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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可以達成,只要能夠得到你的靈魂。

“我想要……”

夏爾說着,嘴角帶着不明意味的笑,如果這麽簡單地就說出來,那最近平白無故惹的這些麻煩不就都白費了麽。

“……”

希歐多爾本來還很有興趣地聽着,卻發現安其羅突然間似乎暈過去了一樣,毫無前兆地癱軟了下去。

“真是,有趣的主人啊。”

那是不是,醒來之後又會變成先前無趣的樣子呢?

希歐多爾笑着抱起了安其羅,向內廳走了進去。

“希歐多爾大人……”

蘭瑟穿着一身服務員的衣服,恭敬地鞠着躬。

“樓下的死女人交給你了。”

“是,大人。”

“還有……”

希歐多爾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麽事。

“大人,請您吩咐。”

“把離莫克裏教會最近的五家酒莊買下來。”

“…………是的,大人。”

☆、27預定

睜開了眼睛,白色的天花板隐隐約約透着些金色的光芒,躺在柔軟的床上卻總覺得身體有些僵硬的感覺。

胸口很沉重,是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胸口,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卻很快隐了下去,而後紫瞳裏帶上了一絲驚詫和茫然轉過頭去看着睡在身旁的男人。

那是一張無比俊美的臉,白淨細膩的皮膚,五官輪廓分明,銀色光滑的長發就那樣柔順地披散在肩上,這樣安靜的希歐多爾竟然多了幾分聖潔的美麗。

安其羅似乎有些慌張的樣子,而後小心翼翼地向床邊上縮了縮,想要快點離開這裏一樣。

“小神父,別這麽急着逃跑啊~”

耳邊是男人帶着魅惑的聲音,還沒有來得及離開,身體立刻被人更加用力地抱住。

那只搭在胸口的手,緊緊地環住了自己的腰,後頸處感覺到溫熱的呼吸,然後是舌頭濕潤的舔舐的感覺。

“我可是為你,花了好大的功夫……”

希歐多爾輕咬着少年的脖子,右手伸進少年的襯衫裏,輕輕地撫摸着,一邊又用指甲不輕不重地劃了幾道紅印子。

“不過,很愉快就是了……”

希歐多爾感覺着少年略微顫抖的身體,卻是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并沒有繼續折磨安其羅。

“不知道主人喜歡哪一種酒呢?蘇格蘭威士忌,杜松子酒,艾爾酒,香槟,葡萄酒,還是其他什麽?”

希歐多爾走到一旁的櫃子,這才發現櫃子裏所有的經書全都由各色的酒所代替了,而銀發男子舉止優雅,緩緩地撫摸着一瓶瓶酒,似乎在征詢着茫然地坐在床上的少年的意見。

“你,又想做什麽……”

安其羅看着希歐多爾,完全是戒備的樣子,不相信這只惡魔就是僅僅來詢問自己的意見而已,而且,還叫自己主人。

“很難以抉擇嗎?那麽,就蘇格蘭威士忌吧,這一款我可是很喜歡啊。”

希歐多爾笑着從櫃子裏拿出了一瓶酒,緩緩地倒在了高腳玻璃杯中,如同琥珀般的液體清澈透明,在陽光的透射下帶着格外絢麗的色彩。

希歐多爾輕嗅了嗅威士忌,混合着煙熏味和馥郁芬芳的酒香,男子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容。

希歐多爾走向了安其羅,喝了一口威士忌,左手捏住了少年的下颚,然後卻是在少年驚異的眼光中俯下腰來。

唇與唇的觸碰,甘冽醇厚的酒被迫渡入口中,從入口的一瞬,經舌腔回蕩而緩緩吞咽,于徜徉在味蕾的最後一瞬餘香中,而口腔內惡魔靈活的舌頭在肆虐地掃蕩者,似乎在吮吸着甘甜的津液一樣。

“嘭!”

只是一瞬間而已,少年突然間抓過了希歐多爾手中的玻璃杯砸向桌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将惡魔壓在了床上,整個人跨坐在惡魔的身上,左手肘部扼住了惡魔的咽喉,右手是尖銳的玻璃角對準了惡魔的右眼。

“主人,真是熱情啊。”

被壓倒在床上的惡魔笑着舔了舔嘴唇,帶着一些色^情的意味,聲音帶着一些沙啞低沉,完全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慌張或者驚訝。

“惡心。”

少年的眼裏明顯地露出了厭棄的神色,淡然地吐出兩個字。

“是嗎?人類不都是喜歡這種唇舌相交的感覺嘛?”

“那是和人類,不是和畜牲。”

“……主人,我想我有必要申明一下,我是惡魔。”

希歐多爾揚起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新的稱呼有些不滿。

“不過是一條愛*的蛇而已。”

安其羅挑了挑眉,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惡魔什麽的,不就是畜牲拟人化了而已嘛。

感覺到身下頂住自己的不正常的灼熱和堅硬,安其羅站了起來,一只腳卻是毫不猶豫地用力踩了下去。

“啊~好痛~”

“唔~主人~再踩重點~”

“主人~好棒~”

“唔~主人~好舒服~唔~再用力點~~”

安其羅看着躺在床上,自顧自做出陶醉表情,開始發情似的亂呻^吟的惡魔,頭上莫名地拉下幾條黑線。

果然,是哪裏不對吧……

這只惡魔态度的轉變和自己有的一拼啊……

“怎麽以前和那些女人交^配的時候,沒見你叫的這麽歡……”

安其羅也沒興趣踩着,将腳移開,下床走到了櫃子那兒,看着希歐多爾帶來的各種酒。

“那些女人哪有主人健壯呢?”

銀發男人從床上緩緩地爬了起來,輕咬着黑色的手指甲,眼神挑逗地看着安其羅的背影。

“主人,我們來做^愛吧。”

希歐多爾毫不掩飾地用情^欲的眼神看着安其羅,真身本來就是蛇的惡魔對于性^愛的*從不掩蓋,他一向都更加遵從于自己的*,更何況,剛才還被安其羅給撩撥了。

“我不獸^交。”

安其羅拿下了一瓶幹邑白蘭地,直接對着瓶口開始喝了起來。

“主人,我真的是人形的。”

“希歐多爾,你只是我的奴隸,根本就沒有資格和我談什麽做^愛吧。”

“主人,最近S^M很流行的,小皮鞭,蠟燭,鎖鏈,小木棍,随主人用都可以。”

希歐多爾碧綠的眼眸裏帶上了幾分魅惑人的感覺,然後一邊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膚。

“呵,真像是最低賤的妓^女……”

安其羅看着希歐多爾發情的樣子,嘲諷地笑着,然後拿着酒走了過去,将白蘭地放在了床頭櫃上,拿起了先前撞碎的玻璃角。

又再一次地坐在了惡魔的胯間,但是卻将惡魔的襯衫拉開來,露出了光潔的上身。

安其羅深邃的紫瞳眯了眯,看着惡魔白皙的皮膚,手上的玻璃角卻是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看到豔紅的鮮血從皮膚中滲出來後也沒有停下,反而是拖動着玻璃角,在皮膚上劃下了深刻的血痕。

“主人,這是在報複嗎?”

希歐多爾似乎并沒有特別在意身上的血痕,右手拉着安其羅的左手,讓安其羅的身子稍微地俯下,舔舐着安其羅的手指,然後重咬了一下安其羅的手指,吮吸着鮮血甜美的味道。

而安其羅并沒有收回自己的左手,右手依舊拖動着玻璃角在希歐多爾的胸口重重地劃着,似乎在畫着什麽圖案。

鮮紅的血液從越來越多的傷口裏湧了出來,覆蓋住了胸口,已經看不出了什麽血痕的圖案,而蒼白的皮膚和豔紅的血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帶來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而希歐多爾看着并沒有停止在自己身上劃傷痕的安其羅,有些不滿,惡魔也是有感覺的,他的确認為痛感可以刺激性^欲和激情,不過,這種單純的折磨似乎也有些無聊吧。

“我可是不喜歡不聽話的奴隸哦……”

安其羅看着似乎有些不滿的希歐多爾,臉上露出了一個戲谑的笑,坐在希歐多爾胯間的腰動了動。

“那主人肯定很喜歡我。”

希歐多爾發現似乎安其羅很執着于在自己身上畫下什麽印子的事,也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啃安其羅的左手上。

等安其羅終于扔掉手上沾滿血跡的玻璃角的時候,希歐多爾的胸口已經完全被鮮血所覆蓋,如果是一般人的人早就暈死過去了,而那只惡魔卻和沒事人一樣也将安其羅的手同樣咬出了許多血印子。

安其羅面無表情地将床頭櫃上的白蘭地拿了過來,直接倒在了惡魔的胸口。

這回惡魔倒是有些吃痛的皺起了眉,高度烈性的酒倒在胸口深深的傷痕上,那種痛楚就算是惡魔也有些難忍。

胸口上,是一條條猙獰的劃痕,皮肉似乎都向外翻起,血液還在不斷地向外冒,不過也終于看清隐約是一個圖案,更像是一個圖騰的樣子。

“你應該有辦法讓這個一直留下的吧。”

安其羅似乎有些滿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後将自己的左手拿了回來,嫌棄的用被子擦着滿是唾沫的手。

“當然可以,不過主人有什麽獎勵呢?”

希歐多爾并不在乎身上多一個什麽印記,就算是一直留下對自己也沒有多大的影響,不過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契約可是和安其羅他母親簽的,和安其羅的靈魂扯不到半點關系,他可是做不到放棄這種完美的靈魂這種事情。

“希歐多爾,你的胃口太大了……”

安其羅自然知道希歐多爾在想些什麽,看着那雙碧色的眼眸中倒影的自己的臉,卻是輕笑起來。

不過,胃口不大的話,那也就沒有意義了……

而在另一邊——

“塞巴斯蒂安,你說什麽?”

夏爾皺着眉頭,帶着不滿的表情看着身邊優雅地笑着的惡魔。

“女王又委托您去請安其羅神在父進行一次聖體聖事。”

“不是昨天才舉辦了堅振聖事嗎?”

“聽使者說,這一次堅振聖事的反應很好。而最近多處邪教開始興起,女王很擔心越來越多的子民會聽信邪教傳播的言論,所以……”

“神父的話,不僅僅只有安其羅一個吧。”

“但是,擁有王室之血的神父似乎只有安其羅神父一人。”

夏爾看着塞巴斯蒂安的笑臉,卻有些不滿,這不滿是對于安其羅神父,那個令人無法理解的少年。

明明先前是一副柔弱聖潔的樣子,卻能輕易地說出殺人那種命令。

一切都只是虛假的僞裝而已嗎?被人欺騙玩弄的感覺真是不好呢。

“少爺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了嗎?”

塞巴斯蒂安看着夏爾的表情,溫柔地笑着說着,眼裏帶着笑意。

“塞巴斯蒂安,我只是不希望被人當做小醜一樣的戲耍。”

夏爾擡起頭,那只寶藍色的眼眸裏帶着一點微弱的怒意。

“親愛的塞巴斯蒂安~~啊~見到你我的心一下子澎湃地像是要翻滾出來一樣!!!快點來一場許久未練的激烈運動吧~和親愛的你~”

突然間破門而入的是一個紅色長發的男子,臉上帶着紅暈,興高采烈地沖了進來,眼裏滿是熱情和愛慕地看着塞巴斯蒂安。

“格雷爾,我想沒有人邀請您來到凡多姆海恩的宅邸吧。”

“哎呀~不要這麽冷淡嘛~你總是一本正經的,就是這點讓我受不了~快點,來給我一個熱情四溢的激吻吧~”

格雷爾看着一臉職業表情的塞巴斯蒂安,臉上帶着撒嬌的表情,閉上眼睛嘟起了嘴,一幅無比期待的樣子。

“請您不要給大家添麻煩,立刻離開這裏。啊,如果您想永遠休息下去的話,麻煩請務必到宅邸的外面去。”

塞巴斯蒂安溫柔地說着,猩紅的眼眸裏卻帶上了幾分認真和壓迫。

“這麽久沒見,別對人家這麽兇麽~我只是想來和你慶祝一下,當當的當!我的死神之鐮又回來了!!!”

格雷爾先是一幅委屈的表情,然後興致勃勃地拿出了死神之鐮。

“喂喂喂!好歹也露出點驚訝,驚喜的表情啊!”

格雷爾看着對面一副“你丫無聊到極點”表情的主仆,開始不滿地叫嚷起來。

“不過,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哦~”

格雷爾将死神之鐮放下,右手拿出了一本本子。

“死亡預定者名單上的下一位,你們都認識哦~”

格雷爾伸手将自己赤色的眼眶拉下了點,茶色的瞳仁裏露出了狡黠和殘忍。

“呵呵,是可愛的安其羅神父喲~~”

☆、28死亡

當誦經結束後,安其羅和萊西來到了瑟琳娜現在所處的房間。

從那天起,一直沉睡着的瑟琳娜,那雙棕色的眼眸沒有睜開,只是像是個無聲無息的木偶一樣躺在那裏。

“萊西。”

“怎麽了?”

萊西看着身邊的安其羅,臉上帶着和藹的微笑。

“我覺得,最近,我變得有點奇怪的樣子……”

安其羅的眉頭微皺着,盡管似乎狀态比之前有些崩潰的樣子稍微好了點,但還是蒼白的臉色,令人憐惜的樣子。

“是哪裏覺得不舒服嗎?還是太累了?”

萊西彎下腰來,擔心地看着臉色不太好的少年,眼裏帶着擔憂的神色。

“不知道……就是,覺得有點,害怕……”

安其羅勉強地笑了笑,而後伸出手抓緊了萊西的袖口,紫色的瞳仁裏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露出了惴惴不安的神色。

“……安其羅,有我在這,天主的榮光也永遠與你相伴。”

萊西蹲了下來,擁抱住了安其羅,似乎想将心底的這份溫暖帶給少年,為他驅散一切的苦惱與恐懼。

“萊西,我好像,殺人了……”

安其羅的身體有些僵硬着顫抖,靠在萊西的肩膀上,紫眸卻有些濕潤,那樣微弱的聲音如果不是在耳邊是不可能聽到的。

“安其羅!你在說什麽!”

萊西驚訝地看着安其羅,棕色的眼眸裏帶着不可置信和驚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少年有些像輕聲的呓語一樣,眼淚從眼眶奪出,顫抖着向後退了幾步。

“安其羅,別害怕,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萊西頓了頓,看着恐慌的少年,聲音緩和了起來,拉着安其羅的手。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這麽覺得而已,而且我的衣櫃裏有一間染血的襯衫,還有……我,我真的不知道……”

“希歐多爾,他在哪裏!”

看着有些語無倫次,慌張的安其羅,萊西也知道問題的關鍵到底出在哪裏

“他,他……應該在我房間……”

安其羅看着眼裏帶着憤怒的萊西,似乎有些迷茫的樣子說着。

“安其羅,別擔心,你和瑟琳娜在這裏等我。”

萊西溫柔地拍了拍安其羅的肩膀,然後走出了房門。

安其羅看着離開的萊西,臉上似乎還有些不安的表情,低着頭坐在了瑟琳娜的床邊,伸出手握住瑟琳娜的手,冰冷的沒有一點的溫度。

“主耶稣基督,祢曾說:人求則允,人尋則得,人叩則開。今日求主用祢那聖愛的情懷,使我們全心以言、以行愛慕祢,并頃刻無間的贊美祢。主!求祢使我們永遠敬畏愛慕祢的聖名,并蒙祢的祝佑,使那些堅心熱愛祢的人,永遠得到祢的照顧。阿們。”

少年空靈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聽起來似乎格外的飄渺而聖潔,陽光透過那樣一扇小窗,讓金色的陽光灑在少年和女人的身上,就如同天主的榮光一樣,聖潔而又不容侵犯。

“哦呵呵~小神父,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突然間沖進房門的卻是意想不到的人,紅色的長發,豔紅的外套,手上拿着電鋸一樣的東西,張揚地站在門口,大聲地叫喊着。

“……格雷爾先生?”

安其羅愣了愣,看了格雷爾許久,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打招呼就不用了~畢竟我其實是來奪走你性命的~只要一想到神父溫熱聖潔的鮮血,哎呀~~真是美麗的讓人激動啊~”

格雷爾看着安其羅,故作大方地揮了揮手。

“抱歉,麻煩你讓一下好嗎?”

“咦?”

格雷爾有些不爽的被打斷了話,冷着眼轉過頭看去。

“哇!帥哥!好帥~~快點,用你那強壯的肩膀緊緊抱住我~~”

格雷爾在看到希歐多爾那一刻,立刻臉上就露出了無比激動的心情,各種小紅花小粉紅泡泡都冒了出來,臉上泛着紅暈,似乎想要小鳥依人地依偎在希歐多爾的身上。

只不過還沒依偎成功,整個人就摔倒在了地上,而那個銀發男子确是走到了安其羅的身邊。

“喂!你怎麽也得接住我!然後順便來一個激烈的舌吻啊!”

格雷爾從地上咋咋呼呼站起來,非常不滿地看着希歐多爾。

“我的主人,可是不希望我的身上有其他惡心的味道。更何況,就連我自己的審美觀也不容許我這麽做。”

希歐多爾鄙視地看着格雷爾,分明覺得這紅色的家夥侮辱了自己的審美觀。

“雖然說,很想來和帥哥幽會,不過還是任務比較重要啊~”

格雷爾茶色的眸子裏帶着殘忍與興奮地看着似乎仍然一頭霧水的安其羅。

“我是絕不會讓你碰我的主人的。”

希歐多爾笑着,碧色的眸子閃過了一絲血光,死神又怎樣,沒有人可以從惡魔手中奪過些什麽。

“希歐多爾,到底……”

安其羅茫然地看着格雷爾和希歐多爾,手卻依然緊緊抓住瑟琳娜的手,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

“小神父,只要安靜地看着就可以了哦~”

希歐多爾笑着向安其羅,伸出食指靠向嘴唇,眼神卻警惕地看向了一邊似乎準備攻擊的格雷爾。

“那,希歐多爾……我命令你,不要救我。”

希歐多爾碧綠的瞳仁驟然緊縮,站在了原地看着安其羅,而因為自己沒有動作,死神的鐮刀已經刺入了安其羅的胸口,鮮紅的血液迅速地噴濺出來。

而那個少年,只是面無表情地定定地看着自己,完全沒有一絲驚慌和恐懼,就連先前的茫然也消失的一影無蹤。

“呵呵……額?啊哈?死亡回憶呢?”

本來笑着享受着這一刻血紅的格雷爾,卻表情疑惑起來,明明以前都有走馬燈的,為什麽偏偏這個少年沒有。

抽回了死神之鐮的格雷爾,緊鎖着眉頭地看着安其羅,這個反應看上去也有點不大對勁啊……不會是,威廉姆把自己的死神之鐮做了什麽手腳吧!

“怎麽?很驚訝嗎?”

安其羅身上滿是鮮血,潔白的神父裝已經被沾染了最奢侈的紅色,而那樣子慘白的臉上卻一點都沒有疼痛或者恐懼的感覺,反而是微微地揚起了嘴角。

這樣的感覺,卻格外的安靜,金色的陽光依舊從窗戶口輕輕揚揚地灑下,而這樣浴血的少年卻有種堕天使的矛盾的美感。

“……是啊,難道小神父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偷偷摸摸又喝酒了嗎?”

這表情,不應該是出自于那個聖潔的安其羅神父。

他不可能去承認,所謂的酒引發第二人格,是這個少年的欺騙。

不可能的,沒有人類能夠這麽輕而易舉的去欺騙惡魔,更何況,這個契約已經維持了這麽多年,如果是真的欺騙,那麽在過去他是不可能毫無發現的。

“你一直都被我騙了啊,希歐多爾……”

那個少年輕聲說着,彎彎的眉眼,紫色的瞳仁裏帶着柔軟的光芒,如同希歐多爾腦海中曾經的記憶一樣。

嘴角輕輕上揚,那樣的微笑美麗而又純粹,如同上帝的使者一樣,帶着陽光般幹淨純潔的溫暖。

希歐多爾沒有說話,臉上面無表情,碧綠的眸子只是定定地看着安其羅。

的确,這個表情,是他最讨厭的那種笑容。

可是,不對啊……

這個契約是安其羅七歲的時候就定下的,如果說是欺騙的話,怎麽可能一個孩子從七歲就可以欺騙惡魔一直到現在。

腦海中回憶起安其羅七歲開始的樣子,不是毫無破綻,因為那就是真的,那樣子的表情和回憶根本就是不可能作假的。

如果不是酒的話,一定是中間哪裏出了問題……

“其實,你連我們初次見面的時間都不知道呢?”

安其羅輕咳了幾聲,鮮血從口中吐了出來,臉色更加的慘白,似乎下一秒就可以立刻毫無聲息地躺下一樣。

是啊……

真正的他與希歐多爾的見面,不是訂下契約的那一天,而是二十五天前。

而他的欺騙,也不過維持到了二十五天而已。

其實,他原本可以像以前一樣,按照原來的記憶,假裝自己就是那個人,一直活到最後的期限就可以了。

是啊,對自己習以為常的事情,只要按照安其羅神父的身份和感情活到現在就可以了。

只是,終究對惡魔的契約産生了好奇,那個聯系着靈魂的契約,果然還是很好奇啊。

于是也不過就是故意誘導惡魔創造了一個他所喜愛的主人的第二人格罷了,想要做的,不過就是想要引誘這個惡魔來求得自己的靈魂而已。

說到底,是這只惡魔誘惑了自己啊。

“作為人類……主人的演技可是令我折服啊。”

希歐多爾看了安其羅一會兒,而後開始笑了起來,看着渾身是血快要支撐不住的少年,碧綠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憐憫,只是冷漠而已。

“習慣了而已……”

少年輕聲說着,身體開始顫抖起來,重咳了幾聲,從口中吐出的鮮血越來越多,呼吸越來越微弱。

只是一句習慣了而已……

這是對那些難以解釋的問題來說,最好的答案。

只是其他人永遠不會知道,這樣簡單的一句習慣背後,有多少沒能說出口的話。

“希歐多爾,我命令你,來找我……”

安其羅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大口喘息着站在了希歐多爾的面前,伸出手抓住了希歐多爾雪白的西裝,蒼白的臉上卻揚起了一個張揚的笑容。

而後頸處的惡魔的契約發出了淡紫色的光芒,似乎在證明了那一種靈魂的束縛的存在。

而希歐多爾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微眯着眼睛看着抓住自己的少年。

“找到你了,靈魂,就歸我了嗎?”

希歐多爾過了一會兒,才笑了起來,伸出手撫摸過少年的臉頰,低下頭來輕舔着少年帶血的嘴唇。

“……好啊。”

安其羅笑了笑,卻是答應了,然後閉上了眼睛,無聲息地倒了下去,地上是大片的血,就像是嬌豔的曼陀羅花一樣,唯美卻又凄涼。

“恐怕,連這一句都是騙人的吧……”

希歐多爾跪在了安其羅身邊,托起了安其羅的脖子,看到的是漸漸消去的惡魔契約的烙印。

惡魔笑着低下頭去咬住了頸脖,吮吸着肌膚下面還未冷卻下的鮮血,如記憶中一樣的甜美,帶着黑暗氣息的香味。

惡魔就是這樣,擁有着永恒的生命,即使時光迅速的流逝也不能追溯到一點存在的價值,只能在無聊紛繁的世事中不斷去尋找有趣的事物。

對于惡魔來說,沒有什麽是重要的,只有什麽是想要的。

而希歐多爾想要的,恐怕就只有安其羅了吧,因為對那只惡魔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會是比安其羅更加有趣和迷人的存在了。

怎麽可能這麽簡單的放過……

那個,愚弄了惡魔的人類。

☆、29番外

我,這一生,只向天主忏悔過一件事……

那就是,我愛上了一個人,而她的名字——

安娜塔西亞.維多利亞。

我從沒有想過我會愛上一個女人……

但是,事實上是,愛上了那就愛上了。

不管是曾經那個花季年華的歲月,棕色長發少女的我,一直仰慕着那個帶着陽光笑容的少女;

還是到今天,歲月已經在我的臉上流下了斑駁的印記,那一顆心早就蒼老,被世事的塵埃埋沒的只剩下一點對于那個孩子的光明而已。

我都始終愛着安娜……

我明白,這是不對的。

不管怎樣,我都不應該愛上一個女人,而且還是王室的人。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我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但是,事實上,我還是做到了……

成為了她最信任的朋友,一直守護着她的朋友。

我告訴自己:

萊西,知足吧。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也許就是因為,天主知道我心底的邪念,所以我從未聽到過天主的聲音,是天主拒絕了對我的寬恕吧。

一直以來,我的眼睛都只注視着那個女人而已……

我不愛天主,不愛所有人,也許我連自己都不愛……

可是,我愛那個叫做安娜的女人。

因為,我愛她,所以我也愛她的孩子……

我憎恨自己,為什麽我不是一個男人……

如果,我是男人的話,我就可以,就可以親手擁抱住她,親吻她,告訴她我永遠只愛她。

幻想過了好多次……

如果,如果,我是一個男人。

我一定會,勇敢地和安娜在一起,和她結婚,和她生很多和她一樣的小天使。

可惜,我只是個女人,一個愛得如此卑微的女人。

所謂的愛,不過只是安娜眼中美好真摯的友誼而已。

而我能做的,也許就只是做她的守護天使而已。

我羨慕,嫉妒着那個男人……

那個奪走安娜愛的男人,為什麽這麽狠心将安娜從我身邊奪走,卻又這麽狠心地扔下安娜。

我寧願,看着安娜和那個男人離開,也不願意看到當那個男人離開後,痛哭憔悴的安娜。

他,怎麽忍心啊?

我一點點都不舍得去傷害的安娜……

就那樣在我面前,臉色蒼白,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就連,我最愛的那種笑容也暗淡了下去。

也許,這樣也好,因為,我還在,我還在安娜身邊。

以朋友和忠誠的天主教徒的名義來愛護她。

直到她說——

“我懷孕了……”

看着突然間笑得燦爛的安娜,臉上帶着母性的光輝,那樣溫暖地撫摸着自己的腹部,似乎已經感受到了新生命的跳動。

而我當時的表情,到底是怎樣的呢?

震驚,失望,痛苦,傷心?

這個孩子……

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的呀。

是安娜,堅持着要這個孩子。

而我只能默默地守護在身邊。

那個孩子,有我喜歡的紫瞳,卻也有我厭惡的紫發,但是,就如我之前幻想的一樣,是一個和安娜一樣的小天使。

粉嫩的臉,睜開着澄淨的紫眸,啊嗚啊嗚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卻帶着那樣純淨的笑臉。

他的名字叫做——安其羅。

安娜說,這個孩子是天主的使者,是天主将這個孩子賜予了他。

而之後,安娜的身體越來越差,同樣生了一場重病,無藥可醫的還有安其羅。

曾經,我為了安娜,有了天主的信仰,而也是安娜,我卻背棄了天主……

是我,找到了惡魔的圖陣,但是卻讓安娜找到了機會召喚了惡魔,挽救了安其羅的生命,原本打算犧牲我的靈魂卻犧牲了她的。

只有自己知道,當安娜死去之後,她的世界只剩下了黑白,而那唯一的色彩,也許就是那個孩子。

當那個孩子大哭着撲進自己的胸口的時候,她才終于感覺到一點溫熱,那是安其羅的眼淚。

而看着那個孩子的紫眸,她是那麽貪戀着那雙眼睛,就像安娜的眼睛一樣,那個她所無比真愛的女人。

“我會保護你的……”

“安其羅,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當時的她是這麽說的,緊緊抱住那個孩子。

曾幾何時,她也曾對安娜說過……

只是,她是不是,都食言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

不過,我真的認命了。

至少我還有着安娜的孩子,至少我的生命還有價值,我還能用我的生命去守護她的孩子。

[可是……]

[為什麽?]

“我們,難為死亡的定律而悲哀,卻因永生的許諾而獲得安慰。主為信仰你人,生命只是改變,并非毀滅,我們結束了塵世的旅程,便獲登永遠的天堂。”

主持着安其羅的殡喪彌撒的我,只是麻木地說着話,說着連我自己都不再有信仰的話。那樣冷漠地看着下面禱告的衆人,自己的眼眶裏擠不出一點淚水,只是覺得好痛苦。

[安娜……]

[求求你……]

[求求你,救救你的孩子啊……]

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那一天,地面上是大片的血紅,而少年纖細的身體就那樣子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

少年純白的神父裝被他自己的鮮血所染紅,太過奢侈的華麗,那樣子的豔紅刺傷了自己的眼睛。

[安娜,求你,安其羅只是個孩子而已。]

[你救救他,我已經不能再失去了啊!]

發瘋一樣的自己,緊緊抱住懷裏已經冰冷的屍體。

渾身顫抖着,已經忘卻了一切,眼裏只有那個血泊中已經死去的少年。

[我不想再失去了……]

[在已經失去你的情況下,不要把你的孩子也這麽狠心的奪走……]

[我已經無法再承受,失去整個世界的痛苦了……]

看着透明玻璃棺材內,那個少年……

周圍是純潔的百合花,純白的神服裝,安詳地握着十字架,嘴角帶着恬靜的笑容。

就像是熟睡了一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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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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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