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我會讓你爽的,阿也。”

明央的親吻并沒有章法,相比接吻更像是啃咬,但依舊給裴雲也帶來了不可忽略的憤怒。

“我殺了你!”

“殺了我吧。”明央還有空說話,“阿也身上死,做鬼也風流。”

“滾開!”裴雲也真的是想殺了他,“我艹**,明央!”

裴雲也的确是氣得不輕,他平時維持的格調碎了個幹淨,但也顯示出裴雲也的确不擅長罵人,罵來罵去也就這一句。

明央又湊上來吻着他的唇,“都死多少年了,放過她。”

“讓我…你。”

這四個字及幾乎是讓裴雲也眼前一黑。

“你算個什麽東西?!給我滾開!”

明央沒再理他,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襯衫脫掉,他在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起了欲望,忍到現在早就快要爆炸了。

裴雲也的身體要比他想象中還要有吸引力。

他皮膚很白,卻不是那種死白,盛着水晶燈的暖色亮光,像是一塊無瑕的玉。

身體上肌肉勻稱,卻并不顯得羸弱。

明央:“阿也真厲害。”

“厲害你媽*,明央,卧槽...嗯....”

刺激與憤怒,理智與沖動,它們就像是戰場上各執一方的戰士,互相博弈,不死不休。

那朵花綻放又消失,餘燼一點點積累,蠶食着裴雲也所剩不多的理智。

明央勾了勾嘴角,

想要,想要,想要更多。

他久久壓抑的火山終于一點點的震動起來,欲望如岩漿一般噴灑而出,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刺破他。

他的确是太過專心與眼前的人,沒注意到裴雲也手臂一點點挪動,直到夠到床頭櫃上放着的水晶擺飾,下一秒那水晶飾品就朝着明央腦袋而去。

水晶脫力砸到地面,沉悶的一聲“砰”打破了室內旖旎的情欲氛圍。

額角的疼痛後知後覺地傳來,黏膩的濕滑一點點滲出,明央扶額擡起頭來,血水沿着額角往下,劃過眼簾留下一道靓麗紅線,眼前的景色都蒙上了紅紗一般。

裴雲也已經趁着明央愣神掙紮着坐起身,卻在擡眸看上明央的那一瞬間心頭猛然一滞。

像一根尖刺紮破充滿欲望的氣球,獨屬于明央的那種奇異地瑰麗感又出現了。

......

怔愣之後,明央忽然就笑了起來,他嘴角上揚,眼尾疊下柔軟的弧度,一雙眼睛在水晶燈下透亮如珠。

血色與白色交融成一片豔麗緋紅,紅與黑,黑與白,色彩鮮明的在他臉上鋪就成了一幅秾麗美圖。

裴雲也壓抑地情緒像是被開了的口子,緊接着來的更多是空虛。明央像是畫裏的妖魔,笑聲更是蠱人的敲在裴雲也心頭,一點點勾着他,勾着他移不開視線。

填不滿的空洞,捉不住的渴求,這些糾纏在一起吸引着人沉溺其中,但到底還是憤怒占了上乘。

他擡腿将明央一腳踹開,因為藥物的作用,并沒有大的力氣,但明央這會兒不設防就這麽被踹到在地。

裴雲也立即起身,但随着他猛地站起身腦中暈眩感猝然強烈,他只覺得眼前一暗,接着黑暗如潮水席卷而來,盡數将他淹沒吞噬而去。

倒在地上的明央猝不及防地被人撲了個滿懷,懷裏的人砸得他胸口沉悶,笑聲驀地停了下來。

緊接着他就發現懷裏的人一動不動,突如其來的安靜令明央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短暫地停了下來,那些充斥着想要征服、想要撕裂的欲望因為這個出乎意料的擁抱被撞開了一條細縫。

明央目光失神地愣了兩秒,然後像抱着玩偶一樣,一點點收攏手臂将懷裏的人圈緊環抱着。

那種癫狂的瘋勁兒正在悄然褪去,化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柔軟情緒。

裴雲也意識恢複清醒的時候,先是聞到了淡淡地血腥味兒,接着就覺得胸口有陣壓迫感,他睜開眼,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潔白裏黑色的毛茸腦袋。

明央幾乎是像個樹袋熊一樣壓在他身上,兩人就這麽個親密的姿勢蓋着被子睡了一覺。

昨夜的記憶逐漸回籠,裴雲也猛地将明央的腦袋推開,他黑色的長發掠過他的胸膛之上,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癢意。

外面的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射了進來,滿室暖橘,不過裴雲也可沒覺得半點溫馨之意。

藥效雖然褪去,但身體還有些無力感,裴雲也費了點力氣将身上的人掀開,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一絲不挂,白皙的胸膛之上不了不少吻痕,但其他地方都幹幹淨淨,屁股也沒有任何不适感。

這一點點意外将裴雲也讓裴雲也的怒火稍減些許,他側眸去看床上另一具一動不動的人。

明央閉着眼,雙頰泛緋,如櫻如瓣,額角的血跡已經幹涸,在他平和的臉上畫出斑駁的裂紋,兩相一合,竟然令他隐隐透出些許脆弱感。

狗屁的脆弱,這就是個純種神經病!

裴雲也火氣上頭又想揮拳,目光卻忽然掠過他發尾上可疑的白痕上,緊接着昨夜的景象再次出現在腦海裏,那绮麗的一幕令裴雲也心緒一滞,竟然跟着起了些許莫名的心軟情緒。

“操!”

裴雲也無奈地罵了句髒話,身側握緊的拳頭徒然地又松開了。

昨晚的疲憊感并沒有因為他睡了一覺散去多少,頭腦裏像是被塞了一朵雲,軟綿綿的思維都變得有些遲鈍,他沉默地看了兩秒明央,忽然擡腿踢了他一腳,然後下床去了浴室。

床上的人并沒有因為這一腳清醒過來,依舊是睡得無知無覺得模樣。

裴雲也簡單的洗漱完之後在床尾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他剛把手機打開,無數的消息紛至沓來,叮叮咚咚的響個不停,床上的人似乎動了一下,裴雲也沒去管消息,而是直接翻出金秘書的聯系方式發了條信息。

消息剛發出去沒幾秒,敲門聲響了起來。

裴雲也走過去才發現房門被從裏面鎖上了。

他打開門,門外站着的不是金秘書而是沒眉宇間略顯急促的林現。

林現已經在這候了一上午了,這會兒看到裴雲也終于是松了口氣,他将手裏準備好的幹淨衣服遞到裴雲也面前,接着把今兒一早發生的事兒彙報一遍,沒成想裴雲也對易嘉藝吸毒的新聞不置一詞,只是開口吩咐他去找些些結實的繩子過來。

雖然不解,但林現也還是照做。等到裴雲也換好衣服,林現也找來了繩子。

裴雲也昨晚吃了這麽大一虧,當然不可能就這麽放過了明央,所以等明央睜開眼的時候,先是看到鋪撒進來的陽光,接着就發現,床上就只剩他一個人依舊不着寸縷,被子也不翼而飛。

他剛想動作,忽然發現雙手……正确來說是四肢都不得動彈。

他像條待宰的魚一樣被大字型的綁在了床上。

除了裴雲也也沒別人了,明央放棄掙紮,無聲地提了提嘴角。

餘光瞥見門口黑色一閃,明央轉頭就看到裴雲也穿着整齊的站在卧室門口,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阿也喜歡玩這種?”明央勾着嘴角,笑說:“你早說啊,我一定乖乖配合。”

也不知道明央想到了什麽,又或是因為裴雲也的目光,他的一雙眼睛也逐漸被點亮,璀璨如星。

裴雲也沒理他,看着他的目光依舊冰冷。

明央大刺刺地讓裴雲也瞻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裴雲也慢慢地踱步往床邊走來,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明少知道我想做什麽嗎?”

“什麽?”随着他靠近,明央更興奮了,“殺了我?”

裴雲也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然後随手拿起房間角落的一根銀色撐衣杆,明央話音剛落,Y形尖頭便抵在他的喉結處。

撐衣杆是金屬制,前頭的衣托部分尖銳且冷冽。

殺了他嗎?

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刺破他脖頸脆弱的皮膚,再準确一點就可以直接插進他的動脈之中,明央會在三到四分鐘之內因為失血過多休克或直接死亡。

鮮紅的血色一定比任何顏料都令人驚豔,鋪就着将滿目的白都染紅,那一定會是美得驚心動魄的一幅絕作,比昨晚明央那副面容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好像能夠通過這根金屬杆感受到明央皮膚下跳動的脈搏,像冬日的雨,冰涼卻又熱烈,跳動着催促他快點下手似的。

“我嫌髒了我的手。”裴雲也開口說。

他不會殺了他,裴雲也的确不會讓自己的手沾上鮮血。

明央想着。

“那..”明央接着又說:“阿也也想上我?”

“上你?”裴雲也冷聲道:“你也配?”

明央笑了一聲,目光戲谑的盯着他沒說話。

裴雲也便提着銀杆動作,那點尖銳便沿着他的鎖骨往下,一點點的緩緩移到他起伏的心髒之上。

微涼的癢意刺的明央胸膛起伏更快,銀杆前端都因為他的體溫附上了一層如霜霧氣。

“明少先天痛覺不靈敏,”銀杆在抵上明央胸前肌膚停下,裴雲也接着說:“那麽其他感覺呢?”

裴雲也一點點的加重力道,冷冽和刺痛同時刺激着明央,更別說還有裴雲也磁性的聲音,冷漠的視線,這一切都像是一場盛宴。

明央壓根分不出心思去思考為什麽裴雲也會知道他痛覺不靈敏,只覺得無數的熱流從那銀色尖刺傳遞到他身體裏,獨屬于裴雲也帶來的刺激感哄擠着他,輕微的刺痛有些酥麻。

裴雲也嘴角勾起,他手下猛地用力,尖銳的頂端刺破了明央胸口嬌嫩的皮膚,銀霜染了血色,點點紅珠如花蕊在他冷硬的軀體上徐徐綻放。

他冷靜地像是執筆作畫的禁欲之神,手裏的銀杆是他的筆,也是明央的欲。

明央猛吸一口氣兒。

涼……

又很熱……

“看不出來明少還有受虐心态,”裴雲也問:“喜歡疼?”

“喜歡...”明央喘着氣兒,“阿也給的,我都喜歡。”

“是嗎?”裴雲也看他這幅模樣,也逐漸沁出些許興趣。

看着他如癡如醉,看着他求而不得,看着他甘心情願的露出不會在人前的狀态。

原來掌控別人的情緒是這種感覺,漸漸地裴雲也似乎也被某種情緒牽動。

這場雨下得更大了,可是還是不夠。

裴雲也看着明央的臉,血跡變得模糊,像是塗了胭脂一樣緋紅如霧,那雙眼雖然蒙了情,但依舊存着野心勃勃,亮得像是黑夜中的海中月。

他不禁地想起那晚在游艇之上他透過玻璃窗看向黑暗無際的大海,遙遠的燈光,月光灑在漆黑的海面上,那些閃爍的星點亮光,很快又被一陣更加兇猛浪掩蓋下去。

海中的月亮,不過是虛影而已,毫無意義。

無論是兩年前的火海爆竹,還是那天夜裏的燦爛煙火,這都是轉瞬即逝的東西。

那麽興趣又能維持多久呢?

裴雲也眼尾微微壓下,“我毀了這玩意兒,你也喜歡?”

這般威脅,這般舉動,明央不僅沒有懼怕,甚至生出了想要裴雲也更用力的想法。

如飲鸩止渴,甘之如饴。

他一聲聲地喚着:“阿也。”

阿也,阿也,阿也......

結束之後,明央整個人都被一種奇異地情緒包裹着,他看着裴雲也緊抿的唇,微皺的眉,還有他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

明央第一次在這種空虛感中品出了一絲近似于平和和溫暖的情緒。

好奇怪,可是一點兒也不讨厭。

反而他很喜歡。

幸好。

他想。

裴雲也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然後十分嫌棄地将那根沾了點點的銀杆丢掉。

接着他轉身大步離開了卧室,眉宇間的冷漠神情也随之滲出一絲絲類似于郁悶的情緒。

無他,因為他在明央的呼喚聲裏,

IN了。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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