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梁翻譯尿了
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梁翻譯給抽懵了!可分明地,他似乎還沒意識到,問題到底出在了哪兒。
“廉……廉總,我并沒有命令您啊?再說了,您就是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僭越您的權利啊?!”梁翻譯扶了扶被揍歪的眼鏡,抖着嘴唇道。
“我要是借你十個膽,你還不把我整個集團,都給賣了?!”廉總硬咬着牙,明顯還在壓制着怒火。
“廉總,您這是哪裏話?!我梁發這幾年,可是為公司鞠躬盡瘁,所作所為您都是看在眼裏的!”他捂着本就腫起來的臉,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廉總氣得點點頭,嘴角硬是擠出了一絲蒼白的微笑:“好,好啊,我當然看得見;單軸你給我說成雙軸,7000你給我賣到5萬;梁發,這幾年下來,你到底從我手裏,克扣了多少油水?”
一聽此話,梁發的臉都綠了!他似乎還沒回過味來,硬是死不承認道:“廉翔安,您這麽說話,可就寒了我的心了;我真聽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聽不明白是吧?那我就跟你解釋;今天下午,我找了四個翻譯,跟那三位洋專家,談了一個多小時!
人家壓根兒就沒提過,要換什麽雙軸,更沒說一套要7萬!廠裏只有5臺機器需要維修,更沒他娘的15臺!”
說到這裏,廉總猛地揪起他領口,聲色俱厲地怒吼道:“你特媽親口告訴我,這些年下來,你到底拿了多少回扣?!”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下來,梁翻譯算是徹底炸裂了!
他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兩條腿一個勁兒地打顫,分明地,他褲子都跟着濕了一片。
我則往寫字臺前一靠,淡淡地看着他說:“梁翻譯啊,我剛才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不能不把自己當人,那叫「自尊」;
不能太把自己當人,那叫「低調」!你連這點火候都把握不住,看來你還不如我這個送貨郎嘛!”
而廉總則揪着他領子,猛地往地上一推道:“我已經去立了案,警察比我專業,這些年你吞了多少錢,警察會讓你,全部給我吐出來!”
說完,他轉頭又對身後的保安道:“把他給我弄到保安室,等着警察過來提人!”
下一刻,梁翻譯尿着褲子,硬是被幾個保安,給拖出了走廊。
至此,我也算是間接地,幫廉總除了身邊一害吧。
“向陽,我該怎麽感謝你呢?”待衆人散去後,廉總緩緩坐在了沙發上。
“廉總,姜雪還在衛生間呢,要不咱去隔壁屋再談吧。”我轉身望着衛生間道。
“哦對對,應該的!”廉總趕緊起身,我就朝姜雪喊道:“丫頭,沒事了!待會兒趕緊換上衣服出來,別着涼感冒。還有,出門在外,自己一定要把門反鎖,要有保護自己的意識。”
交代完這句,我就先把門鎖按上,然後又給關上了門;
這樣外面的人,輕易就不會闖進來了。
來到我房間之後,拉開南面的窗,我吹着涼風,散着身上的汗道:“您不用感謝我,本來我也沒打算幫忙;是姜雪太熱心腸,那丫頭單純的厲害。”
這話仿佛是打了他的臉,廉翔安都不敢擡頭看我了:“向陽兄弟,真是抱歉了!請你放心,梁發那混蛋,我肯定往死裏告,絕對給姜雪一個公道!”
“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幹的!”我果斷回了一句,克扣公司資金,多大的罪啊?就是沒有姜雪這事兒,他也會往死裏告。
“那軸承配件,一套我出一萬!這事兒由你們采購,中間的利潤,權當是給姜雪的補償。”
聽到這話,我心裏猛地一動,廉翔安還真是很大方,五套下來,可就是一萬五的利潤。
頓了一下,他繼續又說:“在你們許誠,我還有兩套機器沒發,屆時我會給那邊打電話,指名讓你們配送;
到時連着軸承一起拉過來,運費我出兩份,其中一份算運軸承的錢,都給姜雪女士。”
廉總吃飯的時候節儉,但在生意上,我沒想到他能如此大方;
這南方人做生意,還真是有一套,說實話,我挺佩服他。
“你廠裏的那些洋專家,是按天收費的吧?這一來二回,運輸就要七八天,你這咨詢費,也得花個七八萬!”
頓了一下,我嘆息一聲道:“你那些機器,我也能修;既然你不讓我吃虧,那回頭我就幫你免費更換軸承,這筆生意可以吧?!”
“你……你會修機器?”廉總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開玩笑,我在海蘭達信息部,呆了足足倆月,那裏面的技術與設計,不能說全背下來,但也理解的很透徹;
就翔安集團的這些機器,給我倆小時就能搗鼓明白。
我摸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說:“如果信不過我,那您就繼續養着那幫老外;反正損失的人,又不是我。”
“這……”他猶豫了一下,接着幹練地看着我說:“你們先幫忙,去采購軸承吧;至于維修方面,咱們回頭再談。”
這明顯是信不過我,當然,我也十分理解;
畢竟我們初次見面,我又這麽年輕,哪個老板敢把公司的命運,壓在我一個小夥子身上?!
“哦對了,向陽啊,我還有件事……”他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火熱地看向了我。
“我知道您要說什麽,但是廉總,我目前并沒有,想重新工作的打算!這事兒您別提了,提了我也不會答應。”
還沒開口,就被我拒絕,廉總尴尬地笑了笑道:“你這小子,跟個人精似的,怎麽就能這麽聰明,還這麽低調呢?按說你這個年紀,都該鋒芒畢露才是啊?”
我再一次捏着手裏的煙,狠狠吸了一口;
曾經,我不是沒鋒芒畢露過,可代價卻是我父親的性命!生活給我帶來的慘痛教訓,讓我不得不去低調。
“向陽,我是真的欣賞你,別的先不提,單憑你這身英語翻譯的本領,就是我目前,最稀缺的人才……”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我手機就響了起來;
摸過來一看,竟然是她給我打了電話!
我瞪着眼睛,顫着雙手道:“廉總,我有個極為重要的電話要接,就不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