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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Su的腦子發脹,有點想不明白了。或許他自己是明白的,只是不願意去承認。
自己從一開始見到的冀煦一定是這位冀博士,然而後來在哥哥的敘舊會上另一個冀煦主動接近了自己。出于什麽目的不得而知,可他卻成功的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那個人沉穩風趣,正是對了自己的口味——上手難,脫手易。他好像都摸清自己的一切。
尤其是那個手工繡的香包,無法抵制的香味。
并不是他喜歡的,身上卻常年帶着的香味。
Su的眼前開始模糊,許許多多的事情串聯在一起。
從自己表現出對他有意思開始就好像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允許你追求我。”
這句話就像心裏暗示一樣的藏在Su的腦海裏,然後他果然放下自己曾經花花公子的做派,開始認真的追求他。
他到底要做什麽!?
Su問着自己,手指慢慢的捏緊成拳。他現在是要去質問他還是留下時間供自己想清楚?
Su猛然擡頭望着面前的人。
開什麽玩笑,就算現在要問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那家夥現在根本不在!
“你……想到什麽了嗎?”
“別湊過來!”Su站了起來,他瞪着這張一模一樣的臉:“我得好好想想。”
說着,Su慢慢的往門口走。
“你還是叫車回去吧,這裏打車不方便。”
“我叫你別湊過來。離我遠點!”
Su低聲強調。而冀博士的确也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拉開大門,Su走出門外。壓抑的氣氛一下子散開。他回身望着這棟小洋房,又透過栅欄看到冀博士依舊杵在那的身影。
明明和冀煦一模一樣,可Su就是能感覺出氣氛中微妙的不同。
這真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周末。
“真希望你到下周五後還能對我說喜歡。”
這句話猶言在耳,Su卻覺得心底發涼。那家夥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
還說的出喜歡嗎?
Su緊抿着嘴。
一想到自己所認識的可能只是那家夥制造出來的幻影,Su就感到屈辱。
我必須要他解釋清楚!
盯着栅欄裏的人,Su心底的怒火越發上漲。無法忍受自己被戲弄這個事實般用力的拍打大門。
門一打開,他躍過陳姐沖到那個小草坪上,一把抓起冀博士的衣領:“叫那家夥出來,現在、馬上!如果你不想被我揍的話。”
“我做不到。”
與對方堅定的眼神相對,Su的火氣又上升了幾分:“我必須問他!”
“我做不到。”
一拳砸在冀博士臉上,Su再度抓起他的衣領:“再給一次機會,叫他出來!”
“無論說多少次,都是做不到。”
“操你媽!”
Su是徹底狂怒,把冀博士一把摁在地上,拳頭是毫不留情的打在人的身上。這幾乎惡質的暴力的吓傻了陳姐。想上來拉架卻一動不敢動。
Su的眼睛發紅,是被氣的又像是憋着眼淚。冀煦的不反抗和倔強的神色讓Su更是窩火,他抓住人胸前的衣服把人拉了起來,然後又狠狠的揍上一拳。
他一邊打一邊低低的喃着:“快出來……”
聲音十分微小,可那語氣卻極為可憐。
這單方面的施暴在警衛趕到的時候被制止了。
Su張牙舞爪的像是還不夠,可警衛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把人帶走。
這一趟公安局是少不了了。
Su在局子裏想了24小時,他覺得自個兒就是一純犯賤。
這事就是個你情我願和那家夥沒法理論。
別人主動接近你,你自己願意注意;別人暗示你追求他,你自個兒上趕着追的。怎麽着,還不準別個兒使小手段了?
就算眼前這人處心積慮,或者壓根就是個制造出來的幻影。你他媽有證據嗎?說不準人家還是第三種人格呢?
說到底自己到底喜歡冀煦什麽?
上都上了,就像他自己給自己一開始制造的形象一樣——上手難,脫手易,不就拉倒了。
Su真這樣想。可當他看到頭上纏着紗布,臉上五顏六色的那家夥站在自個兒的車子邊上抽煙就有點心窩子疼。
他沒想過是冀煦領自己出局子。
想過可能是李軒可能其他哥們兒,可唯獨沒想過他。
Su老遠對着人笑了笑:“你他媽還有臉來接我?你他媽來接我做什麽?”
聽了這話,冀煦繞過車子走了過來:“說說,怎麽把我揍成這樣的?”
“操,你自己幹的糟踐事兒自己不知道?別他媽煩我。”
一邊說一邊走,也沒給冀煦再說話的機會,攔下的士就跑。
Su不願意用現在的心情去面對冀煦,總覺得兩人很可能一言不和就拜拜了。
他雖然在局子想通透了,覺得自己就是被勾魂了。現在魂魄歸來,他又是一條好漢。
可真見着人,就不知道如何開口。甚至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他一連忙了兩周的工作,偶爾才給冀煦去上一兩條短信。
公司投拍的賀歲片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Su看着排檔表還算滿意。
除了這部賀歲片外,在下個月應該還有一部電視劇殺青。
Su将工作安排的滿滿的,在這之餘他還出國了一趟,去談LP最後的收購問題。
在最後的合約拿到,冀庭給他來了個電話。本以為是追責冀煦被打的事,可對方卻問:“和我大哥相處的愉快吧?”
愉快?已經一個多月沒見了,這算是愉快嗎?
Su打着哈哈,避開話題。
“我哥新年都不回家吃飯,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難道不是你把他拐走了?三少,我可給你一句忠告,任性有時候可是要吃大虧的。”冀庭笑了一聲:“我家裏雖然是我哥說了算,但你可別太過分。”
Su現在就特別的想操冀庭他大爺,可面上卻笑嘻嘻的:“謝冀總提醒啊。我一定注意。”
挂了電話,Su惡狠狠的罵了兩句。接着來回踱步,心情無法平靜。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冀煦第一次沒回家過新年。
鬧什麽幺蛾子!?
沒和自己在一起卻讓冀庭這樣誤以為,那家夥是不是和別人一起?
這樣一想,Su就忍不住要立刻回國。
飛往京城的飛機只剩下一班,Su顧不得那是經濟艙就買下機票,倉促收拾直奔機場。
飛機降落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五十分,這個時間的京城被大雪裝扮成一片潔白。
無暇欣賞冬雪,Su趕緊往地下停車場去,考慮着是否要給冀煦去個電話的時候,卻看到那個家夥靠在他的車門邊抽着香煙。
媽的,好像被算計了。這是Su第一個想法。
行李箱滑輪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邊的人擡起頭看了過來,露出一個笑容:“等你可不容易,還以為你臨時改主意不回來了。”
果然被算計了。這是Su第二個想法。
說不清楚心裏現在的滋味,就只是看到這個人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發緊。
Su心底苦笑,這男人怎麽就這麽戳自己的軟肋呢。
“新年快樂,冀哥。”Su把行李放進後備箱,不鹹不淡的說。
冀煦看了看手表:“還有五十分鐘才到新年。”
“五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Su盯着冀煦的眼睛,過了許久他開口說:“對不起,冀哥。”
“為什麽道歉?”
Su笑了笑:“為我上次沖動之下揍得你滿地爪牙而道歉。”
“你不說,我也知道。”冀煦從Su手裏接過車鑰匙,解了車鎖,一臉輕松的說:“你找李軒問過我的情況,又見了他,是不是覺得我挺可怕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帶着笑容,好像這件事并不重要,只是別人的事一樣。
Su低着頭,“冀哥,你這麽可愛,一點都不可怕。”
“可愛?你确定這是形容一個大老爺們兒的詞?”
Su望着窗外的大雪并不回答。在他心裏冀煦的确是可愛的。
車子行駛在機場高速上,風雪在車窗外叫嚣,冀煦這是要送他去哪兒?
Su扭頭去看一本正經開車車的冀煦,這家夥讓人迷惑,好像根本看不透。
被人盯得久了,冀煦似乎感受到他的視線,眼角掃了過來。
“看着我做什麽?你要是累就睡一會兒。”
“冀哥,你覺得咱們在車裏來一炮怎麽樣?”
冀煦握着方向盤的手明顯不穩,Su笑了笑眼神轉向另一邊。
只要在冀煦身邊他就能聞到那個味道,那個讓自己興奮起來的味道。
這個味道讓Su的腦仁疼得厲害。
他可以忽視所有的一切,可無法忽視這個香氣。
“冀哥,你送我那香包和你是一個味兒,怪香的。”
冀煦笑着轉頭:“你上次不是說過?”
“是啊,是說過。”Su扯着嘴角:“您這是存心撩撥我,人都送到機場來了,害我食指大動忍不住。”
Su打着哈哈,腦袋直直的瞅着正前方的雨刷。
“冀哥,咱這是去哪兒啊?”
“去我家。”
“這是又提供人,又提供地方?”
冀煦高高的挑起眉毛,“三少這是有意見?不滿意?”
“哪能啊,冀哥,您說什麽我不都掏心掏肺的對您,您說在您面前我有哪點兒是你看不透的嗎?”
汽車下了高速,冀煦沉默起來。
Su見他這模樣就在心裏狠狠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說什麽不好,偏生陰陽怪氣的說這玩意。這人萬一想到什麽,可咋整?
Su一邊懊悔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一邊又有點兒高興。
有些話他不想正面的對冀煦說,可若是冀煦能聽出來,主動對他說,那就好了。
沉默了許久,冀煦沒把車開回自己家,他繞着轉盤轉了一圈,然後開到另外一條路上,直接進了公園。
雪越下越大,冀煦打開車窗,點起一只煙。
“江山,你喜歡的我身上的那股香氣可不是我的。”
突然而來的話,讓Su渾身一抖。
詫異、震驚、憤怒一時間全部湧了上來。詫異的是冀煦居然這麽敏銳,震驚的是他居然這樣直接,而憤怒的是他如此輕易的說出這種話不就是說明這段感情對他而言還是有理智在掌控的。
“冀哥,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Su笑出聲來。汽車裏因為開了一扇窗而變得十分寒冷。
“你想問的問題,我回答。”
“冀哥,你不是回答問題吧。”Su輕聲一笑:“你知道吧,您這樣子就和我之前甩別人一模一樣。”
因為沒什麽感情,所以萬分理智的分析雙方的關系。
“我沒有想甩你。”他掐滅香煙,仍舊帶着笑容對Su說:“江山,是你要追求我,我答應了你的追求,可現在你卻在懷疑我。難道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生氣?
Su上下打量了一把冀煦,從他臉上的笑容到眼睛裏的神色,他沒看出他有一分一毫的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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