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esp.11

Esp.11

歐東樊終于如願,徹底忘記了簡洛其人。

時間過了一月,這天就是小年。

小年,以請竈神,清室內,為宜。

不知不覺,簡洛已經在歐家住了接近兩月。

歐冬陽這天特意算好了時間給簡洛打電話。

簡洛洗過了澡有點頭暈暈的跟他講電話,一根電話線聯通大洋彼岸的兩個人,實在是要感謝科學帶動社會的發達。

歐冬陽帶着激動興奮,“學長,再過不多久,我就可以回來了呢。”

簡洛興致缺缺,但是想到他要回來,心裏還是有些期待。

不禁說,“是啊,就快要過年了。”

歐冬陽,“學長,我回來,你一定還要在我家裏住哦,我們說好的要一起過年,你可不能忘記了。往年都是我一個人住在家裏,空蕩蕩的,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今年就好了,能和學長一起過年,就是我感覺最幸福的事情了。”

歐冬陽在電話那頭傾訴自己的感情,但是簡洛卻始終待他如小輩。

只是聽到他歡欣鼓舞的話會眼神稍微不自覺柔和下來,道,“哪裏有你這麽黏人的,以前還沒發現你這樣,現在去了國外了,反倒是學得越來越黏糊了嗎?說,你這股黏膩人的勁,到底是不是你在那邊受到了不良的影響?”

因為心情不錯,所以也有興致和歐冬陽打趣一陣,以免他整日都抑郁不歡,始終臉上挂有憂郁。

“哪有,”學弟在電話那頭不經意的撒嬌,對此,簡洛現在已經很習慣了,并不會介意這樣的對話方式。

也不會覺得這樣的對話方式在外人看來有什麽問題。

歐冬陽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啦,一個人在外念書,很辛苦的。身邊都是和你競争的人,劣勢,那些學霸哦,一個個都不要命的拼命學習看書,哇,真是要苦死人了。哪裏像以前在學校裏的時候學長時時刻刻都會關心我,關懷我,所以我才說學長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啊!這可一點都沒有誇張哦。”

面對後輩這樣的話語,心裏不感到高興是不可能的。

這段時間若不是還有歐冬陽時不時打電話過來的問候,簡洛簡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在歐家支撐下去。

“哼,現在學得越發油嘴滑舌,我看你啊,這張嘴去騙女孩子最管用了。你現在正是學習的大好時光,可不要耽誤了,別人那麽努力,你看着不是應該感到汗顏而加倍努力嗎。還在這裏說什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你的人生還沒正式開始呢,說什麽這種話...

“你呀,以後工作之後報效社會,就會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那才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呢。”

話題不知不覺就扯到了結婚的問題上面,歐冬陽一急,簡直恨不得立刻就像自己的心意人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是無奈隔着天遠地遠,他也只有急切地表達自己的心只是向着簡洛,其他的絕對沒有他來的重要。

“沒有啊,他們一定也比不上學長在我心中的位置。學長啊,你為什麽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啊,我是真心這樣認為的,你要相信我嘛。”

聽得出電話那頭說話人的語氣無奈,說話時仿佛也微微困惑皺眉的樣子,簡洛不禁笑了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争論這個問題了,我雖然想要真心相信你,但是也知道你的生命裏面有比我更為重要的人你,像你的父母,你的大哥...”

不經意之間提起那個人來,就像禁地一般,不自覺立刻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人的存在,就仿佛是毒蛇一般。

歐東樊啊歐東樊,說是簡洛心中的一根刺也不為過。

不是一根刺也至少是一道傷,現在還血乎淋淋,怎麽繞得過?

但是在電話那頭的冬陽并沒有覺察到任何異樣。只是自顧自地慰問道,“學長,你相信我的話就對了嘛,管其他人幹什麽。前幾日你說你有些感冒,鼻塞,如今好了嗎?我好擔心你一個人病倒了沒人照顧,我又不在你身邊,真的好想現在就飛回去見你啊。”

雖然歐冬陽每次打電話過來都會說如此這般的話,但是簡洛并未當過真。

他不過還是個小孩子,越是對自己撒嬌,簡洛就越當他是對自己有依賴心理而已。

只是忽略了剛才自己的失态,并不願意在冬陽面前提起自己和他大哥之間發生的事。

他這才說道,“我沒事了,一點小感冒而已,哪裏就值得你放棄學業回來了,你給我好好讀書才是正經事。再說我身邊哪裏沒人了,你們歐家上上下下那麽多人,我住在這裏,還要感謝你的照拂,才讓我沒有流落街頭呢,好了,不要多說了,期末了你們時間很緊,你要多加努力學業,才是最對得起我,還有生你養你的父母。”

簡洛拿出最老套的那一番說辭來對付歐冬陽,明顯沒有想要繼續談的意思。

但是歐冬陽在電話那頭,還有戀戀不舍,不願挂電話的意思。

只是糾纏着,“雖然是有下人,但是他們都沒有我對學長上心啊,如果我在家,學長一定不會感冒,就算感冒了,也會我在一旁伺候,想喝水,就給你倒水,想要出門,我就給你當司機...學長,我很快工作了,就不會讓你如此勞累了。”

之前兩個人在電話裏面說起過誰養誰的問題,歐冬陽一本正經地表示要在自己工作之後養着簡洛,這當然不會得到簡洛允許,但是豈料歐冬陽卻是相當正經地在商讨此事。最後簡洛實在是無語,才順着他的話,随便敷衍了他,也順便教育了他,才讓他消停了此事。

但是沒想到自己一個感冒,又讓他開始舊事重提。

這未免讓簡洛覺得頭大。

立刻阻止他胡言亂語道,“好了好了,哪裏會你在家裏我就沒有生病的道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也別說什麽要養着我的混話了,孝敬你的父母才是真,他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可不是為了要你來伺候我的,再說,我也不用你伺候,我自己能找得到工作養得起自己。不說了,挂電話吧。”

經過簡洛一番催促,最終才讓歐冬陽在電話那頭心有不甘地挂上了電話。

挂上之前還在叮囑簡洛務必要留在歐家直到自己回來,不要再生病了雲雲。

簡洛嗮笑,挂上電話打了一個噴嚏,為有人替自己操心,想念而感到一絲嚴冬裏面的溫暖。

但說實話,他一個人出門在外,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過這種被人挂心,被人照顧的感覺了。

歐冬陽雖然只是比自己小的後輩,但是也足以讓簡洛感覺的到“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的感覺了。

歐冬陽就像一顆暖暖發熱的小太陽一般,照耀着人的心扉,和他說過話之後心情都不會那麽郁悶。

簡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調低了燈光準備睡覺。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豈料一束明亮耀眼的燈光掃過房間的天花頂,那燈光照如白晝,照的整間屋子發出白色的熒光。

簡洛一鄙,心驚起來。

随之懷疑,是誰回來了嗎?

其實答案早就在心裏,只不過沒有勇氣承認而已,

就是他了吧。

簡洛心裏确認着。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深入骨髓的冷讓全身都顫抖起來。

仿佛是因為期待某件事情,或則害怕某件事情,在這兩者之間的情緒表達都是相通的。

歐東樊從一個慈善晚宴回來,喝了不少的酒,胡亂由着性子,也拍下了不少沒用的東西。但是在這樣一個圈子裏面,不可能不做這些冠冕堂皇的事情。

他想着很久未回家去看看了,便叫人開車送回了老宅。

他醉得時候比醒了更加可怕。

懷裏懷揣着酒瓶,是不是拿出來飲兩口,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路途,那種陰鹜的眼神,如果是一般的常人,大概是不會擁有這樣戾氣深重的眼神的。

想起母親也是在這樣一個大雪夜裏病逝的。

父親正在從國外趕回來的路途上。

冬陽才十二歲,剛剛讀初中的年紀。

家裏一個主事的人也沒有,只有自己,是這個歐家的主人,也是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主人。

當時的醫生和護士都在竭盡全力搶救母親,但是自己站在遠遠的地方,看着他們把針頭,電擊,什麽都東西都用在了母親身上。

心裏暗暗地想,那個被別人折磨的人正是自己的母親嗎?

真的是平日裏那個唱歌的母親嗎?

眼看着自己的母親被別人一次又一次的電擊,折磨,注射強心力的藥物,母親清秀美麗的面龐浮腫起來,自己無法保持冰冷和麻木,是咆哮着跑過去,阻止了醫生和護士的一切救治。

弟弟在一邊抱着母親剛送的生日禮物哭泣不已,自己則是很冷靜地說,“夠了,她已經死了,不要再折磨她了。”

年紀輕輕的候敬堂還要說,“可是,現在搶救,也許來得及。”

“我說夠了,”冷硬如同礫石的聲音。

“讓她安息吧。”

歐東樊是這樣說着,然後牽着弟弟的手,親手給母親合上了眼睛。

父親最後回來,只能匆匆見了一面母親的屍首。

也許當時醫生是對的,奮力搶救的話,也許能搶救回來母親。

但是因為自己不忍看到母親受折磨,所以阻止了他們的行為。

自己才是害死母親的兇手嗎?

他低着頭在忽明忽暗的樹叢燈光中端詳自己的手。

是自己嗎?

歐東樊自己也不能确認。

最終疲憊地合上了眼,靠在靠背上等待回到家中。

說句實話,是有些陰影回到這所老宅來的。

因為母親病逝在這裏。

年輕貌美的母親,死的時候居然那樣不堪。

少年的年紀看見,便這一生都不會忘記了。

難怪無論如何做夢都夢不到母親如夢來。唯一夢到的,都是那天晚上重複的場景,重複的對話,重複的死亡。

歐東樊覺得自己快要的心髒病了。

就在有些醉了的回到老宅裏,昏昏倒倒,竟然有些喝多地站不住腳。

管家這時候帶着一名女仆走來,恭敬地鞠了一躬,向他問好,“大少爺,晚上好,歡迎回家。”

歐東樊不可避免地打了一個酒嗝兒。

一向注重優雅和涵養的管家裝作沒有聽到地眨了眨眼睛,等待歐東樊的吩咐。

歐東樊如同醉裏看花,指着他身後的人問,“你們端着什麽東西,準備幹什麽?”

管家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回答道,“哦,您是指這個,少爺,這是歐陽少爺送去給簡少爺的宵夜,一點蜂蜜牛奶,和甜點,少爺。”

歐東樊醉醺醺的樣子,不管在自己家裏會如何失态了。

聽到管家如此回答,他腦筋木木地才想,“誰是簡少爺?”

“就是那位被冬陽少爺帶回來的客人,住在家裏二樓的第四間房間。”

管家竭盡全力地提醒歐東樊,想要自家主人快想想起來。

歐東樊醉意翩翩,險些栽倒在管家身上。

但是幸好,管家和司機及時扶住了他。

濃烈的酒味傳來,司機和管家也只有忍着。

不過幸好他們主人終于想起來這位客人是誰了。

歐冬陽揮了揮手示意女仆先上去,管家留下來。

然後他幾乎是走路蹒跚地走到母親的壁畫面前,跪在地上,雙手握住矮櫃上的十字架忏悔。

目睹這一切的管家和司機,不敢走動也不敢出聲地聽着他的每一句忏悔和悲鳴。

簡洛此時此刻還不知道那樣猶如北風呼嘯一般的聲音是從何而來的。

他只懷疑是歐東樊回來了,但是,那延綿不絕的祈禱聲和悲鳴聲又是從何而來呢?

他不知道,也不敢相信是歐東樊發出來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邊寫邊修的毛病...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