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混沌淩亂
☆、混沌淩亂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步府上下還沒有從步婉清的話裏回過神來,這會兒已經是深夜裏,周遭一切安靜的時候,整個步府卻亂作一團。
大夫一遍遍的給步婉清把脈診治,每一次都是搖着頭出屋子來,自步婉清昏迷不醒到現在已經七八個時辰,渾身只滾燙的發着燒,頭上冒着虛汗,一連蓋了五六床厚厚的被子,屋子裏的火盆也燒的正旺,可她還是渾身發着抖。
大夫又一次進屋去把了脈出來,囑咐香蓮先給步婉清把藥喝了再說,神情依舊不容樂觀的走出屋來。
“步老爺,小姐本就身體虛弱,且接連遭受的打擊導致心氣淤積,才會氣血攻心……唉,老朽也只能盡力試試看。”
步文錫焦急的嘆了一口氣,起身先謝了大夫,又囑咐下人先找一間客房給大夫休息用。
文氏和柳氏在佛像前已經哭得不成樣子,文氏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一個勁的磕着頭求道︰
“求菩薩……保佑我可憐的婉清平安無事吧……我的婉清太可憐啊……拿走我的命吧!……菩薩保佑我的婉清……”
屋中步非煙還在忙着伺候步婉清,不斷的給她拭去頭上沁出的汗水,搭在額頭上的用冰水浸過的絹布一遍遍的替換下來,每一次都帶着步婉清滾燙的體溫。
睡夢中的步婉清顯然焦急不安,口齒之間像是咿咿呀呀的說着什麽,卻一句也聽不清,偶爾的手會攥成一個拳頭,也會亂動,睡得極為不安穩。
眼見着吃下去的湯藥毫無作用,步婉清依然滾燙的身體毫無退燒的痕跡,身上還是不斷的處着虛汗,步非煙實在着急的不行,眼見着香蓮又端來一碗剛熬制好的藥,步非煙趕忙接了過來,可一陣濃郁的中藥味一下子沖進鼻腔。
胃中翻滾起一陣陣惡心,激的她渾身不舒服,藥味實在太濃,步非煙試了好幾次平複自己的身體,可還是控制不住的幹嘔。
慌忙的把藥碗遞給香蓮,然後連忙跑了出去。
直到出了屋子,呼吸到了屋外新鮮的空氣方才感覺好了一些,順了順胸前,猛吸了幾口清涼的空氣。
“煙兒……”
藏枭追出來卻發現步非煙的臉色确實不好,有些擔心的望着她。
“你不要太勞累,先去休息吧。”
身上還是不輕松,胃裏的惡心稍微好了一些卻隐隐的還是有一些翻滾,可這會兒讓她去睡,她怎麽睡得下。
強擠了笑意,望着那人黑色的眼眸安撫道︰
“許是晚上沒怎麽吃的原因,我不打緊的,只是……本以為姐姐出宮之後與那皇宮再沒有牽連,如今……”
皇宮之地,皆為險惡,并不是故意言說,只是那座池城背後的利害牽扯,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的無奈也不過平常。
輕拍她的肩膀,濃色的眼楮直擔心的望着她并不好看的臉色。
“我知道你擔心,只是這個家再不能有人倒下。照顧你姐姐之前,你先要保重好身子……”
她淡淡的點着頭,強擠笑容,可胃中卻又是一陣猛烈的作嘔。不願再讓他擔心,強忍着極為強烈的身體不适,又回了屋子照顧步婉清。
整個步府上下進進出出,這一整夜眼見着就要過去,連天都有些泛白了。
文氏終是哭的連眼淚都擠不出來,強行的被步文錫喊着去休息,這才剛進屋去睡了兩三個時辰。步文錫坐在正廳裏一袋煙接着一袋煙的抽着,擔心步婉清的同時也在想着早晨的時候,步婉清說的那番話。
步楚步卓的死,果然并非那樣簡單,只是出乎步文錫的意料,這一切的緣由卻顯得有些可笑。
婉妃離宮,皇上不願再踏入後宮,罪責卻要落在步婉清的頭上,不過是找個荒唐的借口下手罷了,只是趕巧步楚步卓歸來,若這時候他們還在戰場上,步府死的只怕就是步文錫自己了吧。
想到這裏,步文錫深深的嘆了口氣,把煙杆裏的已經燒盡的煙葉倒掉,又顫顫巍巍的裝了一袋子抽了起來。
一夜之間,驕傲了一輩子的老爺子,突然覺得自己的力量實在微不可言,他一輩子為朝廷效力,盡忠盡責,到頭來卻是如此下場。
他無力為冤死的兒子報仇,也不能為背負着莫須有罪名的女兒開脫,只能眼睜睜的這樣看着,等着。
白煙屢屢,卻燃不盡滿心的憂愁。
一夜了,步婉清的燒稍微退了一些,可身上還是發着燙,步非煙一夜沒睡,不停的為她用冰水擦拭身上,還要給步婉清喂藥,一夜下來,本就身子不舒服的步非煙也有些撐不住了。
香蓮看了直心疼,跪了來求她,一面抹着淚一面說道︰
“小姐,小姐去休息一會兒吧,瞧瞧您這臉色都成了什麽樣子……大小姐這有我呢,您快歇一會兒去吧……若您再倒下……可怎麽辦……”
步府短短時間之內接連發生變故,香蓮不過是個小丫頭,只平日裏叫步非煙慣壞了,調皮的很,可這些事情串聯起來,她心中早已吓得半死。每日睡覺前,都要在佛堂裏拜拜菩薩燒燒香,求着保佑步府平安。
步非煙的臉色确實有些不好,她自己也有感覺,渾身沒有什麽力氣,這會兒香蓮又這樣求她,終是點頭道︰
“我先去睡一會兒,一會兒我再來替你。你也熬了一夜了,這會兒再堅持一下……”
聽到步非煙終于肯去休息,香蓮趕忙點着頭答應着,一面送她去屋子裏休息,好生囑咐要多睡一會兒。
這邊,步非煙剛睡下,藏枭和鬼瘋子便迎着一位老者走了到正廳。
這老人本是醫藥世家,今年已有八十七歲高領,身體康健甚至還能舞刀耍劍,老人家早先經常去宮中為先帝診病,只是不願受到約束,一直沒有入主太醫院。
藏枭出宮之後,一直與老人偶爾來往,或是一起喝一杯酒,或是一起下一盤棋,老人卻從不過問他是誰,只知道他的奈枭合,他的硯臺山。
簡單的介紹過後,步文錫自然感謝不盡,連忙招呼着老人進屋去為步婉清診治。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仍然不見老人從屋中出來,步文錫有些焦急,這老人的到來終是燃起了他的希望,一直保持鎮靜的步文錫終于按耐不住,步履焦急的來回走動着,時不時的看看屋子的方向。
藏枭走進房中的時候,步非煙早已經睡着,只是連衣裳都沒有脫就和衣睡下,怕是一夜照顧步婉清很辛苦,這會兒她睡得很熟,就連藏枭躺在她身邊,她都沒有反應。
睡得不是很安穩,偶爾的會皺着眉頭或是把蜷縮起來的手來回的抓撓着什麽。溫熱的大手拉過她的小手,合掌蓋上。
夢中的人剛睡的好一些,屋外卻傳來香蓮猛烈的敲門聲。
“小姐……小姐……老爺他暈倒了……小姐……您快來看看啊吧……小姐……”
懷中的人渾身顫了一下,繼而猛地睜開眼楮,她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卻立刻起了身去沖出屋外。
正廳裏,步文錫剛被鬼瘋子扶着坐在椅子上,那老人慌忙從藥匣中取了一粒藥丸送進步文錫的嘴裏,不過一會兒步文錫便漸漸的醒了過來。
有那麽一瞬間,步非煙看到昏倒過去的步文錫,有一瞬間的錯覺,激的她渾身發涼,僵直的站在原地。
可步文錫漸漸的蘇醒過來,睜開眼楮,一切又像撥雲見日一般美好起來。
連忙沖到步文錫身邊,看着他臉色有些恢複了才放下心來。
藏枭也走上前來,問道︰
“敢問先生,情況如何。”
那老人坐定,深嘆一口氣,看了藏枭一眼,竟雙手抱拳道︰
“你我數年交情,承蒙看得起老朽,今日我便有話直說了……”
藏枭連忙回敬,微微的點了點頭,全家人都屏息凝視,見那老人緩緩的開口道︰
“姑娘的燒,我已經開了方子,三劑藥過後便可退下,只是步姑娘是心氣郁結,加之多年氣血不足,才使得身子越加不順。老朽不敢妄言,只是以姑娘現在的身子來看,應該有三五年的時間。我必定全力救姑娘,只是……”
那老人徐徐起了身,走到步文錫身邊,嘆一口氣徐徐說道︰
“望步老爺做好準備,姑娘……時日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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