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esp.10
Esp.10
都說發生關系的第二天是敏感期。
最能看得出對方的态度。
簡洛深以為然。
卻怎麽也不相信自己會跟歐東樊發生了肉//23098//體關系。
按說如果一方裝死睡熟,讓另外一方先行起床梳洗,那麽這樣的場面會少了很多尴尬。
但是偏偏好死不死兩個人都是同時醒來。
簡洛睜開眼睛後的幾秒,壓在他身上而眠的歐東樊也就在八點鐘的時候準時醒來。
昨夜做得有些過于猛烈了,歐東樊的那物還在自己身體內,伴随着他的醒來,稍微動動身體,就能敏感的感到那根東西從身後難以啓齒的地方被抽出來的感覺。
簡洛的臉瞬間由白變紅。
歐東樊很不耐地撐起一邊身體,仿佛是不悅有人打擾了自己的睡眠。
他不喜歡有人和自己同床共枕,但是昨夜做完,竟然沒有意識,就墜入睡眠,熟睡了過去。
壓在他身下的簡洛此時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紅櫻桃,不禁想扯過棉被遮掩住自己的身體。
但随即目光轉到那個人的身上,臉上又由紅變白。
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了,但是也不知道鬧成怎樣,才會把歐東樊的肩膀和腰身都抓出了道道的紅痕。
歐東樊有點像是宿醉未醒,頭痛發作,于是才一大早起來臉色很臭,很黑。
但是實際原因是昨夜失精過多,做得過于兇猛了一些,對于他自己,恐怕此時此刻的腰也覺得有點酸。
在他面前的簡洛素來不敢随意張口的,就連自己昨晚做了哪些事情,也是不敢開口向歐東樊開口問。
偏偏又遇上他心情很不爽的模樣。這樣一來簡洛便更加不敢随意開口,唯恐饒怒了他,塗炭生靈。
歐東樊從簡洛的身體裏完全退出來,好歹比簡洛好些,回憶起了昨夜和這個家夥荒唐的一夜。
但是這一夜的荒唐糊塗,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時興起,毫無理由而已。
連一個解釋都不屑于給對方了,對上簡洛那張平淡無奇,只有小心翼翼露出笑容的臉,就讓他火大惱怒。
走下床罵了一句,“蠢貨”,然後便赤着身體走進浴室內沖洗了。
簡洛一個人怔住坐在床上,被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輕蔑一看,便有如身體被冰住了一下的感覺。
自己小心翼翼地給歐東樊陪着笑臉,到并不是因為自己低賤,被一個男人醉酒之後上了,還要笑嘻嘻地笑臉對待對方。
只是因為他實在有些記不得昨晚的事情了,到底是誰先開始,誰先引誘誰的,自己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不知道歐東樊是不是同性戀,如果不是呢?
那會不會是昨晚自己先開始的呢?
......
什麽都說不好。
也什麽都說不清了。
不過歐東樊那樣輕蔑鄙視的态度,簡洛意識到了自己露出的笑容,恐怕誰見了都會覺得自己低賤。
酒後亂///2938042//3性還醒來給對方小心翼翼賠笑臉,這樣的笑臉,任憑誰看了都會覺得惡心想吐。
歐東樊洗完澡出來,簡洛好歹是找到了一身自己昨夜的衣服,正在收拾床上的殘局。
遇到穿着浴袍走出來的歐東樊歐大爺,頭發上的水滴還沒有幹,頭發黏在他的臉上,有幾分戾氣很重的感覺。
簡洛抱着那一團被兩個人弄得不成樣子的床單和被套,傻氣地站在房間裏面,也不知道這時候是該問一聲好,還是該怎麽樣。
兩個人昨夜的激烈和相擁中的熱情都化作的烏有,在陽光照進房屋的一瞬間,就像鬼魂不能見光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後他努力想要在臉上擠出一個好看一點的表情時候,歐東樊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就走出了房間。
留下來,只是空敞開的門,還有揚長而去的身影。
簡洛怔怔地站在原地。出神很久,才明白這一切的意思。
昨夜只是一時糊塗,那個人既不是出于喜歡也不是因為自己是同志。
只是一時興趣,才會上了自己。
想到這裏有些失望,心裏圖圖地就冒出一些喚作難過的感情分子出來。
又想起今天早上那個人對待自己的态度,那樣的輕蔑的眼神,還有厭惡的口吻,不可一世的高傲....
是的,是誰先開始的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根本就不重要。
一點也不重要。
是誰先開始的,結局比開頭更能說明一切。
簡洛覺得身體被抽空了。
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嚣着疲憊。
後面用過的那個地方,也覺得幹澀難受。
床單上的血跡,應該是昨夜被撕裂了。
最後自己一個人是如何恍恍惚惚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已經不記得。
只記得自己睡了一覺起來,還是像沒事人一樣,洗浴,出門,上班。然後買藥回來自己上藥,檢查傷口,等待痊愈。
但是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痊愈了。
不知道是自己願意還是被強迫了,自己現在都是一個破碎的罐子,走在地鐵口的地方,裏面呼呼灌着來往的北風,簡洛閉上眼睛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如同這巨大的地鐵一般,空蕩蕩的,有無數的風聲在裏面嗚咽,悲鳴。
把那天晚上的床單和被套全部都處理幹淨了之後,看着一團團被燒得發黑發紅的棉球,心裏已經麻木得沒有任何感想了。
大雪的冬季,雪花飄下來,漸漸就淋熄了團團的火球。
公園的湖面,寂靜的沒有一只鳥在這裏,這裏只剩下了嚴冬和嚴寒。
簡洛望着公園裏的這片湖,無論如何都不願承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沒有和那個人發生過任何事情,包括最開始的認識,喝酒,還有....其他。
不知不覺湖面上飛過最後一群飛往南方去的野雁,慢慢閉上了眼睛,一滴晶瑩的東西就從眼眶中順着臉頰滑落了下來。
歐東樊最近幾天覺得身體和心情都有些怪異。
不僅僅他,就連好友蔣征也覺察出來,覺得他是不是心不在焉。
從來不會走神的他,此時此刻面對着金發碧眼的法國TOP MODEL,居然也會失神。
蔣征不得不用腳輕輕碰了碰歐東樊,一邊提醒他在客戶面前的形象。
歐東樊被撞了一下,自然回過神來 。
剛才還在想着某一張叫不出名字的臉,那麽蒼白孱弱的一張臉,像是很熟悉的感覺,但是偏偏又想不起是誰的臉來。
身體也是,每天在健身房鍛煉,出汗之後沒有淋漓盡致的爽快感,反而有一種身體莫名其妙變得沉重起來的感覺。
問了私教,對方居然懷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才會如此。
怪哉。
這一切到底怎麽了。
蔣征優雅地對陪坐的女士微笑,然後湊到歐東樊耳邊說起悄悄話來。
“你最近怎麽回事,總是走神?今天晚上可是你叫我出來陪你陪客戶的,怎麽自己卻心不在焉,你有什麽不舒服,告訴我,提早結束了今天晚上的安排。”
今晚是特別宴請加拿大那邊的合作公司,是甲方的代表,無論如何也要讓對方盛性而歸的。
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歐東樊這才站起來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就走到外面的吸煙區去,點燃了一根香煙。
蔣征幫他安撫好甲方代表,然後又叮囑請來的幾位法國妞多照顧一下客人,随後就跟着歐東樊去了吸煙區。
看到歐東樊站在落地窗前吸煙,他不由得問出口,“怎麽?有心事?這段時間以來,你一直顯得心事重重。到底是為什麽?”
歐東樊注意到老友的出現,立刻熄滅了煙。
皺了皺眉,很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态一般,道,“沒有吧,沒什麽事。”
然後眉頭更加深皺地望着遠方的天空,南遷的野雁正在飛行,但是因為樓層太高了,居然可以俯視地看到成人字形雁群,灰棕的羽毛。
蔣征也不急着讓老友想自己吐露心事。
都是成年人,那麽多年的好友了。
如果願意說,早就告訴你了,何必你自己開口問。
蔣征也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一口,放松下來,扯了點別的問題。
“最近老爺子身體還不錯吧,聽說那位不滿意老爺子的做法,要找你分家産,處理好了嗎?”
這種豪門之間的事情,實際上是遮掩不住的。
向來財産都是外界還有八卦媒體最關注的話題,所以蔣征和歐東樊身處這個圈子,便也不會忌諱這樣話題。
尤其還是熟得宛如兄弟一樣的朋友之間。
歐東樊那張冷漠英俊的臉上出現不屑一顧的表情。
随口答道,“一點小事,何必告訴父親,已經處理好了,她今後,也不敢再私自做什麽手腳了。”
之前有那位夫人悄悄歐家的股份到自己兩個孩子名下的行為,被歐東樊随便一查便查了出來,抓住了把柄,也不必給這位母親說什麽好話,直接就是威脅加逼迫,拿了自己的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妹做威脅,那位夫人立刻就安靜了,不敢再提財産的事。
歐東樊像是很習慣也很無所謂這樣的事情一般,最後說,“警告她以後不要玩弄那些手段,好好在歐家作太太是正經事,順便答應了保她的兩個孩子衣食富足,那便讓她安了心。”
蔣征笑笑,正好抽完了一根煙。
說,“還是老一套。”
歐東樊有些無奈又諷刺地說,“可不是嗎。”
蔣征無聲息地笑,在這一片燈光兵不亮的吸煙區,只有幾個探照燈從頭頂的位置照射下來。
但是縱然照射下來燈光也不強烈,仍然昏沉沉的,看不清彼此的臉。
蔣征告別歐東樊先回去應付客人,歐東樊說随後便來,面前的落地窗玻璃上清晰地印出自己的臉。
這是這些天來第一次想起幾天前夜裏發生的一切,終于想起來了,那張臉是屬于誰的。
歐東樊并未因此受到打動,只是心裏沉默地否定了一切。
不要再去回想,也不再困擾。
忘掉一切重新回到自己的人生,才是自己的生活和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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