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萬人迷林也~

一回家,便發現謝子仿竟然“喪心病狂”的将他的人物“殺”了無數遍無數遍,莫蘇立刻怒向膽邊生,抄起床上的枕頭就向謝子仿撲了過去。

而這一次,謝子仿也沒有客氣,拽住莫蘇打過來的枕頭兩人就是一場混戰。

鬧到最後,甚至枕頭被撕開一道口子兩人都沒有發現,直等到莫蘇再鬧不動了,抱着枕頭倒在床上的時候才看見,枕頭的一角已經棉花外露,松松的一大塊吊在外面,像是被擠出來的奶油。

莫蘇看了一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瞪謝子仿:“這是我的枕頭!”

謝子仿也正累得倒在床上,額頭和直立的清爽短發上全是汗水,閃閃發着亮。“不是我先拿起來的。”

“誰說不是?”莫蘇無理取鬧,看準謝子仿是已經不想動了,便又拿起枕頭往他臉上壓過去。

謝子仿也的确沒有怎麽動,只是本能地躲了一下,避過臉面,枕頭蓋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

莫蘇兩手抓着枕頭的兩邊,壓在謝子仿身上,輕輕按着,從上而下的看他。

謝子仿的眼神清亮,與莫蘇的視線相對,不閃不避。倒是莫蘇被這目光一看,心髒遽然一跳,莫名地就慌了手腳。

猛地松開枕頭,莫蘇翻轉了身,坐起來,背對謝子仿。視線下意識地胡亂在屋子中亂掃時,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林業一臉了然的深笑,莫蘇不禁臉上又是一紅。

倒是謝子仿還像是什麽也不知道似的,爬起來,推莫蘇,“怎麽了?”

莫蘇不敢看謝子仿,再怎麽遲鈍,也該明白,他的确是喜歡謝子仿的。

可……這實在不是一件很好消化的了悟啊……

謝子仿推了他一會兒,見他也不理,便自讨沒趣地摸了摸鼻子,蹭下床,到屋外,想去摸個蘋果回來啃。

結果放水果的袋子裏卻已經空空如也。

他摸着後腦勺,又走進來,“林也,水果沒了。”

林也白他一眼,氣憤難當似地道:“沒了你跟我說幹嘛?這幾天東西都是我去買的,也該你和莫蘇去買一次了吧!”

謝子仿無所謂地聳聳肩,雖然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對于之前看見莫蘇和張菱的親密樣子是挺生氣,可殺了“醉簫聲”一通,此刻又看見莫蘇急急地回來——算算時間莫蘇要是玩到大家都一起散了才回來是肯定不會有這麽早的,于是謝子仿的氣也就瞬間消了,此時聽見林也這麽說,便提了衣服,低估一聲,“那我出門去買東西”,然後便出了門。

聽見大門本關上,莫蘇送了口氣。

看林也已經将椅子轉回去,操縱鼠标,用道具救活了“醉簫聲”,自己操着小人跑起來。莫蘇也不在意,随林也用着他的號玩游戲,自己湊到他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雖然發現了自己的确是喜歡謝子仿,可別說是男男戀情,莫蘇就算是對男女之情,那其實都算是身處懵懂。

過往雖然是談了無數次戀愛,可那對他而言就跟過家家似的,一開始是有妹子跟他表白,他就懷着既興奮又想要炫耀的心情高高興興接受,可後來被人表白的次數多了,被甩的次數也跟着多了,莫蘇就發現,其實大多數跟她表白的女孩子也并不是真心喜歡他的,不過是趕個潮流而已。

結果到最後,被表白,接受、相處一段時間,然後被甩,就像是一個已經預先設定好的固定程序,莫蘇到最後也不确定到底自己有沒有對交往過的女孩子動過心,而真的動了心後又該如何。

所以現下,他雖是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謝子仿,可卻根本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辦才好。

而這種事情,除了就在他面前的林也外,他也還真找不到其他人去商量。

于是,他半蹲半坐在林也的身後,想要打開話題,向林也請教一下,可張了幾次口,卻到底是什麽也沒問出來。

最後,莫蘇終于拐彎抹角地開口:“那什麽……林也,你是怎麽跟展易在一起的啊?”

林也沒有回頭,只是操着人物打怪的手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用古怪地聲音回應:“你是不是非得什麽問題不招人待見就問什麽啊,莫蘇?”

“呃……”莫蘇小小地內疚了一下,解釋:“不是,我就是……覺得……男的跟男的在一起嘛,應該開始得挺不容易的吧……”

屋子裏好長時間裏只有游戲裏打怪時的音效,就在莫蘇以為林也不會再理他的時候,林也開口:“都一樣。男的跟男的也好,或者男的跟女的也好。彼此喜歡,總是會在一起的,沒什麽誰比誰更難的問題,順其自然就好了。”他停頓了一下,“只不過,也并不是在一起了,就是一輩子的。”

莫蘇靜靜地聽着,盤腿坐下來,“這一點,也跟那些所謂正常的戀愛沒有區別不是嗎?跟男的也好,跟女的也好,不是誰都沒辦法保證會永遠在一起嗎?只不過,如果跟男人在一起的話,應該也是會面臨更多的困難吧,所以,才不想什麽也不确定就輕易地開始。”他嘆了一口氣,“不過,如果是真的喜歡的話,就算最後不一定就能相守一輩子,我也還是會想要把握樁此刻‘的感情,試着跟對方一起走下去看看。”

林也又是好半天沒有說話,莫蘇聳了下肩膀,轉身爬回到床中心,趴下來。

身後,林也的聲音響起,“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很稀裏糊塗的人呢,想得還挺多的嘛。”

莫蘇笑了一下,翻轉了身,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斜着眼睛瞄林也,“哥本來就很深思熟慮好吧。”

“切”林也嗤笑一聲,扔下手中的鼠标,也跟着蹭到床上,在莫蘇的身側盤腿而坐,“那好吧,你現在的疑問到底是什麽?說出來聽聽。”

莫蘇看着林也,猶豫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是喜歡上了謝子仿沒錯的,可這喜歡有多強烈,是一時的好感,轉過身還可以再喜歡另外一個人的那種程度?還是如林也當初與展易般,可以不顧一切地可以為這感情而抛下一切的程度?

對了,林也其實一直都沒有說過,對于自己那懵懂愛情所付出的巨大愛情是否感到後悔。

莫蘇突然很佩服林也,當然,是最淺層的佩服。他無法想象一個當年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竟然為了跟一個男人在一起而出櫃,甚至私奔。

不論是真愛也好,還是一時的沖動也好。

莫蘇自問,自己是怎麽都做不到那一步的。

他坐起身來,與林也面對面,兩手扶在膝蓋上,身體前傾,很認真地看林也,“林也,你當初,是怎麽下定決心跟展易一起私奔的呢?”注意到林也的眼神再次不善起來,莫蘇趕緊從善如流,換了個問法,“啊,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麽确定自己就是同性戀的呢?不怕自己出櫃了,私奔了,最後卻發現自己其實還是喜歡女人的,而對展易的愛卻只不過是一場錯覺嗎?”

林也對莫蘇對視着,沉默了好半晌,然後嘆氣,“你是在煩惱這個啊?”

莫蘇撓頭,“其實也不是說煩惱這個,只是……”

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被林也突然地一把抱住,因而驚異地忘了下面還要說些什麽。

林也的臉搭在他頸邊,肌膚相蹭,可莫蘇只覺得這突來的舉動有些奇怪,再無其他。

林也開口:“我這樣抱着你,有感覺嗎?”

莫蘇沉默了半晌,隐隐明白了林也的意思,可是很囧,好半天後,他才道:“我覺得你挺挫的……”

林也不甘莫名被損,呼地一下擡起頭來,對莫蘇近距離對視:“什麽叫我挺挫的,我這是為了測試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莫蘇更囧,“難道我喜歡男人就該對你有感覺嗎……”

林也憤憤地開口解釋:“知道嗎?這就跟正常男人不管是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但凡有漂亮的女生投懷送抱,就一定會覺得興奮的道理是一樣的!知道嗎?”林也說着,還很義正言辭地拍了下莫蘇的大腿。

莫蘇再度沉默了半晌,“原來……你一直都把自己當成是萬人迷……”

這回又換成是林也沉默,只是在靜默無語中,他的臉上是白上一陣又紅上一陣,最後,他終于忍不住,炸了毛,怪叫一聲撲向莫蘇。

後者沒防備,被他一下子壓在身下,随即本能地就開始撲騰,兩人瞬間鬧成一團。

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

莫蘇先前剛跟謝子仿大戰過一場,那時就已經毫不保留地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這時還沒有緩和過來,自然不是林也的對手,是以很快地就被林也壓在底下,一頓好揍。

好在林也下手不黑,也不是非要打個沒完,比劃了兩下後,林也從莫蘇身上翻下來,倒在他身邊,突然充滿着回憶的意味開口:“其實你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是很簡單的。如果你真地喜歡一個人,那麽,當那個人抱着你的時候,你會覺得,不論他說什麽,哪怕是要帶你一起下地獄,你也會心甘情願地跟他去。那你就是真地喜歡他的。”

莫蘇靜默了一會兒,撐起來。林也還有半條腿搭在他身上,所以他只是撐起了半邊身子,看林也,然後很認真地問:“為什麽一定要是他抱我,我抱他不行嗎?”

“呃……”林也瞬間無語,他實在沒想到莫蘇竟然會來跟他糾纏這個怎麽看都無關緊要地問題。

他更沒想到,莫蘇接下來會以更認真地表情指着他道:“你看,你這就是一萬年受命,所以才會只想着要人來抱。這點哥跟你就是不一樣的。”

林也聞言,登時大怒,翻個身起來就要去掐莫蘇。

莫蘇這一次早有防備,伸手一撈,将林也的爪子抓住,兩人再度糾纏起來。

而恰好此時,房門被打開,謝子仿進來。

謝子仿買了東西回來,就聽見屋子裏面鬧鬧哄哄,像是養了兩只猴子一般,但他沒有多想,如常開門進屋,卻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入眼竟然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站在門口靜默了兩秒,床上爪子抓着爪子,腿纏着腿的兩人看見他突然進來似乎也楞了一下,就維持着糾纏在一起的姿勢愣愣地看他。

謝子仿頓時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激怒了的野豬,鼻子裏噴着氣地沖到床邊,粗暴地拉開兩人,然後一把将莫蘇緊緊地抱在懷裏,怒視林也。

林也反應過來,真實心意地打心眼裏噴出一聲不屑,“我說你能不能換過別的招兒啊,謝子仿同志,別每次都是上來一把摟住好不好,很幼稚诶!”他完全沒意識到,他測試別人是不是對同性有感覺的時候,也都是一把抱住的萬年招式,所以很是居高臨下地帶着智商上的制高點鄙視謝子仿。

謝子仿沒理他,只徑自收緊了胳膊,将莫蘇往他懷裏按了又按,兩人幾乎連臉都貼在一起。

林也損了謝子仿後沒有得到回應,便想要找莫蘇這個盟友一起鄙視房子,結果往莫蘇那一看,卻發現後者又是臉紅紅地任謝子仿抱在懷裏,完全都沒有一點要跟他一起鄙視的意思。

嗤了一聲,林也覺得,這已經不需要他再跟着瞎摻合了,兩個加在一起戀愛情商說不定都還趕不上一個小學生的家夥,實在不值得他繼續跟他們為伍下去。

當然,另一外面,林也不想承認,看見兩人這樣,他是突然地有些嫉妒與寂寞的。

于是,他噌噌地下了床,擺出一臉不屑,“你們倆節哀順變,自己玩吧。”

說完,林也便很潇灑地出了屋,甚至是直接穿了鞋,出了大門,将屋子徹底地留給了兩人。

而被留下的兩個人,誰也沒管林也最後不合邏輯的那一句“節哀順變”到底是在節哪門子的哀又順哪門子的變。

随着關門的聲音響起,莫蘇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先從謝子仿的懷裏掙脫出來。

可他掙了兩下,卻發現是他越掙,謝子仿就抱得越緊。

莫蘇抗議,“喂,房子……”

謝子仿卻突然把頭埋在莫蘇的肩窩上,聲音沉沉地說:“莫蘇,我們真在一起吧。”

莫蘇瞬間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謝子仿直接把他的身子翻轉過來,面沖着自己,一言不發地盯着瞅了一會兒,然後微眯着眼睛,沖着莫蘇的嘴唇,俯下頭去。

謝子仿的動作很慢,慢得幾乎像是每一秒都要凝固一下。

莫蘇咋着眼睛,眼睜睜地看着謝子仿的臉在他的眼前慢慢放大。事實上,他有足夠的時間來推開他,可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林也說的,如果喜歡一個人,當他抱着你時,即便是說要帶你去地獄,你也會心甘情願地與他一同下去。

所以,他沒有推開謝子仿,而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謝子仿的唇溫熱而柔軟,貼合在他的唇上後,便再沒有其他任何的動作,可莫蘇卻還是被弄得心跳加速,一把攬上謝子仿的脖子,本能地擡起頭,向謝子仿迎了過去。

感受到莫蘇的主動回應,謝子仿開始輕輕地動作,慢慢地輾轉和吸允莫蘇的唇瓣。

莫蘇一直任謝子仿吻着,卻又覺得不夠,便伸出舌尖,舔了舔謝子仿的嘴唇。

那時謝子仿正要擡頭,從莫蘇的身上撤開,下唇上卻突然傳來濕潤柔滑的觸感,他楞了一下,看着莫蘇下意識地又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才抿了抿嘴,滿眼清亮地看他。

謝子仿的腦子瞬間空白了一下,想也沒想,低頭咬上莫蘇的脖子。

這一次,莫蘇倒是有些受了驚,不僅僅是因為謝子仿咬他時的粗魯,更是因為謝子仿的手也已經随着這一咬而順着他的衣服下擺摸了進去。

莫蘇瞬間便有些懵了,繞在謝子仿脖子上的手一時也不知是該繼續攬着他,還是要推開他。

他瞪大眼,任由謝子仿在他脖子和臉頰以及嘴角啃了半天,心裏無限哀怨地想:他怎麽覺得這突如其來地幹柴烈火那麽囧然呢?

而在另一邊,林也也是非常不好受的。

他眼見着莫蘇和謝子仿這對前夫淫夫就在他眼前那麽你情我願地抱到一堆,還跟他打個招呼都沒有,心裏頓時憤然。

于是腦子一空,瞬間一沖動的結果就是他連外套也沒穿,就出門來了。

大門關上的一剎那,林也低頭看了眼自己,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衫,這天要真穿這個出去,那他估計就可以直奔醫院,去紮個吊瓶了。

不僅如此,因為錢包和鑰匙都在外套裏,他身上現在還是身無分文,甚至是想要回去取個東西都沒有鑰匙開門。

當然,屋子裏還有人,他完全是可以敲門的,可……才剛剛一臉對裏面兩人不屑似的跑出來,他還怎麽再敲門說:“我沒穿外套,沒帶錢包和鑰匙,你們先讓我進去取取呢。”

于是,林也只能在屋外很郁悶地捶了下牆,然後靠着門坐下來。

最起碼,得呆一會兒再進去吧。

這樣也可以說是自己在外面溜達完了,正常回屋。

樓道裏的風呼呼地往身上猛吹。

林也抱緊了身子,盡可能把自己縮成一團。

沒坐上一分鐘,鼻涕就開始有往下掉的趨勢。

他趕緊地抽了抽鼻子,手往兜裏掏,看能不能掏出紙來。

結果,紙倒是沒掏出來的,卻掏出一包已經壓得不成樣子的煙盒和一個不值錢的一次性打火機。

“靠!”林也咒罵了一聲。

在跟展易分手以前,他是不抽煙的,他特受不了抽完煙後留在身上的那股子嗆人煙味。

對于這一點,展易是從來都不能理解的。他總是不明白林也怎麽能在這一點上就那麽娘們唧唧。

所以,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展易從來都是想抽煙就抽煙,從來不顧及林也高不高興。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兩人也吵了無數回。

不過,到底也就是小事而已。

是,他們争吵中的無數件小事之一。是無論怎麽吵,都沒有結果的小事。

直到分手,展易也還是喜歡抽煙,甚至是一天喜歡過一天。

而林也很奇怪的,在離開時,除了一些自己的衣服外,竟然鬼使神差地只拿了兩人屋裏展易放在桌子上的一包煙。

雖然不喜歡煙味,但林也其實是會抽煙的。

拖着行李箱坐在火車站的售票廳裏時,他坐在角落,一晚上,抽掉了剩下的多半包煙。

早上時,順手将只剩下一根的煙盒和打火機一起揣進兜裏,到售票口,買了一張回來的車票。

真地已經忘了,原來,這裏還剩了最後一個。

拈出已經被壓得不成型的煙,林也哆哆嗦嗦地給自己點上,掐着煙屁股送進嘴裏。

猛吸一口,呼出來淡淡地白煙,再深深地吸氣,呼吸進肺裏。

林也抽了一會兒,一道巨大的影子突然從他的頭上壓下來。

他擡頭,一個看起來很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冷冷打量着他。

林也皺眉。

旋即聽到男人用跟眼神一樣冰冷的聲音道:“讓下。”

林也不快,“你誰啊?”

對方卻顯然不是什麽有耐性的家夥,自己的指示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他便立刻自己動手。

微微地彎了身,男人伸出手,推着林也的頭,使了大力,将他推往一邊。

林也完全沒料到男人會突然動手,沒有防備,再加上男人的力氣也确實很大,幾乎是一下子身子便歪了一邊,倒向一邊。

林也這下火了,狼狽地從地上竄起來,拽了男人的衣服袖子,“喂,你到底誰啊?有病是不是?”

男人卻根本沒管他,徑自從兜裏掏出鑰匙,開門,脫鞋,走進去。

林也還拽着男人,可看他竟有謝子仿家裏的鑰匙,就一下子楞了,也傻傻地跟着走進去。

而房間裏的那兩人,此刻還交疊在床上,一個精、蟲沖腦,一個猶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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