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工人宿舍冬天沒有暖氣
蘇折寒給路徐發消息的時候,路徐已經帶着夏帆和童淇站在了打車的位置,沒有這聲提醒和50塊,路徐也着急要回去。
蘇折寒明天回一趟寧江拿些行李便直接飛德國了,那裏是對于路徐來說比寧江還要陌生和無法想象的地方。
蘇折寒擔心路徐在這裏忘記他、慢慢不喜歡他,路徐何嘗不是?但他不敢說。
回到工廠後路徐平常地幫蘇折寒收拾行李,給他疊衣服,然後又被蘇折寒拉到床上,和他做。愛。
前幾次蘇折寒都弄得路徐很痛,但路徐感覺到他在慢慢學習怎麽讓路徐舒服,兩個人一起探索,一起和對方做最親密最見不得人的事,路徐沒有什麽可以給蘇折寒的了。
“今天怎麽這麽乖?”一場結束,蘇折寒扣着路徐,低聲問他。
路徐張着嘴沒有節奏地呼吸着,盡管結束了,蘇折寒還是抵着他不肯走,似乎随時都能再次開始。
“蘇折寒。”路徐小聲地、聲音微啞地喊他。
蘇折寒“嗯”了一聲,耐心地看着路徐。
“你要好好學習。”路徐道,蘇折寒笑了下:“好。”
“考第一名。”路徐又說。
“好。”蘇折寒低頭親了親人:“我一直考第一名,別擔心。”
路徐的眉頭卻擰了擰,不情願的“嗯”了聲。
這晚上路徐很主動,許是因為蘇折寒要離開三個多月,又或許是因為他對于兩人未來的不确定,讓他對蘇折寒幾乎有求必應,乖得像只小狗。
......
“路徐,三個月很快。”不知過了多久,蘇折寒在路徐耳邊低啞道:“我很愛你,別害怕。”
蘇折寒感覺到路徐身體的戰栗,他緊緊抱住路徐,習慣性咬住他的脖子,然後聽到路徐細軟、發抖地說:“這次...都給我...”
蘇折寒瞬間要瘋,他和路徐對視,路徐紅着眼,透着央求,像個能把命都勾走的蠱,蘇折寒低頭用力咬住他的唇,發了瘋地吻他,兩人相.契的不位幾乎連成一Ti,蘇折寒把自己都給了路徐,路徐承得吃力,細。吟中糅出了哭腔,蘇折寒這次沒放過他,讓路徐受了所有......
隔天來接蘇折寒的車中午到了工廠門口,烈日當空,路徐陪他從幹部宿舍走到了工廠門口。
“回去吧,我到了給你報平安。”蘇折寒揉了下路徐的頭,目光溢滿愛意。
路徐沒點頭,只朝那車擡了擡下巴:“我看你上去。”
“行。”蘇折寒松了行李,傾身過來抱住人:“等我回來。”
“好。”路徐也抱了下蘇折寒,在廠門口他不想表現得多不舍多難過,只淡淡笑着,看蘇折寒上了車,又看着車尾漸漸消失在這條路上。
陽光曬得人和植物都要打蔫,路徐在太陽下站了挺久,久到門衛大爺擔心他中暑拿了瓶冰水出來。
“謝謝師傅。”路徐不好意思地接過冰水,看着塵土飛揚的盛夏白日,轉過身朝工廠走。
走了兩步路徐又倏然停下,他低頭掏出手機,很快地打了幾個字。
車剛開出工業區,蘇折寒就收到了路徐的信息。
“工人宿舍的冬天沒有暖氣。”
蘇折寒沉默地盯着這幾個字,無數遍想讓司機掉頭回去。
到自己離開,小路徐都沒敢說出不要讓自己忘記他、要記得回來這句話,他迂回地、小心翼翼地告訴自己,等放寒假了,要回去找他。
路徐在三分鐘後收到了蘇折寒的回複,長長一段,路徐看得眼睛發酸,烈日灼目,很快便紅了眼。
“德國比這裏慢六個小時,以後每天你睡着之後,我會多想你六個小時。
每天都會像上工那樣準時跟你打卡,會在冬假的第一天想到小路徐住的宿舍沒有暖氣,回到工廠把他喊去幹部宿舍一起住。
我比你想象中要更愛你,寶貝。”
路徐的呼吸變輕,他看了好多好多遍,等快把這段話背下來了,終于戀戀不舍地打開輸入框,臉頰密密麻麻發着熱,給蘇折寒發:“我也是。”
比你想象中,要愛你更多。
接下來的幾天路徐幾乎一直捧着手機,隔十分鐘确認一下消息,他成了德國百事通,不僅每個點都能立馬說出這時候的德國時間,對柏林的街道、建築都如數家珍。
路徐和蘇折寒的手機聊天記錄裏塞滿了蘇折寒給他發的風景和學習環境、以及路徐給蘇折寒發的工廠的變化和幾只兩人一起找過的貓。
那只綠瞳的長毛貓懷孕了,生下幾只很相似的奶牛貓,和兩只橘貓的團隊形成對立關系,經常為了搶奪食物打起來。
蘇折寒一會兒讓路徐幫奶牛貓、一會兒讓路徐幫橘貓,路徐時不時就得去快遞站拿蘇折寒不知什麽時候下單的貓條和罐頭。
有時候蘇折寒也會惡趣味地讓路徐去拿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第一次路徐當着快遞小哥的面拆了,拆完拿出來整張臉爆紅,快遞小哥的眼神意味深長,朝路徐挑了下眉:“6啊兄弟,一下買這麽多。”
路徐灰溜溜地抱着東西走出快遞站,被吓地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肯來拿快遞。
時間過得很快,大學生們在暑假結束後便走了,童淇到底是沒跟夏帆告白,只小心翼翼和夏帆保持着聯系,一到沒課或是周末的時候就跑來找夏帆,路徐看出來夏帆不再抵觸童淇,甚至對他的到來有些期待,便想方設法不當電燈泡,童淇一來他便出了宿舍找地方晃悠。
秋天很快來了,一廠的香樟樹葉都開始泛黃,七線連上三個月紅榜,大家拿着獎金出去搓了好幾頓。
十一月上旬一大清早,路徐走在路上拍了一枚愛心形的香樟落葉發給還在睡夢中的蘇折寒,緊接着他收到廠長的消息,讓他去一趟辦公樓。
大約又是看廠房的人,路徐想。
工廠要賣的消息傳出去後,這一個多月來看廠房的企業不少,但不是覺得價格貴、就是覺得設施老,路徐和廠長使勁渾身解數去介紹也沒能賣出去。
但畢竟是這麽大一個廠房,路徐一點都不氣餒,收到消息後立馬收起手機,歡快地朝辦公樓跑去。
廠長辦公室的門敞開着,裏面傳來廠長爽朗的笑聲,路徐快到門口時停下步子,調整好呼吸,以穩重的步調走進廠長辦公室。
“小路來啦!”廠長率先看到路徐,而後他朝路徐招了招手,目光轉向背對着路徐的一名女士:“李女士,路徐來了。”
路徐面上客氣善意的笑在看到那位女士轉過臉時瞬間凝滞僵硬,原本早早準備好的腹稿此時忽然揮發一空,他只是怔怔盯着李落雲,開不了口、也扯不起笑。
“麻煩廠長了,能讓我和路徐單獨聊聊嗎?”李落雲笑得大氣和善,完美符合她音樂教授、核工程院總工夫人的身份。
“當然可以!”廠長立馬端起他的保溫杯快步朝外走,路過路徐的時候無聲地激動了下,因為李落雲是他年輕時特別追捧的女神歌星。
廠長出去後體貼地帶上了門,李落雲臉上的笑意也殆盡,她轉過身看向路徐:“好久不見,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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