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上腦H

宋玉跟着厲子碣穿過小區側門,來到了他家。

厲子碣扯開書包找鑰匙,順手就把手裏的一兜雪糕塞到宋玉懷裏。

宋玉抱着那個袋子,猝不及防被冰了一下。

“什麽啊,”他扯開塑料袋看。

厲子碣背對他和門鎖鬥争,沒空搭理他。宋玉打量了下,厲子碣家的門是有些年頭了。

他為什麽獨自住在這樣的小區?宋玉想。作為這個年紀的小孩,厲子碣還是挺神秘的。

鑰匙朝右扭了一圈半,厲子碣往下壓了壓扶手,用膝蓋一頂門,那扇門嘩啦一下開了。

宋玉跟着他走進門,在熟悉的沙發上坐下。過了一周,屋子裏的陳設都沒太大的改變,有明顯打掃過的痕跡。

“打掃的挺幹淨,”宋玉說。

厲子碣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去廚房把大部分雪糕都凍起來,又想了想,抽了一支單獨拿出來給宋玉。

今天是周五,他們約定好的時間。

宋玉接過來那根小布丁,擡頭看了眼厲子碣——那人在自己身邊坐下了。沙發輕微地下沉,隔着校服宋玉能感覺到肩側傳感而來的體溫。

他收了收腿,莫名有點不自在,好像從剛才偶遇開始氣氛就不太多對。

這樣想着,見厲子碣也不說話,宋玉就自顧自低頭去剝雪糕皮,小布丁奶糕在路上化了點,塑料外皮都有點粘住了,很難扯下來,他擺弄了半天才吃到嘴裏。

宋玉叼着雪糕去看厲子碣,随口問,“你不吃嗎?”

和一開始相處不一樣,因為帶了動機而來,好像所有的動作和言語背後都有了隐喻。

厲子碣掃了眼他被冰成了冷粉的嘴,那顏色讓人很想去摸一把,看那粉色會不會因此變深變濃,再燒成肉欲的紅。

“不了。我買的時候就吃了。”厲子碣說。

宋玉點點頭。

奶糕化得快,差點滴到腿上了。他今天還穿的是鉑灰色的西褲,一滴上去痕跡就特顯眼。

宋玉覺得有點暴躁。他捏着雪糕棍,偏頭用舌頭去夠雪糕融化的底部,抿着唇狠狠舔了一大口。

就這樣借着勁兒一股腦把雪糕吃完了。

等他坐直了擦嘴的時候,就覺得厲子碣有點坐不住了。

“唐羽怎麽會給你開車?”他側過身來問。

宋玉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問,“你們是同學?”他有點頭痛,“那小唐怎麽說會開車?”

厲子碣正起身去沙發後面拿包。他翻翻找找的動作在這時停了。

厲子碣凝視着宋玉說,“我也會,你怎麽不雇我給你當司機?”

宋玉笑了笑,“別鬧,你們都未成年,誰開都不行。等我回去問問他怎麽回事。”

“不許問。”厲子碣說,“……我還巴不得他在路上撞車。”

這時他從包裏拿出一條墨綠色的領帶,看顏色應該是制服上配的那條。

厲子碣當着宋玉的面把領帶抽開抻平,迎着他的目光湊上去,緊繃的手背好像已經在昭告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宋玉朝後退了退,沙發很窄,他最終退無可退,幾乎躺倒在沙發扶手上。

厲子碣逼上來,用那條領帶繞在他的眼前,蒙住了宋玉的眼睛。

厲子碣隔着領帶摸摸他的雙眼,迷戀道,“乖。這樣會誠實點嗎,哥哥?”

眼前突然失去了畫面,讓宋玉有點慌張。但他知道厲子碣不會害他,也不會太出格,這是他們基本的信任。

因此宋玉故作沉靜道,“你發什麽小孩脾氣,厲子?他的車我也要坐的。”

“那就不撞,你把他換掉。”厲子碣的聲音說。

那聲音離自己很近,宋玉似乎都能在氣流察覺到他的滾燙鼻息。

“我工作上的事你不要管。”他倔強說。

剎時,一陣刺痛從唇上揪起,宋玉後脖頸一緊,知道是厲子碣在咬自己。

怎麽偏偏是嘴巴。到時候又沒法見人。

然而這時痛覺掌握了一切,打斷了宋玉的時刻,他小聲哼哼着表示不滿,但又不敢去推厲子碣,怕他覺得自己嬌氣。

宋玉示弱道,“唔……別咬了,嘶,疼……”

“好。”厲子碣松口道。

他好像是動了動,然後去脫掉了衣服。

那窸窸窣窣的聲響和衣扣磕在地上的響聲全被宋玉收進耳朵。

脫了……什麽?上衣嗎?

宋玉想象了下厲子碣板着生氣的臭臉、脫掉上衣一扔,然後爬上來就要收拾自己的畫面,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誰能拒絕。

果然,那軀體再貼上來時的質感,明顯的就是清晰的骨和肉——骨和肉的重量、骨和肉的溫度,熨貼踏實。

意識到這一點時的宋玉興奮得眼眶都熱了——然後,厲子碣就抓住了他的雙手。

厲子碣一只手就把他的手腕攥了個合,體型上的的差距和年齡的反差再這一刻盡數體現。

宋玉感覺到雙手被摁着舉到了頭頂上。

黑暗裏,他不安地蹬了蹬腿,用膝蓋示好地去蹭厲子碣的小腿骨。厲子碣被他蹭得腿上麻麻癢癢的,像爬了一條吐信子的小蛇。

有一刻他停下了動作。

宋玉的呼停滞了,他一開口聲音都是抖的,“……你要綁住我嗎?厲子、碣?”

那人摸了摸他手腕凹陷下去的骨頭,太瘦了,怎麽這樣瘦,看起來就是輕易能制服的,很脆弱又危險的。厲子碣想。

“不,我不綁你,”宋玉聽見厲子碣的聲音說,他停頓了下,又說,“我不喜歡把人綁住。”

宋玉感覺到他松開了手,厲子碣又說,“而且我也不是你的誰,我沒有權利這樣對你。”

“厲子……”

“聽我說完。”厲子碣制止道。

他說,“我不綁你,但我希望你接下來能保持這樣的狀态,不要動手、不要碰我,好嗎?”

宋玉愣了。

聽了厲子碣的話,他并在一起的手腕不自覺顫了顫,又如磁石般吸附在一起。

“是這樣的。”厲子碣的嗓音又響起來,他平靜而堅定道,“我的話才是你的繩子。”

緊接着,上衣被從腰帶裏抽出,随着扣子的解開涼意也緩緩追上來。一開始是在臍間,慢慢的那點涼爬上了宋玉的肋條,又擴大到胸前。

他感覺到厲子碣用雙手在自己的的乳肉上揉了揉。

宋玉忍不住向內夾了夾肩膀,這樣他白皙柔軟的乳肉堆積起來,乳頭也在厲子碣大手的揉弄下顫巍巍冒尖。

“嗯……”宋玉咬着唇呼出一點悶甜的鼻息。

從被蒙起眼睛開始,厲子碣都一直在試探他。這樣淺嘗辄止的愛撫在黑暗中簡直讓人抓狂,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因此熱了起來。

宋玉的手依然自覺地在頭頂攥着。

突然,他抖了下,因為有冰冷的東西貼上了胸前的皮膚。

“啊——哈啊,好、好冰啊,嗚……”宋玉忍不住嗚咽道,“你拿了……什麽?冰棒嗎?”

“嗯,”厲子碣小聲答應道,“我看你的臉都紅了,熱嗎?”他控制着那根淡藍的冰棒在宋玉的裸體上游移,眼光也随之轉動,“宋玉,你看,現在我在拿冰棒幫你降溫。”

“這樣會好受點嗎?”他說。

“你好像很喜歡我碰這裏?上次也是,很有感覺,”厲子碣目不轉睛道,“用冰棒頂這裏,再摁下去,哥哥的腰都會弓起來追着我跑。”

“不……嗯——”

“‘不’是什麽意思?不喜歡,還是不要?我沒有堵住你的嘴吧。”說着他用食指撥弄了幾下宋玉半開的唇,“說說看。”

厲子碣的手指離開的瞬間,宋玉張開嘴,從喉嚨間洩出幾聲破碎的呻吟。

胸前的冰還在滾壓,有時擠着乳孔的嫩肉碾磨,有時在乳暈周圍輕撞,有時又突然敲在他勃起的硬紅的乳頭上。

宋玉咬着唇暈頭轉向,好像要被厲子碣搞瘋了。

他崩潰道,“不、嗯,太……太冰了,嗯呃……”

“凍得痛嗎?”厲子碣盯着他桃色的乳房說,“那我幫你暖暖。”

說着又低頭張開嘴含上去。

宋玉的乳頭小而有彈性,被冰棒摩擦得像冷凍的軟糖,一嘬就在唇齒間顫抖着要化出水來。

一冷一熱的反差刺激十足,宋玉不自覺地随着厲子碣的動作挺胸,光是忍住不去摸另一邊的乳頭,就幾乎耗光了他全部的意志力。

“這樣好點了嗎?”厲子碣說,“哥哥這裏凍紅了的樣子,色色的,像是邀請人咬一口一樣。”

宋玉剛想制止他,敏感的乳尖上就一麻。

厲子碣說到做到,還是咬了上去。

“呃——啊哈……別咬啊,別弄了,唔,你……”

咬的後勁很大,麻麻的感覺過去之後,胸就會又漲又酸,被輕輕一碰,人都止不住哆嗦。等厲子碣再摸上來時,宋玉敏感到能感覺到他的指紋。

他夾着腿,抽泣起來。

厲子碣摸了摸他偏向一邊的臉,關心道,“不是喜歡痛嗎?怎麽用牙齒碰了一下就好像要哭了?”

“告訴我你是什麽感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宋玉想。

下面也好硬,他偷偷頂着褲子蹭了蹭,但也只是隔靴搔癢,還沒有被碰都……快要被玩射了。

“厲子……”宋玉喊他的名字,用臉頰去蹭厲子碣的掌心。

厲子碣沉默撩起他汗濕的頭發,還是在等他開口。

宋玉在他的撫摸下眨了眨眼睛。睫毛摩擦在蒙眼的布料上,響起輕微的沙沙聲。

他感覺到自己像被海水沖上岸的遇難者,渾身好無力,眼睛也好酸,領帶緊貼着眼皮的部分好像已經染濕了,悶悶地蒙在眼皮上。

終于,宋玉綿啞着胡亂開口道,“嗯嗯,我喜歡,喜歡痛,喜歡你。喜歡你……咬我的胸,嗚——手指,那邊也,嗯唔……都喜歡……”

“我、我錯了,嗚……不要停,咬、流血也可以,嗚嗯……別、別離開……”

在愛欲漂泊裏,他是他唯一的孤舟。

宋玉忍不住提起酸痛的手,去抱厲子碣。

他的雙手在空中抓了幾下才把那人捉住。

宋玉緊緊環抱着厲子碣哭道,“厲子——”

“對不起,實在,太想,想抱你嗚……想,接吻……”

厲子碣也抱住他,用力大到他們彼此的肋骨在擠壓下都發出聲響,“不要痛了嗎?”他看着他被領帶截斷卻依然俊秀的面龐問。

“現在,先,親親我吧,光是弄疼的話,很快,就,堅持不,呃……”

厲子碣小雞啄米一樣去親宋玉的唇,“好,聽你的。”

他們黏黏糊糊地吃彼此的舌尖和唇肉,吻得啧啧作響,最後高熱的情絲混着唾液拖出銀線來,落在宋玉斑駁的胸膛上。

厲子碣揉揉宋玉的胸,把他的手壓回去道,“這回真的要綁住你了,”他說,“不然哥哥又撒嬌着、抱住我說要親之類的話,我還是一樣會心軟。”

宋玉茫然地看着眼前翻滾到黑暗,濕漉漉的睫毛快撐不起眼皮的重量。

他在松軟的快感裏閡上眼。

好像厲子碣的嗓音也因為情欲的緣故澀了很多,宋玉想,不比平日清亮多少年音,但這樣聽在宋玉耳朵裏,更加催情。

“借我蹭一蹭。”他說。

說着,厲子碣抱着宋玉,分腿跪在他的胯邊,滾燙的一包陰莖隔着寬松的校褲和宋玉的下體相互摩擦、頂撞。

“啊……你也、硬,了啊,嗬啊——”

厲子碣的頭枕在宋玉胸前,上下頂弄時擺動的發絲蹭得他又麻又癢,胸口熱痛又舒爽,有種堆積的快感。

宋玉聽着他逐漸粗重起來的喘息,兩個人抱緊在一起,止不住射了出來。

宋玉的眼前炸開五彩紛亂的煙花。

高潮時厲子碣箍着他的腰把他往身上摁,兩個人隆起的下體處都射得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誰的。

宋玉還在高潮的後勁裏迷糊。

這時厲子碣擡着他的腰,給他把弄濕的褲子脫下來。

厲子碣的體溫也是高熱的,手心也滑滑的,宋玉被他一碰腰就彈起來,抖着絞緊雙腿。

他聽見厲子碣輕笑了下,然後湊上來,輕輕把自己眼前的領帶解開了。

厲子碣捂住他的眼睛道,“緩一下再睜。”

沒過多久,宋玉睜開眼,看見眼前熟悉的客廳屋頂和厲子碣英挺的眉眼,忍不住紮進了他懷裏。

“好了,好了。接下來,算是該進入正題了,”厲子碣拍拍宋玉的背說,“不過看哥哥的樣子已經爽翻了吧?”

宋玉抹了把眼睛怒道,“是你一直在搞花樣吧……!”

“那這一次,來點純粹的疼的游戲,好嗎?”

厲子碣把酒精棉片擦過的數據線繞在手上,整理道,“這回撒嬌也不會停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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