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esp.25

☆、esp.25

Esp.25

蔣征送完了冬陽上飛機,又匆匆忙忙趕回歐東樊的住宅。看看他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他回去的時候明顯是柳郢和候敬堂已經和歐東樊交流過了治療方案,所以才先行離開。

歐東樊從家裏把之前從候敬堂手裏扣下的人,文竹叫了過來照顧簡洛。

蔣征回到歐東樊的住宅的時候,除了門口的兩個保镖,文竹已經在廚房裏面熬粥,準備一會兒給簡洛送了過去。

歐東樊呆在簡洛的那間卧房裏面沒有出來。

蔣征一回來,發現他人還在卧室呆着,也不知道自己方便不方便插足歐東樊和簡洛的事。

只是這時歐東樊看見了他,問道,“送走了嗎?”

蔣征說,“送走了,我看着上的飛機。”

歐東樊點點頭,覺得這件事就算是落下帷幕了。

蔣征站在卧房的門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看看簡洛怎麽樣了。

歐東樊也沒有表态,他心裏懸着,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簡洛到底是怎麽暈倒在家裏了,他現在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按照東樊的意思,冬陽留下來肯定是不行的。

無論是按說現在簡洛和東樊的關系,還是說簡洛是個同志的身份,蔣征都心裏面和歐東樊想的一樣。

萬萬不能讓冬陽知道。

所以,那麽還是早早把他送回學校的好。

至于歐東樊和簡洛之間的恩怨,那就更加需要他們兩個之間解決。

留下一個冬陽來插足,只是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而已。

蔣征站在房門口探頭探腦的,卧房裏面拉着窗簾,這一去一來的時間全然浪費在了路上,所以這會兒太陽下山,房間裏面昏沉沉一片了。

蔣征想問歐東樊,“人到底怎麽樣了?”

歐東樊低着頭,沉默地站在距離床不遠的地方,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弄着手裏的打火機。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暮暮昏沉的房間裏成了特別的音色。

蔣征見歐東樊沒反應,心裏實在有些沒譜,這才貓着腰走進了卧室,生怕驚擾到睡熟的簡洛一樣。

但其實簡洛從頭至尾就沒有睡着過。

蔣征問歐東樊,“醫生都走了?到底怎麽說?”

歐東樊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在卧房裏面響起。

忽明忽暗的火苗閃爍不定地照耀他黑墨一般的眼睛。

他說,“沒怎麽說,只是每周過來定期檢查,建議不要受過多的刺激,适宜在家裏靜養。”

蔣征聽聞,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說,“哦,那這樣好,給簡洛的單位請假,讓他不去上班了,這段時間先找個人照顧照顧他呗。”

歐東樊和蔣征以前把人玩出格,或則弄進醫院也是不少的事情。

大多都是給了媽媽桑的錢,然後了事了的。

但是這回不一樣。

這回的人是簡洛,是以前的同學不說,還是現在算半個歐東樊的小情。

蔣征估摸着簡洛更歐東樊在一起,歐東樊還不至于讨厭他,所以才會和他上床,住在一起。

由此他對簡洛的态度也顯現出和以往那些小姐不一般的态度來。

倒有幾分是在真心實意的關心老同學了。

他看着簡洛平躺在一片昏沉的卧房裏面,不知怎麽就壓低了聲音問歐東樊,“他睡着了嗎?”

歐東樊只是擡了擡眼睛望了望床上麻木不仁的簡洛,又去玩弄手上的那支銀制的打火機。

“沒睡,一直醒着呢。”

歐東樊的回答慢了好幾拍,才回答了好友的問題。

蔣征不由得奇怪,這一直醒着,到底為什麽要非一直躺在床上不可呢?

難道抑郁症還要多休息才好的?

他問歐東樊,“到底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會人就突然暈倒在家裏了?你平日也不請個人來這裏照看着,你們兩個人住在一起,好歹要有吃有喝吧。”

歐東樊盯着手上一小竄湧動的火苗,用毫無情緒的聲音說道,“我說過了,我只是回來這裏上他,沒有和他一起生活過。”

歐東樊說這樣的話給蔣征聽,也不知道是他說出口的時候自己覺得有點憤怒,還是有些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總之他這話的口吻下面暗湧着不耐煩和煩躁的情緒。

蔣征停頓了幾秒,可能猜想歐東樊也正在為自己和簡洛兩個人的關系苦惱。

兩個人只是上床,也沒有別的交集,這樣的生活到底算什麽呢。

蔣征不明白簡洛是怎麽想的,也不明白他對和歐東樊上床這件事情的看法。

但是他明白,可能現在歐東樊自己也不想明白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只是單純喜歡和這個人抱着,進入他的身體,然後和他一起洗澡,做彼此之間親密的事情。

都發生過,但是卻沒有任何情感可言。

這樣荒蕪的行為,就算抱得再緊的兩個人,好像也沒有任何溫暖可言。

可以提供給對方。

但是蔣征認為現在的歐東樊至少還是需要簡洛的。

因為他近來都有住在這邊的趨勢,工作完了,就回到這邊的房子來,和簡洛上床,然後處理一些公務。

白天的三餐都在公司解決。

生活可謂在這座城市的最上層,但還是卻過着最簡答的生活。

沒有濫交,沒有毒品,沒有賭博。

這些都是子弟當中,最喜歡的事情。

但是歐東樊偏偏樣樣不沾。

只是孤僻固執地住在這個沒有什麽人氣的家裏。

簡洛是怎過的,蔣征不敢想象。

當然不知道簡洛就依靠那個有指紋的巨大冰箱。

餓了像個孩子一樣,找出一根香蕉,或則一點牛奶麥片湊合着,就是一頓餐飯。

長期以往,怎麽會可能不得病。

積惡難返。

蔣征看到這個冰冷毫無生氣的家,又看着生病躺在病床上的簡洛,和沉默不言不語的歐東樊。

他覺得此時此刻,好像只能自己幫助歐東樊找些話來說,不然,這樣一直兩個人僵持着也不是個辦法。

蔣征方才進門的時候看到有人在廚房做東西。

然後就岔開話題問歐東樊,“那個人是請來照顧簡洛的嗎?進來看見她在煮東西,不如叫他端過來給簡洛先吃。低血糖 ,也是餓了一天才暈倒的吧。”

歐東樊步子可否地應了一聲,蔣征見他現在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想必他心裏也有事,就不打擾他了。

自己下去叫文竹把熬好的粥端了上來。

文竹走進昏暗得有些看不見路的卧室。

首先是覺得這裏空氣沉悶,然後是空間閉塞。

外面還沒有完全天黑,就緊閉着窗簾,這樣的生活誰受得了。

更不要說是一個患抑郁症的病人了。

文竹也不怕歐東樊處罰自己,徑直就過去拉開了巨大厚重的窗簾。

“嘩”的一聲,初春的陽光刺進房間,投下來飛鳥越過天空的陰影。

簡洛還是維持着麻木不仁的臉和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那些羽翼剪裁下來的陰影正好都投在他的床上,身體上,臉上。

然後文竹又去打開了窗戶。

這間卧室恐怕常年不開窗,空氣渾濁,帶着一股腐朽生活的氣息。

但是市內到底是暖和的,也不怕衣着單薄的病人會着涼之類的。

這樣壓抑的生活氛圍,如何才能讓病人痊愈。

文竹是專業護士,當然知道如何照料這位抑郁的病人。

所以她這時候走過去道歐東樊身邊,問說,“歐先生,現在病人需要起床進食,不知道是您呆在這裏,還是出房間去。”

歐東樊看着文竹那雙亮若盈月的大眼睛,不甚在意地說道,“沒事,你喂他吃,我在這不礙事。”

文竹欲言又止,心裏想着多半這位簡先生受到刺激,就是之前自己跟着候敬堂醫生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

這位簡先生并不是自願和歐東樊先生發生關系,上一次手腳均被繩子磨壞,文竹至今還記得那一幕幕的血淋淋。

但是歐東樊表示了他不願意離開,也不要簡洛離開。

作為看護的文竹就毫無辦法了。

只是端着剛做好的幹貝瑤柱粥走過去,輕聲對簡洛說,“簡先生,用點粥吧,剛做好的,吃點東西對你身體有益。”

簡洛在柳郢和候敬堂離開之前,聽到了他們和歐東樊交流治療己的方案。

他掙紮着爬起來,虛弱地說,自己不要任何資料,只想要回家,離開這裏。

柳郢是不知道眼前這兩位的關系的,所以并不出聲。

淡淡地看着歐東樊,也有些猜測出來兩個人之間的糾葛。

不過候敬堂知道簡洛和歐東樊之間的事情一清二楚,他聽到簡洛求救的聲音,心裏是驚,但是卻不敢再歐東樊面前有所表現。

直到歐東樊長久的沉默之後,對他們兩個人說,“好,我明白了,按照你們說的做吧。”

如此,他就打發簡洛向那些伸出求救之手的人。

再次把簡洛和外界的聯系都切斷了。

候敬堂和柳郢走後,歐東樊和簡洛相互沉默着,就一直維持到蔣征回來。

此時文竹把粥端到簡洛面前去,讓他坐起來喝粥,但是簡洛沒有動作,反而是嘴巴翕合着,好似要說什麽事情一般。

文竹因為聽不清楚,就勾下身子,去傾聽他的話語。

文竹雙手端着粥和小菜,還沒有聽清楚去簡洛的話,簡洛就突然掀翻了文竹手裏的盤子,動作之出乎人意料。讓人措手不及。

文竹驚訝叫出來的時候,餐盤已經滾落到了地上,粥也灑滿了床鋪,滿床都是粘稠的熱粥。

還散發了熱氣。

簡洛這才續好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對文竹出聲道,“給我滾,都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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