地裏了吧?這天氣,能死人的。”

“我見他找人接他才走的。”

吳子建得逞似的笑開花:“那就是三兒你當真了!這可真是報應,也不想想你當年糟蹋了多少姑娘。”

“大爺的,你能不能不幸災樂禍。”

“要不然怎麽是你兄弟。”吳子建摟着Su的脖子讓人靠在他肩膀上:“要兄弟幫什麽忙,只管說。”

“幫忙?你說清楚想我怎麽陪着玩就是幫我了。”

吳子建點點頭,松開手,往人群裏走去。

Su望着兄弟的背影,抓起桌上的酒杯,剛準備喝下,又想起自己要開車。

懊惱的放下酒杯,Su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也和大家鬧在一起。

這個新年的狂歡,他們一直鬧到淩晨三點。Su回到家已經是四點了,完全不想動的倒在床上,大腦空空如野。

枕頭上都是冀煦的香味,沖得Su頭發暈。

本來通過一夜的鬧騰都快忘記的事又通通回到腦子裏。

還殘留在身上的味道讓Su不得不進了浴室仔細的沖了個澡。水淋下來的一瞬間,Su立馬從水裏跳了出來。

他擡頭看着龍頭,居然是涼水。

左手轉動龍頭,過了好一會兒熱水才慢慢的灑出來。

洗澡之後就是睡覺。

可還沒到兩個小時,那個精力充沛的吳子建就瘋了似的他打電話。Su快被他逼瘋,不得不爬起來。在他刷牙洗臉的時候,門鈴又瘋了似的響起來。

Su拉開大門:“您身體倍兒棒,想過我剛從國外回來陪你鬧了一夜還沒睡嗎?”

吳子建推着他往屋裏走,然後甩開膀子說:“那家夥叫冀煦?你還真和男人鬧真的?你不知道夏家和葉家那事鬧多大?”

Su眉毛一跳,往茶幾上一看,桌上有幾張照片,是冀煦和李軒在一塊兒的。估摸着是這小子昨晚上偷拍的。Su看着這照片就覺得腦門上的青筋跳的厲害,這小子居然敢去偷拍冀煦!

“吳子建,你是閑的發撐了是吧?你是去當兵不是去當偵探。”

“你是我最好的哥們兒,這事你不肯說,我心裏不舒坦。”

Su扶着額頭,回到卧室穿好衣服,又在廚房倒了一杯牛奶遞給吳子建:“您辛苦那麽久,別為我的事費心了。”

“你以為我願意?你這小子什麽性子我會不清楚?外表看上去花花公子,實際上就是個死心眼。我是怕你把自己折騰進去。”

他說的還挺在理,Su都給氣笑了,“我是誰,需要你這傻小子幫忙?”看了看桌上的照片:“要是其他人早就和你翻臉了,查人隐私,這都幹得出來。”

“要不是你,我能去查?”

關于這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是在沒有争論下去的必要。Su快速的解決完早點就說自己要去上班,吳子建笑眯眯的跟在後面,簡直就像是他的跟屁蟲。

跟了一上午,那家夥不但男女不計的調戲公司員工,更是調戲當天的模特。Su對他的放蕩不羁簡直毫無辦法,可不論男人女人似乎就是吃他這一套。到了下午,不但邱心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就連女強人似的Judy也對他另眼相看。

Su忍不住想,這家夥是在男人堆裏紮太深好不容易放假就要開始胡搞啊。

終于等到結束工作,Su轉頭看見那家夥和模特的經紀人打得火熱,他就走過去狠狠的拍了一把那家夥的頭。

“還聊,走了。”

吳子建抽身出來,張手就摟住Su的肩膀,“行,咱們走吧。”

Su用文件夾拍了吳子建的手,對方立馬把手撤回去,還讨好似的笑了笑。

“三兒,摟一下都不行?”

“別做無聊的事。”

Su歪着嘴角瞅瞅周圍咬耳朵的助理們,他咳嗽一聲拽着吳子建往外走。

“兄弟,您是帥得驚天地泣鬼神,可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也是會審美疲勞的。而且你這個無關緊要的人總是和員工插科打诨,會幹擾他們的工作!”

“我們鐵啊。”

一句話竟讓Su無言以對。聳了聳肩肩,懶得和這家夥廢話。

剛走出一步,吳子建就在後面叫了他一聲:“你這家夥一點不懂我的苦心。我就幾天在家,把時間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

“吳子建!”

“得了,Judy告訴我你明天要去S,咱們一起去?”

“吳大哥、吳少尉,我真的是去工作的。”

“三兒,這就是你不道義了,今兒陵城明明是你說我直接說想要你怎麽陪着我玩才是幫你,我現在幫你,你居然不領情。我可傷心了。”

Su覺得最近腦子都打結了,啞口無言的模樣讓吳子建大笑:“你這伶牙俐齒的家夥居然說不過我,看起來,事情很嚴重。”

“如果你敢亂搞劇組裏的女演員,我就弄死你。”

“女演員不行,男演員可以吧?”

Su狠狠的捏了一把拳頭,吳子建立馬雙手握住他的拳頭,一副讨好的樣子:“開玩笑、開玩笑。”

“他要去S?”

冀煦站在冀家大宅的樓頂握着雪球輕聲問背後的人。

“啊,是要去S。我那天就告誡他任性的壞處,他居然不聽。”

聽着這半分玩笑的語氣,冀煦把捏緊的雪球狠狠的砸在牆上,眼睛輕輕往身後的方向看過去。冀庭穿着一身正裝站在不遠處,與冀煦淩厲的目光相對,讓他忍不住打了冷戰,立馬閉嘴低下頭。

冀煦見他這樣又轉過身,望着遠方,“還有別的嗎?”

一個文件袋從後面遞了上來,冀煦接過,聽着冀庭說:“我查過了,你那天說的偷拍你的就是這家夥。他這兩天都和三少在一起,同進同出。下面的人說,三少公司裏的人都覺得這家夥是三少的姘頭。”

這番話之後冀煦沉吟一會兒,打開文件,不過片刻就把文件袋扔回冀庭身上。

冀庭趕忙接住,小心翼翼的開口:“哥,要不要做什麽?”

“不用。”

“那你也要注意一點兒自己的身體。我可不想再去李軒那接你回家。”

冀煦扭頭看着表現別扭的冀庭,“家裏的事這幾年都辛苦你了。”

“你可別這樣說,你是總方向,我只是按照你的指示做事罷了。”冀庭走上前,搭上冀煦的肩膀:“哥,我不知道你和三少是怎麽了,但是那天他來我們家明顯就是才知道你是冀當家。我想,你可能沒讓他明白你自己。”

冀煦沉默着,眼神落在冀庭搭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微微抖了一下,讪讪的收了回去:“我給你定去S的機票。明天去吧,剛巧我投的那部電視劇慶功,聽說三少也會在。”

“你投資?”

“朋友面子,投了一點錢,不是很多,額外的外快。”

冀煦笑了笑:“并購的事情你也盯緊一點兒,下面那麽多雙眼睛看着,他們可都争着你這個位置。”

冀庭低下頭:“知道知道。那老小子都快被逼到自殺,我也不想惹出這些麻煩事。”

“自殺?”冀煦面不改色“要真想自殺就送他一程。”

冀庭一樂:“就等您這話,我知道怎麽做了。咱們家做事的宗旨:自己拿不到,毀了也不送別人。我謹記謹記。”

見人就要跑走,冀煦側了側身子:“那是最差的結果。”

冀庭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看了看:“哥,機票定好了,明天要起早。您快點兒回房休息,不然明天生病上不了飛機,就可惜了。”

囑咐最後一句,冀庭飛一般的下樓。

冀煦看着停在大門口的汽車,知道他又要出門。

瞧着一片潔白的京城,冀煦伸手抓住圍欄上的一團雪。

越捏越緊,最後捏成一個球。

手指冰涼的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冀煦看着它,緩緩的眯起眼睛。

“完事了?呵。”

他的手一松,雪球飛快的從樓頂落下去,剛巧落在冀庭的面前。

冀庭往後退了一步,擡頭一看。樓頂的人逆着光,讓人無法看清他臉上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 吳少尉,我是你腦殘粉!

忙暈了兩天,沒來得及請假,十分抱歉大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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