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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小嬌嬌攻略

作者:甄栗子

文案

少女蘇小杏被某游戲系統判定出“嬌”屬性,身為新屬性人物,向導小黃雞義不容辭地将她打包,光速快遞到各大平行空間,尋找系統中戀愛模塊的BUG,推倒各類美男BOSS。

簡而言之,就是扛上小黃雞的飯碗,開始——捉蟲。

很久以後的某一天——

小杏:(瞪大貓兒眼,炸毛)這麽說,路人甲是你,炮灰乙是你,士兵丙是你,土匪丁也是你?

某人:(伸手撓了撓她的下颔,惬意地笑)本君的小少女,別生氣嘛。

小杏:(莫名地乖順下來,軟綿)又不是太上老君,你別鬧!

某人:(修長地手指在她頸間流連,順毛道)……嗯,我別鬧。

再然後,漸入佳境地,和諧了。

……

還看?

此文過程NP,結局1V1

其中,瑪麗蘇有之,暧昧有之,天雷狗血有之,男人更是層出不窮(雷的妹紙們可以點×啦)

內容标簽:穿越時空 靈魂轉換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小杏 ┃ 配角:風雅頌、元明清、大大 ┃ 其它:攻略、美男、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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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秋風瑟瑟,有一點凍人。

蘇小杏縮了縮脖子,将針織毛衣的袖口拉到手心,手裏兩張電影票也被半卷進去,露出古裝類別的字樣。

S大地區偏遠,後門小吃攤位衆多,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而相比較起來,前門就顯得冷清許多。蘇杏站在S大的保安室邊上朝裏望了望,等的人沒到,她低下頭百無聊賴地蹭起了雙腳。

入眼白色的帆布鞋,上頭畫着線條歪扭,顏色卻鮮亮的畫兒。是早年被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幾個好友拉去DIY店裏一起繪的。

那店很實在,不知用的什麽顏料,洗了好幾次也不過稍稍泛白。

想的累了,她仰臉兒打了個呵欠。眼角微微泛起水光時,聽到不遠處男友吳江喊她的聲音。她側頭。

秋日的冽風刮散了她捋到一側的辮發,本就系的松松,再加上她頭發柔順,粗制的皮筋轉瞬落到了地上。

吳江怔怔看了會兒,她白皙的面容由鴉青的發絲兒襯着,格外嬌小堪憐。他上前替她拾起來,邊責備道:“上回不是給你買了新的,這個不好看。”

“唔,方便系。”翻一圈兒手就好了,比別的容易。

“你啊……”他慣是往常疼愛的口氣,像是拿她沒辦法。只是眼神掠過一霎的迷茫,好像想到了什麽。

“吳江。”她聲音嬌甜,就是連名帶姓的喚,也能讓人心酥。

“嗯?”

他本想糾正她對自己的稱呼,可是再想想過會要開口的事,又覺得,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老師交代了作業,新上映的《無限》,你陪我去看?”蘇小杏是戲劇影視文學專業的,按她的話說,打工的時間占了滿格,專業課就輕輕松松的補眠吧。

吳江頓了頓,沒有立即答應,只是問她道:“晚飯還是吃煎餅果子?”

“要脆脆的。”她笑彎了眼兒。

吳江覺得有些受不住她這樣子了,不是不喜,是會讓自己心融了不想逃開的感受。他掙紮了一下,緩下向前的腳步,側過身說:“蘇蘇,我和你說件事。”

他聲音低沉,夾雜着一絲郁色。讓蘇小杏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嗯,你說。”她點點頭,然後踮腳往後門的方向張望了一下,半是催他,“遲了就要收攤了。”

他遲疑着,終是鼓足勇氣道:“我們還是分手吧。”

“啊?”她後腳跟落了下來。

“你知道我馬上就要畢業了。”他神色猶豫,口中的話卻如利劍般傷人,不過他自己沒有意識到,“我家庭條件普通,你又是孤兒,在這方面給不了我任何幫助。”

蘇小杏歪頭。

“……但是慧敏不同,她爸爸在水利局工作,你知道我的專業就是這方面的。我不是沒自己試過。這段時間我遞了無數份簡歷,求了很多人,全都是無用功!我不想在起跑線上輸給別人……”他面容露出些微的倦意。

“你現在不懂,以後要進入社會的時候,你會懂我的。”

“……”

他看着她稍顯茫然的小臉兒,從心底裏湧起疼惜之感。他道:“抱歉……我還是喜歡你的。”

她終于回過神,似是描摹過的貓兒眼輪廓深邃,很不文雅地吐字:“操。”

“……”

蘇小杏說完後像是一下字頹了氣,她踢了踢鞋尖兒,無力地揮手說:“你走吧。”

“……”吳江覺得,腦子好像有點不夠用。

蘇小杏卻沒有再看他愣住的模樣,繼續按原路走向後門。就剛剛吳江唧唧歪歪的時候,她餘光一斜,似乎看見賣煎餅果子的老伯把車推走了。

等她到地兒一看。果真沒了。

她傷心失落的在寒風中吹了一會兒,打疊起精神,買了杯珍珠奶茶走進旁邊的網吧。

既然沒人陪,只好找臺電腦把作業對付過去了。

話說回來,那個慧敏……是誰?她茫然的眨了眨眼,還是決定不費這時間翻她腦子裏的通訊簿,迅速地将這名字丢到了腦後。

******

蘇小杏進入包間,裏頭一張單人橙色的小沙發,桌角擱着一盆綠色的仙人掌,還有一扇窗通氣送風,顯得幹淨而亮堂。

她将珍珠奶茶随手放在桌上,戴上耳機。

主鍵亮了紅色,屏幕微閃,就在等待開機的空當,耳鬓邊細絨的發絲兒被風拂的癢癢地,她側了臉想去關窗。

樓下可見衆多小食攤,她看到吳江垂頭走出了校門,過不久跑來一個衣着光鮮,妝容靓麗的少女,挽上他的手臂,語笑盈盈的和他說話。

她看了幾眼,半合上窗扇,點開網頁去搜電影。

輸入“無限”。

顯示出“《無限》在線播放”

“電影《無限》由XXX導演,講述了……”

……

“《無限穿越游戲》……給您一個真實的玩家體驗。”

鼠标照例滾到頁尾,她支了下颚看着那行藍字,想想還是點了進去,真實的體驗,聽上去挺有意思。比看電影要有意思。

但是等鼠标将那行字點成了暗紅色,游戲頁面彈跳出來的時候,蘇小杏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軟綿綿地趴在了電腦桌前。

【屬性測試1:天賦屬性——冷。詳情:不易對人事物産生感情,性情涼薄。】

【屬性測試2:天賦屬性——嬌。詳情:身體嬌氣,性格嬌懶(附注,其成長環境貧寒)。】

【屬性測試3:養成屬性——懶。詳情:無須探測。】

【人物資料庫搜索完畢:屬于新型人物屬性,為系統所需。可以參與內測。】

【寵物向導庫選定完畢:配備新生寵物——小黃雞。技能:變形、隐身。】

夜幕降臨般的暗黑世界,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閃着綠色熒光的字不斷彈跳而出,然後化作白煙消散開來。蘇杏看的暈暈乎乎,眼花缭亂。

這是怎麽一回事?

等綠字終于不會再沖擊她的眼球時,一只長頸小黃雞“砰”地從天而降,落到了她眼前。只見那只小黃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地上爬起來,旁若無人地展開雞翅膀揉起了摔疼的屁股。待小眼睛看到打量它的蘇杏時,渾身猛的一抖,繼而咳了兩聲,像是在不好意思。

它摘下頂上火紅的雞冠,優雅地行了個脫帽禮:“尊敬的玩家,我是編號007的向導小黃雞,很高興能為您服務。”

蘇杏看着它頭頂禿禿地肉粉色,捂住肚子樂不可支。

“小、小黃雞……會脫雞冠的小黃雞……”她笑的想捶地。

“女士!請您尊重我的職業禮儀!”007将雞冠安了回去,不怎麽高興的看着蘇杏。“在接下去的游戲時間裏,将由我全程陪伴您,完成無限穿越系統——戀愛模塊所需的任務。”

蘇小杏揉了揉泛淚光的眼,臉上的笑容未褪,眼底卻有些迷茫:“無限穿越系統?戀愛模塊?”

“是的,無限穿越系統由疾風公司研發,簡單的來說就是一部時空穿梭機,可以帶您去宇宙其餘的平行空間進行真實游戲體驗。而根據您的經歷和屬性,系統判定您适合在戀愛模塊進行內測,也就是以後系統設置的任務皆會圍繞“戀愛養成”“攻略角色”展開。現在您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穿越系統的後臺,在我為您解決疑問之後,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那要是我不願意去呢?”蘇小杏細彎的眉兒一蹙。

“很抱歉,您的天賦屬性為罕見的雙重屬性,在您點入游戲網址時,系統檢測員就已經将您的電波資料鎖在其中。不過不必擔心,在您進行游戲的時間裏,現實中的時間會停滞,不會有人發現您的異常。您可以額外多出許多時間。”

“這樣啊……”至少不會耽誤打工的時間,她微甜地笑起來,“那我替你們測試系統,完成後有工資嗎?”

小黃雞似乎從她的語氣裏嗅出了危險的氣息,不禁又抖了抖。正色道:“當然,所有任務通關之後,您可以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如果能捕捉到系統BUG,還會有額外獎勵。”

蘇小杏看到小黃雞翅膀一揮,黑幕中多出的一串零,目光霎時變得晶亮。

“我同意。”

不止自己的溫飽可以解決,孤兒院破敗的幾間屋子也正好能修一修,還有添上些桌椅設施,大門也要翻新。嗯,就算是償還院長嬷嬷這麽多年來對自己的照顧了。

“非常好。”錢能打動這個危險的少女,小黃雞心裏的小石頭落了地,“如果您沒有別的問題,我們就準備出發了。”

“我一定要叫你007嗎?”

小黃雞搜索了一下腦海中被植入的記憶,微笑:“如果玩家願意,可以為向導更改姓名。”

蘇杏上下打量了它一眼,拍板決定:“那以後就叫你‘大大’吧。”

小黃雞的微笑一滞:“您說什麽?請您再說一遍好嗎?”

“大大,”蘇杏像是完全沒有聽出它語氣裏的不情願,眉眼彎彎的喚了它一聲,“我們出發吧。”

“……”

檢測員大人!我請求,立刻将我回收總站!

☆、2第一關·妻室

明月高懸,天街如洗。

京城長門街中央的施府正結彩盈燈,喜迎來客。

今兒恰是施老爺的五十大壽,施老爺在朝為官多年,做事勤懇不說,難得的是為人圓滑,秉持着不高攀不得罪,不卑不亢的原則,結交了不少能人大臣,因而今日過整壽,端的是客似雲來,絡繹不絕。

“小姐……唔,少奶奶,您歇了有一盞茶的時辰了,再不起身去主持晚宴,少爺怪罪下來可怎生是好。”丫鬟添香一把推開門,擔憂地看着自家小姐。

施家二少爺本就是因着舊年之約和老爺之命才肯娶了小姐,成親之後又不肯圓房,不是宿在書房就是流連花街,再這樣下去,街坊鄰裏地,小姐笑也要給人笑死了。

小姐性子又怯懦,不争不搶地,唯在家時因知道要嫁到高門,和夫人學習中饋尤為認真。

府中二少爺和大少爺的親娘已逝,老爺沒有再娶。大少爺帶着大少奶奶經商,這次給老爺賀壽也是匆匆忙忙地,宴席的事兒自然都是自家小姐操辦。

這可是小姐出頭的好時候!

偏偏這幾日把小姐累的夠嗆,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說是頭暈,進了裏屋歇息。她估摸着時間,已經歇的夠久了,趕忙就去把小姐叫起來。可不能再遲了!

“……添香?”蘇小杏扶在額上,迷蒙的視線對焦,待看清眼前人的長相後,口中不自覺的吐出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她腦袋轉了轉,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正在打“零時工”,給疾風公司的系統測試BUG。

唔,大大好像說過,身體原主的記憶,系統會如實拷貝給她的。怪不得她能知道這個小丫頭的名字。

“我的好小姐,您別再發呆了,可趕緊去招待公子少爺、夫人小姐們吧。”添香等的着急,她力氣頗大,情急之下上前一把将小杏扯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外拖。

龍鳴王朝的制度松散,女子上街既不用戴帷帽,也不用掩紗巾,丫鬟小厮更不是入的賤籍,只是平民人家送進去打工,好賺錢補貼家用的。因此諸多規矩、忌諱倒不比蘇小杏認知中的朝代嚴厲。

添香這番舉止雖有些沒大沒小,一則她們主仆情分非比尋常,二則她不過慣是無奈小姐不争氣,想要在後面推一把。這樣的舉動也算情有可原。

“走吧。”蘇小杏抽出手來,幹脆利落地走到外間。

期間她有意無意地轉了轉鬓發上簪的一支木簪,那簪頂端雕了狐形,看上去做工還算精致。她知道大大有一項技能是變形,因二人磁波相近時能直接在腦海中對話,所以據說這支木簪就是它變的。

一只雞變出個狐貍樣兒,不會是想和天敵交朋友吧。

她又想笑了。

一路走到外廳,酒桌齊擺,高朋滿座,酒宴裏喧鬧歡笑聲不絕如縷。上首位的老爺子和老朋友拼酒,喝的面紅耳赤,高興時拍桌大笑,十足武官的架勢。

資料顯示,她的丈夫——施府二少爺施北,就是禦前一品帶刀侍衛。也算是個有頭臉的人物。

想曹操曹操就到,還沒等她切個地方下手,傳說中的施北少爺就已經殺到了她面前。“在這裏傻站着幹什麽,”他語氣很是不耐煩,“還不去招呼客人。”

施北身軀高大挺拔,劍眉虎目,古銅色的皮膚透露出他時常在練武場操練的信息。兩人站在一起,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膚色對比,施北就像煎年糕表層的金黃脆皮,蘇小杏則是白嫩嫩的反面,很是惹人眼球。

長相還能過眼,就是态度太糟糕了。十足難伺候的大爺樣兒。

蘇小杏睨他一眼,沒說話,直接擦身走到老爺的席面上。

“爹,大夫囑咐了,您脾胃不好,可不能多喝。”她眉眼軟和地将施老爺手中的杯子取下來,另斟上一杯解酒茶。

施北愣了愣,哼的一聲往自己席面上去了。

她也就會讨好父親!

“老蒙!你這兒媳婦找的好啊,嫂子去了以後,你也該找人管管了。”說話的人性直,一時忘了忌諱。在人大壽的時候提起逝者,是有些沖撞意味的。

不過這滿座的人大多是行伍出身,施夫人又走了多年,順着提一嘴兒,他們也不覺得如何。

施蒙眉宇間添了一點惆悵,他嘆口氣:“哎,生的倆兒子,不省心啊!”夫人快不行的那段時間,他忙于軍務忽略了她,她臨走的時候憋着口氣等了三天,愣是沒等到他,沒瞑目就去了。

倆兒子為了這個沒再給他好臉色,大兒子打定主意要離家經商,二兒子喜歡武藝倒是沒賭氣走人,但是對他也是愛理不理,連帶着他給她找的媳婦都不得他好臉。

“造孽啊。偏偏就苦了杏兒……”

每個時空,為了玩家方便代入自身,系統都會将姓名、容貌等資料改成玩家本人的設定。這樣聽起來更為習慣些。據大大說,這也是腦電波技術的一種。

但是如果人物大範圍地被人所知,受衆太多,資料就不是那麽好改的了。

“您說什麽呢,今兒可是高興日子。”蘇小杏彎了彎眼,甜笑道,“您不就是怨我不給您喝酒嘛。得,您喝不了,還有我陪伯伯們喝呢,您別瞧着眼饞才好。”

她說着将杯子舉起來,虛敬了一圈:“謝謝在座的叔叔伯伯們參加我爹的生辰,杏兒敬你們一杯。”

她可不是忸怩的閨閣小姐,既說要喝,舉杯仰脖,一口就懑了。看的一圈人直拍桌叫好。

他們武将,就喜歡這爽利勁兒!

就是施蒙都有些驚詫了,他這兒媳婦,膽子變大了啊。

恰是席間的氣氛轉好,正是熱鬧的時候。另一個丫鬟紅袖急匆匆地走過來,附耳和蘇小杏說了幾句。蘇小杏點頭,又是一番巧話說了,方悄然退下。

“人安排在哪兒了?”她邊走邊問。

“怎麽安排啊!”紅袖額上冒汗,“瞧着柔柔弱弱的,性子潑的很!守在院子裏不撒手,怎麽說都不肯挪步。她說要是少奶奶做了不主,大不了讓這一屋子的人給她做主。她怕什麽!”

這就是不怕鬧大的意思了。

小杏咕哝:“施北這個混賬東西。”讓她一來就要收拾這麽多事兒,應接不暇。

“啊?少奶奶您說什麽?”

“沒什麽,你去通知二少爺。沒的我們在前面給他做臉,他在後面不要臉。”

“……”紅袖呆了。

二少爺……不要臉……?她、她沒聽錯吧。

“還不快去!”

“是……是,奴婢這就去!”

院子裏有不少過路的仆從指指點點,當中站着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她穿着桃粉的衫子,上頭開了朵并蒂蓮,下穿了蔥花綠的百褶裙,行止間裙擺微袅,身姿娉婷。

她見蘇小杏走出來,眼波流轉,一縷眼風兒随莺啼般的脆聲而至:“奴家給蘇姐姐問安了。”

“有什麽事說吧,我給你做主。”

那女子頓時面帶喜色:“果真?”沒想到施二少爺娶的這女人是個面團性子,簡簡單單地威脅一句就肯讓她進門。這可比那些高門大宅裏的母老虎好拿捏多了。

她生怕蘇小杏下一句就反悔,忙不疊道:“奴家名喚妩兒,是含香閣的花魁。一周前施二少爺與奴家溫存時曾許了奴家贖身之諾,說是會迎奴家進門。奴家知道二少爺家中已經有了嬌妻,甘願做小,服侍二少爺和少奶奶。”她面帶嬌羞,眼中含情,脈脈相訴。

這要是原主聽了,不吐一缸血都是好的。

“那你等着二少爺去贖你就是了,急忙忙地跑來施府做什麽。”蘇小杏面無表情。

男人溫存的時候說的能有幾句實話,也就是貪歡愉多哄幾句罷了。想必這個妩兒也是知道的,這才趁着施府開宴,趕忙送上了門。

要是不想鬧的太難看,那辦法就是收了她。

尋花問柳很尋常,當官的更是難免。但是鬧到明面上,還是于官威有礙,所以一般人都會在私底下安撫完事。

妩兒自然知道她話裏的嘲笑,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跑都跑來了,她又不是臉皮兒薄的人!這話回不了,不回就是了。

她眼睛一眨,抛了個媚眼兒道:“少奶奶這是不願妩兒進門了?”

“給我一個讓你進門的理由。”

妩兒含羞低頭,白頸兒曲如天鵝項,聲也愈嬌:“二少爺和妩兒兩情相悅,妩兒想一輩子陪在二少爺身邊。”

“嘩”一衆仆從喧嘩起來。不是猜疑事實真相,就是罵她不要臉。

少奶奶為人和善,怎麽能輕易讓這個無恥的女人欺負了去!他們先收拾了她再說!

這樣一片嘈雜的聲音中,有嬌脆地嗓音驀然地響起,語意調笑:“這年頭的真愛,值幾個錢?”

衆人轉頭一看,竟然是一直冷着臉兒的少奶奶。此刻但見她黛眉輕彎,紅唇勾笑,那俏麗的面容不輸這個妩兒啊媚兒多少。

啊呸呸呸,怎麽能把少奶奶和一個賤/人作比較呢!

妩兒怔了怔,好像沒想到會被問到這麽個問題。一般提到兩情相悅,真心相愛,這些個正室,不是早該氣厥過去了麽?或者是哭天抹淚,或者是揮棍棒地打下來。

她就沒見過這麽從容自若的。

“哦,我知道了。”蘇小杏見她怔愣不語,仿佛參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下颚輕揚補充道,“別人我就算不出了,妩兒姑娘的真愛,想必該有三十兩銀子可換罷?”

奴仆們不解,那個名為妩兒的女子卻登時青了臉色。

三十兩銀子,可買花魁一夜。

☆、3第一關·妻室

此時,被紅袖找來的施北正立在庭院的綠樹邊上,抱胸看戲。

仿佛全然不覺得不小心讓青樓裏的粉頭找上門,和正妻開戰有什麽不對。以他腦子裏的想法就是,老頭子大壽他可以給他面子,但要真出了事,也別想他會有愧疚感。至于妻子,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他娶她來幹嗎?

妩兒姑娘的臉色正一陣白一陣紅,沒了話時眼尖看到樹旁的施二少,忙是嬌柔可憐兒地沖那邊喊了一聲:“二少爺~您看她……”

“嗚嗚嗚嗚……”她話還沒說完,對面就響起一陣纏綿悱恻,動人心魂的嗚咽聲。

偏過眼,只見蘇小杏拎着帕子,委委屈屈地拭着眼角的淚痕。她長着一張瓜子兒尖的小臉蛋,此刻鬓發輕堕,粉白的杏花小小一朵落在頰邊,更顯輕巧可愛。

微怔地貓兒眼紅了一圈,晶瑩的淚水串珠似的挂下來,打的人心都要疼了。

雖然覺得不符合當家主母的做派,但是不得不說,施北心軟了。

“你哭什麽?”他瞪眼把奴仆都遣走了,方走到她邊上問。要是讓人看個全乎,這家她也別想管了。

啧,女人就是麻煩。

小杏面上不說話,微微別過臉去繼續抹淚,像是不願意理他,其實是在腦海裏和大大連線溝通:“大大,你刺激我的淚腺,過後不會有副作用吧?”

“據研究顯示,偶爾刺激一下淚腺排毒,對健康有益。不過次數不能太頻繁就是了。您請放心,這方面我做了詳細的計劃安排,盡量讓玩家在完成任務的同時保持身心健康。”

“大大有當管家的潛力呀,如果不是只雞就好了。”小杏萬分惋惜地道。

“……”就算是只雞,我也是專業的。

“說話!”期間,施北頗不耐煩地又問了一次,終于在眼前這個女人哭聲不斷地舉動中煩躁了。

擦過淚的帕子還舉在臉側,小杏仰臉兒,迷糊地看了他一眼:“說什麽?”

她哭,就是不想應付電視電影中常見的套路:正妻倔強不服輸,小三拼命裝可憐→大爺怒罵(怒打)妻子,憐惜小三→小三大獲全勝,得意洋洋。

至于哭完了之後要怎麽解決,嗯……一時之間還沒有想到。

大爺他語噎,一直覺得自己娶的是柔弱怯懦地妻房,今天再看,除了應付青樓女子時的牙尖嘴利,怎麽還有點,傻兮兮地?

“夫君。”她甜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竟是認認真真地問他道,“你真的要納她進門?”

施北眼睛瞥向妩兒,冷冷笑了一聲。

當然不是真的,逢場作戲玩玩兒罷了,這個女人還真當自己手段高明了。不過——

“不行?”他面上神情平淡,語氣裏有着淡淡的不悅。好像不高興納小妾被人阻攔了一般。

他還想着自己這個妻子會怎麽應付,卻見她轉過臉兒去,頗為開心地對妩兒道:“聽到了沒有?”

“我夫君說,不行。他不納你進門。”聲音嬌脆歡快。

“……”

施北站在她身側,因而沒有看見她眼神中透露出的驕矜傲然,看着那位青樓女子時甚至有着淡淡地不屑,像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螞蟻一般。

妩兒原是想笑她笨的曲解了意思,此刻卻是臉皮漲紅,想撲上去扳回一局,這女人什麽意思!明明是她自己歪解了施二少的話,二少是不希望她阻攔她沒聽出來嗎!?這是蠢到什麽程度了!

她們也不過是出身好了一點,命好了一點,有什麽好得意的!

“你——”

施北本身也不是真想納一個青樓女子作妾,他原是因妻子今日格外不同,想看看她的手段罷了。只是事情莫名其妙地歪到這個程度,那個什麽妩兒眼睛裏流露出的忿然和狠毒又讓他不喜,便也作罷,直接截過話。

“行了,沒你事了。好好的跑到我家裏鬧什麽。”

“施二少~”妩兒颦眉還沒沖上去給蘇小杏好看,就被二少的眼神釘在原地,不禁扭身跺腳,展露出一派嬌怨地風情,以圖打動人家。

施北那是絕對的大男人主義,這會兒見人不聽她的,很是不虞:“你走不走?”

那不善的口氣,好像再說她再在這裏留一刻,馬上就讓人打她出去了。

“我……”妩兒又看了蘇小杏一眼,不甘不願地嗲聲:“好嘛,奴家這就走。二少爺可要記得再來看奴家哦。”

她抛了個挑釁的眼神給蘇小杏,腰肢款擺地走人。

這回是她太着急了。

都因為媽媽說賴三少看上了她,想要包她一年。京城裏誰不知道賴三少的手段,那是喜歡玩虐人把戲的公子哥兒,一年下來只被折騰個半死不活都是好的,她怕的要命,只能挑個靠譜的先巴上去再說。武将不像文臣那麽看重官聲,施二少又确實說過那樣的話。再來,聽說他對他妻子不甚滿意,那又是個懦弱好糊弄的——

她也是沒辦法了。

不過,哼,就算沒有他施北,自己也能再找個好的!臨走的時候膈應膈應他老婆,算是為今天地流年不利發洩了。

淚水沾濕了滿帕,蘇小杏有輕微潔癖,就想着要不要拿去丢了。許是想着怎麽處理帕子時發了一會兒怔,讓施大爺以為她在借此想着怎麽親近自己,便甩袖丢下一句:“你好自為之。”

大步邁着走了。

“大大,這人像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真的能攻略?”杏小站在原地,低頭很是糾結地和小向導溝通。

“唔,據儀表顯示,在你把發鬓弄歪裝哭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的心儀偏向,雖然只上跳了一格又馬上回落。但事實證明,他是可以攻略的沒錯。”

小杏抿抿嘴,擡眼向紅袖招手:“紅袖,幫我把這條帕子扔了。或者送去洗了也行。”

啊?

紅袖微愣,少奶奶剛剛在那裏低頭傷心了半天,就為這個?

“是,奴婢知道了。”

******

星子點綴,夏夜的天空像水洗過一樣晶亮。瘦彎的月孤零零地挂在邊上,忽而吹來一縷雲,更襯出它瘦削地身形。

宴席闌珊,府內的燈火層層遞減,一一在風中熄滅。暗中還有知了蟬鳴,卻更顯得四周靜悄悄地。

“哎,聽說二少爺晚上又去了書房。”添香臂彎裏挂了一件披風走出來,見主子只是坐在檐廊下望月,背影寂然,心裏更是難受。

紅袖觑她一眼,将月白地披風取來,動作輕柔地罩在主子身上。

“少奶奶,早點休息罷。”

蘇小杏倚在紅柱邊乘涼小憩,被她二人一語驚醒,揉了揉眼睛,回首笑道:“你們先進去睡,我再坐會兒。給我留一盞燈就行了。”

沒有電風扇,裏頭悶的人難受。

“這可不成!”添香還待再說,被紅袖扯了扯衣袖,“呃”了一聲,改口道,“那少奶奶再坐一會兒,奴婢先去做女紅,等您一起睡。”

說完,和紅袖一道福了福身,準備走回房間。

涼風裏隐約傳來二人細碎的交談聲——

“紅袖,你拉我作什麽!”

“你啊!少奶奶心裏難受,回了房也睡不着,你就讓她單獨坐一會兒吧。這些事兒,總要自己想明白了才好。”

“……明明少奶奶今日做的這樣好,二少爺真是沒眼光!”

“你又知道了?可歇歇嘴兒吧,主子的事咱們少議論幾句,免得傳到少爺耳朵裏更讓他不喜。咱們至少不能給少奶奶再添亂。”

……

雖然房間裏熱烘烘地,但在外庭眯了一會兒眼,涼如水地夜色就悄悄浸入肌膚裏,蘇小杏确實有點冷了。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覺得古代的丫鬟格外貼心。

這樣小姐般的待遇,在孤兒院裏是想都別想的。院中錢幣緊張,嬷嬷收留的孤兒又不少,但凡有吃的穿的,都要搶贏了再說。因而孤兒院的孩子都像狼狗一樣,明明眼巴巴地垂涎着美味的骨頭,卻還要警惕四周,以防其它人虎視眈眈。

大概屬性中的“冷”,就是因此生成的吧。小杏晃了晃雙腿兒,透出幾分難得的孩子氣。

只是“嬌”——

她想起院長嬷嬷時常的嘆息,說她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每當那時,嬷嬷眼睛裏流露出的複雜意味,就連一向早熟的她都分解不透。

她望着月亮的腦袋輕歪,仿佛在通過光滑可鑒的月來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景象。直到一聲低沉的嗓音在耳邊乍起。

“你怎麽還不睡。”

蘇小杏偏頭,很自然地彎起一個甜笑:“我在等你呀,夫君。”

來人正是施北,他在書房歇的悶熱,就想在庭院裏走一走。沒想到一走就不知不覺地走到大婚的寝房前,看到妻子坐在檐廊下,眼神迷蒙地看着天空的月亮。

月華流瀉,她像是沐浴着上天的恩澤,整個人空靈而遙遠。

他腳步一頓,還是走了過來。

無論如何,他已經娶了她。原本不覺得如何,現在看到她毫無怨怼地笑容,回想起母親當日疼痛難抑,卻依舊無怨無悔地堅持,突然就升起了輕微地愧疚。

“早點睡吧。”他難得好脾氣地道。

“嗯。”她乖乖地應了聲,卻依舊低眉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施北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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