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永遠不會再醒來,和那個時候的安娜好像。

[安娜……]

[求你,不要,帶走安其羅啊……]

[那是我的一切了。]

[你不可以這麽自私的離開之後……]

[把我的一切又再一次地埋葬掉啊。]

我不知道,在我這一具蒼老的身軀裏,我的靈魂到底已經殘缺到什麽地步。

只是,當我看着安其羅的遺體的時候,我只覺得我自己的靈魂在歇斯底裏凄厲地尖叫痛哭。

安娜,走了……

安其羅,也離開了……

那她,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裏?

人們說,

沒有誰,是為了誰而活……

而我,卻将我的整個生命都陷入了這兩個人之間。

我已經,老了……

老的已經無法再去承受些什麽了。

滿是皺紋的臉,漸漸發白的頭發,鏡子中愈加蒼老的女人……

現在,還有一顆瀕臨破碎的心。

沒有什麽值得我去留戀的……

我所留戀的,都已經被奪走了。

然後,我竟然殺了瑟琳娜……

是啊……

竟然,我從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去殺人。

但事實上,我就這麽做了,看着握着匕首的自己,手上沾滿了鮮血,似乎代表着無法逃脫的罪孽。

是啊……

去死吧……

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可以留戀的呢?

反正,她再也無法清醒了,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或許,我是和她一樣吧……

我們,都瘋了。

看着手上鮮紅的鮮血,想起了那天,那個少年躺在血泊中的情景。

心突然間窒息的疼痛。

那個孩子,一定很害怕吧……

那麽,不要怕……

我現在就來陪你。

将刀刃插入胸口,那種刺入心髒的痛楚,刺激地我的淚水不斷的下落。

躺在了地上,看着自己的鮮血染紅了地面,卻不明白為什麽一直沒有哭的自己在這一哭竟然淚流滿面。

蜷縮着手中握緊安其羅的十字架,沾染了安其羅和自己的血液的十字架,被鮮血玷污了的天主,一定不會再救贖了吧。

那樣也好,她從未期待過救贖。

或者說,她僅有的救贖也被人奪走了。

算了,反正,我已經必定下地獄了。

如果,找不到安其羅的話,那就好了。

安其羅,就應該在天堂裏,陪伴在天主身邊,那個孩子本就屬于天堂。

如果,真的在地獄被我找到了的話……

那就像之前所說的一樣——

“別怕……不管在哪裏,我都将與你同在。”

☆、30黑貓

“哇哇哇!!!”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身為無辜的伊佐那社,突然間就因為閑着無聊被人委派着出來買了點禮花,就被一群人追殺,他到底是礙着誰了啊!

就算今天真的有個好歹被砍了,肯定也是死不瞑目的啊!

“真是好累啊……不過,好歹還是逃出來了啊。”

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到了宿舍的白發少年,臉上略顯疲憊,将肩膀上的小貓拿了下來,嘴角微微揚起勾起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卻完全沒有緊張恐懼的神色。

“剛才那是怎麽回事啊,還有那群人……”

無力地躺在床上,臉上帶着無奈的神色,看着旁邊雪白的小貓,今天的一切都發展的太快了,讓自己一下子接受這麽多事情也真是有點難呢。

而且,那段錄像的話……

雖然看起來很像我,不過自己印象中絕對沒有那段記憶,再怎麽看那樣猙獰表情的家夥也不像我吧?

明明,我這麽平易近人來着……

“真是,難得我一直都很悠哉的說……”

伊佐那社聽到了耳邊嬌軟的女聲,奇怪地向右看去,卻發現竟然是一個赤^裸的少女躺在自己的身邊。

嬌巧玲珑的身軀,粉紅色的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在光裸的身體上,白皙的皮膚……

等等!

哪裏不對勁吧!!

我的床上怎麽可能會有女人!!!

“啊啊啊!!!”

“你是誰!”

一聲凄厲的尖叫聲之後,伊佐那社立刻慌亂地爬了起來,臉上帶着紅暈地靠在了牆壁上,驚訝地看着床上赤^裸的少女。

“我是——貓。”

少女從床上緩緩地爬起來,随之發出了清脆的鈴铛聲,少女的粉發微翹着,一黃一藍的眸子顯得格外的美麗,臉上帶着最純潔的笑容,而舉止中的确有幾分貓的姿态。

“總之先穿上這個吧……”

伊佐那社将外套遞給了床上的少女,一邊頭撇開裝作沒看見什麽。

“不要!”

少女直接就拒絕了,從床上輕快地跳了起來,一直蹦到了門口,眼神裏似乎很期待的樣子。

“咔嚓!”

“小紫!!!”

“咦?是治也回來了嗎?”

伊佐那社看着進門的少年,穿着一件樸素的襯衫和黑褲,手上拎了一個很大的黑包,紫色的短發卻也及肩,而少年正閉着眼睛,面無表情地被那個光裸的少女緊緊地抱住。

“啊,回來了……話說,這是哪位?啊,軟綿綿的,啧啧,真是熱情啊。社,原來你這個一向以少兒純潔版為标志性特點的少年,也有性萌動的那一天啊,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走進來的少年,感覺到撲上來溫熱的溫度,在少女的身上摸了兩把,然後沒有音調起伏地說着。

“治也……這,這不是……”

“好了,不用解釋,我都明白的,哥哥我也算是經歷過幾個熱情妹子的人啊。”

聽到了伊佐那社的聲音,少年卻是直接就走了進來,盡管看不見,卻也熟門熟路地走到了桌子邊上,坐了下來。

“小紫!我餓了~”

而少女很明顯沒有在意治也到底說了什麽,依舊賴在少年身上不起來,似乎已經嗅到了什麽食物的味道,撒嬌的意味卻是非常明顯。

“哦?伊佐那社竟然沒有把你喂飽嗎?”

治也淡然地坐着,不知道是不是特別注重了“喂飽”兩個字,讓伊佐那社不由得黑線了一下。

“小紫最好了~最愛小紫了~嗯,還有小白~”

治也從包裏面拿出了一盒蛋糕,放在了桌上,然後似乎立刻就被少女搶去,兩眼放光地開始大吃起來。

“治也,我真的不知道這女孩子哪裏來的……”

伊佐那社坐在了少年的對面,嘆了一口氣說着,反正今天就算在發生什麽事情估計他也不會再驚訝了。

“小社!我帶朋友來看你了!”

“嗯?朋友。”

剛坐下來的伊佐那社便聽到了一個女聲,似乎是雪染菊理的聲音,有人來找自己了嗎?

“啊,這邊已經有一個赤^裸的小朋友了,外面竟然還有,不得不承認,社,你的初體驗挺豐富的啊。”

治也坐着,一副很悠哉的樣子說着。

“治也!我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伊佐那社無奈地叫着,怎麽治也總是能歪曲自己的意思呢!

不過,朋友……

咦!!!

“你妹妹伊佐社瑪麗還好嗎?伊佐那社!”

站在樓下的男子輕笑着,然後直接就利用能力達到了伊佐那社的房間。

“嘭!”

而伊佐那社立刻被吓着摔在了房間的地上,驚訝地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帶劍藍發男子。

夜刀神狗朗立刻拔劍,向伊佐那社刺了下去,卻被躲開。

“聽這聲音……社,你的新朋友還是個好基友啊,果然,女人已經滿足不了你的性^欲了嗎?”

“我都說了不是啊!”

伊佐那社叫着,都到這個時候了,治也能不能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啊!

夜刀神狗朗看向了一邊——

一個是紫發的少年,正閉着眼睛,面無表情地坐着;

還有一個是赤^裸的少女,正大口吃着一整塊蛋糕,臉上吃的都是奶油……

“不知羞恥!”

夜刀神狗朗看到了少女之後,立刻紅着臉背對過去,語氣裏有些惱怒的感覺。

“竟然意外的純情呢。”

渡邊治吹了個口哨,明明是淡漠的表情,卻硬是有些調侃的意味。

伊佐那社咽了口唾沫,看着似乎怒氣更甚的夜刀神狗朗,天哪,治也,別再刺激那個人了好不好……

否則我就真的知道,其實我就是被你老是亂說話給害死的啊!

這樣想着,伊佐那社還是偷偷将外套蓋在了少女身上,還是,穿着衣服看起來順眼一點。

“你又是誰!”

夜刀神狗朗轉過身來,眯着眼帶着殺氣地看着治也。

“我是瑪麗他妹。”

而少年竟然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

夜刀神狗朗內心:你丫當我傻子嗎。

伊佐那社內心:你丫還能再往死裏點害我。

“說錯了……我是他妹的瑪麗。”

少年頓了頓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然後食指指了指感覺中伊佐那社的地方。

“你是——伊佐那瑪麗?”

像是确定一樣,夜刀神狗朗詢問着治也,卻是完全沒有要相信的意思。

“嗯,是的。”

渡邊治也點了點頭,失明的他卻有些奇怪當說完肯定之後,周圍竟然莫名地安靜下來。

“怎麽,不相信嗎?”

治也沒聽到有人答複,就又回了一句話。

伊佐那社有着捂臉的沖動了……

就算他當初說謊說他有個妹妹,夜刀神狗朗也相信了。

可是他後來的紙條明明白白寫着他是騙他的,更何況,是妹妹啊!

渡邊治也!你這麽大人放在那兒!說你是我妹妹誰相信啊!你就算真要幫我,說你旁邊那個光溜溜的少女是我妹也沒有任何問題啊!

“你們真是麻煩……這個世界,本來就這麽麻煩了,還要一天到晚搞那種小心眼不去相信正義少年的話,既然我都說我是他,就是那個,笑得傻兮兮的男的妹妹了,還要有這麽多疑惑幹嘛?這有必要嗎,一看我這張純潔的不可能騙人的臉就知道我是不會撒謊的了。”

紫發少年一邊絮絮叨叨感嘆着什麽,一邊從黑色的包裏面拿出了一頂橙紅色的長假發戴在了頭上,迅速地整理了一下。

“哦~小紫又變成小橙了~”

而貓看着帶上假發的少年,有些開心地說着,一邊吮吸着手指上的奶油。

而伊佐那社的嘴角抽了抽,如果說治也的臉看上去純潔的話,的确這一句話還是有些可信度的,前提是治也在不開口說話的情況下。

還有話說,治也這是把話劇組的道具又給用上了吧……

“你,你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裏?難道,你是要來傷害我弱小的哥哥嗎?”

“……”

夜刀神狗朗頓了頓,看着眼前帶着橙色長發假發的少年,總覺得有種奇異的感覺。

是啊,那張臉很精致,在帶上假發之後才發現少年的臉上本就有些淡妝,所以現在看上去真的有些少女的感覺,而治也正瑟縮地拉住自己的衣角,盡管眼睛沒有睜開,卻從表情和低沉的音調上就能聽出一絲惶恐和害怕的意味。

“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他!他是我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了!我的眼睛,已經被上帝所奪去了,既然上帝已經奪走了我的光明,請你,不要将我唯一的哥哥也帶走。如果,你真的,真的執意如此的話,我是不會去恨你的!因為,我無法去恨一個我根本就無法看見的人!但是,請你先将我殺死吧!”

“……”

夜刀神狗朗的眼神有些動搖,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是伊佐那社先前口中提及的妹妹,不過總覺得有些不忍的感覺。

橙色的長發就那樣随意地披散着,那樣顫抖的身體,緊閉的雙眼,帶着哭腔的音調,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小腿,有種令人憐惜的感覺。

看着夜刀神狗朗猶豫的伊佐那社眼神亮了亮,治也,不虧我把你帶回來啊!

果然,是話劇組裏的主演就是不一樣啊!

好像昨天聽治也說,他這回演的話劇是,羅密歐與朱麗葉,而他演的竟然是——朱麗葉啊。

“你到底是誰……”

事實證明,夜刀神狗朗對于一個貌似背影很像少女的少年是不可能下狠手的,只是咬牙切齒地問了一句。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是不相信我!難道,難道一直以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就那麽的卑賤嗎!一直以來,我愛着你的心都是從未改變的,我仰慕着你,深愛着你。而你那樣英俊的身影就在我的夢中一直魂牽夢繞着,從未離開……”

“!!!”

伊佐那社聽到了治也的話之後,笑着的表情立刻僵硬下來。

等等啊!治也!你串臺詞了啊!這段臺詞絕絕對對不是用在這裏的啊!

還有,這裏不是話劇社啊!你的表演程度太過誇張了啊!

“立刻,給我停下來!”

夜刀神狗朗聽着治也的話,臉色越來越陰沉,然後一只手将治也的假發拉了下來,扔在了一邊。

他剛才居然有一刻對着少年起了同情心?

“……社,我盡力了,接下來你自生自滅吧。”

而剛才還一副無比深情表情的治也,立刻冷淡下來,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原先的位置。

“小紫好厲害~喵~”

而一旁看着入神的貓,立刻就像平常一樣縮進了渡邊治也的懷裏面,不過這一回少女的體型有點大,而少年只是坐在地上公主抱着貓,愣了一愣,而後伸出手撫摸着少女的長發。

“……你看不見?”

本來準備專心對付伊佐那社的夜刀神狗朗卻發現,那個叫做小紫的少年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

“啊,是啊。”

而治也直接爽快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不是要殺那個一臉傻笑的家夥嗎?還不動手?”

治也似乎沒有在意失明這件事,撫摸着一直在自己身上亂蹭的少女的長發。

“……”明明剛才是你裝他妹妹博同情的吧……

“……”治也,你個沒良心的混蛋!

“邪惡的王,伊佐那社,奉已故主人遺命,要把你這家夥——”

夜刀神狗朗也注意到自己的關注點偏了,再一次拔出了入鞘的劍,看向了坐在床上的白發少年,而伊佐那社果然茫然地看着他笑着。

“哎!等等!你至少也告訴我為什麽要殺我吧!我連死的理由都還不知道啊!”

伊佐那社立刻慌張地說着,什麽邪惡的王什麽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啊!

“肯定是因為你在外面又幹了什麽蠢事所以遭人嫉恨了吧。”

“我哪有幹什麽蠢事啊?”

“是啊,把我從橋上推到河裏去不是蠢事。”

“我那不是以為,你要自殺嗎?”

伊佐那社有些無辜的說着,當時他看着治也就那樣站在橋邊上,真的以為治是想要跳到河裏去,因為那個時候治也的表情很奇怪,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如果不去抓住他的話,那個少年真的會馬上死去一樣。

“是啊,通常對于你認為要自殺的人,你都是抱着這樣真善美的心靈推他們一把的嗎?”

“我只是,想要拉住你……”

“我是第一次看到用兩只手掌那麽用力拉人的。”

“……我後來不是跳下去救你了嗎?”

“是啊,多謝你不會游泳。”

“……”

伊佐那社笑着,突然覺得自己好糗。

“你應該慶幸我這個瞎子沒有順着水流的方向游,否則拽着你這個昏迷不醒的傻子一直游到死估計都游不到岸上去。”

渡邊治也面癱地說着,卻像是機器人般沒有起伏的語音,但是周圍的人都能明顯聽出治也口中的嘲諷意味。

“額,呵呵……”

伊佐那社有些尴尬地笑着。

不過,夜刀神狗朗,你那種奇怪的鄙視的眼神是為了什麽啊!

☆、31十束

“昨晚,和你的小貓過的怎麽樣?”

草雉出雲看了眼繼續縮在牆角四處盯的小貓,和坐在面前的十束,很明顯原本手上只有食指上有個牙印,現在兩只手上一共六根手指都綁上了繃帶,就可以想象昨晚上這一貓一人到底有多麽的折騰。

“啊,還算和睦吧……”

十束看着手上白色的繃帶笑了笑,這小貓看起來不大,咬人還真是挺疼的啊,光今天把它帶出來就費了好大的勁。

“你确定你不要去打個什麽狂貓疫苗之類的?”

草雉出雲眼尖地瞄到了十束身上還有幾處輕微的劃痕,性子這麽烈的小貓也算是少有了吧。

“沒事。”

十束卻是一笑了之的樣子,瞄着牆角的小貓,澄金色的眼眸裏帶着溫和的笑意。

“藤島和艾利克來了啊。”

十束看着進門的兩個少年,一個面無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是藤島辛助,而另一個跟在身後個字稍微矮些,穿着一身休閑服的是艾利克。

自從愛撿貓撿狗的藤島一次偶然把艾利克這個少年撿回來之後,這個有些高傲的金發少年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吠舞羅的一員,不過經常和藤島一起進出,看起來似乎很聽藤島的話。

“嗯,八田他們不在嗎?”

藤島走了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卻發現整個酒吧裏有些冷清,只有拿着攝影機對着自己的十束和草雉出雲在。

“八田和鐮本他們在外面有些事,應該會晚些過來。”

“哦。”

藤島應了一聲之後,視線轉移到了在角落裏的一團黑球上。

“那是我昨天撿到的貓。”

十束看到了藤島的視線,笑着解釋着。

藤島點了點頭之後,向角落裏走了過去,而那只貓看到了藤島的舉動之後,立刻炸毛般的暴躁起來,向昨天一樣眼神狠戾地看着藤島,一副請勿靠近,不然後果自負的兇狠模樣。

“Stupid Cat!”

在藤島之後的艾利克看到了貓對藤島的反應之後,皺了皺眉,不屑地說着。

“艾利克。”

藤島聽到艾利克的話之後,轉過身來,只是輕聲叫了艾利克的名字,似乎是不贊同艾利克的态度。

“哼。”

艾利克哼了一聲,一如既往地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不太搭理人的樣子。

“喝點水吧。”

藤島看着小貓的樣子,也知道靠近似乎不太可能了,從一邊倒了一杯水給艾利克,艾利克看着藤島遞過來的水,伸出手沉默地接了過來。

“要說謝謝。”

“……謝謝。”

艾利克聽着藤島的話,低了低頭,沉悶地說了一句。

“呵呵,藤島調^教的真不錯啊。”

十束攝影着艾利克和藤島的小互動,艾利克似乎真的格外聽藤島的話呢。

“羨慕了?”

草雉出雲看了看十束,十束估計也是想要讓那個小黑球能夠這麽聽他的話吧。

“請問,十束多多良先生在嗎?”

突然有人敲了敲門,然後捧着一個大包裹走了進來,看上去是個快遞員。

“在,我就是。”

十束立刻走了過去,似乎有些興奮的樣子。

“買什麽了?這麽大一包……”

草雉出雲皺了皺眉,看着抱着一個超大包裹的十束多多良。

“啊,昨天網上買的,有各種養貓手冊,貓糧,貓砂盆,貓抓板,逗貓棒,貓球,皮老鼠,貓咪美容工具……”

十束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兩眼放光地從包裹裏将一樣樣東西都拿了出來。

“……藤島之前,也買了這麽多東西嗎?”

看着突然非常熱衷于養貓這件事的十束多多良,草雉出雲覺得頭上掉了來幾條黑線,然後看向了一邊呆呆看着的藤島辛助。

“不,沒有。”

藤島辛助看着十束多多良身邊已經堆起來的一座小山,突然覺得他似乎虧待了之前帶回家的小貓小狗了。

“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藤島看向了坐在沙發上拿着杯子,一直小口抿着水的艾利克。

“……沒想好。”

艾利克看了看藤島,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然後又低了低頭咬着玻璃杯口。

“那慢慢想。”

藤島摸了摸艾利克金色的頭發,然後坐在了艾利克身邊,繼續面無表情地看着似乎異常興奮的十束多多良。

“拿來試試吧。”

十束拿了一根逗貓棒,靠近了牆邊的小貓。

雖然貓似乎還是很警惕的樣子,不過相比于剛才對藤島的态度似乎好了很多。

十束走到了距離小貓一步的距離,蹲了下來,試着用逗貓棒來逗小貓。

事實證明,貓似乎都擺脫不了這種屬性,幽紫的眸子瞪得如銅鈴一般盯着逗貓棒,用爪子撲着逗貓棒上彩色的羽毛,而十束也挺投入在逗貓的樂趣裏。

不過,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之後……

“好像,不小心惹毛了啊……”

十束停下了動作,無奈地笑着看着角落裏的黑球正呲着牙,喉嚨口發出奇怪的聲音,一雙紫瞳狠戾地看着逗貓棒或者是十束本人。

“啊!出雲救命啊!!!”

被小黑球直接用力撲到在地上開始猛撓衣服的十束,開始呼救在吧臺上看着愈加無語的草雉出雲。

“……笨蛋麽?”

草雉出雲撫着額頭,無比想要說他不認識那個被貓撲在地上還笑得開心的十束。卻還是從吧臺上走了出去,又一只手将那只貓輕松地拎了起來。

“啊,又一件報廢了啊。”

十束站了起來,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是苦惱地看着又破了幾條裂口的衣服,話說才一天而已,這是第幾件襯衫了?

“好好呆着。”

草雉出雲将黑貓扔到了角落裏,淺茶色的眸子警示着貓,這貓一看就是吃軟怕硬的貨。

“果然還是應該把養貓的書好好看一遍。”

十束笑着說着,還是蹲□不死心地伸手摸了摸小黑貓,盡管小黑貓的眼神還是帶着敵意,喵嗚了一聲,卻還是不情願地低下頭被摸了摸。

“真是的!下次再看到那些人!我一定要将他們都打得……十束哥!你怎麽了!”

八田一副憤慨的樣子抱着滑板和鐮本一起走了進來,但當視線看到十束多多良的時候,立刻瞪大了那雙橙紅色的眼眸緊張地看着似乎挺狼狽的十束。

“沒事,只是在和小貓相處的時候有些磨合呢。”

十束向八田走了過去,笑着安撫地拍了拍八田的肩膀。

“臭貓!!!”

八田看着十束身上多處細微傷痕和手上的繃帶之後,立刻爆發了,渾身燃起了赤色的火焰,猙獰着表情死瞪着角落裏一樣炸毛的黑貓。

“Little Chihuahua……”

看着對小貓發脾氣的八田,坐在沙發上的艾利克卻冷淡地開口了。

“你!你又叫我吉娃娃了是不是!!!”

八田聽到了艾利克的話,立刻更加爆發了,沖過去似乎就想要開打的樣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伴,這種小玩笑無所謂啦。”

十束立刻拉住了八田,溫和地說着,果然艾利克和八田一直都相處的不好呢。

“十束,你真的決定養這只貓了?”

草雉出雲拿出了一根煙,自動用火焰點火,抽了一口。

“當然。”

“十束,不是我說你,不過你對事情一向三分鐘熱度,之前的油畫、滑板、架子鼓什麽的,你哪一個支持了一個月?這貓你如果要養,可不是一個月就算的事情。”

“要養貓,肯定要一直養下去。如果你只是現在突然起了興趣,不确保能一直養下去的話,我勸你還是把貓給藤島辛助,讓他送一個愛貓的人家吧。”

草雉出雲看着十束的表情,也知道他真的聽進去在思考這件事情了,十束這家夥,有時候就是個天真的鬧騰鬼。

“是啊!這種臭貓有什麽好養的!快點送人吧!”

八田立刻坐在了十束身邊,無比堅定的眼神說着,他一直都對這只貓看不爽,更何況那臭貓還把十束哥傷到了。

十束卻是笑着沒有說話,瞄了瞄角落裏的小貓,那雙如同最澄淨的紫玻璃般的眸子正盯着自己這個方向,像是聽懂了他們的內容,也在等着他的答案一樣。

不過他不可以否認草雉的話說的很對,他對新奇的東西都很感興趣,不過也只是三分鐘熱度而已……

“沒關系啊,如果十束哥要養就養呗,大家也能一起照顧啊。”

“誰要照顧那種臭貓啊!”

而鐮本力夫卻是支持讓十束養貓的立場,不過卻被身邊的八田給狠狠揍了一個爆栗。

“貓,是很忠誠的動物。”

藤島也站了起來,走了過來也就說了一句,但意思很明顯。貓很忠誠,養了就不能輕易抛棄。

“……”

十束笑着卻有些郁悶,為什麽都這麽認定自己一定會養到一半把這只貓抛棄呢?明明自己一向都很有責任心的吧。

不過,腦海裏卻突然想起安娜之前對自己說的話,繼續呆在尊的身邊,他活不久。

如果連自己都無法照顧好,又怎麽對一只小貓負責呢?

“喵嗚!”

突然間一聲貓叫聲打斷了這邊激烈的争吵,而那只呆在角落裏的小黑球暴躁地踏出了幾步,一雙如銅鈴般紫眸裏似乎帶着憤怒地盯着十束看。

而後,卻是毫不猶豫地直接迅速地從大門跑走了。

“……好像,聽懂了我們在說什麽。”

草雉出雲想起了剛才小貓的眼神,應該是對十束沒有回複,以為十束真的要把它抛棄所以生氣地跑走了吧。

“跑走了最好!”

而八田看着跑走的貓,眉頭卻是皺了皺。

“哎,真是……所以,我必須穿成這個樣子去追小貓嗎?”

十束笑了笑,露出了苦惱的樣子看着自己身上幾道裂口的衣服。

“你決定好了?”

草雉出雲吸了一口煙,看着十束的表情,似乎經過剛才茬倒是真的下定決心要養那只貓了。

“是啊,畢竟把他撿回來的是我,總得要負責到底吧。而且,買了這麽多東西,如果不用的話不是太可惜了嗎?”

十束笑着點了點頭,看着地上堆成座小山的貓咪用品,好歹也那麽多錢呢。

等十束跑出去的時候,倒是有些苦惱了,畢竟這麽大的城市找一只黑色的小貓倒是有些難。

不過這樣想着,還是走着,四處都看看,詢問着有沒有看到過一只黑毛紫瞳的小貓。

“十束,你找到沒?”

“還沒呢,不知道到底跑哪兒去了。”

一直到傍晚,接到了草雉出雲的電話,十束都還沒有找到那只小貓到底在哪兒。

還真是苦惱呢……

“八田他們在你走後也出去幫忙找了,還有藤島讓我問你,你有沒有到你當初找到那只貓的地方去找過?”

“……當初找到貓的地方?”

“那就去找找看吧,如果真的找不到也就別找了。”

“幫我謝謝藤島,我現在去看看。”

十束也沒有回複草雉出雲說的“找不到也就別找了”,挂了電話,按照記憶跑到了先前的小巷子裏。

小巷子裏是總是會堆放一些二手家具,那種宣傳單什麽的都随處可見,而上次他也是在下雨的正好看到,睡在報紙上面完全淋濕縮成一團的小貓而已。

而現在再來這個地方,似乎和昨天見到的時候有些區別,不過似乎還沒有看到那只小貓的身影。

也不在這嗎?

耳邊似乎聽到了輕微的響聲,十束的眼睛亮了亮,循着那一點輕響走了過去,拿開一個破舊的紙箱子,發現在紙箱子後果然躲了一只黑色的小貓。

那雙幽紫的眸子如同記憶中一樣帶着暴躁和敵意,炸毛地看着自己,完全不想讓自己接近一樣。

“你聽懂我們的話了吧?”

十束的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蹲□子來,琉璃般的瞳仁裏帶着柔和的光芒,似乎氤氲了陽光的色彩一樣。

“我不是想要将你抛棄的意思,只是有些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很好照顧你而已,畢竟一直以來似乎我一直受着大家的照顧呢。”

而小貓似乎沒有那麽暴躁了,幽紫的眸子裏的敵意漸漸消散下去,就那樣子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貓瞳裏卻似乎帶上了一點倔強的淚光。

不知道為什麽,十束卻有那樣的錯覺,眼前的小貓明明看起來暴躁兇狠的樣子,卻似乎意外脆弱的樣子,讓人不由得就心軟了。

十束笑着說着,向小貓伸出手,但也做好了被小貓狠狠再咬上幾口的準備。

“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家呢?”

☆、32洗澡

如果說喜悅欣慰還是無法形容十束多多良現在的狀态,應該是受寵若驚更确切一些。

原本是抱着大不了再被這只小貓狠狠咬幾口的決心伸出手的,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感覺到,反而是一種是溫熱的濕潤的感覺。

而眼前的小黑球,紫色的瞳仁難得不帶敵意的看着自己,而後貓耳朵微微動了動,然後低下了頭,向前走了幾步。

竟然是伸出了舌頭,輕舔着自己的手指。

真是——難得這麽乖順的可愛啊……

然後小貓又擡起了頭,看着面前那個已經完全陷入粉紅色花花的氣氛,笑得一臉傻瓜的金發男人之後。

又扭了扭頭,完全是嫌棄的表情。

“那要快點回去了啊,大家估計都有些着急了吧~”

十束看着小貓的表情,奇怪于這麽有靈性的貓,不過也無所謂啦,不是很可愛嗎?

這樣想着直接就一只手抱住了小黑團,看着完全沒有反抗掙紮的小貓,笑容似乎又燦爛了幾分,一邊拿出手機通知其他人。

“真是,終于回來了,麻煩死了……”

八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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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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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