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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

“冀哥,現在十二點了。”

冀煦擡起左腕看了看,三根剛好重合。

跨過這一秒,就是新的一年。

在新的一年的開始,他們卻發生争執。

Su不想這樣,他或許得先去找一趟李軒。可冀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能和你一起過新年我很高興。”

難得冀煦會說這樣的話,Su竟有點兒受寵若驚。

“冀哥……”

“我不用香水也不用香包。我甚至讨厭那個香包的味道。”冀煦聳了聳肩肩:“其實挺可笑的,因為江山這個名字讓他注意到你,我也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麽人。可,畢竟是因為他的原因,我總不能把你對他的第一印象給霸占了。讓你記住你認識的冀煦、接觸的冀煦是個考古學博士,似乎成了我的任務。”

他緩慢的說着,好像在回憶什麽遠久的事情。接着他睨了Su一眼,深深的吸了口煙:“我承認我可能潛意識的去接近你,可你因為那個香味而對我産生興趣,真是意料之外。”

Su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懵神,然後狠狠的往車窗外吐了一口唾沫:“你現在是想說什麽?冀哥,你到底是個什麽個性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喜歡你,就是我看見的那個。”

冀煦的眉頭微皺,遲疑了一會兒,突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Su一急也跳下車,冀煦立刻對他舉起手,說:“我們都認真想想,不用送我了。”

“我們需要想什麽?這點事有什麽要想的,都說到這份上你他媽就直接告訴我為什麽要送我那個香包,為什麽答應讓我追求你不就得了,在我面前的你到底是不是你不就得了。”

冀煦明了的擡頭,收回舉着的手。

“第一個問題,我剛剛說過,我不喜歡那個香包的味道,剛巧那家夥似乎在意你,我就送給你了。”

這個答案讓Su重重的踢了一下車輪子。“那第二個問題呢!?”

“因為你對我産生了興趣,而我不能因為我的心情而讓你離開他的視線。”

Su大笑出聲,因為吸了冷氣嗓子眼也疼了起來,重重咳了兩聲。

“你他媽對他倒是挺好的,你知道他怎麽說你嗎?”Su又咳嗽一聲:“第三個問題。”

“你所看到的是我想讓你看到的樣子。”

“又是和那家夥有關嗎?!”Su暴怒起來。

“啊,或許吧,我也不知道。”

冀煦漫不經心的回答正戳中了Su的着火點。真不想在新年的第一天和人打架,可這家夥總是這麽讓人來氣。

“江山,我要裝作是另一個我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冀煦眯着眼睛望向暴怒的Su,還沒等人回答,他突然又像想起什麽一樣笑了起來:“也許真是件很難的事。你不用送我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往來的路上走回去。

那人迎着風雪的背景挺得筆直,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讓Su根本無法忍受。

“我操你媽,冀煦!”

那家夥突然站住,微微轉頭,從兜裏掏出香煙點上。Su透過風雪看到香煙上的一點火星,似乎還能感受到他吐出來的煙霧。

“你操不着了,我媽早升天了。”

Su的神經因為這句話徹底崩斷,三步并作兩步就湊到冀煦跟前,一把搶過冀煦的香煙狠狠甩在地上,然後猛然抓住冀煦的手:“操不着你媽,老子操你!”

“那可就得看看我樂不樂意了。”

冀煦的這份從容是一直吸引着Su的,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憎恨冀煦的從容不迫。

這個時候但凡他臉上出現一丁點的惶恐或憤怒都讓Su會好過點。

這種自己一個人唱着獨角戲的感覺簡直叫人抓狂。

他為什麽還能這麽冷靜,簡直和當年自己甩別人時一模一樣——沒有心,純玩兒;沒感情,看戲一樣。

Su用力的拽着冀煦的手腕往車邊走,冀煦沒反抗,可在Su拉開的車門的時候他抵住了車身。

“江山,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可笑了,好像我就有無窮無盡的耐心。”

說着Su挑高了冀煦的下巴:“冀哥,你這就是沒心沒肺啊。我算是看明白了,您分裂自個兒的時候,都把心給分裂到另外一邊去了吧。也是,您是冀家的當家人,要什麽心啊。難怪那家夥感情豐富的要命,還以為自己是凜文帝,可沒把我笑死。”

冀煦的臉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你說的對。”

“冀總今兒,哦不,昨兒提醒我一句話,任性有時候是要吃大虧的。您說是不是?”

見冀煦點了頭,Su整個都笑開了花兒。

“咱今兒就任性一把,看看您能不能留點兒心給我?嗨,還是甭了,這麽說別人還以為我江家老三巴結着您多犯賤似的。”

難聽話是一滋溜的往外冒,Su那是收都收不住,他也沒想收。他就覺得自個兒現在的胸口就跟空了似的,冷風滋溜溜的往裏灌,什麽都填不滿。

“江山。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您是不是特想我喜歡冀博士?”

冀煦微微一愣,Su貼着他的脖子聞着他身上的氣味,就跟享受似的開口:“味兒一樣,沒什麽不同。”

冀煦的瞳孔猛地一縮,接着笑道:“你就是想和我上床?”

“冀哥,您能有點兒心嗎?”

“那玩意兒,我真沒有。”

話音一落,就是撕裂般的啃咬。

一個多月沒有見面,身體率先喚起記憶。

冀煦沒有掙紮,靠在汽車壁上忍受Su鉗住下巴傳來的疼痛。

“冀哥,咱們就在車裏來一炮?”

“這兒?不行。”

“可就由不得你了!”

Su速度極快的拉開門,推了一把冀煦,接着跟了進去壓在對方身上。

那家夥的臉上總算有了一點兒顏色,Su抓着他的領帶把人拉起來:“你說的好像一直在為那家夥着想一樣,可你不是沒有心嗎?你會想那麽多嗎?冀哥,你不騙人,因為你可能連你自己都騙了!”

“哦?”

又是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讓人想要把他踩進泥裏。

“你習慣了掌控一切吧?可人的感情可不是那麽容易掌控的東西。這輩子,你都不可能遇到第二個我了。”

如同詛咒一樣的言論讓冀煦深深的皺上眉頭。Su一把拽掉他的褲子,看見那家夥一本正經卻光着屁股的模樣不覺暢快。

“江山,你敢!”

“怕了?您反正不是第一次,不用怕。”

說着Su毫不客氣的把冀煦的雙腿舉過頭頂。汽車的空間十分狹窄,根本沒有讓人反抗的空間,何況又是這種姿勢,更是不利。

Su是下定了決心,今天是肯定不會罷手的,眼底是欲火更是怒火。而隐藏在火氣之後的是深深的空虛。

無法填滿的空虛。

他江三少這輩子第一次準備對誰當真了,可搞半天那家夥一直都是個假人。而他在自己問了之後也不肯把真實的自己的展示給自己看。

Su恨不能把這故事告訴哥們兒們讓大家笑上三天。

什麽玩意兒,他江老三也給人耍了一回兒了。

Su想哭,可眼睛只剩下冒火的赤紅,如同憎恨似的看着身下的人。

沒有愛的性讓Su并不好過。完事之後,冀煦拉上褲子,露出一個笑。“江山,咱們這就算完事了?”

“完事了。”

冀煦點了點頭,一步一步的往大路上走——還是一樣高高在上的背影。

Su重重的錘了車蓋,茫然的趴在車門上。

完事了。

走出公園,冀煦撥通李軒的電話:“來接我一下,我可能不太好。”

從這通電話到李軒開車過來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冀煦臉色蒼白,一上車就忍不住的冒冷汗把李軒吓了一大跳。

“冀少,你怎麽了?”

問完這話,就見着Su的車子開了出來,繞過李軒的車,直接開了過去。

李軒詫異的看向冀煦:“那不是三兒的車?”

“冀庭有句話說的對,任性有時候是要吃大虧的。”

李軒發動汽車:“你還是第一次贊同他說的這些廢話。”

冀煦艱難的笑了笑:“因為,我心口疼。”

Su在公園想了許久,最後發現這地方離老爸老媽家很近,于是他驅車回去。

陪着父母過新年也算敬了孝心了。

進了大院,Su老遠見到一輛越野車停在自家門口,堵住了自個兒回家的路。

Su罵了句難聽的,想着哪個龜孫子堵人門口,按了兩聲喇叭,可那車還不讓開。

他今晚本來就不快活,現在又有人上門點火,Su就更不舒心了,車喇叭按得那是驚天動地。可即便如此,對方還是一點兒讓的意思都沒。

Su拉下車窗剛想破口大罵,就見那車上就跳下來一個結實的男人,一邊打着電話,一邊朝着自己走過來。

他那樣子讓Su第一時間覺得對方想要幹架。Su心裏可樂,他正愁沒人撒火。

然而對方越走近,Su就越覺得不對。只見那家夥挂上電話,對着Su搖手說:“您大爺難請啊,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趕不上面聖了。”

那人再走進了,被車燈一照,Su這才認出人來——吳子建,自己從小到大穿一條褲衩長大的發小。

“子建,沒人告訴我你回來了。要知道你回來,我肯定一下飛機就直接往老地方奔啊。”

“操,不準叫子建!”

他和自個兒一樣,都特讨厭別人叫自己真名兒。

想想,他大學上的軍校,軍校畢業後又去了部隊,這七八年間,他們只見過寥寥幾次。可雖說如此,他們也照樣是鐵關系。

難得一見的哥們兒回來,Su必須把不愉快的事兒抛諸腦後:“吳少尉,怎麽勞煩您親自來見我?”

“您是人民群衆,我的職責就是為人民服務。”吳子建笑道,一會兒又佯裝發怒:“你大爺也不看看電話上多少個未接?打你百八十個電話了,我要再不親自出動,你這犢子肯定能在爺走之後都不知道爺回來過。”

Su不好意思的笑笑,剛想說點什麽就見人鑽進副駕駛。他心裏一急,還沒來得及開口,吳子健就擺出一臉的賤樣:“我說你幹什麽不接電話。溫柔鄉,英雄冢啊。”

見他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吸了一口氣,Su不好再解釋,只得敗下陣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事了,完事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其實Su糾結的是,他覺得冀煦從頭到尾沒喜歡他。

而且他這會兒自尊心高了一把,覺得自己太賤了。有點兒扛不住。

但是Su這家夥臉皮厚,想明白,冀少再給個臺階,他就一溜下來了。嗯~ o(* ̄▽ ̄*)o

PS:新出場的吳子建您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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