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歲歲的搶劫方式
海閻羅的海盜船搶劫了財物不走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在船頭擺上了一把太師椅?
客船上的人都不明白什麽意思?可是海盜船不走,客船的船工也不敢開船,只好随着一衆人看着海盜船上的動靜。
猜不透那群海盜到底要幹些什麽?龍睿亦是半抱着樓惜君站在人群中,好奇的看着海盜船上的一切。
不一會兒,八個身材魁梧的蒙頭、蒙面海盜出現在一衆人的眼前,他們非常有序的在太師椅的四周站定。緊接着,一個腰間別着明晃晃的大刀的蒙面海盜走了出來,亦是在太師椅的右前方站定。
終于,一抹嬌小的身影出現在海盜船的船頭,說嬌小,是因為那抹身影和那些身材魁梧的蒙頭、蒙面大漢比起來,顯得過于纖瘦。他一別那幫海盜黑衣的着裝,而是一身的豔紅。只是頭部和臉部,亦和那些海盜一般無二的都用布巾包裹着,看不出他的真容。但從裝扮上來看,是個男孩子無疑。
這般氣勢和出場?他是海閻羅?海閻羅原來是個孩子?所有的人有些懷疑了。龍睿的眼睛眯了起來,仔細盯着那一抹張揚的豔紅的身影,心在霎那繃緊。
第一次出來幹打劫的事,歲歲是又興奮又激動。她緩緩的坐在了太師椅上,盯着客船上的一衆發呆的人看了許久,終是冷哼一聲,“喜事來的掌櫃是哪一位?”
喜事來的掌櫃?
客船上的人再次面面相觑,難道海閻羅早就知道這客船上有些什麽人?都打聽清楚底細了?
看來是有備而來。似乎知道這艘客船上的是些什麽人。龍睿亦感覺稀奇的盯着那抹紅色的小身影。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啊?只是聲音,似乎不像……不像!
歲歲的聲音落地,客船上一名商人穿着的人顫顫兢兢的出了來,“在……在下就是喜事來的掌櫃。大王……大王有何吩咐?”
歲歲睨了掌櫃一眼,擡起一只腳至太師椅上放定,手胳膊肘兒撐着膝蓋,手支住下颔,“聽說,你們家有一盞八寶琉璃盞,用整顆夜明珠雕刻而成。更聽說,此次這盞八寶琉璃盞就在你的身上。只是,方才那堆金銀財寶中似乎沒有那個什麽八寶琉璃盞啊。”
八寶琉璃盞?客船上的人有不少流下了冷汗。果然,海閻羅已打聽清楚了一切情形,此次搶劫是有備而來。有數個船客禁不住掏出随身攜帶的汗巾,再度擦試着額間的冷汗。
喜事來的掌櫃亦是用汗巾擦着冷汗,“是……是麽?可能……可能是方才太過急切漏掉了,在下……在下再去瞅瞅。”
在喜事來的掌櫃去看還有沒有財寶的空檔,歲歲終于将腳放下了太師椅,似乎極其無聊的靠在了太師椅上,再次看向客船,“福源當鋪的掌櫃是哪一位?”
方才那擦着冷汗的數人中,有一人禁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顫顫悠悠的走了出來,“是……是在下。”
這些人真沒意思?這般快的就服軟了?早知道就不打着大哥的旗號了,歲歲頗覺無聊,長長的吐了口氣,“聽聞,你們福源當鋪有一個鎮鋪之寶,名喚飛來石。最奇的是那飛來石上天然形成二條龍,在夜光下看去,隐約可以看到那二條龍在裏面游曳。還聽聞,那塊飛來石就在這艘船上,可奇了怪了,怎麽不見那塊石頭呢?”
飛來石?哪裏是什麽石頭?龍睿也曾經聽說過,其實通體是一塊胭脂玉。舉世難求。
“這個……這個……”福源當鋪的掌櫃雙腿似乎有些站不穩了,顯然,他有多少寶貝人家清清楚楚,“方……方才太過混亂。也許,也許漏了,在下,在下再去找找。”
眼見着福源當鋪的老板也去找寶貝去了,歲歲再度開口,“通順镖局的……”
話還未說完,通順镖局的镖頭猛地沖了出來,“沒有,沒有,我什麽也沒有。”
“不過一件身外物而已。”終于有一個願意對着幹的人了,可是那神情,似乎太過愛財了些,大有要財不要命的趨勢。完全不知道孰輕孰重?歲歲鄙夷的看了镖頭一眼,“再說,又不是押的镖,本是你們镖局的東西,不算失镖。”
“不,沒有。”通順镖局的镖頭雙手揮着,“要命有一條。”
“好。總算有個有種的。”歲歲說着話,拍了拍太師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來,“三哥。”
那一直站在太師椅右前方,腰挎明晃大刀的蒙面魁梧漢子應聲而出。
原來歲歲在出發前,為了安全起見,騙了梁山民出來助她一臂之力以應付不時之需,不想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只見歲歲指着通順镖局的镖頭說道:“将他丢到海中,喝些海水,看他是要命還是要財?”
“好。”
梁山民一個起躍,似鬼魅般接近通順镖局的镖頭,未知如何出手,镖頭顯然不是梁山民的對手,被梁山民提了起來,‘撲通’一聲扔進了海中。在衆人‘啊’的驚叫聲中,緊接着,梁山民亦是躍入海中,一時間,二人都消失了蹤影。
“清虛觀的紫霞道長何在?”
連出家人都不放過?龍睿覺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抽搐了。
随着歲歲的音落,一道士裝扮的人站了出來,撫須而立,“貧道正是。”
雖然她曾經差點被和尚、道士害死,但那畢竟是不學無術的人假扮而成,看着道骨仙風的道士,歲歲微挑着眉,“聽聞清虛觀要給所有的神仙塑金身?”
紫霞道長點了點頭,“正是。”
“道長此番在外游說就是為了籌集銀兩?”
“正是!”
“很好。”歲歲擺了擺手,很快的,有數名海盜擡來了幾座神像,神像鎏金鍍銀,顯得金燦燦之極,“這些神像,是我們供奉到你們道觀中的。麻煩道長帶回清虛觀,它日有空,我們會去參拜。”
這是……這是什麽意思?龍睿徹底的糊塗了。有這樣搶劫的海盜?是為了贖罪麽?
紫霞道長愣了愣,終是以掌合十,“善哉、善哉!”說着,擺了擺手中的拂塵。
看着忙碌的搬着神像金身的一群兄弟,歲歲再度說道:“茅草書屋的先生可在?”
聞言,一個穿着破舊的書生樣子的人走出人群,“小可在。”
“聽聞,你的茅草書屋是為了天下貧窮的學子而建,所有買不起書的人都可以到你的書屋中借書。為了湊齊那些書,你長期三餐不濟?”
書生低頭,“小可無用。”
歲歲擺了擺手,很快的,一些海盜擡着幾個大廂子上了客船,歲歲指着大廂子說道:“這幾個廂子中,存放着我們東傲國自開國以來至今為止所有學子要考的書,送給你了。”
龍睿聞言,此次的震驚不下于方才,這到底是一群什麽樣的海盜?如果說是打家劫財的海盜,他們方才的出手也的确夠冷酷和殘忍,瞧瞧那通順镖局的镖頭至今還泡在海裏惡鬥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群冷血冷情的海盜。可是,如果說這群海盜僅僅是打家劫財、冷血冷情的海盜,似乎又說不過去,畢竟給佛院的菩薩塑金身、給天下的寒子有書可讀……這種‘劫’似乎又可以稱為‘濟’?
真正是不可思議啊,龍睿蹩目盯着那抹張揚豔紅的身影,雖不能看清這小海盜的情形,只是這小海盜的一舉手、一投足、還有那一言一颦……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熟悉在何處,卻又無從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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