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以後就得做我們周家的媳婦兒……
江榴下意識看了一眼周泊辰。
江母毫不留情道:“人家做的菜,你嘚瑟什麽?我看這一桌菜,也就是泊辰的糖醋排骨還看得過去。你看看這魚,都煎糊了吧?還有這個是什麽……”
于是兩個人又開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舌戰,後來江茜也加入了。
周泊辰始終沒有說話,吃飯也很寡言,偶爾回答江父的話。
江榴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她低下頭,咬了一口。
可也就是一口,便讓她怔了。
這是周奶奶做的糖醋排骨的味道。
有點酸,有點甜,但是到了嘴裏,卻是回憶的味道。
那時她還很小很小,坐在周奶奶旁邊的椅子上吃飯,腳還夠不到地,捧着碗,對面就是周泊辰。
糖醋排骨是她最喜歡的菜,也是周奶奶的拿手好菜。江榴至今還記得,周奶奶給她夾一塊糖醋排骨,就要逗她一句:“吃了我們周家的飯,以後就得做我們周家的媳婦兒喲。”
她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江榴自己也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好像傻傻應了。
後來,周奶奶過世了,也再沒有人給她做過糖醋排骨。
無論是學校飯堂,還是外面的餐館,也再吃不出那樣的味道。
吃完一塊糖醋排骨,還想吃。
江榴又起身去夾。
等到坐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碗裏,多了兩只剝好的大蝦。
江榴一怔。
姑娘懵懵地看着那兩只大蝦,過了半晌,側過頭去看江茜。江茜手裏拿着雞腿,和江父江母聊起了自己的愛豆,說要去看愛豆的演唱會。
江榴又側過頭,看周泊辰。
周泊辰的碗邊有大蝦的殼。男人的神情清冷寡淡,現在正在開螃蟹。
江榴怔了很久。
然後低下頭,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但是江茜聲音太大,估計周泊辰沒有聽到。
吃完晚飯,又草草收拾了一下桌子,一家人的陣地就從家裏轉移到了天臺。
江父把折疊桌子和藤椅搬到天臺去,再把月餅放在桌上,又沏了壺茶,俨然變成了一個賞月的老大爺。只不過因為喝了不少酒,臉上紅紅的,其實已經有點醉了。
天臺的風吹來,有夜晚的清涼,帶着秋天的味道。
江榴在天臺邊,舉着手機對圓圓的月亮拍了一張照片。
剛拍好,想編輯個朋友圈發出去,就聽見身後傳來周泊辰的聲音,清冷寡淡,幾乎沒有什麽起伏:
“感冒好了?”
江榴一怔,回過頭。
周泊辰慢慢走到她身邊,“穿這麽少,還吹風。”微微一頓,淡淡瞥她一眼,“回去以後走方陣,再生病請假就沒有學分拿了。”
江榴一時沒有說話。
姑娘握着手機,有些走神。
她似乎這時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還是她軍訓的教官。
和教官一起過了中秋,還真的有些微妙。
過了好一會兒,江榴才低下頭,“不會再生病了。”微微一頓,“當時就是太累了。”
周泊辰看着她,半晌,唇角略略挑起,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懶散,“嬌氣。”
江榴低着頭,不服氣地小聲辯解,“我不嬌氣。”頓了頓,“是真的很曬。”
可是說完這句話,自己卻又怔了怔。
她想起來,周泊辰被拉去部隊訓練當教官的那一段時間,好像正好是暑假的七八月份。
那個時候,應該更曬。
江榴還聽別的排的教官在休息的時候,跟學弟學妹們說,當時他們訓練的時候,哪裏有你們現在這麽舒服啊,幾個小時沒得休息,連長就拿着個皮帶在旁邊站着,一言不合就甩下來,能讓你們在太陽底下站着不動就算好了。
現在想來,這還只是教官訓練而已。
當兵真的很苦很苦。
江榴這麽想着,也不知為何,忽然就想起什麽。
她擡起頭,望着周泊辰,問道:“你現在還想當空軍嗎?”
周泊辰的身影微微一頓。
他很久沒有說話。
江榴垂下頭,望着自己的手機,聲音低低的,“當時你為什麽最後沒有去空軍學院?我聽說是過了招飛的。”
周泊辰望着江榴。
姑娘低着頭,夜色仿佛将她的影子也融了進去,微風輕拂,拂動她耳邊的發絲,帶着些許輕柔的意味,便悄無聲息地鑽進心底最深處。
心忽然微微一痛。
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上的傷疤。
其中的緣由,沒有幾個人清楚。他也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就連在周家,也只有他和周父心裏知道,但誰也不會說出來,久而久之,變成了隔閡,也變成了冷漠。
空軍飛行學院在遙遠的北方。
當初周父阻止他去,也是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夜晚。
周亦和許倩都出去了,只留下他們兩個人在家中。
兩個男人都沉默寡言,不會說話,更不會吵架,只是像兩只暴怒到極點又精疲力盡的囚牢裏的困獸。最後,周父說了一句話,十八歲的周泊辰猛地甩門離去。
夜風習習,江榴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周泊辰的回答。
她知道,他大概是不願意談論這件事的。
江榴低頭,正想找個話題,換過去,卻不想,聽見了周泊辰的聲音。
他的聲音清冷寡淡,沒有一絲起伏:“因為我母親。”
江榴一怔,擡起頭。
她有些意外。
周泊辰的媽媽,這是第一次親口聽他提起。
這麽多年,周泊辰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母親。
她對他母親唯一知道的,就是九歲時被她不小心踩壞的那個航母模型,是他母親離婚的時候送給他的,是周泊辰很重要的東西。
也是因為她弄壞了那個航母模型,讓那個少年紅着眼眶掀翻了她的果盤,所以後來她怕了周泊辰很久很久。
周泊辰望着遠處的夜幕,側臉輪廓在夜色中格外分明。他的聲音也極淡的,“我父母在我九歲那年離婚,我母親……”
然而,話沒說完,江榴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江榴拿出手機,屏幕上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怔了片刻,還是接起來,小心道:“喂?”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傳來一個熟悉又溫柔的女聲:
“江榴,是你嗎?我是岑曉。”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