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坤寧宮
☆、坤寧宮
坤寧宮。
皇後被刺,全宮上下軒然大波,宮中卻沒有可以做主的人,皇後身邊的張公公亂了馬腳,趕緊催着讓人快馬去請皇上回宮。
烨煜本來一天心情正好的在依雲寺進香,與主持一起安靜的讨論佛法,誰知卻聽到皇後遇刺的消息,烨煜無奈,只得立刻趕回宮中。
一路上烨煜不耐煩的問着宮裏的小太監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太監怯懦的跟在轎子一邊快步疾走着,顫顫巍巍的回着話︰
“回萬歲爺……皇後娘娘她……她……”
冷眼橫掃那小太監,才聽得極細小的聲音怯懦道︰
“皇後娘娘……一早叫……婉妃娘娘進宮……”
冷厲的目光帶着詫異和惱怒,大手中把玩着的玉石球猛地摔在轎攆上,驚得左右周圍的侍衛一陣驚慌。
過了許久,冷森的目光已然沒有消減,冷道︰
“婉妃早已殡天,怎會入宮?”
欺君乃是滅九族的大罪,他不過是坤寧宮中一個最低微最普通的小太監,哪裏又敢胡說八道。只見那小太監一下子軟了腿,連忙跪倒在轎子旁邊,一個勁的磕着頭求饒道︰
“回萬歲爺……奴才說的都是真的……絕不敢欺瞞皇上啊……今兒早上奴才去接的時候,也……也以為皇後娘娘說錯了……可……進宮來的真的……真的是婉妃娘娘啊……”
萬德全識相的招了招手,叫擡着轎攆的人先停了下來。
天子做怒,轎中的人目光冷凝,幽森的目光中滿是冰霜,殺機四伏的看一眼跪在地上發着抖的小太監。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只有……奴才和去婉妃娘娘府上請人的張公公……還有……皇後娘娘遇刺的時候沖進去保護娘娘的侍衛……再沒有別人了……”
快要噴湧而出的怒火自烨煜的眼中湧出先兆,他轉過臉不再多看一眼,萬德全自然心境明了的叫着轎子走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了宮中,烨煜直接吩咐着去了坤寧宮。
聽見皇上匆忙趕回來,坤寧宮裏的人很是高興,皇上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這會兒急忙的趕來探望,只怕皇上心裏還是惦記着呢。
皇後早上受了不小的驚吓,剛才醫治的時候,那匕首從小腹中拔出來,鑽心的疼痛幾乎快要了皇後的命,她這會兒已經累的不行,睡了過去,蒼白的臉上不見血色。
烨煜大步走進來,見着剛剛被拔出來的匕首,還沾着鮮紅的未來得及凝結的血液,轉過臉去不願多看。
衆太醫和宮女侍衛們請了安,烨煜也無心過問,随意的叫人平了身,在皇後的床邊站了一會兒便走到正廳去。
“皇後情況如何?”
被問到的胡太醫連忙回道︰
“回皇上,皇後娘娘并無大礙,雖然刀口有些深,卻不是要害的位置,只是皇後娘娘又受了驚吓,所以需要好好調養。”
皇後倒受了很大的驚吓?那他的婉妃呢?
他一向溫和恬靜的步婉清,究竟在他不在的時候在這坤寧宮中受了多大的委屈和恥辱,才會不顧一切失去理智的刺傷皇後!
烨煜心中隐隐作痛,腦海中浮現了那女子離宮前決絕的目光,實在讓他太過揪心。
吩咐了太醫幾句,烨煜招了招手叫萬德全上前︰
“凡是知道婉妃還活着的人,格殺勿論。”
萬德全輕輕點頭,便急急的退了出去。
烨煜一直在坤寧宮中等着,一步未曾離開,就連用膳也只是簡單的進了一些,直到傍晚的時候,萬德全才回來。
“回萬歲爺,一切都已妥當。至于裏屋裏伺候娘娘的丫鬟,只知道皇後娘娘遇刺,并不知是何原因,請皇上放心。”
烨煜剛點了點頭,這會兒便聽到伺候着宮女來報,說着皇後醒了。
床前,皇後确是憔悴了很多,蒼白的臉上血色全無,因為傷口的疼痛,額上噙滿了汗珠。剛一醒過來,卻聽着身邊伺候着的宮女說着皇上一直在外面守着,已經有五六個時辰了。
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熱淚終是溢出眼眶,無以言表的感動和溫暖席絹了皇後受傷的內心。
她的皇上,終于還是擔心她的。
她的皇上,還是回到她身邊了。
烨煜冷着臉走了進來,看着剛剛醒過來的皇後,褪去了平日的華服鳳冠,本就是嬌俏的美人兒,這時候竟虛弱的不成樣子,幾乎連眼楮都睜不開,臉色更是煞白,嘴唇上一點紅潤都沒有。
眼見着烨煜進來,皇後還想着起身來行禮,烨煜大手一揮說着免了。坐在皇後的床邊,看着床上那女子的眼楮,那樣興奮和激動,看得出她很高興自己來了,眼中流轉着愉悅。
本只是想等皇後醒來,第一時間問她婉妃的事情,可這會兒,烨煜終是心中一軟,淡問道︰
“可好些了?”
冷峻的眉梢眼角沒有變化,可這柔情的一問終于攻破了皇後的心,一種好久都沒有體會過的溫暖席卷了全身,包裹起她虛弱的病體。
“謝皇上關心,臣妾……好了很多。”
烨煜不想再說話,沉默了很久,退去了所有服侍着的人,終是開口問道︰
“朕不過剛剛出宮,皇後怎麽會被刺傷?”
眼眉低着垂了下來,說着就要有淚流下來,本就虛弱的臉上更是梨花帶雨的憔悴,看着就讓人心疼。
“回皇上,今兒早上臣妾正在寝宮中抄寫經書……可不知是從哪闖進來的匪人,突然就闖了進來,拿着……那匕首就……”
皇後說的哽咽,對于今日早晨之事只字未提,床榻之上已然潸然淚下。
軟下的心在這一番毫無悔意又自顧自憐的謊言中再一次僵直。
這世上,他的心中沒有人比的過步婉清重要。
冷霜聚集在烨煜的眼眸之中,萬德全在一旁候着低着身子不敢擡頭,聽着皇後這般蒼白可笑的解釋,心中終是灰冷,也替她不值得。
婉妃的兩個孩子小産,皇上不是不知是皇後做的手腳,只是礙于各宗原因不能明說,如今,不知皇後使了什麽手段竟可以查出婉妃沒有死,還膽大妄為的逼她入宮來,造成今日之事。現在,還能毫無悔意的做這番欺君的解釋!
大手卻溫和的覆上皇後發冷的手,神情不知所謂的看着皇後帶着淚滴和汗水的臉,輕輕拍她的手背低聲問道︰
“皇後是不是受了驚吓,有些事不記得了?莫怕,只管告訴朕,朕!替你做主!”
這話說出口,讓皇後有些不明所以,她直視着烨煜的眼楮,卻絲毫看不透那眼楮背後的想法。
烨煜握着她的手,逼近她的眼眸,又問道:
“朕,再問一遍。皇後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寝宮中的氣氛一下子冷下來,皇後有些怔怔的看着烨煜非常嚴肅的神情,她有些猜不透,這樣的語氣是皇上因為自己遇刺而生氣嗎?還是……皇上知道些什麽。
生命中許多的選擇,或大或小,左右着每一個人不同的方向。有可能錦上添花,可有時,也有可能一步墜崖。
皇後的眼中帶着微弱的神情,好不令人心生疼惜。
“臣妾所說句句屬實,臣妾記得那人的長相,可怕極了……小眼楮,從頭上……一直到鼻子,有一條很長的疤……真是可怕……”
“可怕的是你!”
再抑制不住內心的燥火,剛才對皇後的那絲可憐蕩然無存。烨煜咆哮的打斷她的話,一下子甩開皇後的手,不等皇後反應過來,一只大手卻猛地伸了過來,鎖住自己的喉嚨。
萬德全吓了一跳,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的湧上冷意,見着烨煜的手直逼皇後的喉嚨,力度不深不淺,卻帶着快要窒息的壓力,皇後的臉上一下子就因為充血而紅了起來。
烨煜距離自己很近,皇後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自己這般近距離的看皇上是在什麽時候,而如今,她的夫君與自己這般親近,竟是将手鎖在自己的喉嚨之上。
冷厲幽森的目光直逼皇後的眼楮,烨煜自上而下望着皇後一臉驚恐又害怕的神情,大手卻加大了力度。
“皇上……皇……皇上……臣妾……”
皇後掙紮着愈加解釋,可脖喉處的力度卻在繼續加大,越來越強烈的緊縮感讓床榻上的皇後猛烈的掙紮,可是越掙紮,傷口處卻越加疼痛難忍,這會兒,皇後已經感覺到血液再次掙破,自刀口流了出來。
“皇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萬萬要注意龍體……”
萬德全着實被烨煜突來的舉動吓了一跳,他知道烨煜必然惱怒,只是沒有想到會盛怒如此,可眼見着烨煜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就連指骨之間都分明露出了白色,再這樣下去……
急忙跪下身來請求已經怒火中燒的烨煜松手,卻毫無效果。
冷目再無半絲柔情,恨不能一下子了斷這床榻之人的命!管她是什麽皇後國母,她敢碰自己心愛的女人!
就得死!
那個一生給予他溫暖的女人,本應該在這宮中與自己攜手一生,烨煜曾經想過無數次,等婉妃的孩子生下來,無論是格格還是阿哥,他必都最喜歡,他要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傾送給自己和婉妃的孩子。
可這一切,都被皇後親手斷送。
他的婉妃痛失兩個孩子,從此再不能有孕,他的婉妃,從此再不會與自己執手,自己一生唯一溫暖的火光,熄滅了。
“你對婉妃……做了什麽!”
語畢,一時間皇後只覺得身上的傷痛再無感應,這一生的努力這一句話之後便全部付諸東流。
她徹底輸了。
皇上知道婉妃今日入宮,甚至因為這件事情要殺了自己,皇後即使再過愚鈍,事至此,她還是懂得的。
那個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太重要了。
“皇上……皇上……您先消氣,萬不能傷了龍體……”
萬德全見狀,連忙上前拉開烨煜的手,扯了很久才把用足了力氣的手自皇後的脖子上拿開。
烨煜站定,目光再沒有看向床榻上的皇後一眼,甚至不願意看她想要掙紮着起來,不願意再多聽解釋一句。
“赫佳柯爾氏靜宜,廢後!降為答應,無朕允許,不能踏坤寧宮半步,若有違抗,罪以抗旨不尊。”
繁星點點,寂寞蕭條,皇宮本就是冷暖瞬息變化。
這宮中的女子,唯有兩人是幸運。
一個地位至高無上,是天下女人中最尊貴的皇後。
一個專寵龍恩,天下最高貴的男人只愛着她一個人。
可時間流轉,一個罷黜出宮,于這世上也不過只是孤魂了。
一個不屈服于命運,卻終是敗給了自己,連最後的權位都喪失。
可除卻這兩人,後宮之中的其他女子呢。
再無語可說。
一路自坤寧宮出來,萬德全只跟在烨煜身後一語不發,卻瞧着烨煜突然轉過身去朝着宮門的方向急速。
心想不好,萬德全趕忙追了上去,拉住烨煜道︰
“皇上您現在去不得……戶部李大人和刑部的王大人早就在等着了……”
烨煜一時心急,只想着能出宮看一眼步婉清的狀況,不知道皇後到底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竟逼得她動了刀子!他心中萬千擔心卻把這事兒給忘了,一時煩躁不已,卻只能轉身回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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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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