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她叫我哥哥
見我神色慌張地下了逐客令,本來還想繼續聘我的廉總,失落地嘆了口氣,就推門離開了。
可我卻激動壞了,趕忙掐掉手裏的煙,接起電話喊道:“丫頭!這些天你死哪兒去了?電話不接,什麽消息也不留,我都擔心死你了!”
電話那頭,林佳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傻大個,我還沒說你呢!尾款明明是40萬,你給我這卡裏,怎麽是100萬?!趕緊把卡號發過來,我把錢再給你轉回去!”
我硬皺着眉道:“你現在都跑路了,警察都找上門了,竟然還敢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瘋了?!這些錢,本來就是你掙的,自己拿着花!”
“你都被海蘭達開除了,還好意思給我錢?傻大個,你是真傻吧?!再說了,我林佳是缺錢的人嗎?笑話誰呢?我還用不上你扶貧。”
本來想跟她好好說兩句,結果卻還是老樣子,一見面就吵得腦殼疼。
“林佳啊,你吹牛逼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這60萬是小錢嗎?別的不說,你現在都跑路了,将來接個活兒都難,沒有錢,你靠喝西北風活着啊?還有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伺候你、給你做飯?!”
“喲喲,給我做飯了不起啊?當初馬光明陷害你,要不是我提醒,你早就蹲大牢了!給我做兩頓飯怎麽了?除了做飯,也沒見你怎麽感謝我!”
她這麽說,我可就不願意了,于是就跟她硬杠:“我這100萬,不就是感謝嗎?你還想讓我怎麽樣?!沒錢的時候,我只能做飯,因為我能力有限;但是林佳,只要我有錢,就絕不會虧待你,能懂嗎?”
聽我這樣一說,她瞬間就沒話了;
獲得了「擡杠」上的階段性勝利後,我暗自得意片刻,才繼續苦口婆心道:“丫頭,把錢拿着,出門跑路,少不了花錢;警察那邊我都應付了,說你是個男的,長得又挫又胖,單憑那張假身份證,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你!”
“向陽,你……你真覺得我不是壞人?”電話那頭,林佳的聲音竟然小了。
“我眼睛不瞎,誰敢說我妹子是壞人,我當場就跟他急!”
一拳砸在寫字臺上,腦海裏卻全是思念,是我們合租時,那些點點滴滴的回憶。
“哥!”聽筒裏,竟然傳來了林佳的哭聲。
我愣住了,甚至出現了片刻失神;顫抖着嘴唇,我輕聲問:“你……你剛才喊我什麽?”
她大哭道:“哥!陽陽哥!你就是我的哥哥,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把你當成親哥了,不然我也不會總欺負你!”
一瞬間,我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瞬間淚如雨下!
心中那死去的親情,那種對親人的奢望,仿佛一下子就回來了!
“妹……妹妹!往後不管遇到什麽事,跟哥說一聲;上刀山下油鍋,我永遠站在你前面!”說完,我用力抹了把眼淚。
電話那頭,林佳也是哭得不成樣子;
隔壁的姜雪聽見了動靜,慌不疊地就沖進來,忙問我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這時候林佳也聽見了聲音,硬是壓住哭泣道:“那這些錢,我先給你存着,等将來見了面,我再還給你。”
“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兒啊?讓你花就花,還跟我客氣什麽?雖然離開了海蘭達,但我還有別的事可做;就在剛才,還賺了一萬五;
哥沒事的,大男人一個,有口吃的就能活!倒是你一個丫頭,我怎麽就那麽不放心呢?”
聽我這樣說,林佳也不再堅持了,轉而長長舒了口氣道:“對了,往後這個號,我就不用了;回頭要是再聯系你,我會用其它號碼;哥,你的號不能換,不然我怕找不到你。”
我難過地說:“只要聯通不倒閉,這個號我就用到死!放心好了,只要你打電話,我第一時間就接!”
“還有,我那個U盤,你幫我保存好;裏面可是我半年多的成果,別弄丢了。”她聲音哽咽道。
“那裏面什麽東西?”我問。
“你沒打開看啊?”她吃驚道。
“沒有你的允許,我哪兒能亂看?”
林佳輕輕一笑:“就喜歡你這麽講原則!不說了,你多保重,該聯系你的時候,我一定會再打電話的。”
聽着她要挂斷,我心裏真的極為不舍,但又不得不為她的安全着想:“挂了吧,你更要小心,萬一出了事,定要給我打電話;哥別的本事沒有,你若坐牢,我天天去給你送飯!”
林佳再次深吸了口氣:“哥,謝謝你!”說完,她就把電話挂了;
而我也知道,林佳的這個號碼,永遠也打不通了;
再次相見,也不知将是何年何月。
抹幹淨臉上的淚,我從煙盒裏拿出煙,又點上抽了起來;
但我的嘴角,卻有了笑容,對生活,似乎又充滿了希望!
我有妹妹了,我得保護好她,所以我必須得努力起來!
真等林佳患難那天,我定要有能力去為她辯護,做她最堅定的後盾。
“誰啊?怎麽哭成這樣了?”姜雪給我遞了張紙巾,滿是關心道。
“沒事,一個妹妹。”我再次擦幹眼角的淚,緩緩吐着煙道:“你沒事了吧?梁翻譯那個人渣,估計現在已經法辦了。”
姜雪轉身靠在我旁邊,很自嘲地笑了笑說:“我無所謂的,本來身體就髒了,被一個男人看,還是兩個男人,結果都一樣的。”
聽到這話,我當即一拍桌子:“你放屁!姜雪,從今往後,我不要從你嘴裏,再聽到這種自暴自棄的話!你永遠都是那個,漂亮單純的女孩,永遠都是!”
姜雪被我吓得一愣,唇角微微抖了抖,硬是壓住喉嚨的哽咽,擡頭看着我說:“我記住了,我永遠都要樂觀地活着。”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苗主管就把錢轉給了我們;
一共是6萬塊錢,其中5萬用于采購軸承,另1萬算運費。
吃過飯後,我們又把之前,用廢的軸承拉上車,這才離開了景城。
車上沒有太多重物,姜雪開車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路上她還笑着問:“你真打算把這筆買賣,留給宋楚國啊?要知道當初,他對你可不怎麽樣。”
我搖頭一笑說:“本來是想給他的,但我現在改主意了!姜雪,這買賣咱自己幹,自己掙這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