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婚前習俗

80

1月中旬,小朋友們期末大考結束,老師們都抓緊時間閱卷,做質量評估報告,完成年度總結等等,而校長則親自跑來告訴安以默她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安以默一聽吓了一跳,緊張到結巴:“校,校長是,是要開除我嗎?”

校長一愣,随即無限和藹可親地告訴她:“學生考完回家休息了,圖書館沒人來借書,不用開放,所以以後只要學生不來,你也可以不用來上班,諸如返校之類的也沒必要參加,工資照舊,一分不少。”

校長離開很久,安以默才愣愣坐回座位,這就是活生生地開後門嗎?

當然,安以默不用上班提前放寒假最開心的就是殷煌。于是盛天國際董事長非常不負責任地每天抱着老婆睡到日上三竿再去上班。可是對于晚上一直做,不停做,做到昏死過去,第二天早晨還要接着做,繼續做,做到某人盡興去上班的某女來說,這種恐怖的實戰對抗賽,無限拉鋸戰實在是要人命啊要人命!因此對于老公的消極怠工行為,安以默恨鐵不成鋼地控訴、抱怨、指責,但是統統無效。最後,她只能扔出殺手锏——她要回娘家!

安以默要回娘家,殷煌不幹了!反抗異常激烈。

可是安以默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既然要舉行婚禮,新郎自然要親自到女方家裏來接新娘,哪有女方提前住到男方家裏然後結婚那天直接被新郎打包送進洞房的?那樣女方也太沒面子了,好像沒有家長撐腰似的。

“有我給你撐腰不夠嗎?”殷煌抱着老婆啃耳朵。

單掌撐開他腦袋,歪頭質問:“你是女方家長?”

繞開小手,殷煌的腦袋又襲上柔嫩的脖子:“是家屬。”

新生的胡渣紮得她直躲:“除非你想當我老爸,否則免談。”

抱着脖子狂啃的身子一僵,一雙眼睛閃着晦澀不明的火焰:“親老爸就免了,幹爹倒是可以考慮。”

“呃?”

不明所以的女人被瞬間撲倒,吃幹抹淨之後才豁然回神,香汗淋漓地喘息咒罵:“去死!”

經過曲折的,迂回的,煩瑣的,長時間的談判與較量,殷煌最終同意放人。不過只準安以默在舉行婚禮之前的三天住在娘家。雖然覺得三天實在太短,不過聊勝于無,能夠逃離那只精力旺盛到恐怖的野獸哪怕三小時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吶!

也就回娘家住三天而已,殷煌不僅給她帶了十幾套替換衣服,連洗漱用品,拖鞋內衣都給她打包帶來了,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的。

安以默抓狂:“我是回娘家,又不是去埃塞俄比亞。這些東西我家裏都有呀!幹嘛要帶?”

殷煌開着車,專注着路況淡淡道:“首先,那是你娘家,不是你家。其次,舉行婚禮只不過走個流程而已,事實上你已經嫁給我了,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所以你只能用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你娘家的東西一概不許再用!”

安以默白眼,這厮可以更霸道一些嗎?

殷煌載着老婆回娘家,車子抵達小區樓下的時候,司機大叔帶着殷管家裝着滿滿一後備箱貨物的運載專列也剛好抵達。

安媽媽開門把女兒女婿迎進門,身後司機大叔和殷管家也提着大包小包進來了。

安媽媽有些傻眼,問女兒:“這是,要搬家嗎?”

安以默覺得很丢臉,單手扶額,無力道:“媽,你別管這瘋子。”

安媽媽去廚房泡茶,安以默則指揮着司機和管家把大包小包的行禮放去自己的房間。

“寶貝,我還沒參觀過你的閨房呢!”殷煌緊緊貼在她身後,暧昧地在耳邊低語。

“參觀你個頭啦!”看他們搬得差不多了,安以默避開他呼出的熱氣,轉身走出去。

“謝謝,辛苦兩位了。”安以默對管家和司機真誠道謝,要不是殷煌堅持,他們也不用來當搬運工這麽辛苦。

殷管家和司機受寵若驚,連忙說:“夫人太客氣,非常願意為您效勞。”

“寶貝,今晚我留在這裏過夜好不好?”殷煌從後面把她攬進懷裏親吻圓潤的耳垂。

安媽媽正巧端着四杯熱茶從廚房出來,看着女婿有點超過的動作瞬間尴尬地轉身,又把茶端回廚房。

倒是殷管家和司機大叔旁若無人的樣子,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

其實,先生現在的情況已經算是很克制了,在他們那裏,先生随時随地都會撲倒夫人愛愛的。雖然夫人很害羞,總是怕會被人看到,最後總是求着先生帶她回房間,害他們什麽也看不到(當然,這不是重點啦!),相信先生也不太可能真的讓他們圍觀。可是夫人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他們所有下人早就已經練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只要看到先生和夫人共同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就能立即把他們氣化掉。所以,他們很想告訴夫人的母親實在沒有必要把他們當人看(咳,這句話太不敬了),應該說實在沒有必要太當回事,大家無視就好。

“不行!”安以默一口拒絕,“這三天別說你留在這裏了,就算見面也不可以!”

殷煌摟着她的腰慢慢大力成勒,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漸漸抿成一線,利眸一眯:“寶貝,不許開玩笑。”

安以默一本正經:“我說真的,還有你勒疼我了,放手!”

殷煌依然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安以默嘆氣:“好吧,我不嫁了,婚禮取消。”轉而向着廚房高聲:“媽,把聘禮退給他!”

腰上倏然一松,呼,這厮真要勒死她?

“如你所願,我三天以後再來!”他紳士般地微微鞠躬,然後面罩寒霜地往門口走去。

安媽媽聽到聲音又急急忙忙從廚房裏出來:“殷先生不喝杯茶再走嗎?”

安以默上前端過茶盤,微笑:“慢走,不送!”

在殷煌微笑着欠身離開的同時,甚至能聽到他握拳的骨節咯咯作響。

安以默竊笑不已,趴在窗口看着殷煌大力的甩門上車,很久之後才啓動開走。手機裏面突然進來一條短消息。

“寶貝,我非常期待三天之後的新婚之夜,你呢?”

絕對的殷煌式威脅啊!不過,如果當他發現新婚之夜,新娘非常不巧的來了一位親戚之後又會有怎樣精彩的表情呢!呵呵——安以默壞心期待中。

盛天國際總部。

市場部總監臉色青白地從董事長辦公室走出來,拿着文件夾站在門口的銷售部總監連忙迎上去。

“王總,董事長怎麽說?”

市場部總監擡頭無精打采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銷售部總監緊張地問:“情況不妙?”

市場部總監還是搖頭。

銷售部總監眉頭稍展,期待地問:“通過了?”

市場部總監嘆氣:“是非常不妙!”

“啊!”銷售部總監捏緊手裏的企劃書,求救般地看向從另一間辦公室裏走出來的鄒秘書。

“鄒秘書,董事長這兩天是怎麽了?幾乎否掉了所有人的案子,我這已經改了三回了,再不通過就得去撞牆了。”

鄒秘書安撫地微笑:“再忍忍吧!可能過兩天就好了。”

市場部總監關心地問:“董事長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

鄒秘書想了想說:“董事長後天要去泰國結婚,應該不至于不順心吧!”

兩個總監級的男人同時風中淩亂了,異口同聲:“董,事,長,要,結,婚?”

鄒秘書訝然:“咦,你們不知道?”

兩人對看一眼,齊刷刷搖頭:“沒人跟我們說過。”

“我們應該知道嗎?”

鄒秘書立即露出恍然及歉意的表情:“啊,抱歉,我忘記通知了。等下我在內網上發個通知廣而告之一下,畢竟這麽大件喜事,大家也應該知道一下。”

市場部,銷售部總監鄙視+黑線,你丫太陰險了,到現在才告訴我們,害我們提心吊膽這麽久。

“既然董事長馬上要結婚,應該高興才對,怎麽好像,貌似看大家不太順眼的樣子。”市場部總監回過神來,抓出疑點。難道是商業聯姻,新娘是被逼無奈娶的?不對啊!董事長應該沒有大家長管着,自己的婚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吧!

鄒秘書沉吟:“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和婚前習俗有關。”

“婚前習俗?”兩人又異口同聲。

“嗯。”鄒秘書似陷入沉思,“今早聽董事長自言自語,咬牙切齒地咒了一句‘去他媽的婚前習俗,老子今晚就要見她,非見不可’而且還順手掰斷了一支筆。”

哇哦!沒想到向來高貴優雅,氣質超群的董事長大人還會爆粗口,太勁爆了。兩位總監齊刷刷在心裏感慨着。

“咳!”看着有些呆掉的兩人,鄒秘書好意提醒,“王總監,李總監,兩位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兩人俱是一驚,市場部王總監欠欠身,禮貌告退,銷售部李總監欠欠身,戰戰兢兢去敲門,無論八卦聽得多麽Happy,要面對的總還是要面對。只盼董事長趕緊去結婚,全公司就可以暫時松口氣了,新娘子快點把董事長帶走吧!

“小箴啊!你看人家小默的老公多孝順啊!不僅送給我們那麽大一套房子,還送給媽媽這麽多漂亮首飾,你談的那個男朋友不是號稱什麽石油王子嗎?怎麽什麽花頭都沒有呀?”安媽媽一邊對着鏡子比劃着昨晚殷煌送過來的鑽石項鏈和翡翠戒指,一邊對着中午才回家的安以箴碎碎念。

其實真不能怪安媽媽多心,那個什麽中東石油王子從來不見人影不算,還不見小箴拿回來什麽值錢的東西,首飾也不見給女兒買多少。和出手闊綽的二女婿比起來可差遠了,她真懷疑那人是不是個騙子。

安以箴咬唇默默不語,安以默連忙接口:“媽,哪有人剛一認識就又送東西又送錢的?這不是看不起大姐嗎?就是我一開始和殷煌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牽扯,這也是結婚以後才沒有了這些顧忌嘛!”

安媽媽嘆口氣:“我也不是貪財,就是怕你大姐頭腦發熱蒙了眼,分不清金子和沙子。就算對方真的有錢有勢那也是在阿拉伯,以後真要嫁過去了,要是受了委屈連個哭訴的人也找不到,我是真替她擔心。”

安媽媽的擔心不無道理,其實安以默也一直隐隐有這方面的隐憂,只不過安以箴那麽自信滿滿,她也不好一再打擊她,潑她冷水。

見安以箴臉色不好,安以默拉着她一邊往卧室裏推,一邊對安媽媽說:“好啦好啦,姐比我聰明一百倍,怎麽會連金子沙子也分不清?到時候您就等着兩個女婿輪番孝敬您吧!姐,趕緊去休息,看你都長熊貓眼了。”

安以箴回到自己房間,把門一關,轉身靠在門板上,目光冷厲如冰,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而不自知。

現在算什麽?連安以默那個臭丫頭都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了?在家沒事穿什麽EL,BURBERRY?向她炫耀嗎?以為嫁個有錢老公就了不起?現在連老媽都站在臭丫頭那邊嘲笑她幫她說話,安,以,默!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絕不會!

其實她真的錯怪安以默了。向來勤儉持家的安以默對所謂的一線大牌,世界頂級奢侈品是真的沒概念。她自己手藝那麽好,那些同樣工廠流水線出來的衣裙,再大牌她兩天也就做出來了,腦殘了才會花那麽多錢去買奢侈品。只不過殷煌像不要錢似的讓人成套成套往家裏送,堆得整個衣帽間都快放不下了,還特意辟出隔壁一間房打通了給她做單獨的衣帽間。

秉持着不穿就是浪費的理念,與其放着讓它們過季還不如穿在身上,所以基本上殷煌買什麽,她就穿什麽,根本沒有要在誰面前炫耀的意思。可是心裏本就嫉恨已極的安以箴哪裏會考慮到這一層?在她心裏安以默就是故意跟她比跟她争,而她更加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即便再不願承認,也不得不面對自己妹妹嫁了個有錢人的事實,而她什麽也沒有。

為了保護安以默不受媒體騷擾,殷煌可謂費盡了心思安排這場婚禮。既給所有親朋好友發了請柬,又下了禁令,封鎖消息,特別是關于新娘的一切資料。否則安以默這三天住在娘家哪能過得如此風平浪靜,進出随意?

碧月當空,夜涼如水。

安以默趴在窗口,怔怔望着樓下的黑色Q7,一個小時了,他想幹嘛?守在她家樓下過夜嗎?要不是關窗戶的時候無意之中往下瞄了一眼,還不知道那家夥就蹲在樓下守着呢!

撇撇嘴,狠心把窗戶一關,不管他,看他能撐多久,估計再過一會兒就回去了。

可是,心偏偏無法再平靜下來。

五分鐘,打開窗戶,還在樓下,再關上。

十分鐘,還在,這家夥打算通宵嗎?存心讓她心裏不好受是不是?

“媽,我去買些蘋果吧!”走出房間,安媽媽在客廳裏看電視。

“不用不用,我下午剛買了,要吃嗎?我去削。”安媽媽一邊看着電視,一邊說着就要站起來。

撇撇嘴:“不用了。”轉身回房。

從窗口望下去,一臂橫出車窗,一點紅光在指尖明滅,這家夥又抽雪茄,真讨厭!

剛開始,因為安以默受不了煙味,殷煌在她面前從不抽煙,至于他在公司抽不抽就不知道了。不過或許是長期抽雪茄的關系,煙氣入骨,即使洗完澡,他的身上也是沐浴露夾雜着淡淡雪茄的濃醇。不過這種淡淡的煙草味還是蠻好聞的,至少不讓她排斥。

耶?他怎麽從車上下來了?外面這麽冷,他裝X的穿什麽西裝襯衫啊?凍死算了!

殷煌站在樓下,仰頭尋找窗上映出的倩影,眸光溫柔如水。忽然窗子打開,他雙眼一亮,扔掉煙蒂,踩滅。

安以默探出頭,看到路燈下的男人笑得像個傻瓜,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媽,我下樓買些東西。”沒等安媽媽說什麽,人已沖了出去。

一路跑到樓下,站在樓道口,發現車裏的人已不見。疑惑,皺眉,那家夥去哪兒了?

突然,一只大掌握上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拖入樓梯後的夾縫之中。

安以默吓得失聲尖叫,唇上驀然降下的吻,把她的驚慌悉數吞沒。強烈又熟悉的氣息,讓她倏然心安,雙手攀上對方的脖子,主動把自己迎上去。

狂烈的吻近乎失控,貪婪兇猛地勾卷着香甜滑膩的小舌,惡狠狠地吸吮,吞咽,似要把懷裏的小女人整個兒吞下去。

“寶貝,我好想你。”大掌探入衣內大力揉捏,觸手的豐盈是他日思夜想的柔軟。

受不了他這樣的揉弄,安以默無力地挂在他身上,若非腰身被緊緊扣着,早已軟到地上去。

“想我嗎?”勒緊她,是思念也是警告,不想從她嘴裏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她被又吻又摸,意亂情迷,腦子一片空白,只本能地順着他的話回答:“想。”

背脊重重抵上身後的牆壁,殷煌把她抱在胸前,拿腫脹用力撞她。一手扯開衣襟,眼前是讓他頭暈目眩的雪白。

粗喘一聲,大口咬下去,她低低柔柔喊痛。

忽然有說話聲由遠及近,是樓裏的居民從外面回來。安以默吓得捂住嘴,就怕一不小心溢出暧昧呻吟。

一男一女走進樓道,是住在四樓的一對中年夫婦。

男人:“怎麽燈又壞了?”

女人:“這破燈三天兩頭壞,物業也不知道來換。”

兩人借着外面路燈的微光摸索着上樓。

殷煌一手抱着安以默的腰,一手向她身下探去。

修長的指沾上少許濡濕,他埋在她胸前,沉沉一笑,咬住一團,中指大力一戳。

“啊——嗚嗚——”最最敏感的一點被死死壓住,安以默終是忍不住呻吟出來,又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聲,被折磨得幾乎要哭出來。

已經走到三樓的夫婦。

女人:“什麽聲音?”

男人:“可能是野貓吧!”

女人:“不對,好像是人的聲音。”

男人:“你不知道,野貓發情的叫聲跟人差不多。”

女人:“是嗎?野貓冬天也發情?”

男人:“誰知道呢!”

兩人終于走到四樓,開門,關門。樓道裏重又回複寂靜。

手指突然加速,嘴巴換過另一顆,大力吸吮,噬咬。

安以默再也壓抑不住,小聲呻吟起來,帶着啜泣。

“寶貝,我想你!”好想,沒有安以默在身邊,殷煌一分鐘也睡不着,想她想得實在撐不下去了,就想着哪怕過來看她一眼也好。

殷煌抱着她,從脖子啃吻到耳垂,嘆息似的訴說綿綿情話。

安以默被他弄得氣喘籲籲,身上狼狽不已,抵着他在下面作亂的手,直搖頭。

“不要了不要了,老公……不要折磨我……”她倒在他懷裏,軟語哀求。

“讓我上去,去你房間。”他一邊誘哄,一邊手指不停,安以默哪裏是他的對手,根本擋不住他的蠻力侵襲。

“不行!”她急得搖頭,“我媽在客廳裏看電視,你不能上去,會看見。”

新娘子出嫁之前別說和新郎見面,就是悄悄說兩句話都不行,更何況是把新郎單獨帶到閨房裏?被老媽知道,她還要不要活了?

“帶我去你房間。”繼續加入一指,他半是誘哄,半是威脅。

“啊——”實在受不了他的侵犯,而且樓道裏時不時就會有人進出,無奈只能答應帶他上樓。

殷煌倚牆而立,目光邪氣地落在安以默身上,看着她狼狽地整理好衣服,捋好頭發。他甚至有意無意地把剛剛狠狠疼愛過她的指頭放在唇邊摩挲。

安以默快要羞死了,根本不敢看他,确認把自己弄妥了,才從樓梯底下走出來。

“我先上去,你在後面跟着,我叫你進來才許進來,知道嗎?”她不放心地叮囑。

殷煌一雙眼睛沉沉鎖着她,一瞬不瞬,什麽話也不說,只是靜靜跟在她身後。

這厮絕對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或者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家夥。認識他以來,安以默對他的脾氣性格也算有所了解。就像剛才,如果她不同意,他會一直折騰到她棄械投降為止,根本是霸道野蠻,随心所欲。

輕輕旋開把手,慢慢打開門,探進頭去,四下張望,老媽已經不在客廳,電視也已關掉。

暗自籲出一口氣,朝身後招招手。殷煌則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手插褲袋,大搖大擺進來。安以默看得心驚肉跳,關上門,轉身做着靜音的手勢。

殷煌一勾唇角,邪氣一笑,突然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向她的閨房……

夜很長,實在很長。

明月灑下的清輝将屋裏緊緊勾纏,抵死纏綿的兩人映照得分外清晰。女子的嬌吟與男子的粗喘交織成一曲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樂章。連月亮都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扯來一片雲彩遮住這羞人的節拍。

冬日暖陽透過薄薄的紗簾柔柔淡淡灑進小小的屋子,房間裏的布置一覽無遺。老舊的三門衣櫥實在太小,她帶來的衣服塞不進去,只能一個個箱子堆放在角落。一邊是連體的書桌書櫥,玻璃櫥窗裏放着大大小小的獎狀,從幼稚園的講故事比賽到大學的羽毛球比賽,擺得滿滿當當,再有就是兩人躺的這張單人床了。

殷煌很早就醒了,這是他長年養成的習慣。高強度的訓練以及上位者的緊迫感使他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态中,不敢稍有懈怠。一直到遇見她——這個安心睡在自己臂彎裏的小女人,他的生活才發生了改變。冷硬無情的心只要一觸及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就瞬間變得柔軟,以往所有的努力在擁着她的一刻也一下子找到了方向,湧起無限鬥志。

她的一個微笑,一次擡眸,一個簡簡單單撩發的動作都讓他着迷不已。連他自己也想不到,一顆冰冷的心竟會搏動出如此激烈的熱情,只為她。

懷裏的小女人貪睡的樣子像個孩子,被角不小心滑落一點,露出圓潤小巧的肩頭,白皙的皮膚上是他留下的齒痕,紅紅的,淡去不少。

他喜歡咬她,雖然她怕痛的樣子讓人心疼,依然忍不住一遍遍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啃啃咬咬。他想,這可能是一種原始的,類似于野獸般的本能,在她身上做滿屬于自己的标記,這種深沉到可怕的獨占欲是一種只針對她的瘋狂沖動。

安以默動了動,手底下溫熱、堅硬的觸感讓她蹙起眉,不情不願地醒轉,睜眼。

眼前是一副偉岸的,肌肉贲張的胸膛,順着胸膛往上是寬厚的肩膀,剛毅的下巴冒着青茬。近乎妖異的紅唇微勾,似乎永遠帶着嘲弄,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目光此刻正寵溺地落在自己身上。

“老公……”她下意識地叫,腦子裏依然迷糊以為兩人還在山頂別墅的卧室裏,如每一天早晨醒來。

忽然覺得不對,視線一掃,安以默驚得從殷煌懷裏跳起來。

啊啊啊——不得了了,出人命了,這怎麽是自己家?

回憶起昨晚的瘋狂,雖然自己極力忍耐不敢叫出聲來,但那個壞人鐵了心要逼她一起發瘋,動作大得她根本招架不住,完全抵擋不了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進攻。

天啊!昨晚弄出這麽大動靜,就算聾子也聽到了,啊——她要瘋了。

殷煌抱臂靠在床上,好整以暇欣賞眼前春色盡露而不自知的小女人,不禁喉結微微滾動,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

男人眼裏深沉到極致的**讓安以默回神。一低頭,青紅交錯的身子竟是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底。房間裏的溫度不高,可是男人的眼神似乎能把空氣都燒着。

安以默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想不着痕跡地窩回被子裏,她邊往被子裏縮,邊慢慢與他拉開距離。可是她忘了,這裏不是別墅裏将近三米的大床,而是自己房裏1米2的單人床,她不停退,不停退,終于——

“啊——”

殷煌早有準備,伸手一撈把她帶回懷裏。她重重撞上他的胸膛,臉頰都撞痛了,不禁腹诽,這厮沒事把肌肉練這麽硬幹嘛。

沒等她郁悶完,人已被壓在身下,溫熱的氣息襲上脖子。

她慌得低叫:“老公,不要不要,老媽會發現的。”

“不會!”他咬着小巧的下巴,含弄。

她急得推他:“可是你該走了呀,再不走真要被發現了。”

他不緊不慢吻上喋喋不休的小嘴,把她的慌亂,不滿,推拒統統屏蔽。

安以默急得快哭了,在他嘴裏嗚嗚咽咽,死死并攏雙腿抵禦他的入侵。

很少遇到小女人如此激烈的反抗,殷煌皺了眉,低頭看她。

“怎麽了?弄疼你了?”他擔心地檢視她的身子。

“老公,我們真的不可以,後天我要怎麽穿婚紗呀?”她擔心死了,這麽多賓客,衆人矚目,要是讓人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引人聯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天!她真的不敢想象。

小臉上挂滿了擔憂,看得殷煌既心疼又無奈。想到只要再忍兩天,她就完完全全是他的了,咬咬牙,強忍下腹的炙熱,決定暫時放過她這一回。

趁着老媽去醫院接小誠出院,老姐也不在客廳,飛快把殷煌從家裏弄出去。直至看見他的車子駛出小區,才松了口氣。轉身欲上樓,忽然發現樓下花壇邊停着的一輛普桑好眼熟。再看車牌號,她恍然記起,這輛車的主人是以前常常送姐姐回來的李興業,老姐公司的業務經理。

安以默忍不住走過去,彎下腰,從車窗外往裏看,果然是李興業,他坐在車裏似乎睡着了。

------題外話------

雖不算萬更,但也不少啦!十八在努力,妞們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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